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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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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欲色

◎嚴絲合縫地貼上來(營養液加更)◎

見她久久沒有回答, 秦樾視線下移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想到不久前她像是羞澀躲避的模樣,薄唇不禁微勾, 刻意往前再邁進了小半步。

兩人之間幾乎是嚴絲合縫。

強勢霸道的氣息從身後傳來,宋時溪身子微僵,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是又閉上了嘴, 然後趕緊往屏風後的餐桌走去, 然而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他刻意壓低的嗓音。

“在等我?”

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 莫名染上了一絲暧昧和旖旎, 燙得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眼睫止不住地顫抖,有一些發懵。

等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類似於調情一樣的字句, 在他們之間有多不合時宜後, 宋時溪猛地回過神, 頰邊飛上兩朵紅暈,並迅速蔓延至耳後, 脖頸……

她深吸一口氣, 扭頭看向他,卻瞧見秦樾臉色正常,甚至有些過於平淡,仿佛剛才的話只是和好友之間的隨口一言,根本不帶任何其他的意思。

是她想歪了。

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 還是失落,總之宋時溪抿緊了唇, 什麽都沒說, 擡起腳步匆匆繞過屏風, 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遠離了秦樾。

當然,也就沒瞧見某個人垂在腿側捏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顯然是隱忍到了極點。

秦樾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屏風,大片大片的桃花從淺到深,仿佛逐一盛開,在白卷上勾勒出一幅活靈活現的春日景象,瞧了兩眼,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六人桌的包間,裝修雅致,一張實木長桌將兩側各三位的座位分開,桌上擺著風雅精致的餐具,有兩名服務員等在一側,隨時等候吩咐。

吳秋紅等人哪見過這種場面,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商量兩句後,三人直接坐在了一排,將另一排留給宋時溪和秦樾兩兄妹。

宋時溪進來後,見她們已經落座,便選了靠邊的座位坐下,本以為秦樾會主動坐在另一側,誰曾想,他進來後直接動手拉開了她旁邊的椅子,順勢坐下,然後讓候在一旁的服務員過來點單。

“這家菜單上都是地道的京市菜,除此之外還能額外點菜,不管是什麽菜系都可以點,你們看看想吃什麽?”

每一個人跟前都放了一本菜單。

吳秋紅,鄧翠霞,陳慧莉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陳慧莉率先開口,大大方方地點了一道京市特色,有了她帶頭,鄧翠霞也咬牙點了一道平時都不舍得吃的福壽肘子。

“秋紅,你也點一道吧?”

宋時溪就坐在她對面,知道她臉皮薄,又不喜歡欠人人情,便推薦了幾道相對來說價格比較便宜的葷菜和素菜。

但是就算是這樣,那上面標註的價格也讓吳秋紅望而卻步,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點,畢竟這裏簡簡單單的一道素菜就夠她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早知道是來這樣高檔的飯店吃飯,她怎麽也不會來,免得給人添負擔。

可眼下來都來了,這麽多人又看著,尤其是時溪的哥哥就坐在她斜對面,她身為時溪的朋友,怎麽也不能給她丟了份兒,於是強行按住隱隱發著抖的手,點了一道炒麻豆腐。

話音剛落,吳秋紅就覺得自己心跳加速,後背冒了汗,直到手背被宋時溪溫柔地拍了拍,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一擡眼就看見宋時溪正偷偷給自己做口型。

“我哥請客,不是我花錢。”

見她擠眉弄眼地安慰自己,吳秋紅沖著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偏頭一看,見大家雖然都有些吃驚這家店的價格,但都是大大方方的,唯有她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小家子氣,不由捏緊了手,默默挺直了腰背。

“時溪早上買的菜,我讓廚房按照她的意思做成了糖醋排骨,剁椒魚頭,清炒空心菜,醬炒肉絲,絲瓜雞蛋湯,等會兒如果菜不夠再加。”

秦樾說話時語氣不快不慢,松弛有度,聽進耳中十分動聽,一下子勾走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就坐在他旁邊的宋時溪,聽到這話,剛遞到唇邊的水驟然一抖,灑在她衣服上,在布料上面暈開一團團深色小圓圈。

之前在公安局的時候,秦樾就這麽叫過她,可當時場景太過嘈雜和混亂,她根本就沒有過多在意,可此時在安靜的環境中聽到,想不在意都不行。

因為明明時溪這兩個字,很多人都這麽叫,但偏偏從他嘴裏念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松松懶懶的,帶著一些拖長的小尾音,配上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纏上來,撩得人耳尖發麻,心尖發燙。

宋時溪沒了喝水的心思,正想去拿紙巾擦擦身上的水漬,就看到桌子下面,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夾著兩張紙巾遞了過來,就在她大腿上方,像是要擦過那片布料,那片皮膚一樣,讓她呼吸一滯。

她不接,他便一直維持著原動作,仿佛永遠都不會酸一樣。

看著桌上仍舊在正常進行對話的其餘人,宋時溪不想桌下變成隱晦的拉鋸戰,不動聲色地匆匆從他手中接過紙巾,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已經足夠小心了,可兩人的指尖還是觸碰到了。

一觸即離,可那溫暖的觸感卻久久不肯散去。

“今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時溪你還好吧?”吳秋紅眉頭微蹙,眸中滿是憂心。

要是她遇到這種事,恐怕心態早就崩潰了,眼淚哭幹了都不一定能緩過來,也絕對不可能那麽勇敢地站出來和造謠自己的人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對峙。

但是宋時溪做到了,而且現在還能反過來安慰她的情緒,吳秋紅後知後覺地考慮到這會不會是她在強撐,所以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都同樣關心地看向了宋時溪。

“我在青雲街住了那麽多年,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還是頭一次見到像李博軍那麽不要臉的腌臜貨,那個臭不要臉的,什麽臟的臭的都敢往外說,也不怕爛舌頭。”

“時溪你別把他的話往心裏去,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

都是女人,鄧翠霞知道沒有誰聽了那些話會不難受,所以此時也柔聲安慰了一句。

宋時溪停下拿紙擦拭衣服的動作,擡頭看向吳秋紅,笑著道:“你們放心,我心態好著呢,錢沒了可以再賺,再存,我也不會把那種人渣的話放在心上。”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哭哭啼啼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冷靜和樂觀地面對,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是啊,人活一世,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和挫折,要是都要死要活,那日子還過不過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保持冷靜和樂觀,才有重新來過的勇氣。

更何況這還沒走到末路呢。

聞言,大家若有所思地沈思片刻,點了點頭。

“那人確實是個人渣,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居然畜生到把那麽小的孩子往地上扔。”陳慧莉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就忍不住氣憤。

當時她們三人坐在車裏,見人群中情況不對,匆匆下車查看後見到的那副情景,孩子疼的嗷嗷直哭,但是李博軍就跟看不見似的,只顧著要在秦樾面前找回面子。

鄧翠霞也立馬接話道:“罵他畜生都是侮辱畜生了。”

她也是有女兒的人,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心都快碎了,好在後面聽公安同志說孩子沒什麽大事,就是頭上縫了兩針。

說到這兒,鄧翠霞想起什麽,連忙提醒道:“李博軍家裏有兩只母老虎,他媳婦兒雖然脾氣火爆,但還算明事理,說不準會不會去找你,但他老娘是個不講理的潑婦,十有八九要上門找你鬧,時溪你可要小心點兒。”

聞言,宋時溪皺了皺眉頭,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最麻煩了,打不得,罵不得,不然萬一在你門前出個什麽事,狗皮膏藥似的賴上來,能不能脫身是一回事,最主要是惡心!

就在她思索著對策的時候,秦樾開了口。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他的話,他的承諾,就像是給這件事下了定論,給她餵了一顆定心丸,宋時溪眼睫顫了顫,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是他的身份,是他這段時間的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的態度帶來的。

明知道依賴旁人的承諾就像是成癮的藥物一般碰不得,但是宋時溪還是控制不住地伸出了手。

或許可以信一回呢?

宋時溪側過頭,看向他,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一直盯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盛著的是溫柔的可靠。

他身上氣勢強大,鮮少有人會不畏懼,敢和他對視的人,一雙手也數的過來,剛開始她也不敢長時間地望著他,但後來,不知何時,漸漸逾矩。

或許是看她不說話,秦樾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這種搞工程的,遇到的類似情況不說成千上萬,幾百個是有了,相信我。”

最後砸下來的三個字,不僅僅砸進了她的耳中,也砸過了她的某道防線。

“好,我相信你。”

在這一刻,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宋時溪說完,垂下長睫,掩蓋住裏面的情緒,同樣也是避開他灼人的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下意識逃走後,他依舊毫不掩飾地盯著她,眼神危險又極具侵略性,那是在看自己所有物的視線。

但秦樾一向喜怒不行於色,旁人很難窺探他的心思,所以這一場赤裸裸的欲色,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作者有話說】

【某人的心思都快溢出來了[壞笑]你猜你什麽時候能吃上?】

【秦樾:我要抗議!】

【抗議無效,加更有效[害羞]謝謝寶們的營養液,加更來咯[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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