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 心跳亂了

關燈
21   心跳亂了

◎他的手包裹著她的手◎

時間已經不早了, 這個點大部分人家都已經關燈睡覺,周圍靜悄悄的,滿天繁星像是忽明忽暗的燭火, 在夜色裏勾勒出一幅美妙畫卷。

聽見秦樾的話,宋時溪解安全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提上去就行。”

秦樾眉頭輕皺, 瞧了一眼連個路燈都沒有的漆黑街道, 還是堅持道:“我送到門口就走。”

宋時溪順著秦樾的視線看向車外, 長空如墨, 寂靜籠罩著胡同小巷, 看上去有些瘆人,她還是第一次晚上來這邊, 全然沒有想到會這麽黑, 心中不禁升起幾分害怕, 唇瓣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兩人先後下車, 在車燈昏黃的光線下一同前往後備廂。

“你去開門,我來拿就行。”秦樾攔住了宋時溪想要幫忙的手,後者樂得輕松,便沒有再堅持,轉而去包裏翻找鑰匙。

十幾個購物袋互相摩擦, 發出沙沙聲,秦樾一只手輕輕松松全部拎起, 然後關上後備廂的門, 車一上鎖, 車燈也隨之消失,附近瞬間陷入黑暗。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宋時溪手一抖,鑰匙差點兒掉在地上,幸好她眼疾手快,在半空中將其抓住,但是正好與他伸過來的手撞在一起。

他的手寬厚溫熱,包裹著她的幾根手指,兩人尺寸不一的手掌形成鮮明反差,指縫摩挲下染上幾分癢意,順著手臂攀升,擾亂心跳的節奏。

待反應過來,宋時溪像是觸電般立馬掙脫掉他的手,耳尖爬上些許熱度,不自覺加快腳步,匆匆跑到大鐵門跟前開門。

但拿著鑰匙的手卻顫個不停,好半晌才插進去,成功解鎖。

“進來吧。”她強裝鎮定地開口,但尾音中還是能聽出一點兒上揚的慌亂。

好在秦樾似乎沒將此事放在心上,表情平常地跟在她後面往裏走,不過是風大了些嗎?為什麽購物袋發出的沙沙聲越來越響了?

這棟房子之前被沒收後分配給了公安局的一位小領導當家屬房,一直都愛護得挺好的,就是通往二樓的木制樓梯經過風吹雨打有些老舊了。

宋時溪往上走了幾步,突然想起這件事,然後回頭叮囑了一句:“上樓梯的時候小心點兒。”

他身材高大,走在上面要比她危險得多,萬一把樓梯踩破摔下去,出個什麽問題,她可賠不起。

思及此,宋時溪想著明天要找房東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樓梯修繕一下,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心中想著事情,也就沒有註意到秦樾的唇角往上勾了勾,連帶著從下車之後就時不時皺起的眉頭都舒緩了些許。

兩人到了二樓,宋時溪先開門進去把燈打開,明亮的燈光將整個客廳覆蓋,讓人看清了裏面的布局。

看得出來家具都是新換的,與稍顯破舊的墻壁和地板形成鮮明對比,偏淺色調的布置和暖黃的燈光給整體增添了幾分溫馨。

但還是改變不了房子老破小的現實。

秦樾站在門口,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幾眼,臉色沈了又沈,薄唇不由繃成一條直線。

他們不是來看過嗎?為什麽就這樣的環境也能同意她一個女孩子搬出來?也不知道給她重新安排個住房。

但想到他母親和她之前發生的那些矛盾,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秦樾黑眸漾開一抹覆雜的光,腳步未動,薄唇輕啟,“跟我回去住。”

總之,不能讓她一個人住在這裏,如果明天她還是想搬出來住,他給她安排更好更安全的住所。

聞言,正在猶豫要不要請秦樾進來喝杯水,把待客之道的流程走一下的宋時溪頓了頓,隨後緩緩看向他,這一看心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因為他眼中的嫌棄和不讚同已經快溢出來了,也對,含著金湯勺長大的秦樾怕是這輩子都沒住過這種房子,又怎麽會看得上她這小小寒舍。

或許連踏足都覺得是臟了他的鞋底。

這襯得她這段時間的開心歡快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心中湧上幾分難堪。

他到底明不明白什麽叫做尊重?他憑什麽不過問她的意見,就用命令的語氣讓她跟他回去?難道所有事情都要順著他,他才會高興嗎?

但她已經順從太多次了,差點兒忘了自己也是有脾氣的人。

這次她不想再低頭,再讓自己受委屈了。

內心深處因為不久前秦樾說的那句有依仗而產生的感動一點點被磨滅。

或許是身後安穩的住所給了她勇氣,喉間溢出幾分輕笑,頭一次直視秦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道:“回哪兒去?”

“當然是……”

秦樾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可對上她的視線,卻倏然反應過來她這句話頗為陰陽怪氣,帶著刺,刺得他莫名心慌,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回家?可那真的是她的家嗎?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這段時間父母和妹妹對她的態度,父親是甩手掌櫃,只會在事態無法控制的時候站在她那邊,平時幾乎是不聞不問。

母親和枝意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她抱有意見,往日裏冷眼相待是常事,甚至就連他之前也是如此。

站在他們的角度這沒有錯。

可她的感受呢?她會怎麽想?她早就為自己的錯誤道過歉,並付出了代價,但是這個家好像仍舊沒有她的立足之地,她始終都是外人。

秦樾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慌,有口氣憋在裏面,上不來下不去。

兩人中間那扇半敞開的門像是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仿佛隔了成千上萬公裏的距離,怎麽也觸碰不到彼此。

宋時溪目光不躲不閃,一雙嫵媚的狐貍眼比漫天繁星還要亮,語氣嘲諷道:“哥,當初不是你讓我離你們秦家所有人都遠一點兒的嗎?我現在照做了,你怎麽好像還是不滿意?”

秦樾眼神微動,順著她的話想起初見的那天,他在病房裏因為被算計產生的盛怒而說出的那些話,一時之間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而她還在繼續說:“你到底想我怎麽做?要不我給你紙筆,你一字一句寫下來?”

微風拂過,帶起秦樾額前的碎發,露出些許因為怒火而凸起的青筋,他看著她嘲弄的表情,握緊拳頭,下意識地冷聲道:“不識好歹。”

可話音剛落,心中就湧上一絲後悔和懊惱,但是驕傲讓他怎麽也說不出圓場和解釋的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黑了臉。

“對,我就是不識好歹,我喜歡住哪兒就住哪兒,關你什麽事?我叫你一聲哥,你就真以為是我哥了嗎?這兒就算再破再爛,對我來說,也比你們家強一萬倍。”

“我之前是做過很多錯事,但是就像你說的,在那件事後所有的一切都一筆勾銷,我們誰也不欠誰。”

“慢走不送。”

宋時溪說完,也不顧秦樾是什麽表情,倏然將門大力給關上,然後氣沖沖地轉身徑直進了房間,等在梳妝臺前坐下,她才發現自己的手都在抖。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源自於對秦樾骨子裏的害怕。

直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當著秦樾的面說了那麽多陰陽怪氣的話,但是不得不說是真的爽啊!

她早就對他強勢的大男子主義感到不適了,現在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但現在緩過來後,就有些後怕,他不會惱羞成怒之下對她做什麽吧?可做都做了,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還能怎麽辦?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宋時溪緊咬住下唇,盡量控制住激動的情緒,深呼吸好幾次,才徑直去衛生間洗漱,然後上床休息。

本以為會睡不著,結果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而此時門外,秦樾站在門口,看著啪的一下全都熄滅的燈,眸中憤懣的情緒冷冽成冰,宛若洪水決堤一般從中翻湧而出,快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她那張嘴還真是了不得,伶牙俐齒,一刀一刀往他心上割。

秦樾已經記不清上次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對他發脾氣的人是誰,又是什麽時候了,偏偏他現在除了有點生氣以外,唯一的想法就是很想踹開門看看宋時溪這個人的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什麽。

他為她好,她居然覺得是他管著她了?

幼不幼稚?

但也不怪她,她年紀小,思想不成熟也正常,等以後就知道好歹了。

而且,一筆勾銷?秦樾唇邊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神卻越來越幽暗深邃。

呵,哪有那麽簡單。

勾他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門。

*

晨光微亮,宋時溪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腦子還有些昏昏沈沈的,但還是先起身去將窗簾拉開,陽光灑進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帶來一天的好心情。

她洗漱好後,準備出門找房東談一談修樓梯的事情,順便去胡同口吃個早餐,然後把昨天沒逛的百貨商場給逛了,該買的東西給買了,思及此,不免有些可惜那些漂亮又昂貴的衣服和護膚品。

今天去買,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打開門,往外走的時候差點兒踩到一堆東西,低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排熟悉的購物袋。

宋時溪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發怔,秦樾走的時候,居然沒將這些拿走?

想了想,她還是把這些東西提進了屋。

房東很好說話,同意了過兩天會找人過來維修樓梯,還會幫她把主臥陽臺的欄桿加固一下。

這倒是意外之喜。

宋時溪從房東家中走出來,順著胡同往外走了沒多久,就到了一家小面館,她之前來這兒吃過兩次,性價比很高,量大又便宜,關鍵是味道也很不錯,她一個人能吃完一小碗。

就在她吃面的時候,碰見了一位熟人。

【作者有話說】

【你就嘴硬吧,追老婆的時候看你怎麽哭[狗頭]】

【昨天出門沒帶電腦,很晚才到家,所以才來不及更新了,真的很抱歉[爆哭]稍晚還有一章更新,感謝支持,這章掉落二十個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