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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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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孤男寡女

◎胸前被打濕(營養液加更)◎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 手持電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長腿不禁交疊在一起,西褲布料摩挲發出沙沙細響, 下頜線緊繃,眉眼間蓄著無盡暗色,深沈如月。

他沈默了兩秒,才低聲問道:“為什麽搬出去?”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不久前鄭慧蘭已經告訴他了, 但是他不信。

一個總想著攀龍附鳳的人會放棄舒適的生活不過, 去外面獨立吃苦?而且還是他剛從家中搬出去的節骨眼上。

這不符合邏輯, 所以這裏面一定有別的原因。

難道這是她逼他回去的手段?

思及此, 秦樾眸色深了深, 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起。

當然,他問這個問題, 就是想著要聽真話, 可對方卻依舊拿敷衍他父母的那一套說辭來應對他。

聽著那些話, 秦樾瞇了瞇眼睛,心中溢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之意, 正要說什麽, 那邊就倏然換了人,連給他宣洩情緒的機會都不給。

“阿樾?你在聽嗎?明天我讓楊嬸做點兒好吃的給你送過去,外面的再好,那也不是家裏的味道。”

秦樾深吸一口氣,盡量穩住聲線, “嗯,您看著安排就行, 我還有事, 就掛了。”

電話匆匆被掛斷, 只留下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鄭慧蘭皺了皺眉,然後緩緩嘆了口氣,這孩子越大就越不親她了,雖然算不上什麽壞事,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惆悵,就當她悲春傷秋的時候,一扭頭才發現宋時溪還在這兒,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自在,語氣也有些生硬。

“怎麽,還有事嗎?”

宋時溪倒是沒在意,反而真誠一笑,“謝謝伯母。”

能讓熟人幫忙註意著她的安全,怎麽想都不會是秦樾的主意。

她左思右想,覺得能這麽細致的就只有鄭慧蘭了,她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也知道鄭慧蘭因為當初原主做的事情對她心有芥蒂,可就算這樣,她也能不計前嫌地為她考慮,她很感激。

聞言,鄭慧蘭面上的表情變了變,頓了兩秒,才道:“這是枝意的主意。”

秦枝意?

宋時溪怔楞片刻才回過神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鄭慧蘭說完後就徑直起身離開了。

就在宋時溪猶豫了片刻,正準備去找秦枝意道個謝的時候,卻在楊嬸口中得知她今天並沒有回來,而是去同學家住了。

她便只能暫時打消念頭。

誰知道一連幾天,秦枝意都沒有回來,宋時溪忙著上課和搬家的事情,也漸漸將這件事淡忘了。

在周五前,宋時溪徹底搬進了新家,而鄭慧蘭之前承諾的新家具也全都到位。

宋時溪坐在沙發上看著經由自己的手一點點布置出來的小家,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內心深處那點兒不安徹底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說的滿足感。

金窩銀窩再好,也不如自己的狗窩,她在這個世界終於有了家。

想著等會兒沒有什麽事情要忙,宋時溪便打算去附近的百貨商場逛一逛,看一看有沒有什麽可以添置的。

午後,太陽高高掛起,陽光炙熱而燦爛,等到了地方,她額上已經出了些薄汗,白皙的小臉熱得泛起了霞紅,早上編好的麻花辮也淩亂地垂在胸前,溢出幾分狼狽。

可就算是這樣,五官依舊明艷漂亮,放在人堆裏也能讓人一眼就註意到她。

“哎,枝意,那是不是宋時溪。”

秦枝意原本正在買冰淇淋,聽到好友的話便下意識地扭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般嬌俏的美人全京市都難找到第二個出來,不是她又是誰?

在看清的瞬間,秦枝意的臉色便垮了下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那天之後她故意沒回家,就是為了避開她,想讓自己的大腦清醒清醒,沒想到這都能遇上。

“真是晦氣,她該不會是知道我們今天要跟李硯行他們一起看電影就找過來了吧?真不要臉!”陳雯娟兀自猜測著,一邊說還一邊鄙夷地撇了撇嘴。

聞言,秦枝意抿緊了唇,皺眉道:“你別那麽說,或許是巧合呢?”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啊?枝意你就是太善良了,從不把人往壞處想,這種事情宋時溪幹的還少嗎?”

陳雯娟恨鐵不成鋼地嗔了秦枝意一眼,緊接著繼續憤憤道:“之前我班上的同學還撞見她和李硯行孤男寡女的在西門胡同裏的茶館喝茶呢。”

“硯行跟我說過這件事,他說宋時溪是打著我的旗號找他問題目,都找到學校裏來了,他不想拉拉扯扯的難看,所以……”秦枝意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雯娟給打斷了。

“枝意,我是相信李硯行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我不相信宋時溪,她不是就想找個好男人嫁了嗎?李硯行那麽優秀,又是你的對象,依照她喜歡跟你對著幹的性子,看上李硯行再正常不過了。”

秦枝意一時被噎住,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這些話她聽陳雯娟說了不下三次,剛開始根本沒放在心上,可是聽多了,再加上之前發現的一些蛛絲馬跡,很難不動搖。

“你可要把李硯行看緊了,萬一讓他被宋時溪那只狐貍精給纏上了,那……”

“不會的!”

見秦枝意臉色變得難看,陳雯娟收了話頭,將視線重新落在一樓的宋時溪身上,“等會兒李硯行他們就來了,要是讓她跟過來,咱們今天就別想玩盡興了。”

話畢,陳雯娟擼了擼袖子,徑直朝著宋時溪所在的方向跑去。

秦枝意剛想跟上,就被身後的服務員給拉住了,“哎,同志你還沒給錢呢。”

她只能停下來從錢包裏拿錢,這麽一耽誤,陳雯娟早就跑遠了。

這邊,宋時溪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她有些熱,便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拿在手裏。

這座百貨大樓是近些年剛修的,就算放在整個京市也是數一數二的氣派,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應有盡有,今天是周五,過來逛的人很多。

宋時溪一邊閑逛著,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可花的預算有多少。

正思考著,身後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宋時溪便下意識地轉身看了過去。

下一秒,鼻尖就被一股橘子汽水的味道給填滿。

冰涼的黃色液體順著臉頰和脖頸滴滴答答往下流,甚至有幾滴都濺到了她的眼睛裏,引起一陣刺痛。

身上的白裙子也濕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線,若隱若現地透出內衣的顏色。

好在宋時溪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就用衣服護在了胸前,這才不至於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走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宋時溪懵了一瞬,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怒意從內心深處升起來,但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慌,立馬深吸一口氣,將失控的情緒勉強壓住,然後伸出手擦了擦臉上的水漬,這才掀起眼皮看向面前洋洋得意的女孩兒。

對方打扮精致,長發披在肩頭,一張清秀可人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呵,居然還是熟人。

宋時溪眸色更冷了幾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不知為何,陳雯娟竟心中一顫,有些發怵地緩緩扯平了唇角的弧度,但等反應過來,就有些惱羞成怒。

她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市大妞居然被一個鄉巴佬給震懾住了!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思及此,陳雯娟一跺腳,率先揚聲質問道:“你怎麽回事,沒長眼睛啊?我的汽水都被你弄灑了。”

她這麽一嚷嚷,再加上剛才那一幕,周圍頓時有幾個看熱鬧的湊了過來。

聽見陳雯娟倒打一耙的話,宋時溪差點兒被氣笑,但面上卻不顯,反而驚慌失措地去翻自己的包,一邊翻一邊喊:“你靠我那麽近,是不是想偷東西?”

聞言,陳雯娟先是一楞,見大家都懷疑地朝著她看了過來,頓時急了,急忙喊道:“你胡說!誰想偷你東西了?我剛才只是叫了你一聲,想打聲招呼而已,誰知道你自己撞上來了。”

這年頭名聲比什麽都重要,要是跟偷盜扯上關系,那就是有了一輩子都擡不起頭的汙點,陳雯娟哪能眼睜睜看著宋時溪給自己潑臟水?

宋時溪聽她說出自己想聽到的話,緩緩停下翻找包的動作,表情淡漠道:“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跟我打的哪門子招呼?再說了,既然是你先叫我的,肯定比我會估算距離,怎麽就讓我撞上了?你根本就是故意往我身上潑汽水的。”

“你!”

陳雯娟被堵得沒話可說,眼看著周圍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頓時臉都憋紅了,同時心中不禁暗罵宋時溪什麽時候嘴皮子變得這麽溜了?

而且她不認識她?說什麽鬼話呢?

“你什麽你?你把我裙子潑成這樣,洗也洗不掉,直接賠錢吧,一百塊錢,這事就這麽算了。”宋時溪正愁錢包不夠鼓呢,就有蠢貨自己送錢上門了。

當然,她們不僅認識,而且因為秦枝意的緣故,兩人還很不對付,平日裏碰面了肯定會吵得不可開交。

但宋時溪這可不是為了原主“報仇”,她只是就事論事,任誰走在路上好好的,卻被人突然潑了一身的冰汽水,都會咽不下那口氣。

“一百?你搶錢呢?”

陳雯娟差點兒跳起來,要知道她一個月的零花錢才二十塊錢,上哪兒找一百給宋時溪賠?

“你不賠,那我就報警了。”

宋時溪有恃無恐,甚至還有閑心欣賞了一番陳雯娟調色盤一樣變化的臉色,最後見差不多了,才柔柔弱弱地朝著周圍的吃瓜群眾求助。

“麻煩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到時候幫我做個見證,這件衣服是我爸爸去世前給我買的,現在卻被她潑成這樣……”

說到這兒,她還十分應景地抽泣了兩聲,配上紅紅的眼眶別提多可憐了。

現在的人大部分都熱心腸,正義感十足,聞言,有好幾個都站出來表示要跟著去公安局作證。

“我剛才看見就是她故意往女同志你身上潑汽水的。”

“我也看見了,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年紀輕輕的,心思卻這麽歹毒,這種人就要讓公安同志好好教育教育。”

“樓下就有公安同志巡邏,我去叫!”

眾人七嘴八舌,陳雯娟聽得面色慘白,到底還是學生,平日裏小打小鬧就算了,真遇見事,才知道厲害。

“雯娟。”

秦枝意剛被冰淇淋店的服務員絆住了手腳,現在才追過來,但僅僅只是聽到了只言片語,她便知道壞事了。

“不能報警。”

她當機立斷地出聲阻攔,但是哪能攔得住。

大家將她們圍在中間,嘈雜吵鬧,一時之間秦枝意想找機會開口都找不到,剛想揚聲說這錢她們賠,公安同志就到了。

【作者有話說】

【秦樾:下章去公安局撈老婆了~

秦枝意:哥,還要我嗎?還回家嗎?】

【加更來啦[讓我康康]謝謝寶們的營養液和評論[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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