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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要成婚之後,雪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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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要成婚之後,雪晝……

願意, 怎麽可能不願意。

銜山君說的理由實在太充分,雪晝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或許是少年思索的時間太久,衛縉怕他想清楚了便不肯點頭, 指尖微微使力,一邊催促一邊誘引道:“雪晝盡管放心, 若是你我結為道侶, 整座春暉殿和我的財產都是你的,連同我在皇室中擁有的權力, 你都可以與我同享。”

這麽大方?

雪晝被這天上砸的餡餅弄暈了頭, 連連推辭道:“不不不,我和銜山君成親, 並非為了這些東西。”

“不喜歡?”

衛縉挑眉:“全天下最耀眼最漂亮的寶石, 也都是你的,跟我在一起,還有數不清的漂亮衣服穿。”

那確實是很好了!

雪晝心中微動, 先是點頭, 又搖頭:“我,我哪裏受得起那麽多……”

衛縉又轉為捉住他推拒的雙手:“我知道, 雪晝與我成婚,恐怕為的是想讓我多在血牝藤一事上多幫忙,既然已成道侶,這就是我份內之事,雪晝放心便是。”

這些條件真是無可挑剔,雪晝徹底被他說服了。

“都聽銜山君的,成,我們成婚!”

他轉念一想,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衛縉:“銜山君許諾我這麽多好處, 可我好像沒什麽能給銜山君的,只要您有需要,我都可以給。”

衛縉拖長聲音哦了一聲:“那我要好好想想,從雪晝這裏拿走什麽比較好。”

雪晝挺直背脊,聚精會神地等他開口同自己提條件。

銜山君到底想要什麽東西呢?他實在想不出來。

因為,他的命是銜山君給的,修煉也是銜山君手把手教授,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春暉殿斥資為他置辦的,這樣一想,他好像也沒什麽能送出去的。

居然這樣,銜山君都願意同他結為道侶,雪晝覺得自己簡直占盡便宜。

衛縉說:“我要成婚之後,雪晝心裏只有我一個。”

雪晝怔忡。

衛縉又說:“同我結為道侶後,便再無後悔轉圜的餘地,到死,我們都要綁在一起。”

“除此之外,我還想要雪晝多多包容我,成婚一事,天上地下,我是頭一遭,若是我不小心做了什麽折騰雪晝的事,雪晝要擔待我一些。”

雪晝心裏卻想,銜山君還能怎麽折騰他?

這幾年做銜山君的法器,除了在討伐時奔波勞累一些,其餘時間銜山君並不愛故意刁難折磨他。

對於討伐一事,雪晝也心懷感激。

哪怕衛縉再縱容他,也並未將他視作需要嬌養在房中的擺設,而是放心大膽地將任務托付給他,也正因此,雪晝的修行才進步神速,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銜山君放心,我絕對不會有半分怨言。”

“這可是你說的,日後再想抵賴也抵賴不得了,”衛縉滿意點頭,“沒關系,屆時若是有什麽矛盾,雪晝盡管開口,夫妻之間,一切都可以商量。”

雪晝沒有聽出弦外之音,懵懂點頭。

衛縉捏了捏他的臉蛋,說道:“事不宜遲,待我們回去便著手開始準備吧。”

雪晝:“準備什麽?”

衛縉:“婚禮。”

雪晝哦了一聲,誠懇提議道:“是該準備,但我和銜山君成婚情況特殊,想來也不用鋪張浪費,大操大辦。”

衛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讚成道:“我衛縉何時是那種低調的人?這婚禮必須要通知到各屆各宗,要讓全天下知道才好。”

雪晝噎了一下,轉念一想,這確實是銜山君的人設,便只好答應了。

“沒關系,都聽銜山君的,”他湊上去,尋到衛縉的掌心,臉頰輕輕在手掌中蹭了蹭,“我們還要在大衛待上一段日子,離回到天授宗還遠著,細細籌劃也來得及。”

“不,雪晝又想錯了,”衛縉糾正,“不是回天授再操辦此事,而是回到大衛後,立刻,馬上,開始準備。”

早一天確定下來,他就能早一天成為雪晝的夫君。

“什麽?!”

雪晝怔怔道:“居然這樣快。”

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陰界了呀。

成婚一事,若是放在遙遠的以後,便覺得虛無縹緲,一切還早著。

但若是回到大衛後立刻籌辦,那便是迫在眉睫了,雪晝一下子就變得焦慮起來。

結為道侶哪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

他擔憂地問:“若是我們宣布了成婚的消息,大家都不同意怎麽辦?”

衛縉掀起眼皮:“誰敢不同意?”

雪晝:“。”

衛縉冷笑:“你我成婚,沒有人敢指手畫腳,連我皇侄都不敢說些什麽,其他人就更沒有資格。”

雪晝小聲補充道:“那若是宗門的那些人反對呢?”

“他們不敢,”衛縉斬釘截鐵,“此事我也會提前稟明師尊,若有他做個證婚人,會更有說服力一些,雪晝想得果然周到,我馬上便通知他老人家。”

雪晝這下是真的無可辯駁了。

衛縉捧起他的臉,俯下身,貼上雪晝飽滿好看的紅唇。

就在他要一親芳澤之際,門外突然響起吵吵嚷嚷的閑話聲,聽上去像是一群女鬼正在向這裏走來。

雪晝臉色登時紅了起來,他下意識偏過頭,衛縉只親到他的耳垂。

“忘記問了,銜山君,我們昨夜這是睡在哪裏?”

衛縉陰晴不定地看了眼窗外,道:“祠堂裏的客房,昨夜我早已布下結界,她們聽不到聲音,也看不見我們。”

原來如此,雪晝心裏松一口氣。

他將衣服收拾幹凈,褶皺撫平,又將冪籬套在衛縉頭頂,小聲道:“現在不是……親熱的時候,我們,先等等。”

白色的冪籬中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雪晝走到窗前,輕悄悄推開一道縫隙,觀察著院中的動靜。

女鬼們三三兩兩路過賓客院,談話聲由遠及近。

“溟芯呢,怎麽還不來啊,今天不是要帶著新夫來祠堂裏見祖宗麽?”

“誰知道,興許是昨夜睡得太晚了,那櫻桃釀混上老祖宗的東西,喝起來可真是霸道,昨夜叫我一番難受,連夜去院中尋我二夫君了。”

“還真是,雖然這櫻桃釀沒有桃花釀味道淡雅,酸酸甜甜倒也別有意趣,改日我再向溟芯要一點兒。”

趁著女鬼們不註意,雪晝簡單梳洗打扮一通便混入其中,繼續偷聽眾鬼談話。

有了這群鬼的帶領,他們順利進入祠堂,但左等右等都不見主人公來,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煩。

又過了半晌,不知誰大喊一聲溟芯死了,祠堂頓時像煮沸的鍋一般炸裂開來。

“死了?該不會是她那個人類夫君下的毒手吧,我就知道人族不會那麽善罷甘休,他們的心都野著呢,不甘屈居於咱們裙下。”

“別猜了,出大事兒了,苓妍也死了!她們的屍體都在一處,看上去像是被暗算的。”

一連死了兩只鬼,大家臉色都有些凝重。

“事已至此,我們去尋鬼使大人,他定會驗明真相。”

雪晝頓時提起精神,繼續跟著這群女鬼走。

他們一路穿過祠堂,向後面的山林中行去。

待一行鬼影快要在視線中消失,衛縉才緩步跟上。

雪晝不知這傳說中的鬼使究竟住在何處,他只覺這群女鬼將他帶到一片濃霧之中,越往裏走,四周的藤樹便生長得越繁密茂盛,漸漸便將天日遮得無半點縫隙,陽光無法透進。

沒辦法,他們只得點了鬼火,用作照明。

這地方好熟悉,好似來過。

雪晝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時間想不起來。

又行數百步,這些盤虬的古藤愈發粗碩,他們個個生著一張男人臉,四肢與藤樹軀幹融為一體,皮膚上墜著大大小小鼓起的包,看上去有些可怖。

甚至還有點惡心,雪晝實在沒見過這種場景,沒忍住嘔了一下。

旁邊的女鬼聽到這動靜,不由轉過身來問他:“你有身子了?”

雪晝瞪著眼睛搖搖頭。

“沒有你吐什麽?”女鬼莫名其妙道,“回去好好看看吧,別是真有了孩子,還長途跋涉跟著我們去見鬼使。”

雪晝絕不相信自己會懷孕,他和銜山君昨夜才睡了,懷孩子哪有那麽快呢。

但他還是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小腹,對著那女鬼點了點頭。

這些女鬼仿佛對藤樹的模樣習以為常,從她們口中,依稀聽到這些便是不同的所謂‘藤母’。

一直走到一處林中樓閣前,他們才停下來,由領頭的女鬼前去稟報,說有要事與鬼使大人相商。

雪晝靜靜站在鬼眾之中,期待著見到這位鬼使的廬山真面目。

大約過了半柱香時間,負責通報的女鬼回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她越過無數女鬼,徑直走到雪晝面前。

“小雪姑娘,鬼使大人要見你。”

雪晝心中一凜,擡頭望去。

那女鬼對他道:“還楞著做什麽呀,趕快進去吧,別讓鬼使大人等急了,哦對了,你記得同鬼使大人說溟芯和苓妍的死訊。”

雪晝點點頭。

他跟隨著樓閣裏的女侍,穿過幾道門,最終被領進一處殿中。

“咯吱”一聲拖長的悶響,門扇關合。

雪晝幻視四周,發現這裏連個鬼影都沒有,唯有不遠處的桌案放著幾摞卷宗,筆墨還擱在一旁,看上去主人似乎只寫了一半便匆匆走了。

趁著現在無人,他當即走上前去,將卷宗展開,仔細看了起來。

是人族的字,字體工整,上面記載了一重天各宗在大衛的分布排兵情況,甚至連皇室的軍隊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雪晝又翻了幾卷,其中掉出來一頁信箋,上面寫著:“七月半,雨水豐沛時,鬼門關大開……”

“雪晝。”

有人突然在背後叫他的名字,距離極近。

雪晝嚇了一跳,手中立刻化出流光箭刺去,卻被那人牢牢鉗制住手腕,不得動彈。

那人陰森森調笑道:“怎麽還偷看呢?偷看也就罷了,還被我抓了個正著。”

雪晝同他對視,驚訝地說:“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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