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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鳴謝讀者@短更會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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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鳴謝讀者@短更會哭哦。……

郎呼終於聯系上了, 但他對師星移所述之事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自己師尊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各宗門背地裏會有暗暗較勁的事情不假,但這種陰私事情被扒出來, 任憑誰第一反應都是否認。

祁徵幹脆將師星移抓來和他隔空對峙:“這小劄上明明白白記載著天授山所有長老的信息,甚至還有我們歷次下界討伐的所有記錄, 你這小師弟也承認了, 他身上還有你師尊虐打的痕跡,證據在前, 難不成這也是冤枉?”

師星移萎靡不振的, 一直低著頭。

郎呼啞口無言。

面對徽玄宗和天授宗的指責,他放低姿態道:“這段時間沒和你們聯絡絕不是我們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 河佛安郡雨襲一事已經耗盡我們全部心力, 至於星移,我一直以為師尊叫他是去找你們借人手的,我們神權宗實在分身乏術, 現在正需要天授和徽玄的幫助, 怎麽可能做出背後傷害你們的事?”

祁徵不吃他那套:“是真是假,你將師宗主叫出來, 我們當面對峙。”

郎呼蹙眉:“師尊他老人家出山早已有一段時日,想必不在大衛,我們這裏一時間脫不開身,想聯系他也不是什麽易事,唉,祁道友,你以為我不想找到師尊嗎?”

這問題真棘手,裴經業提議:“還是等大師兄來了再做裁定吧。”

又過兩日,雪晝與衛縉於黑夜中冒雨前來, 崔沅之也早早回到洞穴中等候。

為方便行走,雪晝只穿了件雪白的單衣,外面披著灰黑色的鬥篷,一進來,他就將沾著雨水的鬥篷除去,對眾人道:“那鏡子我已經學會如何使用,今夜就能幫大家離開這個鬼地方。”

明珠問:“雪晝,你也會一同回去嗎?”

雪晝搖搖頭,說:“我和銜山君留下來,一則是還沒打探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二則,山谷中還關著不少人族,我們打算將那些人一起帶走。”

崔沅之提議:“你若是需要人手,我們也能留下來幫忙,萬一計劃敗露讓鬼族抓到什麽把柄,我們也能護送你們安全撤出。”

衛縉挑眉:“昨夜我聽師弟說,大衛現在正逢用人之際,兩相比較之下,還是人間更需要景雲君坐鎮,這裏一切有我,諸位盡管放心。”

祁徵等人看向雪晝:“可雪晝你不是還使不出什麽靈力麽,留下來會不會有危險,這靈力滯澀的原因可有找到?”

原因一直都很清晰明了,只是雪晝不敢讓大家知道是血牝藤所致,便言語模糊含混過去了。

就這樣,在衛縉護法之下,雪晝成功用兩儀魘將大家送了回去。

臨走前的那一刻,祁徵像是忽然想到一件遺漏的事,張開嘴喚道:“雪晝,落下一個人,他還沒來——”

白光一閃,洞穴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兩儀魘掉落在地,雪晝連忙將它撿起,細細擦拭上面的灰塵。

轉過身來,卻發現衛縉正倚在巖壁旁盯著他,似乎在笑,表情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

“看來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雪晝沒少幫大家的忙,如今一有大事要做決斷,師弟師妹都不先過問我的意見了,一定要等到雪晝先發話才好。”

果真是長大了,都學會自己拿主意了。

雪晝被他說的臉紅,慢吞吞解釋道:“完全沒有,一切都還是銜山君來做主。”

不過,就算是他自己,有時都還恍惚地以為身邊站著的是那個需要保護的衛縉。

不論是年少時的他還是現在的他,在雪晝心裏,自己的任務都是一成不變的。

他要守護銜山君,守護天授宗,守護整個大衛。

銜山君不在時,身為他的法器就該擔起這份責任。

衛縉彎下腰,將少年的鬥篷拾起,修長的指尖撣落上面的雨珠,問道:“回去之後,雪晝有什麽別的打算?”

“繼續想辦法博得鬼族的信任,爭取正大光明的進入祠堂,看看那裏有沒有存放其他重要的信息……若此條路行不通,我想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鬼使。”

這山谷攏共就這麽小,鬼使這段時間就住在谷中,真想翻出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雪晝邊想邊說:“屆時銜山君若不能同我一起,便尋個安全的地方與我匯合。另外,那群人族要如何救下來……我還沒想清楚。”

那些凡人數量不在少數,又有許多女鬼從旁把守,倘若用鏡子轉移,突然消失這麽多人,肯定會引起註意。

雪晝眨了眨眼,等待衛縉發表意見。

衛縉卻沒有他想得那麽覆雜:“如何籌劃先放在一旁,當下最重要的便是你的安危,若我記得不錯,雪晝還要去參加那女鬼籌辦的婚禮吧,眼下你正得她信任,此事不可怠慢。”

糟了。

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雪晝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走出門,看了眼洞穴外的天色,瓢潑大雨還在下,烏雲密布,冷風直往衣襟裏灌。

視線突然變得又黑又模糊,原來是衛縉將鬥篷重新套在他身上,用帽子兜住了少年的頭。

那只手將篷衣合攏,一粒一粒給他系著扣子。

衛縉說:“別急,穿好衣服再走。”

雪晝看了眼角落裏的傘,又看了看雨勢,擔憂道:“天黑了就要開始了,要是我們趕不上怎麽辦?”

“用走的當然趕不上。”

衛縉說完,直接將他攔腰打橫抱起:“我有靈力,還是我來吧。”

雪晝兜著帽子,還沒看清楚大概,衛縉便抱著他走到那把傘前,示意道:“把傘拿上,我帶你走。”

雪晝將傘撿起,撐在兩人上方,須臾之間,便覺四周的景象快速後退,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甚清晰,只能感覺到衛縉胸膛中有力的心跳。

雨水斜織,不斷砸在雪晝的鬥篷上,盡管現在已是夏季,風仍然是冷的。

沒有太多靈力護體的雪晝只好悄悄往衛縉懷中縮了縮。

連日以來焦躁不安的情緒終於被徹底抹平,這一瞬間,雪晝甚至覺得只要能永遠待在銜山君懷中,即便被關在陰界一輩子都是安全的。

他還擔心銜山君大病初愈,趕這麽遠的路怕是多多少少會累一些,沒想到衛縉連喘都不喘,一路將雪晝抱入山谷,仍如履平地。

雨勢沒有減小,衛縉正要繼續抱著他穿過街巷,忽聽雪晝小聲開口:“我們就這樣空著雙手去,是不是不太妥當?”

衛縉停下來,頷首:“還是雪晝想的周到,險些忘了備禮。”

帶著禮物去有備無患,還多了一個遲到的借口。

雪晝掀開鬥篷,想從衛縉身上下來,卻他阻止道:“別亂動,你現在未施粉黛,若是讓那些鬼族發覺你是個男人,事情可就大了。”

在藤族眼中,人族男子都是用來繁衍生息的工具,這工具和工具怎麽可能私下裏有什麽首尾,更別提其中一個還大逆不道,男扮女裝。

雪晝當即將兜帽戴了回去,臉頰對著衛縉的襟口處。

看不到衛縉的表情,卻能聽到他笑了笑:“錢袋就在腰間,勞雪晝取一下。”

雪晝伸出去一通亂找,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衛縉這時又道:“記錯了,是在衣襟裏。”

雪晝又將冰涼濕潤的指尖探進去,直到指腹摸得幹燥發熱,都沒找到那錢袋的影子。

衛縉接著說:“要是這裏也沒有,那就是在袖口中了。”

雪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像從前那般被戲耍了。

於是幹脆利落地收回手,擡起頭略有怨氣地說:“不找了,肯定沒有。”

他反應了一會兒,又添了一句:“差點忘了,這裏不收大衛的錢,銜山君就是再有錢也買不到想要的東西呢。”

果然是和剛下山時不同了,衛縉在心裏道。

那時的雪晝說話都不敢大聲,站在人群中也顯得格外沈默,做起事來小心翼翼,生怕觸了衛縉的黴頭,如今嗆起聲來都有聲有色,看不出半分害怕。

衛縉在心裏笑了笑,面上從善如流道:“說的也是,我在這陰界身無分文,多虧有雪晝,不然什麽也買不起。”

這是當然了。

雪晝從他身上跳下,使勁拉住帽子向下扯了扯,蓋住上半張臉,拉著衛縉的手隨便走入路旁一家店鋪。

這動作他在曇華卷中早已做得十分習慣了,但感到掌心傳來的並不是肉貼肉的觸感,雪晝才發覺自己又做了下意識的動作。

他沒有松開和衛縉牽著的那只手,而是轉過頭,視線忐忑地投向衛縉,打量著他的反應。

衛縉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他將傘抖開,移到兩人頭頂,垂眸看著雪晝:“還不進去?”

“……哦。”

兩個人牽著手進了店鋪。

實則這店裏是賣什麽的,不知道,最後買了什麽,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也不知道。

只因雪晝的註意力全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黑白交錯,隔著手套,也能感覺到銜山君溫熱幹燥的掌心。

臨走時,還聽到那店鋪老板娘對他二人招呼道:“下次有空還來啊,我這裏幾日後還會上一批好貨,能促進夫妻感情的,自用送禮都合適!”

雨漸漸小了。

雪晝提著雨傘,衛縉提著給溟芯買的禮物,兩人卻還拉著手。

說來也奇怪,過去兩人再出格的事情都做過了,在雪晝心裏,不過也是銜山君為了助他渡過難關不得不使用的一些手段,不值得細細思量。

但銜山君拉著他在大街上走,這就不得不深思了。

牽手又不會治病,尋常主仆哪有牽手的呢,相樂閱就不會和白雪手牽手走在大街上,一般這種事情都是很親密的人才會做。

銜山君既然肯同自己牽手,說不定也對自己……

雪晝想到衛縉送自己的那條項鏈。

左右這一路上也沒有發生什麽其他的事,他便鼓起勇氣道:“銜山君,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衛縉:“雪晝說便是。”

“你是不是喜,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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