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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背著我幽會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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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背著我幽會過幾次?……

雪晝僵住了。

他臉色煞白,什麽旖旎綺念、什麽欲丨火焚身,頓時消失得一幹二凈。

腦海裏只剩下一個聲音:完了。

他完了。

背叛天授宗,背叛清修律令,被發現了,統統被發現了。

雪晝慌亂推開身上的青年,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亂套。

竹葉青也被這架勢驚到了,但他好歹也是見慣各種捉奸場面的人,比雪晝要更冷靜些。

他披上外衫走下床,皺眉走向衛縉,用還算客氣的語氣說:“這位郎君,我們添香樓的東西價值不菲,砸壞了可是要賠的——”

衛縉邁開長腿,通紅著雙眼掐住他的脖頸,指尖收力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從牙縫裏擠出來字句:“我有的是錢,現在想買你的命,你可願意?”

洶湧的靈力鋪天蓋地襲來,窒息感令竹葉青雙目微凸,霎時便抵抗不住變成青蛇本體,粗長的蛇尾瘋了似地來回打擺。

雪晝見狀,頓時從床上半爬半滾著下來,撲到衛縉腳邊,抱住他的腿,唇瓣抖著說道:“銜山君!求銜山君饒他一命!”

衛縉俯視著少年,並未因此有所觸動,反而變本加厲,淡漠地收緊五指,誓要將竹葉青掐死的模樣。

青蛇直接被攥得動彈兩下,無力掙紮了。

一股深深的恐懼自天靈蓋襲入雪晝五臟六腑。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事:衛縉很討厭異族。

在很久之前,在他還是小燈的時候,他就知道衛縉對人族以外的任何生靈都不會有憐惜之情:柏柯害怕他,鶴淵忌憚他,無數妖族死在他劍下,連後代都不曾留下。

衛縉本就不似崔沅之那般博愛,又一向我行我素,法力高強,天上天下無人能約束他,想要誰的命還不是手到擒來?

雪晝冷汗涔涔,雙手緊握男人的衣擺,慌亂之間口不擇言:“銜山君,對,對不起,全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雖然他給我下了一陣迷香,但是,但是我,我是腦子糊塗了,絕對不是有意背叛天授宗!”

他這樣絮絮叨叨飛快解釋,也不知道哪句話稍稍順了衛縉的耳,男人手一松,青蛇重重摔在地上。

竹葉青連人形都沒來得及變,飛快順著墻壁爬走了。

雪晝見他行動還很迅速,便知道他沒事,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的小心思很隱秘,殊不知衛縉居高臨下,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見狀,頓時怒火中燒道:“你倒是很擔心那條小蛇。”

“你們認識多久了,背著我幽會過幾次?”

雪晝不敢擡頭看衛縉的眼睛,他只是盯著地毯上的花紋,汗水順著尖巧的下巴滴落:“我,我不認識他,求銜山君明鑒!”

從上往下看,少年的肩上掛著紫色的長衫,顫動間露出精巧的鎖骨,還能看到胸前的光景……簡直一清二楚。

衛縉冷血一笑,越想越恨得牙癢癢。

“不認識他,卻可以脫了衣衫和他同床共枕,衛雪晝,你可真是好樣的。”

雪晝扶著他的小腿,雙膝跪地,求饒道:“我錯了,雪晝知錯,求銜山君不要把我趕出天授宗。”

“你怕的,就只是被我趕出宗門?”

衛縉望著緊緊扒住自己的少年,長靴足尖隔著衣料踢了踢他的膝蓋,冷酷無情地收了回來。

失去倚仗的雪晝半跪坐在地上。

衛縉問:“我給你一次機會,說,你錯在哪了?”

“……我,我。”

雪晝忽然失語。

他腦海飛快轉動著,說了最重的那個罪名:“天授清修之地,我不該因為一己私欲做出汙丨穢之事。”

看不到衛縉的表情,卻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冷笑:“哦?是嗎?”

這是他生氣時的反應。

恍惚間,雪晝仿佛看到自己被廢除修為、被狼狽轟出天授宗的模樣。

和那個與花妖和奸的一樣,或是與那個徽玄宗廝混在一起的修士一樣。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他願意接受的,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懦弱的。

不僅貪戀天授宗帶給他的優渥生活,貪戀銜山君對自己的優待,也不想變成沒人要的孩子,不想再過那種地獄一般的流浪生活。

絕對、絕對不能再被拋棄一次!

雪晝指尖發抖,驚慌著搖頭說:“我有罪,我錯了,但我沒有勾引人族!這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他頗有些頭暈目眩。

若是放在不久之前,雪晝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和這些東西扯上邊,但為自保,他還是大著膽子重覆道:“銜山君,他是蛇妖啊,他不是人,我絕對沒有勾引任何人族的想法,我是清白的,請銜山君明鑒!”

衛縉直接被氣笑了。

不知是被自己親手定下的律令氣的,還是被少年這番越聽越火大的誑語氣的。

他面上皮笑肉不笑,一個一個字從後槽牙裏蹦出來,誇讚:“雪晝倒很聰明。”

“很會鉆空子啊。”

雪晝聽了更害怕。

到底要怎樣,怎樣才能讓銜山君消氣。

他越想越絕望,越想越畏懼,怕得眼眶潤濕,一滴滴淚砸下來。

還是鼓起勇氣,挪過去拉住衛縉的衣角,開始胡言亂語:“對不起銜山君,我是您的法器,您是我的主人,我本來就屬於您,我的身體也是您的,不應該對您有所隱瞞——”

少年鼻音很重,說話帶著濃濃的哭腔。

衛縉彎下腰,半蹲在他面前,捏住少年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雪晝的視線早已模糊,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他邊哭邊委屈地說:“銜山君,我的身體病了,它不聽我的,您已經警告我很多次了,但我只是想趕緊解決這樁麻煩事,不想耽誤為您辦事,我不知道這樣會搞砸,嗚嗚嗚……”

衛縉伸出另一只手,重重擦去他的眼淚,帶著懲罰般的力道:“為什麽不告訴我,不是說不該對我有所隱瞞嗎?”

隔著手套,觸感是冰冷的,雪晝為了討好他,柔軟的臉頰主動貼上他的掌心,抽噎著道:“銜山君,我不想讓您討厭我。”

他哭著傾訴,連敬稱都忘了用:“你那麽討厭那些人,我怕你知道了也會討厭我,我不想讓你討厭,也不想讓你知道我很壞。”

“……”

真是笨。

衛縉直接上手給他穿衣服。

裏一層外一層,將繁重覆雜的華服重新穿好,腰間環佩一一覆原,地上的錢袋也撿起來拍拍灰,弄幹凈掛了上去。

雪晝乖乖站著,呆楞楞看著衛縉將靴子給自己套好,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衛縉站直身子,將他臉上的淚痕仔細擦幹凈。

大手撫上少年的後腦,下一秒,雪晝眼皮沈沈,昏睡過去。

男人穩當當接住了他,打橫將他抱起,面沈如水離開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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