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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也該罰一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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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我也該罰一罰你了

所謂魂契,乃是修仙界獨創的認主契約,除了不能對人類使用之外,簡直百無禁忌。

只要有此契約,主人可以隨意調動奴仆的情緒思想,篡改他的記憶,讓奴仆對自己無條件的忠心。

看小燈對衛縉依賴順從的樣子,極像是被下了魂契認了主,成了他的奴。

崔沅之平日外出游歷撿回那些無家可歸的妖靈時,是從不屑於讓他們簽訂這些不平等的卑鄙條款的,也因此,他和小燈相處多年從不以主仆論,只做朋友稱。

他不相信小燈會把他們過去那麽多年一起經歷的事忘得一幹二凈,若說小燈現在對自己一點感情沒有,崔沅之決計不信。

就算他不喜歡自己了……也該有恨有怨才是,怎可能像萍水相逢一般淡然?

因此崔沅之越發確定,是衛縉對小燈的記憶動了手腳。

“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崔沅之不解,“你明知道我在找他,找了這麽多年。”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也不像在外人面前那樣雲淡風輕,神情隱隱透出幾分癲狂的偏執。

崔沅之沒有說謊。

這些年來,他曾寫過不下上千封書信寄往一重天各個角落,天底下每個角落幾乎都被他尋遍了,可小燈就像銷聲匿跡一樣,除去青蘅山上兩人同住的那個小院落,沒有絲毫存在過的痕跡。

“你明明也知道,我……”崔沅之說到這,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明明也知道我喜歡他。”

“是嗎?”衛縉歉然,“實在抱歉,我從不記得你對一個法力低微的小燈靈這麽感興趣。”

崔沅之閉了閉眼,雙目通紅道:“這都不是你給他下魂契的理由。”

衛縉百無聊賴轉動著手腕,黑皮手套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走到崔沅之身邊,邪肆一笑:“好了好了,你看,我若不告訴你真相,你肯定又要日日纏著我二人了,我同你說實話還不成?”

“我和雪晝之間沒有什麽魂契,至於你修書向我打探小燈的行蹤,我卻沒有回,原因也很簡單。”

崔沅之盯著他。

衛縉冷冷勾唇,不緊不慢地說:“他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跟我走,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死者為大,我自然要遂他的意。”

“你胡說!”

崔沅之上前揪住他的衣領,頸間青筋暴起,十指骨節緊繃得咯咯作響。

殿裏侍奉的宮人們嚇得大驚失色,就怕下一秒兩個人動起手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銜山君。”

兩個男人同時望去,崔沅之一秒鐘收起暴怒的樣子,眸中猩紅褪去,他拂了拂纖塵不染的白衣,啞聲道:“……小燈。”

雪晝才剛剛踏入門檻,崔沅之已經走到他面前,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殷切。

少年不由皺起眉。

“……”崔沅之後退幾步,“小燈,我們能談談嗎,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沒別的意思——”

少年誠懇地打斷:“我叫雪晝。”

雪晝很苦惱。

怎麽到處都能聽到、看到崔沅之。在柏柯那裏聽他講了小半時辰的崔沅之還不夠,居然還會在這裏見到。

他細微的表情落在兩個男人眼裏,一覽無餘。

崔沅之看出來他對自己的不耐煩,心底裏數種情緒翻滾。

他看上去是真的對自己沒感情……可如果不是有魂契,還能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崔沅之頹然地收回視線,難以接受小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便覺得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說了句什麽便倉皇離開大殿。

人走後,少年終於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向衛縉老老實實請罪,硬著頭皮將來的路上因遇到柏柯而誤了時間的事情如實相告。

雪晝很緊張。

自從崔沅之認出自己的那一刻,腦海裏就有一根弦緊緊地繃了起來。

畢竟,每當有青蘅宗的人認出他,就無異於告訴衛縉,他過去曾經是崔沅之手下的燈靈。

他怕這樣一次次的提醒,崔沅之一次次的討要,會讓衛縉點頭,拋下自己。

雪晝實在不想離開天授宗,他若不能讓衛縉永遠打消放棄自己的念頭,這種隱患便會一直存在。

該怎麽辦呢……

衛縉那雙桃花眼睨著他,道:“再過幾日,我們便要啟程南下,你這些天心不在焉的,如何隨宗門去討伐,又是否有將我上次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上次、上次的什麽話……

雪晝一緊張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他慚愧地紅了紅臉,正要道歉,只聽衛縉道:“從現在開始,你寸步不離跟在我身邊,吃睡都要同我一起,明白了麽?”

雪晝低頭應是。

衛縉打量著他的臉:“這幾日睡得不好?”

“是,”雪晝點點頭,“還是喜歡睡在春暉殿。”

“除去睡得不好,還有別的嗎?”衛縉走到他身邊,冰冷的指套蹭了蹭少年的臉,狀似無意一般。

雪晝抖了抖,剛想說沒有,又聽男人道:“可不要說謊,雪晝,你一向只對我說實話的。”

“我——”有那麽一瞬間,雪晝都打算和盤托出了。

他真想將身體有疾一事說出來,還管自己的形象做什麽,憋都要憋出事了,說不定銜山君還會大發慈悲給他想想辦法,幫幫他。

雪晝唇瓣張合,幾乎要說出口了。

衛縉挑眉,等著他的坦白。

說吧,只要說出來,他願意原諒雪晝對他的隱瞞。

男人頗有耐心地等著,桃花眼緊緊盯著少年的臉。

“我沒什麽事,銜山君您多慮了。”雪晝垂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

衛縉唇角弧度降下來。

不說?好。

既然不說,那可千萬要藏好了,別被他抓個正著。

否則,就不僅僅是懲罰這麽簡單了。

這樣想著,衛縉拍拍他的肩,溫聲安撫:“沒有就好,我就知道雪晝乖乖的,從來不給我惹事,也不會背叛我。”

雪晝松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問:“方才您說我們要南下,不知此次要去哪裏?”

“去休介處理時疫,”衛縉說,“皇帝現在得了一重天的勢,想方設法催促我們趕緊上路,天授宗便要做最先啟程的那個。”

原來如此。雪晝苦惱地想,那要怎樣才能在離開之前把身上中的春丨藥解了?

若是路上發作,那就再也逃不過衛縉的法眼了。

思緒百轉千回,怎麽都想不到更好的解決方式。

這個問題早已折磨他許久,直至現在,雪晝才下定決心。

為今之計,只有聽那位大夫的‘找個人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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