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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該死的主線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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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該死的主線要出現了。……

一夜無夢。

天光熹微之時,雪晝準時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天授宗的這三年已經讓他養成習慣,晨起修行,服侍衛縉用膳,飯後簡單梳理春暉殿一天的工作,處理殿中大小事宜,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但今天早上穿衣時,他發現自己的褻褲松松垮垮的,上面殘留著一些痕跡。

雪晝倒吸一口冷氣。

誠然,像他這樣潛心修煉的器靈鮮少有過如此情況,對著這片不堪的狼狽,一時之間竟不知怎麽辦才好。

雪晝思忖半晌,從枕下抽出昨天買來書冊,翻開細細看了起來。

我就,暫且按照書上的教導試一試……

這樣想著,他將白皙修長的五指緩緩探了下去。

……

等到雪晝梳洗完畢,匆匆趕往衛縉的寢殿,已遲了一炷香之久。

衛縉尚未用完早膳,一旁服侍的內侍們早已屏退左右,他微紅著臉踏入殿中,對著桌前的衛縉拜了下去。

“雪晝來遲了,請銜山君責罰。”

哦?

又是要責罰。

衛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望見他鬢角尚未滴落的水珠,依稀間還能嗅到沐浴後的香氣。

他撂下筷子:“雪晝今日為何遲到?”

雪晝有點難為情。

他從未對銜山君撒過謊,可又不敢實話實說。

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

衛縉見他我了半天都我不出個所以然,須臾後只道:“好了,坐下用膳,再有下次自去領罰。”

雖是這麽說,但雪晝從來沒在他那裏領過罰,當下稍稍安心,便頂著那道銳利的打量在桌前坐下。

在吃飯這點上,衛縉倒從沒立過什麽規矩,畢竟昔日在天授後山洞府中,同雪晝一起閉關的那七百多個日日夜夜,都是共坐一席,甚至共臥一榻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雪晝則吃得食不知味,他心裏一邊唾棄自己所作所為有違修仙之道,一邊懷著愧疚之心吃完了這頓飯。

至於這份愧疚究竟從何而來,暫不得而知。

飯後,他照常服侍衛縉更衣。

皇宮畢竟與天授宗不同,衛縉還要上早朝,繁覆的朝服裏一層外一層,與平日的穿法大不相同。

衣衫褪盡,鼓脹飽滿的胸肌就在眼前,衛縉身量很高,站在少年面前壓迫感十足。

不過是看了幾眼,雪晝才剛剛消下去的沖動又故態覆萌。

只有兩人的室內頓時顯得燥熱起來。

雪晝指尖也發熱,他垂下眼不敢看,但視線又不自覺瞟到男人肌理結實流暢的小腹。

動作磕磕絆絆,偶爾不小心拂過那片肌膚,帶起心頭一陣戰栗。

奇怪,書上明明說,尋常多紓解一些就可以壓制這種反應了,為什麽感覺還是不奏效?

雪晝腦子亂亂的,只得看著一旁的珠簾給衛縉穿衣,並不擡眼,怕自己的眼神褻瀆了主人。

衛縉垂眼盯著少年的情態,忽地伸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

雪晝神游天外,突然嚇得驚呼出聲,隨後才發覺自己方才叫得纏綿悱惻,臉騰地一下紅了。

手腕處傳來略有些冰涼的皮質觸感,衛縉握著他,力道有些重,隱隱帶著幾分霸道。

雪晝竭力恢覆成平日裏雲淡風輕的樣子,仰頭和衛縉對視,只聽後者語調慢悠悠的:“做事專心些,你看,這裏都系錯了。”

說罷,他帶著他的手放在胸前某處,那裏衣衫淩亂,胸口微微起伏。

這下,雪晝的手完全貼了上去,衛縉的胸肌舒展時富有彈性,溫熱的皮膚下能感受到心臟強勁有力的跳動。

不不不,再待下去怕是要在衛縉面前出醜了。

少年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抽了抽指尖,口不擇言:“銜山君,我、我實在不擅整理這種朝服,不如今日先喚宮裏的人來伺候,我學一學。”

但不論如何用力,衛縉都牢牢地攥著他的手腕,叫人掙脫不得。

衛縉說:“啊,也對,你從未跟我來過皇宮,不會穿這裏的衣服也正常。”

雪晝慌亂地將視線挪開。

衛縉一手拉著少年,另一只空閑的手將衣衫重新解開、細細打理,再嫻熟地扣上,邊動作邊奇道:“你盯著地毯做什麽?以後你又不給地毯穿衣服,難道不該看我麽?”

雪晝只得盯回衛縉。

衛縉笑了笑,也沒有解釋這一件要怎麽穿,另一件要怎麽套,他只是用一只手慢條斯理地穿著,偶爾不方便,才松開雪晝的手腕:“勞雪晝大駕,幫個忙。”

雪晝老老實實被他牽著,表面看著還算鎮定,實則渾身像被千萬只螞蟻爬過。

就連往日聞慣了的、衛縉身上淡淡的麝香都勾起胃裏深處抽搐著的饑餓感,令他喉頭不自覺分泌出涎水。

大半的意志力都用在克制身體反應上,自然無暇顧及其他,本以為等衣服穿得七七八八,自己會好受點。

但看到衛縉衣冠楚楚時,對他來說又是另一種誘惑。

衛縉穿衣慣是禁欲保守的,衣領要高,衣衫要整,不可太過單薄,要符合仙家道派。

但此時此刻,他望著那條腰帶勾勒出的腰線,感覺理智快要迫近某種極限。

衛縉打理著袖口,居高臨下站在出神的少年跟前,語氣分辨不出喜怒:“雪晝,你最近很不對勁啊。”

雪晝閉了閉眼,習慣性地道歉:“對不起銜山君,我……”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好好調整一下自己,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懂得如何掩飾,”衛縉打斷,拍拍他的肩,狀似無意般指尖拂過少年的耳墜,“起碼,別讓這些瑣事影響到正事。”

雪晝打了個顫,羞恥頷首:“是。”

“……”

送走銜山君後,雪晝拖著糟糕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居所。

懷著羞愧的心情泡了冷水澡,待他裹著一身寒氣出來時,便聽見祁徵在門外喚他。

“雪晝,雪晝你在嗎?”

雪晝上前給他開門,祁徵見到他這副濕漉漉的樣子,不由楞了一下,才道:“今日宗門裏的小師妹出宮清理符紙,發覺羅盤又探出了那只厲鬼的行蹤,消息才剛剛報到我這裏,我就來尋你了。”

“那鬼竟然沒走?”雪晝微訝,“我們分明將他追至了城郊。”

“是,不知何故他又回來了,好似就在皇宮附近轉來轉去,”祁徵說,“對了,你將這件事說給大師兄了沒有,他是怎麽吩咐的?”

雪晝回想起昨夜太極殿前的景象:“銜山君叫我們不要出城去追,想來是皇宮中即將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出城那肯定是不會出的,但現在是這只鬼又來挑釁我們,就在城中,這也不能追嗎?”

雪晝猶豫:“這個……的確沒說不能。”

祁徵連忙說:“趁現在大師兄還在上朝,我們趕快追去吧,那只鬼實在是邪門,不早早探清虛實我實在不放心。”

雪晝沒說話,似乎在猶豫。

“你放心,不會太久的,”祁徵保證,“快去快回,這樣大師兄回來尋你,你也能趕得上。”

雪晝這才點頭:“好,等我回去取弓來。”

宗門小師妹提供的地點並不遠,就在城南一處驛站附近。

雪晝與祁徵幾人趕到時,正巧撞到三四個紅衣官員迎著一眾浩浩湯湯的人馬。

他隨意瞟了幾眼,面色突然一白,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祁徵抱著劍都快步入巷子裏了,這才發現雪晝沒跟上來,他轉過身,看到雪晝神色不對勁,忙走過來。

“怎麽了啊?”

順著少年視線望去,不遠處那隊人衣著光鮮亮麗,衣飾綴著珍珠,尤其是為首的貌美女人,自帶一股氣場。

“你喜歡他們的服飾?”

雪晝喜歡亮閃閃的東西,這個跟他關系好的都知道。

祁徵瞥了幾眼:“我覺得他們穿得都沒你好看,還是你最好看。”

“跟這個沒關系,”雪晝嗓音有些幹澀,“你可知,他們是誰?”

“不知,難道你認識?”

“那個女人,是極東之國的小公主。”雪晝艱難地說。

不,早已不是公主了,而是君王。

“哦?那我知道了,就是景雲君崔宗主的心上人嘛,”提起崔沅之,祁徵多了幾分敬重,“聽說這兩人是強強合作,天作之合。誒,你又是怎麽與她相識的?”

雪晝唇瓣張合,笑容略顯勉強,不知怎麽回答。

他要怎麽說,說自己曾經不自量力,做過明珠的情敵嗎?

明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與那個人向來是寸步不離的,若她也在皇都,那豈不是說明……

“——昨夜我還聽說景雲君沒帶未婚妻來,被陛下好一番調侃呢,沒想到今天明珠就來了,看來他們的感情是真如話本裏說得那樣好了。”祁徵插嘴道。

捕捉到某個名字,雪晝忽地偏過頭,瞇起眼睛問:“你說什麽?誰來了?”

“我、我說,景雲君來了啊,”祁徵望著他的神色,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青蘅宗與徽玄宗昨夜剛到的皇宮,現下就差神權宗沒到了,算上時間,也差不多了……”

後面的話雪晝沒聽清,他停頓在原地,只覺得頭重腳輕,換身鮮血逆置倒流,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發冷。

崔沅之來了。

該死的主線要出現了。

雪晝大腦飛速運轉,逼迫著自己快快回憶起重要劇情。

可時間過去太久了,加之他有意忘記過去,死前的事情便如霧裏看花,隔著一層模模糊糊的東西,怎麽都瞧不真切。

他只知道,男主就是男主,只要男主在的地方,是人是鬼都要給他讓路。

雪晝憶不起細節,骨子裏深刻的潛意識浮現出來:崔沅之無法誅殺,無法阻攔。

他是這個世界的原則。

雪晝並不介意崔沅之如何如何飛黃騰達,他只關心崔沅之的劇情會不會影響到天授宗的一切,影響到自己這個‘已死之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現在的主人衛縉並不會受這垃圾劇情拖累,畢竟在話本裏,衛縉只是個在各種大戰裏為崔沅之提供戰力的幫手,在全部的劇情裏出場不過兩次,比起“小燈”的戲份少之又少。

也對,也對,衛縉那種眼高於頂的人,怎可能在他人的故事裏給人做陪襯。

祁徵見他神色惶惶,心裏不禁擔憂,便要伸手安慰:“雪晝,你看起來狀態不好,要不先不捉鬼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話沒說完,雪晝突然心有所覺似地抽出背後的長弓,對著街旁的深巷射出一箭,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那裏有鬼影,追!”

留祁徵與其他幾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哦,哦哦。

看來是多心了。

這抓鬼抓得不是挺利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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