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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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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連根拔起

說侯爺怕坐罪,他二人才不相信這番話呢。

易衡覺當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放二人回去,不過是為了找個正當的理由責罰他們兩個罷了。

“我看侯爺啊,是想要連根拔起。”許彥津看著易衡覺的背影說道。

李伏昆和他並肩,雙手環臂:“那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許彥津搖搖頭:“李兄,這麽多年了,你什麽時候見過侯爺像昨晚那般沖動的。”

縱使李伏昆昨夜不在現場,可是今日也聽到了昨晚的情況,不住的點頭表示讚同:“也好,這一夢書寓橫豎不是什麽好地方。”

對了,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

那個小拖油瓶。

葉瓏發現了門口有個影子,正扒在窗戶上面往裏面瞟。

她突然想起來,是菡萏的弟弟。

“未同?進來吧。”葉瓏揚聲道。

洛禽霜回眸,未同已然換了身幹凈的衣服,鷹奴已經給他沐浴過來,模樣甚是白凈,和他姐姐菡萏眉眼頗為相似。

“二位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嗎?”未同手上還端了碗湯。

問過之後此知道,是陸士奇燉好後,他自告奮勇送過來的。

“這是菡萏姑娘的弟弟?”洛禽霜搬了個凳子給他。

“對了,菡萏姑娘呢?救出來了嗎?”葉瓏看到未同才想起來這件事情。洛禽霜說道:“我醒來的時候已經給李伏昆說過了,他說這點事情好辦,下午就去將人給救出來。”

“下午?”

葉瓏難掩擔憂,只怕是時間耽擱的有些久,只希望千萬別出岔子才是。

“瓏姐你放心,李伏昆說,花魁這些日子不會隨便……”

想著菡萏的弟弟小拖油瓶還在,到了嘴邊的話洛禽霜給咽了下去,換了個委婉的說法:“反正是近幾天都不會有事,他已經命人去尋那個黑心的師父了,只要拿回菡萏的身契便成了。”

說罷,洛禽霜摸了摸未同的臉蛋安慰道:“好了,今日下午你便能見到你姐姐了,別愁眉苦臉了。”

未同小小年紀,卻懂事的很,聞言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洛禽霜是個話癆,見未同生的俊俏,話也跟著多了起來,東問西問的,讓二人對姐弟倆的遭遇有了更多的了解。

菡萏的父親本是一個將士,戰死沙場,當地的狗官卻將撫恤的銀子給吞了。

菡萏的娘也是個剛烈的,不僅獨自一人撫養兩個孩子,還省吃儉用的要送二人去讀書。

可惜好景不長,菡萏的娘得了癆病,不久於人世。

姐弟倆更是碰上了黑心的親戚,轉手就被賣到了人牙子的手中。

是菡萏的師父,見小姑娘是個美人胚子,還有副好嗓子,這才收了做徒弟的,未同便也在戲班子後面打雜。

“姐姐一有空便教我讀書習字,我姐姐的簪花小楷寫的可好看了。”說起姐姐來,未同的雙眸都是亮晶晶的,一臉的驕傲。

這份模樣反倒是讓洛禽霜眼眶一熱。

“師父,午膳好了。”

陸士奇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的閑聊,洛禽霜急忙起身去幫忙。

躺在床上的葉瓏直起了身子道:“我不過是摔了一跤,早上起不來是因為藥效還沒過,如今已經好了。”

看著搬進來的飯桌,各種藥膳。

葉瓏心想,哪裏需要這麽大的陣仗。

洛禽霜態度強硬的將那個小飯桌往葉瓏腿上一扣,伸手一推,葉瓏就老老實實的倒在了美人靠上。

別說,這個角度還有些舒服。

洛禽霜拿起了筷子,正色道:“這次都是因為我,才將瓏姐害成這樣的,我可得好好彌補瓏姐。”

“小拖油瓶也在這裏吃吧,別客氣啊,我們院的廚子手藝很好的。”洛禽霜盛情邀請道。

未同許是怕打擾葉瓏休息,看了一眼門外:“二位姐姐……”

“我沒事,你在這裏吃吧,人多吃飯才香。”仿佛是看穿了未同心裏所想,葉瓏搶白道。

這邊吃的正香,那邊易衡覺的網也是緊羅密布的布下了。

易衡覺讓許彥津將書房裏面的一些密函取了過來,二人就在掬水小院之中找了件幹凈的屋子,臨時充當起書房了。

“侯爺,這些不是……”許彥津看著有些泛黃的信函,一臉的詫異。

“不止這些呢,繼續看。”

越往下翻去,許彥津的心情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開始的詫異,到震驚,不可思議,慢慢成了憤恨。

“早在我父親那時候,這些人就想要賄賂我們侯府。”

易衡覺也是在父親受傷之後,整理東西才知道的。

雖然在朝堂之中,皇帝一直提防著武將,尤其是定業候府,然而每到打仗的時候還得依仗著易家。

朝野之中,想要賄賂他們侯府的更是不在少數。

或是金錢,或是美色,變著法的要往他手裏送。

“你若是不要,他們便除掉你。”

“除不掉,那就把你的手也弄臟,橫豎變成一條船上的人。”

而這些人當中,自然也不乏一夢書寓背後的股東們。

更要緊的是,裏面還有好些卷宗。

“侯爺,這些案子是怎麽回事,我記得都不是您經手的啊。”許彥津一直跟在侯爺的身邊,看了幾眼就知道這不是侯爺受理的。

易衡覺接過那卷宗,掃了兩行便道:“都是一夢書寓的案子。”

開門做生意的,就免不了打官司,書寓裏面的也一樣,更要緊的是裏面有好些人命官司。

“這些卷宗,有的是官員匿名檢舉送到我手上,也有是我讓人搜羅起來的。”

然則都是因為一夢書寓樹大根深,這些案子在明面上都是已經了結了的。

許彥津看了幾份就看不下去了,猛然想到了重要的一點:“可是這些案子要麽年代久遠,基本上也都結了,咱們現在恐怕也不能翻案吧。”

又不是苦主,將這些抖落出來,只怕衙門還要幫忙掩蓋,不然判錯案傳出去,對他們多不利。

易衡覺看了許彥津一眼,反問道:“李伏昆什麽時候回來?”

“他說去書寓贖個人,估計得個把時辰。”

易衡覺轉了轉手中的折扇:“人贖回來了,不就有苦主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許彥津恍然大悟。

一夢書寓。

門口掛了歇業的牌子,裏面的人正愁眉苦臉的修繕著。

因為昨夜動了武,這樓內壞了些地方想,需要好好的修繕。

“呦,徐媽媽今日怎的不做生意啊。”李伏昆揚聲問道。

一見到李伏昆,徐媽媽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下來,沒好氣的道:“小李將軍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那麽大的陣仗,客人都給嚇跑了,如今一傳十十傳百,現下誰還敢來一夢書寓。

“昨夜花魁徐媽媽掙得是盆滿缽滿,休息幾日也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李伏昆,自覺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徐媽媽訕笑著應和:“小李將軍,人都放回來了,侯爺莫不是反悔了?”

“我們侯爺豈是這種人。”

“今日,我是來同你做生意的。”

做生意?

“您是看上了那個姑娘?”不對啊,徐媽媽記得今日同他一起來的還有位姑娘,怎麽看都是一對啊。

不過轉念一想,男人的花花腸子不就那麽回事嗎。

送上門的生意豈有不做的道理。

“菡萏姑娘。”

徐媽媽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臉上,她就知道沒有好事情。

換了個包廂說話。

“小李將軍,您也是知道我們書寓的規矩,這新選的花魁,這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是不接客的,只會在樓下唱唱曲,至於旁的,都得看昨夜買主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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