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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了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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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下了封印

這個想法讓常慕禾一下子就有了方向,何稽是常故六百年前就認識的人,而他是五百年前出生的。

以人的壽命算,他出生的時候何稽已經死了,剛好能轉世成常慕禾出生的時間。

不過總覺得不太對,如果常慕禾是何稽的轉世,轉世的白月光不也是白月光,為什麽常故會承認常慕禾只是個替身。

以常故對何稽的愛慕,怎麽會對他的轉世這麽狠心。

但是系統既然已經肯定了常慕禾和何稽有關聯,那就說明常慕禾的身世一定有問題。

常慕禾所有的身份以及認知都是常故告訴他的,誰知道是不是編纂的。

如果常故騙了常慕禾呢,說不定常慕禾全家被捕蛇人所殺的身世就是常故編的,他孵化出來就有人形,那他的父母肯定不是普通蛇,又怎麽會被捕蛇人所殺。

這個身世背景有漏洞,常慕禾隨機萌生出更加大膽的真相,會不會是常故殺了常慕禾的家人從而收養了他。

這個想法一出,常慕禾都有些嚇到了,自己愛慕的養父是殺害親生父母的兇手,這對原主也太殘忍了。

疑問越來越多,常慕禾決定從原主身世下手,他一定要找出原主和何稽的關系,這肯定也是能攻略常故的一個點。

畢竟得讓常故愛上的是本來常慕禾,而不是像何稽的常慕禾。

蘇醒過來的常慕禾翻身就想起來,用了幾次力卻都起不來,他沒有感受到疼痛也就沒註意自己的傷有多嚴重。

肩上的傷是靈器所傷無法馬上覆原,而臟腑是被常故靈力所擊打的,對於他來說都算重傷了。

常慕禾伏在榻邊查看自己的傷,才又牟足勁起身坐了起來,他查看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知道自己是被關押了起來。

看來常故這次也是真的生氣了,那一擊他根本就是沖著常慕禾的命去的,只不過因為常慕禾提前已經兌換了提升修為技能,才勉強抵擋了下來。

“你欠他的恩情也算還了。”常慕禾看著鏡子裏的臉說著,是對原主的規勸。

畢竟要讓常慕禾清醒的是所有感情,包括親情。

常故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常慕禾在看著鏡子裏的臉發呆,以為他又是想毀了自己的臉,連忙就閃了過去抓住常慕禾摸著臉的手。

“我還活著的價值就是這張臉是嗎?父親。”常慕禾回過頭,慘白的臉望著常故,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做蠢事了。”

這話讓常故松開了手,看著常慕禾單薄虛弱的模樣,彎腰抱起常慕禾放到床上躺下,然後查看他肩膀上的傷“我已經把洛纖纖關起來了,她的存在不會影響到我們。”

有些時候常慕禾都挺佩服常故的裝傻充楞的,就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只有洛纖纖傷害了常慕禾一樣。

可明明傷常慕禾最深的是他常故。

“不要為難她了,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常慕禾推開常故的手,將傷口蓋起來“身上傷口會長好的,但有些傷害永遠無法抹平了。”

常故沈默了一下,他知道是自己沖動了下了那麽重的手,只是那一瞬間看著關於何稽的一切都被毀了,實在是無法控制。

“是我的問題,不該下那麽重的手。”常故想要摸摸常慕禾的臉,卻被他偏頭躲過,心裏沈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離他遠去“小禾,我們能在一起就夠了,為什麽一定要去糾結到底愛誰呢?”

常慕禾冷冷地笑了一聲“父親當然不介意,畢竟達成夙願的是你,你真正愛的人無論是不是我,我都會愛你。”

“小禾……”

“沒關系,我不在意了。”常慕禾突然打斷常故望著他笑了起來,然後主動抱住常故靠在他的懷裏“父親喜歡把我當成誰就是誰吧。”

聽到了想聽的話,常故卻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他擁住常慕禾撫摸著他的背,卻能明顯感覺到常慕禾在顫抖甚至下意識想要躲閃。

被擁抱住的常慕禾擡頭靠在常故的肩膀上,目光冷冷地盯著門口的侍衛。

替常慕禾療傷之後,常故俯身親了他一口,見常慕禾楞楞的毫無反應,那種不安的情緒越發明顯。

從前常慕禾都會主動擁住他用鼻尖蹭蹭他,像只小貓一樣親昵又調皮,那是獨屬於常慕禾的依賴,可是如今變得如此冷漠。

常故忍下情緒準備離開,本來想要來興師問罪的,可一見到常慕禾就變成了擔心,甚至還被他影響了情緒,他不能接受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如果父親需要,我可以更像他。”常慕禾突然主動開口說道,見常故又回過頭,再次笑起來“算我報你的養育之恩了。”

本來就煩躁的心情這一刻再也無法壓抑,常故坐回常慕禾身邊告訴他不用如此,就像從前便好。

“回不到從前那樣了。”常慕禾頓了一下,看著常故的眼睛無比堅定“我現在對父親只有敬愛,怕演不出你想要的深情。”

平靜的語氣,冷漠的話語,讓常故感到手裏的風箏徹底掙脫了控制,原來能做到欣然接受,是因為不愛了啊。

“常慕禾,你一定要氣我是嗎?”常故無法控制地抓住常慕禾厲聲質問“為什麽要說這種話,為什麽總能跟那個人說出一樣冷酷無情的話!”

像那個人一樣冷酷無情?

常慕禾捕捉到了關鍵詞,看來常故與何稽不是他想象的相親相愛啊,是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嗎?

常慕禾咳嗽起來,但是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就靜靜地看著常故發瘋。

他越淡定,常故就越不安,從前得不到那個人的愛,如今還把像他的人的愛也弄丟了,越想越無法接受。

面對常故越來越失控的行為,常慕禾抓住他的手認真的詢問“這一刻,父親也是把我當成他嗎?他從前在床上都怎麽喚你?常兄?阿故?”

常故頓住,他不可置信地退開,轉身就走,這樣的常慕禾太陌生了,不像何稽,也不是小孩子心性的他。

洞穴裏安靜下來,常慕禾笑出了聲,心想這些渣攻都一樣,總是要失去才能意識到愛。

此刻的常故根本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以為的替身本人了吧。

看到常故情緒失控走得跌跌撞撞,一邊走一邊打碎建築,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上一次看到蛇王這副模樣已經是六百年前了,此後很久的時間裏,他都是陰沈冷酷的樣子,直到他帶回常慕禾,才見他笑過。

常故重新回到暗室,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出去,這裏已經被整理好了,他查看著一件件舊物。

最後他摸著何稽的畫像陷入迷茫迷茫,回想著與何稽的一幕幕經歷,為什麽總是不自覺套上常慕禾的臉,然後變成與常慕禾的各種回憶。

反覆多次之後,常故煩悶又無奈,居然將何稽的畫像親手撕碎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王上,蛟族公主跑了。”暗室門口突然有聲音稟報,才把常故的思緒拉回來。

不過只頓了一下,常故就擺手讓人退了出去,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那張臉並沒有那麽重要了。

“慕禾王子的傷怎麽樣了?”常故突然問起常慕禾的情況,仆從才跪了下來繼續回稟。

“自從王上離開之後王子封閉了寢穴,不讓我們進去。”仆從顫顫巍巍地回答“也不接受送去的療傷丹藥。”

常故一聽本來沒有情緒的神情卻突然變得緊張,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追了過去。

到了常慕禾的寢穴就見到漫天的黑氣,常故看著那氣猛然意識到常慕禾在做什麽,連忙閃身沖進常慕禾設下的結界。

結界中的常慕禾閉眼盤坐著,常故喊了兩聲,他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雙腿若隱若現要化成尾巴。

常故見狀連忙施法降下強大的靈壓,將常慕禾即將化形的尾巴壓了回去,常慕禾猛然睜眼吐出一口黑血。

“你強行突破修為要做什麽?”常故抓住常慕禾質問。

常慕禾看著常故擦了擦嘴邊的血漬,淡淡地推開了他“其實一直是你在壓制我是不是?”

被常慕禾突然質問,常故明顯心虛地頓了一下,然後又立馬否認了,還問常慕禾怎麽會這麽想。

“蛟族公主走之前告訴我,我身上有封印,這才是我體弱修為無法突破的原因。我根本不是天生魂力殘缺。”常慕禾說出這話無比平靜。

洛纖纖逃走之前悄悄來見過常慕禾,他們蛟族想要施障眼法避開侍衛再簡單不過。

來見常慕禾是想要帶他一起逃出去,畢竟她是見到了常故對常慕禾下死手的,她對常慕禾有種莫名的同情,所以想要帶他一起走。

結果發現常慕禾無法完全化形,從而發現了他身上的封印。

常慕禾回憶著種種,馬上就猜測封印是常故下的,為了控制他,他現在已經能確定了,他的人生恐怕從出生就已經被常故控制了。

這太恐怖了,常慕禾一直活在楚門的世界,常故一直在騙他,他一定要查出自己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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