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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接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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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接觸的真相

“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放過你。”傅景謙說話的時候路燈閃過,硬朗的下顎線條映照出了那不俗的臉部輪廓,不愧是男主,顧漁內心感嘆。

“我不會喜歡如煙小姐,你完全可以放心。”顧漁淡淡地解釋。

傅景謙聽了卻再次垮下臉,一個手勢邊上的人就揪住了顧漁的衣領“還輪得到你挑,我警告你,今後給我離如煙遠一點。”

一想到柳如煙和顧漁在一起吃飯說說笑笑的樣子,傅景謙就一肚子火。最近跟柳如煙鬧了矛盾,想晾著她讓她來跟自己服軟,結果先是聽到他要跟顧家少爺訂婚的事,接著就看到她跟這個男人吃飯。

“說起來,你也姓顧,你跟顧澤什麽關系?”傅景謙自詡放蕩不羈,不願意摻和家族企業的事,也就不清楚圈子裏的各家動態,對於顧家只知道顧澤,卻不知道他只是養子,還有個弟弟。

顧漁咬咬牙,強忍著情緒,微笑著回答“你光查我的名字不查我的人際關系嗎?顧澤是我哥。”

傅景謙熄下去的火又燃了起來,居然是那個要跟柳如煙訂婚的男人的弟弟,所以他們是在提前見家人嗎?無法接受這些的傅景謙更加惱火,直接讓司機停了下來坐到了顧漁面前。

“那你們見面是什麽意思?見家人?還沒訂婚呢,這麽著急,你哥有病娶不到女人嗎?”傅景謙揪住顧漁的頭發迫使他擡頭跟自己對視。

相似的畫面讓顧漁無法再忍受,身體抖如篩糠,汗水止不住的流,他沒有跟傅景謙爭辯,只是咬牙說出一句“放開我。”

看顧漁的狀態,傅景謙也有些疑惑,他以為顧漁就是被嚇得,心裏還覺得他太慫了,嘲諷還沒出口,顧漁就吐了他一身,他避無可避,養尊處優的少爺哪裏經過這種場景,氣急敗壞地猛推開顧漁,顧漁一頭磕在車門上。

“我靠,惡心死了,把他扔下去。”傅景謙氣得脫掉外套,看著顧漁蜷縮在那裏抽搐發抖,也意識到了不太對勁,連忙讓人拉起顧漁查看他的情況。

“不要!放開我...”顧漁緊閉雙眼痛苦搖頭,根本不敢睜眼看傅景謙,他害怕一睜眼,面前的還是那個惡魔秦宙,害怕逃出來只是做了一場夢。

“系統,我壓制不住了,再這麽下去這具身體會完全精神崩潰。”顧漁向系統求助,他已經顧不上額頭腫起來的疼痛,這個該死的傅景謙,完全把他的計劃打亂了。

系統連忙調出顧漁的任務積分頁面,將療愈的技能調出來“你現在有275積分,我用新手權限給你申請一個五折優惠,差不多能購買一個療愈技能,你需要嗎?”

“這東西還能打折?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顧漁已經對系統的靠譜性產生了質疑。

“治愈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但...”

“購買。快點,積分還能再掙,我瘋了更沒法完成任務了。”顧漁拳頭緊握狠狠掐住自己,他不能在這裏失控瘋魔。

眼看著顧漁情況越來越糟糕,傅景謙也謹慎起來,他知道顧家的實力,如果這個人是顧澤的弟弟,真出了事一定是個麻煩,連忙讓人調轉車頭往醫院開。

可為了教訓顧漁,他們已經開出了遠離市區的地方,於是連忙讓人關了信號屏蔽器開始聯系醫生過來接應。

轎車在公路上飛速疾馳,顧漁焦躁不堪,為什麽系統的療愈技能還沒奏效“打折商品會延緩發放速度,宿主你再忍一下。”系統尷尬地解釋,他版本太低了也是給顧漁帶來的阻力之一。

顧漁咬緊下唇,等待著技能奏效,車子卻突然急停,他從座椅上滾到了地上,狠狠撞到了座椅底座上,抓到機會,顧漁使出所有力氣在底座的鋒利邊緣摩擦,縱使手腕已經磨破也顧不上。

傅景謙也沒料到這突發情況,本來被撞了就火冒三丈,看到顧漁情況更糟,連忙起身想把他拉起來,沒想到顧漁卻掙脫開了,狠狠把他推開了。

“餵?你別跑了!”傅景謙大喊,看著顧漁推開車門踉蹌地逃跑,也不免有些擔心。

顧漁聽不見任何聲音,一心只想趕緊跑,逃離這些人,逃離被禁錮,他跌跌撞撞地奔跑,根本不看前方的路,直楞楞地沖進路邊的叢林。

傅景謙跟著下車,連忙讓人追上去,這裏是無人路段,顧漁跑出去根本不會有人幫他,他可不想把事情鬧大。

司機下車查看車子的情況,還好他技術穩急停了下來,前面那兩輛車簡直是不要命沖上來的。

不過一夥人下車就被人圍住了,傅景謙看情況也下了車,面對來人,傅景謙並不放在眼裏。

最後一個人整理著袖口緩緩從人群後走了出來,一身黑色的風衣,眉眼低垂時整理袖口,隨著風聲帶起衣角,他才漫不經心地擡眸,周遭空氣瞬間凝成威壓讓傅景謙感受到了威懾。

“你們找死啊?居然敢別傅家的車。”司機率先吼道,話音一落就被對方的人一個過肩摔摔倒,又被拉起來反剪手臂按在了車上。

為首的男人擡起頭,盯著傅景謙的目光充滿殺意“我弟弟呢?把他放了。”

傅景謙與那人對視,一眼就認出他是那個雜志上的商業奇才顧澤,也就是柳如煙即將訂婚的男人。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兩個男人劍拔弩張,傅景謙面對顧澤也激起了勝負欲“他跑了,這邊是野林子,再不去找是摔死還是被野獸吃掉都不關我的事了。”

顧澤目光冷冽盯向傅景謙,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快步走向傅景謙,想要動手卻被人攔住。

傅景謙也不畏懼,梗著脖子要跟顧澤打起來,兩個男人的戰爭一觸即發。

“先生,這裏我安排,先去找小少爺吧。”助理小聲提醒顧澤,他知道傅景謙的身份,也知道顧澤在顧家一步步有多艱難,傅家主勢力不在C市,但是背景也相當強盛,還是盡量別發生沖突。

顧澤這才冷靜下來,逼著傅景謙的人指顧漁逃走的方向,然後拔腿就追了上去。

顧漁在叢林裏跌跌撞撞地跑,毫無方向雙腿完全不聽使喚,叢林的葉子劃傷了顧漁的臉,也刮破了單薄的外衣。

“系統,到底還要多久啊?”顧漁扶著樹幹猛烈喘氣,肺部灼熱的疼痛讓他更加難以忍受。

“在發放了,你先停下來吧,沒人追來。”系統能第一時間檢測到顧漁的身體情況,當然知道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到了極限。

“我倒是想停,但是我的大腦根本無法控制被恐懼填滿的心臟,只想跑。”顧漁氣喘籲籲地說著,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身後沒人了,顧漁才敢停住靠在了樹根上休息,一邊等待著技能生效,一邊想辦法求救。

只是剛過兩分鐘,就聽到呼喊聲夾雜著樹葉的簌簌聲朝自己靠近,顧漁心中警鈴大作,連忙起身又要跑,可是身體已經不允許。

顧漁縮在地上又開始抽搐嘔吐,他捂住胸口,喉嚨翻湧的鈍痛讓他連吞咽都變得艱難,但是也絕不想被傅景謙的人抓住。

他跟柳如煙交流過,傅景謙這個人驕傲自負,還特別幼稚,除了家世容貌一無是處,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憑什麽是男主。

光線逐漸亮了起來,顧漁的視線卻很模糊,他艱難地擡頭望向來人,如同之前被秦宙抓回去一樣,顧漁自我逃避地蜷縮著閉上了眼睛。

“小漁,哥哥來了。”顧澤跪在顧漁面前扶起他,顧漁滿身傷痕又破碎的模樣,讓顧澤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不要抓我回去……”顧漁捂著耳朵無措喊道。

顧澤脫下風衣包裹住顧漁,然後緊緊抱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好一會兒顧漁終於主動擡手抱住了顧澤。

“哥…哥哥……帶我回家…”顧漁小聲喊著,憑著本能如同尋找巢穴的鵪鶉直往顧澤的懷裏拱,身體的顫抖終於隨著顧澤的安撫停了下來。

“沒事了,我們回家。”顧澤一把抱起顧漁緊急往回跑,擔心顧漁又被劃傷,一直低頭護著他的臉。

溫暖的懷抱讓顧漁感到十分安心,終於敢靠在他的肩上沈沈睡去。

回到車上顧澤脫下了顧漁破爛的外套,被樹枝劃破的皮肉流著血,臉上都是細小的傷痕,車廂裏燈光很暗,顧澤小心翼翼地親吻著弟弟的臉。

終於回到了家裏,聯系好的醫生已經在等待了,顧澤抱著昏迷的顧漁飛奔上樓,放到床上才發現他已經發起了高燒。

房間裏燈光明亮,顧漁靠在顧澤的懷裏,家庭醫生小心地剪掉顧漁的衣服給他清理傷口,只是衣服完全脫離的一瞬間,醫生和顧澤都楞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家庭醫生是顧家聘用多年的老醫生,至少從顧漁十歲就開始照顧著他的身體,這還是第一次發現顧漁身上居然有這麽多傷疤。

顧漁的後背是交錯的傷疤,加上新的劃傷,又染上了殷紅的血跡,那是一層一層累積的刀傷,已經長好了,顧澤卻能想象到那些傷痕皮肉外翻的樣子。

輕柔的把顧漁放平在床上,頸窩胸口都是指甲蓋大小的傷疤,那看起來像是燒燙傷,不僅如此,他的胸口腹部居然還被刻上了充滿侮辱性的詞語,那些傷疤已經脫落,變成了淡白色的,可傷害和文字永遠的烙印在了那裏。

顧澤目眥盡裂,心疼如潮水將他淹沒,淚水充滿血紅的雙眼,他盯著顧漁身上那些傷疤,屈膝跪在了床邊,伸出顫抖的手摸向那些疤痕。

難怪顧漁這麽害怕自己,害怕與自己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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