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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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chapter 38
◎分離焦慮◎
最近春和安排給宋韞之的工作不算多, 就只是讓她帶著新來的那批人練練形體、氣質，練好後再開始學舞。
所以每天晚上，宋韞之都比林蕪回家的早。
林蕪每天晚上回家都可以看到宋韞之在沙發上等著自己，有時候閑閑地刷著手機, 有時候忍不住困意, 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平淡且溫馨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輔導員給林蕪打來了電話, 告訴她學校準備組織開展一次培訓, 請了不少國內外經驗豐富的專家教授授課，問林蕪有沒有意願參加。
這樣的機會不多, 能提升自己學科技術對林蕪來說當然很重要，唯一讓她有些猶豫的就是去參加培訓要出國，時間最少也要半個多月, 得和宋韞之分開一段時間。
等半個多月過去，她回來不過多久又要開學了, 大三的實習之類的事情更多, 怕是和宋韞之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
深思熟慮, 再加上宋韞之的勸說, 林蕪最終還是決定去參加這次培訓。
畢竟這次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收拾好行李準備坐車的那天, 宋韞之特意從公司請了假來機場，送林蕪登機。
機場裏拎著行李箱的人來來往往, 廣播中的女聲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林蕪牽著宋韞之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宋韞之還在叮囑她到了外面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不要因為課業忙就忘記吃飯之類的。
說到一半, 她突然停了下來, 看向林蕪,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分離焦慮啊？”
林蕪一怔，不確定道：“有嗎？”
宋韞之擡手，讓林蕪看自己被她緊緊握著的手，道：“難道沒有嗎？”
林蕪喉頭一滾，將宋韞之的手握得更緊，“這次要走半個多月，我……”
宋韞之笑著接上：“怕你太想我啦？有手機啊，想我可以視頻通話，好了既然機會落在手裏，那就好好抓住它，反正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長，不差這一天兩天。”
林蕪心裏的不舍被宋韞之這段話安慰了一些，點點頭：“嗯。”耳邊廣播想起，林蕪看了一眼手機，道，“我要登機了，到了給你消息。”
宋韞之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的手從林蕪手裏抽出來，“好，再見。”
林蕪最後給了宋韞之一個擁抱，然後轉身離開。
等林蕪的身影隱沒在人群後，宋韞之才長舒一口氣，準備回家，下午還要去上班，她還沒吃午飯。
宋韞之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中生出一些空虛來。
在沒和林蕪在一起之前她不也是一個人生活的嗎？那時候面對空無一人的屋子怎麽就沒有這種感覺？
她湊活著吃完了飯，躺在沙發上發呆。
還說林蕪有分離焦慮，她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林蕪這一走至少要半個多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
下午三點，宋韞之站在練舞室裏調試一會兒要用的大屏幕。
一個人推開門走進來，宋韞之被聲音吸引了註意，一轉頭便看到一個穿著隨意的女生正看著自己。
斜肩上衣加寬松的工裝褲，大波浪的卷發披在背後，可除過這些以外，最引人註意的是她帶著野心的眼睛。
宋韞之清楚的記著她的名字，她叫秦意年，每次都是除她以外來的最早，走得最晚的人。
和她當年在舞團的時候很想，自然也就多留意了一下。
“來了，先坐著休息一會兒，等其他人都到了我們開始。”宋韞之輕笑著道。
秦意年點點頭走到一邊，但也沒按照宋韞之說的去休息，而是找了個角落開始拉伸。
宋韞之調試好屏幕後走到秦意年身邊，道：“先休息一會兒吧，別著急，時間夠的。”
秦意年搖頭，“我想練到最好。”
“哪有什麽最好，練舞沒有一口吃成胖子的說法，你這麽高強度的練下去會受傷的。”宋韞之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對方楞了一下後接過，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勤能補拙。”
宋韞之看著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不由地溢出一聲笑，“也得是有規律有方法的勤奮。你很想出道？”
“當然。”秦意年不置可否，“我不但要出道，我還要當第一。”
“好目標。”宋韞之拍拍她的肩膀。
沒過多久，其他學員便稀稀落落的到了。
這批新人是春和打算發展新路子招來的，在此之前，春和一直是演戲發家，最近看選秀爆火，所以上頭也想著要發展發展女團業務，先讓這些人練一段時間，然後打包送去選秀。
能出道最好，就算不能出道也能刷刷臉，勢頭好的就送她們去演戲，也是兩不誤。
宋韞之看著眼前如同百花齊放的學員們，心裏希望她們都能如願站上舞臺。
……
另一邊，林蕪落地後跟著培訓班的帶隊老師一起坐車到酒店。
為了節省費用，這房間也和宿舍一樣，是四個人一間房。帶隊的老師按照字母一個一個念著名字，安排學生進自己的房間。
可是林蕪從L聽到Z竟然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帶隊老師把其他人的名字都念完，才走到林蕪面前，問：“你就是林蕪吧？”
林蕪不明所以地點頭，又聽她道：“好，你和我來，你的房間在這裏。”
林蕪跟著她走，停在一間裏其他人都很遠的房間前。
老師用房卡刷開門後把房卡遞給林蕪，道：“請來的教授都是享譽國內外而且代表作品幾乎能用藝術來形容的專家，你多學多問。”
林蕪楞了一下，往房間內一瞥發現這間房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這是單人間？而是沙發電視書桌一應俱全，不像是用來培訓的，倒像是來度假的。
“單人間？”林蕪問。
老師拿起手機撥通電話，等對方接電話的間隙對林蕪道：“是，如果有什麽住得不習慣的記得告訴我，我姓蘇，你叫我蘇老師就行。”
說完，蘇老師便接通電話離開了。
林蕪遲疑著走進房間關上房門，看著面前奢華的擺設和巨大的空間一時有些莫名。
為什麽就只有她和別人不一樣？那個老師認識她？
她待在房間裏想了很久都沒有答案，直到有人來敲門，說十分鐘後去樓下大廳集合才收回思緒跟著別人下了樓。
今天在臺上講課的是一位專門研究演出妝容的老教授，課前她給所有學員都發了她的作品集。
林蕪翻開認真看了看，發現這教授的風格很是獨特，分明是一副外國人的長相，可化的舞臺妝卻都帶上了一絲中國古典的古韻。
後來聽她講，林蕪才得知，她的母親是中國人，母親學習國畫，她從小耳濡目染，對中國的古典妝容十分感興趣，後來經過深入的了解，便十分靈巧的把中國國畫運用在了舞臺妝容之中。
她的聲音很平穩，講得東西調理也十分清晰，所有人都覺得收獲頗豐。
課程快要結束的時候，她請出一位來自中國的助教，要找一位學員上臺來親手試著給助教化妝，然後她做出修改提點。
聽到這句話，臺下不少人都高舉起手想要得到這個由專家親手指點的機會。
在眾人的哄鬧聲中，那位蘇老師走上臺，附在教授耳邊說了幾句，教授點點頭，指向在人群中存在感不算高的林蕪，說：“這位同學，你來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蕪身上，有羨慕的、有詫異的、有不解的……
林蕪迎著無數道目光站起身，還算自然地走上臺，在教授的註視下認真地為助教化好了妝，期間教授仔細觀察她的每一次落筆和色彩搭配選擇，在適當的時間給予指正。
在看到林蕪化出的成品妝容後，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
“不錯，你很有天賦。”
帶著些英倫強調的中文清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臺下瞬間響起一陣議論。
林蕪卻只是點點頭，禮貌地說了一句多謝。
下課後，林蕪感受到數道投向自己的目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她本來就是想多學些東西的，能得到教授指點當然再好不過，可是在這種類似以走後門的方式獲得指點，著實讓她有些不自在。
“那個同學……”一個抱著書的女生走上前，和林蕪搭話。
“你是那個學校的？”
都是同學，林蕪也不好拒絕便放慢了步子，答道：“傳大。”
“傳大？”女生緩緩點了點頭，又問，“你成績一定很好吧？”
林蕪道：“還行。”
“剛剛教授都誇你了，你這也太謙虛了。”女生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對了，你和那位領隊的老師，是不是認識啊？”
圖窮匕見，林蕪早就猜到她是為了這個來的。
當時分房間的時候，蘇老師特地把她留到最後，剛剛選人上臺的時候也是蘇老師和教授說了幾句話就在人群中選中她的。
這麽一來，大家都不免猜測，林蕪是那蘇老師的什麽親戚，或者被誰囑托了要好好“照顧”，所以蘇老師才什麽好事都往她身上攬。
林蕪搖頭：“不認識。”
女生覺得不可能，正要繼續追我就見蘇老師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兩人面前，“林同學，你和我來一下，我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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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焦慮◎
最近春和安排給宋韞之的工作不算多, 就只是讓她帶著新來的那批人練練形體、氣質，練好後再開始學舞。
所以每天晚上，宋韞之都比林蕪回家的早。
林蕪每天晚上回家都可以看到宋韞之在沙發上等著自己，有時候閑閑地刷著手機, 有時候忍不住困意, 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平淡且溫馨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輔導員給林蕪打來了電話, 告訴她學校準備組織開展一次培訓, 請了不少國內外經驗豐富的專家教授授課，問林蕪有沒有意願參加。
這樣的機會不多, 能提升自己學科技術對林蕪來說當然很重要，唯一讓她有些猶豫的就是去參加培訓要出國，時間最少也要半個多月, 得和宋韞之分開一段時間。
等半個多月過去，她回來不過多久又要開學了, 大三的實習之類的事情更多, 怕是和宋韞之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
深思熟慮, 再加上宋韞之的勸說, 林蕪最終還是決定去參加這次培訓。
畢竟這次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收拾好行李準備坐車的那天, 宋韞之特意從公司請了假來機場，送林蕪登機。
機場裏拎著行李箱的人來來往往, 廣播中的女聲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林蕪牽著宋韞之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宋韞之還在叮囑她到了外面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不要因為課業忙就忘記吃飯之類的。
說到一半, 她突然停了下來, 看向林蕪,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分離焦慮啊？”
林蕪一怔，不確定道：“有嗎？”
宋韞之擡手，讓林蕪看自己被她緊緊握著的手，道：“難道沒有嗎？”
林蕪喉頭一滾，將宋韞之的手握得更緊，“這次要走半個多月，我……”
宋韞之笑著接上：“怕你太想我啦？有手機啊，想我可以視頻通話，好了既然機會落在手裏，那就好好抓住它，反正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長，不差這一天兩天。”
林蕪心裏的不舍被宋韞之這段話安慰了一些，點點頭：“嗯。”耳邊廣播想起，林蕪看了一眼手機，道，“我要登機了，到了給你消息。”
宋韞之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的手從林蕪手裏抽出來，“好，再見。”
林蕪最後給了宋韞之一個擁抱，然後轉身離開。
等林蕪的身影隱沒在人群後，宋韞之才長舒一口氣，準備回家，下午還要去上班，她還沒吃午飯。
宋韞之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中生出一些空虛來。
在沒和林蕪在一起之前她不也是一個人生活的嗎？那時候面對空無一人的屋子怎麽就沒有這種感覺？
她湊活著吃完了飯，躺在沙發上發呆。
還說林蕪有分離焦慮，她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林蕪這一走至少要半個多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
下午三點，宋韞之站在練舞室裏調試一會兒要用的大屏幕。
一個人推開門走進來，宋韞之被聲音吸引了註意，一轉頭便看到一個穿著隨意的女生正看著自己。
斜肩上衣加寬松的工裝褲，大波浪的卷發披在背後，可除過這些以外，最引人註意的是她帶著野心的眼睛。
宋韞之清楚的記著她的名字，她叫秦意年，每次都是除她以外來的最早，走得最晚的人。
和她當年在舞團的時候很想，自然也就多留意了一下。
“來了，先坐著休息一會兒，等其他人都到了我們開始。”宋韞之輕笑著道。
秦意年點點頭走到一邊，但也沒按照宋韞之說的去休息，而是找了個角落開始拉伸。
宋韞之調試好屏幕後走到秦意年身邊，道：“先休息一會兒吧，別著急，時間夠的。”
秦意年搖頭，“我想練到最好。”
“哪有什麽最好，練舞沒有一口吃成胖子的說法，你這麽高強度的練下去會受傷的。”宋韞之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對方楞了一下後接過，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勤能補拙。”
宋韞之看著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不由地溢出一聲笑，“也得是有規律有方法的勤奮。你很想出道？”
“當然。”秦意年不置可否，“我不但要出道，我還要當第一。”
“好目標。”宋韞之拍拍她的肩膀。
沒過多久，其他學員便稀稀落落的到了。
這批新人是春和打算發展新路子招來的，在此之前，春和一直是演戲發家，最近看選秀爆火，所以上頭也想著要發展發展女團業務，先讓這些人練一段時間，然後打包送去選秀。
能出道最好，就算不能出道也能刷刷臉，勢頭好的就送她們去演戲，也是兩不誤。
宋韞之看著眼前如同百花齊放的學員們，心裏希望她們都能如願站上舞臺。
……
另一邊，林蕪落地後跟著培訓班的帶隊老師一起坐車到酒店。
為了節省費用，這房間也和宿舍一樣，是四個人一間房。帶隊的老師按照字母一個一個念著名字，安排學生進自己的房間。
可是林蕪從L聽到Z竟然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帶隊老師把其他人的名字都念完，才走到林蕪面前，問：“你就是林蕪吧？”
林蕪不明所以地點頭，又聽她道：“好，你和我來，你的房間在這裏。”
林蕪跟著她走，停在一間裏其他人都很遠的房間前。
老師用房卡刷開門後把房卡遞給林蕪，道：“請來的教授都是享譽國內外而且代表作品幾乎能用藝術來形容的專家，你多學多問。”
林蕪楞了一下，往房間內一瞥發現這間房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這是單人間？而是沙發電視書桌一應俱全，不像是用來培訓的，倒像是來度假的。
“單人間？”林蕪問。
老師拿起手機撥通電話，等對方接電話的間隙對林蕪道：“是，如果有什麽住得不習慣的記得告訴我，我姓蘇，你叫我蘇老師就行。”
說完，蘇老師便接通電話離開了。
林蕪遲疑著走進房間關上房門，看著面前奢華的擺設和巨大的空間一時有些莫名。
為什麽就只有她和別人不一樣？那個老師認識她？
她待在房間裏想了很久都沒有答案，直到有人來敲門，說十分鐘後去樓下大廳集合才收回思緒跟著別人下了樓。
今天在臺上講課的是一位專門研究演出妝容的老教授，課前她給所有學員都發了她的作品集。
林蕪翻開認真看了看，發現這教授的風格很是獨特，分明是一副外國人的長相，可化的舞臺妝卻都帶上了一絲中國古典的古韻。
後來聽她講，林蕪才得知，她的母親是中國人，母親學習國畫，她從小耳濡目染，對中國的古典妝容十分感興趣，後來經過深入的了解，便十分靈巧的把中國國畫運用在了舞臺妝容之中。
她的聲音很平穩，講得東西調理也十分清晰，所有人都覺得收獲頗豐。
課程快要結束的時候，她請出一位來自中國的助教，要找一位學員上臺來親手試著給助教化妝，然後她做出修改提點。
聽到這句話，臺下不少人都高舉起手想要得到這個由專家親手指點的機會。
在眾人的哄鬧聲中，那位蘇老師走上臺，附在教授耳邊說了幾句，教授點點頭，指向在人群中存在感不算高的林蕪，說：“這位同學，你來吧。”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蕪身上，有羨慕的、有詫異的、有不解的……
林蕪迎著無數道目光站起身，還算自然地走上臺，在教授的註視下認真地為助教化好了妝，期間教授仔細觀察她的每一次落筆和色彩搭配選擇，在適當的時間給予指正。
在看到林蕪化出的成品妝容後，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
“不錯，你很有天賦。”
帶著些英倫強調的中文清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臺下瞬間響起一陣議論。
林蕪卻只是點點頭，禮貌地說了一句多謝。
下課後，林蕪感受到數道投向自己的目光，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她本來就是想多學些東西的，能得到教授指點當然再好不過，可是在這種類似以走後門的方式獲得指點，著實讓她有些不自在。
“那個同學……”一個抱著書的女生走上前，和林蕪搭話。
“你是那個學校的？”
都是同學，林蕪也不好拒絕便放慢了步子，答道：“傳大。”
“傳大？”女生緩緩點了點頭，又問，“你成績一定很好吧？”
林蕪道：“還行。”
“剛剛教授都誇你了，你這也太謙虛了。”女生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對了，你和那位領隊的老師，是不是認識啊？”
圖窮匕見，林蕪早就猜到她是為了這個來的。
當時分房間的時候，蘇老師特地把她留到最後，剛剛選人上臺的時候也是蘇老師和教授說了幾句話就在人群中選中她的。
這麽一來，大家都不免猜測，林蕪是那蘇老師的什麽親戚，或者被誰囑托了要好好“照顧”，所以蘇老師才什麽好事都往她身上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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