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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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hapter 3
◎宋韞之，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蕪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宋韞之正坐在輪椅上，手裏拿著說明書看用藥事項。
一縷卷翹的發絲落在她臉側，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這種白和林蕪的不同，是暖玉一樣清透的白，倒是和她的性格無二。
——軟得能掐出水來。
聽到林蕪的腳步聲，宋韞之擡起頭朝她的方向看過去，輕輕露出一個笑：“小蕪，醫生還有說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林蕪視線落在她包成一個白團的腳踝上，耳邊又響起剛剛醫生說的話，思考了很久還是沒有問出心裏的疑惑。
走上前推著輪椅，回答：“有，要少走動，不能劇烈運動。”
宋韞之將手裏的說明書整齊對折，心一下子沈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帶了些失落。
這就是說，這幾天她不能去上班了。
說明書被她疊成一個小小的正方形，直到再也不能對折了才停下。
她擠出一個笑來：“好，我記著了。對了，掛號和開藥的錢我轉給你吧，多少錢？”
林蕪頓了一下，一只手繼續推著輪椅，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指紋解鎖後將手機放在宋韞之面前，聲音冷淡中帶了點若有似無的委屈：“我沒有你的好友。”
被林蕪這麽一說，宋韞之也想起來自己離開舞團後換了手機號碼，連各種社交平臺的賬號都換了。
林蕪應該還沒有她現在的聯系方式。
她拿出手機掃了屏幕上的二維碼。
叮的一聲，林蕪拿回手機，很快同意了宋韞之的好友申請。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林蕪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看了很久，唇角隱隱掛上一絲笑意。
“繳費的單子在你手裏嗎？花了多少錢？”宋韞之打開轉賬頁面，等著林蕪的回答。
可她卻收起 手機，若無其事地推著宋韞之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宋韞之聽錯了，林蕪的聲音裏竟然帶了幾分得逞的笑意：“不知道。”
宋韞之握著手機，很快明白了對方的小心思，情不自禁笑了一聲：“當時我離開舞團的時候還以為不會再和你們有交集了，所以就換了號碼，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這會不會是緣分啊？”
“所以我和她們是一樣的？”
“什麽？”宋韞之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覺得自己把她放在“不會再見”的行列裏，讓她覺得委屈了。
她柔聲安慰：“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嘛，有些人能不能再見還是個未知數呢。”
林蕪皺了皺眉，不是很喜歡聽這種官話。
宋韞之笑了一下，拉回話題：“扯遠了，醫藥費花了多少？”
林蕪淡淡地說：“不用轉。”
“你現在還是學生，沒多少收入來源，要是想請客之類的還是等以後工作了再說吧。況且，小蕪第一次請客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怎麽能把這筆錢花在醫藥費上呢？”
繳費單就被林蕪拿在手裏，宋韞之轉過上半身要去拿，卻被她半路截住。
“宋韞之，我不是小孩子了。”
這句話，林蕪說得格外認真。
第一次聽林蕪認真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宋韞之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高中的時候，林蕪不是叫“你”就是被林憶如逼著叫“姐姐”，當然不情不願叫姐姐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除此之外就沒什麽別的稱呼了。
她好像從沒想過林蕪直呼自己的名字會是什麽樣的，更沒想到第一次聽她叫自己的名字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宋韞之想要把自己的手腕從林蕪手裏抽出來，可是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可是我總不能心安理得的讓你幫我付醫藥費吧？如果你不說，那我可就按我自己猜的給了。”
說著，她亮起屏幕想要轉賬，剛點出一個數字5，林蕪就伸手拿走了手機。
刪掉數字，回到主頁，熄屏，放進兜裏，一氣呵成。
“我說了，不用轉。”林蕪放開宋韞之的手腕，聲音平靜，“對我，你永遠都可以心安理得。”
宋韞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忍住溢出一聲笑：“你呀，還說不是孩子……”
林蕪眼底暗了一瞬。
在宋韞之的心裏，她還是個孩子，永遠都是一個孩子。
所有的情緒都只是小孩子的耍脾氣。
究竟要到什麽時候她才能知道自己早就已經不是孩子了？
……
“好了，現在可以把手機還我了嗎？我要打車回家了。”
出了醫院，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還有些殘留的潮濕和冷意。
宋韞之攏了攏外套，轉頭看著林蕪，等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等了半天，林蕪反而把手機往裏塞了塞。
“我已經打好了。”
宋韞之訝然：“你知道我家在哪兒嗎？”
林蕪移開視線，像是做了壞事一樣：“不知道。”
“那你帶我去哪兒？”宋韞之覺得有些好笑，半開玩笑地說，“你不會要把我給賣了吧？”
一輛接著一輛的汽車從兩人身前飛馳而過，漸起路邊的積水。
林蕪看著泛起的漣漪，好久才整理好措辭：“我有一間出租屋，你得有人照顧。”
“嗯？”發出一聲疑問後，宋韞之突然想起來這話她好像也對林蕪說過。
在剛剛認識林蕪的那段時間裏，林蕪一直很抵觸和她的接觸，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不用你管。
每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宋韞之就會笑著告訴她：
你還是個孩子，自己照顧不了自己的。
你得有人照顧。
但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蕪的表情總是會變差。
宋韞之還以為她不喜歡自己這麽說，之後就沒再說過這句話，沒想到現在這話卻到了她嘴裏。
看來，這話她也不是那麽討厭。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有個要求，你可不要因為我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宋韞之還是服了軟，畢竟和林蕪犟起來可是要到昏天黑地的地步的。
林蕪把臉轉了回來，“好。”
宋韞之笑了，林蕪在擡眼確認網約車位置的時候恰巧在不遠處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
林蕪的出租屋離學校不遠，藏在一個小巷子裏。是房東阿姨從自家二樓劃出來的一片區域。因為區域不大，所以租金也很便宜，房東阿姨又看林蕪是個學生，還特意減了她的水電費。
這房子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該有的設施全部都有。
除過不太隔音之外沒有什麽其他都的缺點，但這一片的住戶大多都是些老人，很少有噪音，非常完美的彌補了隔音的缺點。
宋韞之被林蕪抱著上了樓，心裏慶幸樓道裏沒什麽人，不然被這麽抱著也太尷尬了。
到了門口，宋韞之說：“先放我下來吧，你開門。”
林蕪說了句不用後用換了個姿勢單手抱著宋韞之，空出一只手來開門。
期間，宋韞之甚至沒有感覺到一點顛簸。
進了屋子，宋韞之被驚了一下。
因為這間屋子的擺設和布局幾乎和她之前住的出租屋一模一樣！
只不過她家櫃子上擺著的是一個又一個的獎杯，而林蕪的櫃子上擺著的卻是一個個精致的舞臺模型。
宋韞之看得出來，即使受房型束縛，林蕪還是盡最大力氣讓這間屋子看起來像她們一起住過的那間出租屋。
林蕪垂眸看了她一眼，反手關上門，前走幾步把她放在沙發上。
宋韞之感受著沙發的觸感，沒想到這布料都和之前都的一樣。
“小蕪，你……”
林蕪脫了外套，走到餐桌前，問：“喝水嗎？”
宋韞之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問出口，輕輕點頭：“好，謝謝。”
林蕪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宋韞之，宋韞之接過潤了潤喉，道：“現在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吧？我要請假了。”
林蕪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問：“想吃什麽？”
“你會做飯？”問出這一句話後宋韞之就覺得自己有些明知故問了。林蕪既然能在外租房子肯定會自己做飯啊，總不能天天點外賣吧？
不確定幹不幹凈就算了，配送費還貴得要死！
林蕪嗯了一聲，“陽春面還是瘦肉粥？醫生說要吃清淡的。”
“粥吧。”宋韞之說。
“好。”
林蕪轉身去了廚房，宋韞之打開手機撥通了電話，把音量調到最小。
嘟嘟聲響了幾次，對面接通了電話：“餵？小宋啊。”
宋韞之壓低聲音：“陳姐是我，我想，請幾天假。”
宋韞之的聲音沒什麽底氣，畢竟她以因為腳傷請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電話那頭，陳姐嘆了口氣，聲音裏有些無奈：“又是腳傷吧？你這個月是第三次了吧？你……”
她欲言又止，宋韞之的心卻提起來了。
她連忙道：“我不用多久的一兩天就可以了。或者有需要的話可以叫我，我其實傷得也不重。”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陳姐才說：“行了，我批假。你先休息幾天把腳緩好，好了之後來我這兒一趟，有些話得當面說。”
宋韞之心裏咯噔一下。
當面說的話是什麽？要開除她？要她辭職？
無論是哪一個結果對如今的宋韞之來說都無異於雪上加霜。
“陳姐……”宋韞之閉了閉眼，氣息有些發顫，最後還是沒有多糾纏。畢竟每隔一段時間就請病假，對機構來說也是個難題，得老師的調班，還得考慮學生們的情況，要費很大的力氣還不一定能討到好。
所有的問題都出在她身上，她又有什麽能爭辯的呢？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宋韞之感覺胸口有些酸脹，好像有一大團氣堵著，不上不下。
她捂住胸口，鼻頭又開始泛酸。
這份工作是她努力了很久才爭取到的，如果丟了那她還能去幹什麽？回家嗎？不，絕對不可以！
宋韞之死死咬著唇，把手機握得極緊，以至於手都開始顫抖。
林蕪還在這裏，她絕對不能哭出來。
“粥已經在鍋裏了，還要等一會兒，吃水果嗎？”林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宋韞之面前，看到她的神情後一怔。
“你怎麽了？腳疼嗎？”
【作者有話說】
嗚嗚有把輪椅還回去！只是我沒有寫[眼鏡]
以及，感謝早睡老師提供的CP名：
吱吱嗚嗚！
（位置反了沒關系，大家知道就行～）[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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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蕪皺了皺眉，不是很喜歡聽這種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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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候，林蕪不是叫“你”就是被林憶如逼著叫“姐姐”，當然不情不願叫姐姐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除此之外就沒什麽別的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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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亮起屏幕想要轉賬，剛點出一個數字5，林蕪就伸手拿走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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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用轉。”林蕪放開宋韞之的手腕，聲音平靜，“對我，你永遠都可以心安理得。”
宋韞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忍住溢出一聲笑：“你呀，還說不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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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韞之的心裏，她還是個孩子，永遠都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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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蕪的表情總是會變差。
宋韞之還以為她不喜歡自己這麽說，之後就沒再說過這句話，沒想到現在這話卻到了她嘴裏。
看來，這話她也不是那麽討厭。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有個要求，你可不要因為我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宋韞之還是服了軟，畢竟和林蕪犟起來可是要到昏天黑地的地步的。
林蕪把臉轉了回來，“好。”
宋韞之笑了，林蕪在擡眼確認網約車位置的時候恰巧在不遠處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
林蕪的出租屋離學校不遠，藏在一個小巷子裏。是房東阿姨從自家二樓劃出來的一片區域。因為區域不大，所以租金也很便宜，房東阿姨又看林蕪是個學生，還特意減了她的水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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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過不太隔音之外沒有什麽其他都的缺點，但這一片的住戶大多都是些老人，很少有噪音，非常完美的彌補了隔音的缺點。
宋韞之被林蕪抱著上了樓，心裏慶幸樓道裏沒什麽人，不然被這麽抱著也太尷尬了。
到了門口，宋韞之說：“先放我下來吧，你開門。”
林蕪說了句不用後用換了個姿勢單手抱著宋韞之，空出一只手來開門。
期間，宋韞之甚至沒有感覺到一點顛簸。
進了屋子，宋韞之被驚了一下。
因為這間屋子的擺設和布局幾乎和她之前住的出租屋一模一樣！
只不過她家櫃子上擺著的是一個又一個的獎杯，而林蕪的櫃子上擺著的卻是一個個精致的舞臺模型。
宋韞之看得出來，即使受房型束縛，林蕪還是盡最大力氣讓這間屋子看起來像她們一起住過的那間出租屋。
林蕪垂眸看了她一眼，反手關上門，前走幾步把她放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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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韞之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問出口，輕輕點頭：“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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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吧。”宋韞之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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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聲響了幾次，對面接通了電話：“餵？小宋啊。”
宋韞之壓低聲音：“陳姐是我，我想，請幾天假。”
宋韞之的聲音沒什麽底氣，畢竟她以因為腳傷請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電話那頭，陳姐嘆了口氣，聲音裏有些無奈：“又是腳傷吧？你這個月是第三次了吧？你……”
她欲言又止，宋韞之的心卻提起來了。
她連忙道：“我不用多久的一兩天就可以了。或者有需要的話可以叫我，我其實傷得也不重。”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陳姐才說：“行了，我批假。你先休息幾天把腳緩好，好了之後來我這兒一趟，有些話得當面說。”
宋韞之心裏咯噔一下。
當面說的話是什麽？要開除她？要她辭職？
無論是哪一個結果對如今的宋韞之來說都無異於雪上加霜。
“陳姐……”宋韞之閉了閉眼，氣息有些發顫，最後還是沒有多糾纏。畢竟每隔一段時間就請病假，對機構來說也是個難題，得老師的調班，還得考慮學生們的情況，要費很大的力氣還不一定能討到好。
所有的問題都出在她身上，她又有什麽能爭辯的呢？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宋韞之感覺胸口有些酸脹，好像有一大團氣堵著，不上不下。
她捂住胸口，鼻頭又開始泛酸。
這份工作是她努力了很久才爭取到的，如果丟了那她還能去幹什麽？回家嗎？不，絕對不可以！
宋韞之死死咬著唇，把手機握得極緊，以至於手都開始顫抖。
林蕪還在這裏，她絕對不能哭出來。
“粥已經在鍋裏了，還要等一會兒，吃水果嗎？”林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到宋韞之面前，看到她的神情後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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