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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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杜京墨完全沒想到, 她這次來，可以直接和星辰一起坐飛機回去。
剛走進亞洲竹海，杜京墨就給郝華黎發消息, 她這次不是工作邀請過來的，未必可以進到飼養區, 郝華黎在這，她得先聯系下郝華黎。
消息剛發出去, 沒幾分鐘，郝華黎就走了出來。
“墨墨。”郝華黎剛一出來，就看到了杜京墨, 她真的很紮眼。
總能讓人第一眼認出來，尤其是這地方黑發還比較少見。
“郝老師，我在這。”杜京墨立刻擡手, 並且朝著她走去。
“嗯，你終於到了, 你看過星辰了嗎？”
“我這次來了之後，星辰看我時總看我後面, 四處張望著, 不知道在找誰。”郝華黎招呼著杜京墨進去的同時，說道。
這真是一個很神奇的現象，郝華黎一直致力於觀察熊貓的各種行為, 知道熊貓們會有一些特別聰明的思考。
但也沒有想到，它會聰明到這個地步, 竟然會“找人”。
她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我剛剛想先去看星辰的，游客太多了，擠不進去。”
杜京墨走過去就說道，她剛剛沒想直接聯系郝華黎的。
她進動物園是之前動物園發出的工作邀請, 含有一個永久免費的特權。
所以進來參觀的資格是一直有的，但也沒有免排隊的資格，排隊還是要排的。
不過排隊進去後也很擁擠，玻璃墻邊密密麻麻的都是游客。
可見星辰的受歡迎程度。
恐怕是在此動物園裏沒有任何對手。
“星辰真這樣啊。”杜京墨聽著郝華黎剛剛的描述，想了想那個畫面，星辰張望的模樣就浮現了。
不過星辰真這樣嗎，那這也太傷心了。
小家夥眼巴巴的等著她呢，結果她到現在才來。
她真不是一個好人啊！
杜京墨已經在心理自我譴責了。
為了點輕一點點的負罪感，她立刻就走了進去，以郝華黎助手的身份，全身消毒，穿防護服，這樣一來，就又能進入飼養區域了。
穿完防護服還要在消毒一下，必須謹慎。
懷揣著一種極其忐忑的心情，杜京墨朝著飼養區走去，通過走廊後，走到了外場飼養員觀察區。
到了觀察臺上，就看到了院子裏面正在走路的星辰。
星辰擡著爪子，朝著木床上走去。
明顯沒有發現她。
杜京墨也就安靜的沒有打擾，想這麽靜靜的看著它，看一會兒。
星辰擡起爪子踩在木床斜板上，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情緒和狀態都很平穩。
不過這也因為星辰已經是老年熊貓了。
成年後的熊貓性格大都會慵懶，整活的熊基本上就算是很活潑的性格了，而且整活頻率其實也沒有那麽高。
只是因為一些視頻集錦，大家看到整活狀態比較多，顯得這只熊貓的性格特別活潑。
實際上可能好幾天整活那麽一次就屬於興奮狀態了。
步入老年之後，就會更加的慵懶。
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以及身體也不太能支持。
星辰已經算身體還不錯的老年熊貓了，沒有什麽基礎病。
全身毛色都還很有光澤，牙齒也還可以。
星辰走上去後就趴了下來。
剛剛趴下去，就立刻站了起來。
它看到了墻上觀察區站著的人。
“星辰~”和星辰四目相對，杜京墨開口喊道，這聲音溫柔，飽含了四個多月的思念。
“真的是你嗎墨墨。”星辰身體前傾著看過來，害怕是假的，便問著。
杜京墨點頭。
星辰就立刻從木床上跑了下來，跑到距離杜京墨最近的地方。
這次真的是真的！！
“傻不傻，肯定是真的啊，我還有假的嗎？”點完頭，杜京墨又笑著說道。
星辰一靠近，她看星辰看的更清楚了，清澈的眼睛，毛茸茸好看的鼻梁，還有可愛的小熊眉毛。
“你離我太遠了。”
“我要進去，進裏面。”星辰著急的說著，朝著門洞那邊走去，卻發現門關著，伸著爪子弄也弄不開。
杜京墨立刻走過去，打算從裏面給星辰把門打開。
卻碰到了卡伊森。
卡伊森不讓。
“什麽？”杜京墨懷疑自己的聽錯了。
什麽時候這個動物園開始不讓星辰自由上下班了，它難道不可以自由進出嗎，必須在室外嗎。
星辰連自己想回室內的權利都沒有嗎。
卡伊森又說了一便，還用了中文。
“我聽得懂，我剛剛只是震驚，懷疑自己聽錯了，所以這是為什麽？”杜京墨立刻說道。
這也太離譜了。
“抱歉，這是領導安排的，要讓星辰在外場營業，你也看到了，來看星辰的游客很多。”卡伊森瞬間解釋著。
“很好。”杜京墨氣笑了。
這動物園領導是不是還想讓星辰24小時營業啊。
每分每秒都要在游客的喧鬧聲下待著。
砰砰砰——
門的另一邊，星辰正伸著巨大的熊掌，一下下的狠狠砸在鐵皮上。
發出劇烈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星辰平時也沒有開過門，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卡伊森聽到這砰砰砰的聲音，立刻過去看了，很是疑惑。
糾結了兩分鐘，卡伊森把門打開了。
星辰立刻鉆了進來。
“墨墨墨墨！”星辰跑回房間，跑到欄桿邊，激動的發出聲音。
還把手伸了出來，一下子就距離杜京墨很近了。
“乖崽崽。”杜京墨擡手握住星辰伸過來的手，毛茸茸厚厚的一只熊爪，輕輕捏了捏，檢查一下手掌的情況。
卡伊森看著這奇怪的一幕，星辰剛剛目標明確的找她，沒有走一點彎路，走了一個筆直筆直的直線。
它拍門不會就是為了找她的吧。
而且，她摸星辰的手哎，星辰竟然那麽乖。
他平時檢查星辰的手，都得用食物誘惑，還不一定誘惑得到。
還沒檢查，往往它都收回去了。
小黑手很健康，杜京墨很滿意。
“再看看這個。”杜京墨指了指星辰的另一只小黑手問道。
星辰立刻乖乖的把爪爪伸了過來。
眼神卻不在爪爪上，而是專註的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目的也不是檢查爪爪，而是摸摸星辰的手，拉下小手。
“是我來晚了。”杜京墨摸完手手，去摸了摸星辰的腦袋，這會真心的解釋道。
雖然星辰並沒有開口怪她。
她不僅來晚了，來的時候還什麽都沒帶。
連一個蘋果都帶不過來。
因為生蘋果裏面有種子。
沒有從家裏帶就算了，在路上也沒有買，當然在路上買了也沒辦法給星辰吃。
路上的來源不一定。
她平時給暴風它們帶的蘋果，也同樣產自基地合作的果園，除去熊貓吃的，果園會自行售賣。
果園蘋果產量高，熊貓實在是吃不完那麽多。
“來了就好，你一定是很忙才不來的。”星辰搖頭，很是開心認真的說道。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杜京墨沒想到星辰這麽理解她，一時間眼眶都潤了，杜京墨側身走去，給星辰拿點吃的，順便看看儲藏室裏竹子的質量怎麽樣。
星辰見她走出去，兩只手都抓著欄桿，認真的看著她。
她只是去拿吃的，不是離開。
一會就回來了。
不要著急。
星辰自己勸著自己，一整個眼巴巴的望著。
儲藏室的竹子資源確實不怎麽好，杜京墨很失望。
吃的太差了。
比不上基地就算了，比楓水暴風在野外吃的還差。
不，楓水和暴風吃的竹子品相不好，但非常純天然，就算這個季節，上面不免也有些枯葉，但也是新鮮的在土裏長著就枯了的，並且只是部分枯葉，大多數還是綠色的。
杜京墨抱了竹子過來，放到星辰的內舍裏，卡伊森還在，但她也沒法質問卡伊森竹子質量怎麽這樣。
他只是做飼養工作，竹子資源有其他部門負責。
不過動物園和基地不同，動物園不僅養了熊貓，還養了很多別的動物，也要給別的動物準備食物，采購食物。
在采購竹子時不夠上心，聯系上供應渠道等等就都一般。
或者不穩定，品控不太行，以至於買到的竹子質量就不好。
不過，也不知道卡伊森有沒有提醒過采購部門，竹子質量太差了。
內舍裏，星辰拿起杜京墨抱過來的竹子就吃。
“真好啊，星辰願意吃了。”卡伊森見此，立刻說道。
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驚喜。
杜京墨敏銳的聽到了這句話。
“星辰之前都不願意吃嗎。”杜京墨順著卡伊森的話問道。
這樣就不是質問，而是閑聊。
“星辰最近比較挑食。”卡伊森點頭道。
杜京墨：“……”
挑食。。。
“這批竹子和以前不一樣嗎，換了嗎？不然怎麽突然開始挑食了？以前星辰吃的也是這樣的竹子嗎？”杜京墨盡可能不帶情緒，平靜的問。
“你太聰明了，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就是這樣，換竹子了。”
“以前的竹子沒有了。”卡伊森震驚的看向杜京墨，她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很會抓重點。
“不過星辰現在似乎發現只有這一種可以吃，它也就吃了。”卡伊森收回視線，看向裏面正在吃竹子的星辰，它終於是接受這一種竹子了。
杜京墨沒話可講了，看向裏抱著一根竹子反覆嗅聞檢查無處下口，最後還是咬了一口吃下去的星辰，小家夥特別讓人心疼。
只吃餅幹蘿蔔小零食，能吃多飽，不吃這個就只能餓著。
這是主食啊主食。
質量那麽差，讓它怎麽吃啊。
跟人吃的大米飯一樣，給誰一碗餿了的，死了的大米飯都不會吃。
卡伊森拿了幾個餅幹過來，餅幹的配方裏有竹粉，還有白砂糖，味道還可以，並且只要給了星辰都會吃。
星辰立刻放下竹子，走過來撿起地上剛剛放的四塊餅幹，拿在手裏吃著。
小熊吃著手裏的小餅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杜京墨。
接收到星辰這樣的視線，杜京墨就覺得自己特別不好。
崽崽吃不到好吃的，她都解決不了。
她都沒辦法立刻給它提供質量好的竹子。
她太沒能力了。
“這邊都在將就，我們也都在忍耐，一個多月的時間，五周左右，這會讓它們整改，很難。”郝華黎的辦公室裏，郝華黎聽完杜京墨的控訴後，搖搖頭說道。
郝華黎來的時候，就發現就已經沒有質量好的竹子了。
“問過負責人，問就是沒有合適的竹子，且這竹子星辰也在吃。”郝華黎講道，她當時每天問來問去，也沒有得到什麽合理的解決方案。
質量差的竹子，星辰吃的少，挑挑揀揀也吃兩根。
“以前星辰還會一口不吃，一口不吃的時候，動物園就會妥協，想盡辦法空運質量好的竹子。”
“現在動物園也不妥協了，換成星辰妥協了，動物園別提多高興了。”郝華黎講道。
不過，再不妥協都餓暈了，提供的就只有這種竹子。
“沒有合適的竹子，可以讓星辰現在就回家。”
“難道不是嗎。”杜京墨實在是不知道再等一個月的意義何在。
這動物園管理層對星辰也沒什麽真心實意。
做出多麽不舍得星辰的樣子，只是為了斂財，為了門票，借星辰，好讓動物園創造更多的利潤。
利潤卻沒花費在星辰身上。
星辰現在健康，說明以前養的還好，可這都最後一個月，突然成這樣了。
是星辰回去後，和它們動物園都沒關系了嗎。
就是把星辰養的再好，也是別人的熊了。
動物園和以前養星辰的心態不一樣了。
這邊過來看星辰的本地游客，知道這家動物園給星辰提供的竹子這麽差嗎。
其他州市也有別的動物園裏有熊貓，仔細看一下別的熊貓的夥食，也能發現不對勁吧。
“是個好思路。”
“我都沒有想到可以這樣談判。”郝華黎瞬間睜大了眼睛。
她說的對哎。
這邊反覆給出的解釋和回答都是實在是沒有竹子資源，各種借口，既然已經這麽為難了。
這麽的不巧了。
那直接讓星辰乘專機回來就是了。
還等什麽五周後。
回籠訓練都進行兩個月了，三個月和兩個月也沒多大的差別。
改一下航線日期而已。
郝華黎決定去談判，反正她不急著走，有的時間解決這件事。
不讓星辰現在就回去，那就解決竹子的問題。
坐飛機飛去竹子產地找，就不信找不到可以的竹子，實在不行付費，聯系任何基地都能基地分給點。
多少竹子空運不過來。
回到星辰這邊，杜京墨努力調整了表情，笑著面對星辰。
“你雖然在笑，但是你的心情卻不好。”
“你遇到什麽事了嗎。”星辰看了看她，立刻就發現了。
她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星辰，你，看出來了啊。”杜京墨楞住，星辰怎麽能這麽敏銳呢。
“你和我說說，和我說說吧。”星辰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對了，她到底是遇到什麽事了啊。
“我很生氣，這裏不給你提供好吃的竹子。”
“它們看你這些不好的也吃，就欺負你。”杜京墨伸手指了指旁邊地上散落著的竹子。
那些看著就沒胃口，跟翠綠新鮮的竹子完全不一樣，如同死了好幾年。
就跟菜市場地上的爛菜葉一樣，完全沒有胃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竹子就變得特別不好吃，我不吃之後，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給我換好吃的。”星辰低頭。
它之前不吃的話就會換可口的。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不一樣了，它不吃也不換了。
就只能吃這個。
“我也是不想吃的，但那樣就等不到你過來。”
“所以我吃了，也等到你了！”星辰擡頭，瞬間高興。
它剛剛就吃了那些竹子。
雖然口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但是它心情好，吃的比平時多不了少。
“你不要生氣了，其實也能吃的。”星辰笑著勸道。
隨後走去竹子旁邊，拿起竹子，不挑食的吃了起來。
她不要太擔心它了。
“過來崽崽，咱不吃。”
“我去給你拿胡蘿蔔。”杜京墨朝著星辰招手叫道。
星辰聽話的把竹子放到地上，朝著杜京墨走了過來。
杜京墨摸了摸星辰的大腦袋。
隨後就去了儲藏室，切了一點胡蘿蔔過來。
簡直讓人氣不順，不是這些不好的竹子有毒不能吃，而是沒有這麽委屈一只小熊。
在這兒待了20年了，最後這一個月還搞這事情。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星辰是真的有功勞，沒有星辰這動物園就不有這麽好的效益。
星辰吃胡蘿蔔，吃的嘎嘣脆。
杜京墨看著這根胡蘿蔔，想到了原因，大概率還是好的竹子需要空運。
空運就花費的價格比較高，胡蘿蔔本地就有，價格不高，所以冰箱裏有很多。
“有游客反映星辰一直不出外場。”卡伊森走了過來，試圖把星辰帶到外場。
杜京墨沒有幫忙也沒有阻止。
卡伊森養了星辰多年，對星辰也是上心的。
竹子的事情，他無功無過。
星辰聽話的出去了，和這個飼養員相處了多年，對方想讓它做什麽，它養成習慣了。
走出去的同時，星辰扭頭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也看向星辰，在旁邊跟隨著去到了外場。
仍舊在觀察區陪著星辰。
“終於出來了！！星辰剛剛進去做什麽了。”
“估計回屋喝個水，然後出來繼續玩！”
“可愛可愛，只是只能見最後一面了，我真難受。”
“以後星辰遠走，想見到真的難了。”
“為什麽要讓星辰離開，星辰已經在這二十年了啊。”
“就是就是，三只一只也不留，它們全都被拿走。”
“星辰應該是我們的，規則應該改改了，不能總這樣。”
“真的不能總這樣！！”游客見星辰出來，各有各的感受。
觀察區距離游客區的距離不算遠，杜京墨有留意他們的談話，所以聽到了一些言論，她在省會讀的高中，高考成績不錯，大學也沒混日子。
還讀了碩士，杜京墨的書面英語很好，口語雖然用的不多，但也來這裏好幾次了。
有相應的語言基礎，在相應的語言環境裏一待，杜京墨目前完全聽得懂他們說的什麽意思。
總的來說，最統一的是，全都舍不得星辰。
同樣也都統一的，都沒關心星辰吃的竹子變差了。
可能是他們不了解，不認識，不清楚竹子的正常模樣。
不知道現在的竹子不好。
但多少應該也能看出來星辰吃的少。
可能他們來看熊貓，也不是24小時都在看，並不知道星辰別的時間也沒怎麽吃竹子。
動物園確實不敢24小時營業開門，所以終於到了下班的時間，游客陸陸續續離開了亞洲竹海。
星辰結束了一整天辛苦的營業，回到內場裏就躺在了地上。
“安靜了。”杜京墨沒有立刻離開星辰回酒店休息，而是就在旁邊蹲著，看著裏面欄桿旁躺著的星辰，伸手撫摸了下。
這會兒安靜了，熊貓喜靜，星辰也一樣，突然的聲音會嚇到它們，長久的聲音也會讓它感到煩。
“嗯！墨墨。”星辰仰頭乖乖道。
它喜歡安靜。
給星辰放好竹子，卡伊森就下班了，卡伊森下班，亞洲竹海就全部都下班了。
動物園沒有夜裏上班的習慣，沒有任何人上夜班。
上夜班只存在於產崽季，生病期間，以及有專家在指導的時間段。
杜京墨舍不得離開，一直都舍不得離開，雖然這個點她已經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見杜京墨沒離開，郝華黎回了辦公室就繼續處理工作的事情，她也不著急離開。
她想解決一件事情，但是需要各方面都努力的幫她。
她和動物園這邊的溝通基本為零，次次都在下風。
想讓星辰現在就回去，難得很。
動物園這邊邏輯特別的自洽，這邊有三個領導，他們三個完完全全的是同一個想法。
能夠團結成這樣，在這邊，放眼全世界，每個人那裏，都是很少見的。
可見是因為利益。
世界上最堅固的聯盟就是有共同的利益。
此刻，郝華黎一個人面對這樣三個動物園領導層，實在是不容易一次性就成功，
但郝華黎有的是耐心，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每天兩次。
杜京墨一點點撫摸著星辰，哄它睡覺。
“現在真好，不想和你分開。”星辰看著她，語氣軟乎乎的。
“我也是崽崽。”杜京墨溫柔且真心。
看似是她在陪著星辰，實際上是星辰陪著她。
分開過四個月，杜京墨每分每秒都不想和星辰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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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京墨完全沒想到, 她這次來，可以直接和星辰一起坐飛機回去。
剛走進亞洲竹海，杜京墨就給郝華黎發消息, 她這次不是工作邀請過來的，未必可以進到飼養區, 郝華黎在這，她得先聯系下郝華黎。
消息剛發出去, 沒幾分鐘，郝華黎就走了出來。
“墨墨。”郝華黎剛一出來，就看到了杜京墨, 她真的很紮眼。
總能讓人第一眼認出來，尤其是這地方黑發還比較少見。
“郝老師，我在這。”杜京墨立刻擡手, 並且朝著她走去。
“嗯，你終於到了, 你看過星辰了嗎？”
“我這次來了之後，星辰看我時總看我後面, 四處張望著, 不知道在找誰。”郝華黎招呼著杜京墨進去的同時，說道。
這真是一個很神奇的現象，郝華黎一直致力於觀察熊貓的各種行為, 知道熊貓們會有一些特別聰明的思考。
但也沒有想到，它會聰明到這個地步, 竟然會“找人”。
她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我剛剛想先去看星辰的，游客太多了，擠不進去。”
杜京墨走過去就說道，她剛剛沒想直接聯系郝華黎的。
她進動物園是之前動物園發出的工作邀請, 含有一個永久免費的特權。
所以進來參觀的資格是一直有的，但也沒有免排隊的資格，排隊還是要排的。
不過排隊進去後也很擁擠，玻璃墻邊密密麻麻的都是游客。
可見星辰的受歡迎程度。
恐怕是在此動物園裏沒有任何對手。
“星辰真這樣啊。”杜京墨聽著郝華黎剛剛的描述，想了想那個畫面，星辰張望的模樣就浮現了。
不過星辰真這樣嗎，那這也太傷心了。
小家夥眼巴巴的等著她呢，結果她到現在才來。
她真不是一個好人啊！
杜京墨已經在心理自我譴責了。
為了點輕一點點的負罪感，她立刻就走了進去，以郝華黎助手的身份，全身消毒，穿防護服，這樣一來，就又能進入飼養區域了。
穿完防護服還要在消毒一下，必須謹慎。
懷揣著一種極其忐忑的心情，杜京墨朝著飼養區走去，通過走廊後，走到了外場飼養員觀察區。
到了觀察臺上，就看到了院子裏面正在走路的星辰。
星辰擡著爪子，朝著木床上走去。
明顯沒有發現她。
杜京墨也就安靜的沒有打擾，想這麽靜靜的看著它，看一會兒。
星辰擡起爪子踩在木床斜板上，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情緒和狀態都很平穩。
不過這也因為星辰已經是老年熊貓了。
成年後的熊貓性格大都會慵懶，整活的熊基本上就算是很活潑的性格了，而且整活頻率其實也沒有那麽高。
只是因為一些視頻集錦，大家看到整活狀態比較多，顯得這只熊貓的性格特別活潑。
實際上可能好幾天整活那麽一次就屬於興奮狀態了。
步入老年之後，就會更加的慵懶。
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以及身體也不太能支持。
星辰已經算身體還不錯的老年熊貓了，沒有什麽基礎病。
全身毛色都還很有光澤，牙齒也還可以。
星辰走上去後就趴了下來。
剛剛趴下去，就立刻站了起來。
它看到了墻上觀察區站著的人。
“星辰~”和星辰四目相對，杜京墨開口喊道，這聲音溫柔，飽含了四個多月的思念。
“真的是你嗎墨墨。”星辰身體前傾著看過來，害怕是假的，便問著。
杜京墨點頭。
星辰就立刻從木床上跑了下來，跑到距離杜京墨最近的地方。
這次真的是真的！！
“傻不傻，肯定是真的啊，我還有假的嗎？”點完頭，杜京墨又笑著說道。
星辰一靠近，她看星辰看的更清楚了，清澈的眼睛，毛茸茸好看的鼻梁，還有可愛的小熊眉毛。
“你離我太遠了。”
“我要進去，進裏面。”星辰著急的說著，朝著門洞那邊走去，卻發現門關著，伸著爪子弄也弄不開。
杜京墨立刻走過去，打算從裏面給星辰把門打開。
卻碰到了卡伊森。
卡伊森不讓。
“什麽？”杜京墨懷疑自己的聽錯了。
什麽時候這個動物園開始不讓星辰自由上下班了，它難道不可以自由進出嗎，必須在室外嗎。
星辰連自己想回室內的權利都沒有嗎。
卡伊森又說了一便，還用了中文。
“我聽得懂，我剛剛只是震驚，懷疑自己聽錯了，所以這是為什麽？”杜京墨立刻說道。
這也太離譜了。
“抱歉，這是領導安排的，要讓星辰在外場營業，你也看到了，來看星辰的游客很多。”卡伊森瞬間解釋著。
“很好。”杜京墨氣笑了。
這動物園領導是不是還想讓星辰24小時營業啊。
每分每秒都要在游客的喧鬧聲下待著。
砰砰砰——
門的另一邊，星辰正伸著巨大的熊掌，一下下的狠狠砸在鐵皮上。
發出劇烈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星辰平時也沒有開過門，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卡伊森聽到這砰砰砰的聲音，立刻過去看了，很是疑惑。
糾結了兩分鐘，卡伊森把門打開了。
星辰立刻鉆了進來。
“墨墨墨墨！”星辰跑回房間，跑到欄桿邊，激動的發出聲音。
還把手伸了出來，一下子就距離杜京墨很近了。
“乖崽崽。”杜京墨擡手握住星辰伸過來的手，毛茸茸厚厚的一只熊爪，輕輕捏了捏，檢查一下手掌的情況。
卡伊森看著這奇怪的一幕，星辰剛剛目標明確的找她，沒有走一點彎路，走了一個筆直筆直的直線。
它拍門不會就是為了找她的吧。
而且，她摸星辰的手哎，星辰竟然那麽乖。
他平時檢查星辰的手，都得用食物誘惑，還不一定誘惑得到。
還沒檢查，往往它都收回去了。
小黑手很健康，杜京墨很滿意。
“再看看這個。”杜京墨指了指星辰的另一只小黑手問道。
星辰立刻乖乖的把爪爪伸了過來。
眼神卻不在爪爪上，而是專註的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目的也不是檢查爪爪，而是摸摸星辰的手，拉下小手。
“是我來晚了。”杜京墨摸完手手，去摸了摸星辰的腦袋，這會真心的解釋道。
雖然星辰並沒有開口怪她。
她不僅來晚了，來的時候還什麽都沒帶。
連一個蘋果都帶不過來。
因為生蘋果裏面有種子。
沒有從家裏帶就算了，在路上也沒有買，當然在路上買了也沒辦法給星辰吃。
路上的來源不一定。
她平時給暴風它們帶的蘋果，也同樣產自基地合作的果園，除去熊貓吃的，果園會自行售賣。
果園蘋果產量高，熊貓實在是吃不完那麽多。
“來了就好，你一定是很忙才不來的。”星辰搖頭，很是開心認真的說道。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杜京墨沒想到星辰這麽理解她，一時間眼眶都潤了，杜京墨側身走去，給星辰拿點吃的，順便看看儲藏室裏竹子的質量怎麽樣。
星辰見她走出去，兩只手都抓著欄桿，認真的看著她。
她只是去拿吃的，不是離開。
一會就回來了。
不要著急。
星辰自己勸著自己，一整個眼巴巴的望著。
儲藏室的竹子資源確實不怎麽好，杜京墨很失望。
吃的太差了。
比不上基地就算了，比楓水暴風在野外吃的還差。
不，楓水和暴風吃的竹子品相不好，但非常純天然，就算這個季節，上面不免也有些枯葉，但也是新鮮的在土裏長著就枯了的，並且只是部分枯葉，大多數還是綠色的。
杜京墨抱了竹子過來，放到星辰的內舍裏，卡伊森還在，但她也沒法質問卡伊森竹子質量怎麽這樣。
他只是做飼養工作，竹子資源有其他部門負責。
不過動物園和基地不同，動物園不僅養了熊貓，還養了很多別的動物，也要給別的動物準備食物，采購食物。
在采購竹子時不夠上心，聯系上供應渠道等等就都一般。
或者不穩定，品控不太行，以至於買到的竹子質量就不好。
不過，也不知道卡伊森有沒有提醒過采購部門，竹子質量太差了。
內舍裏，星辰拿起杜京墨抱過來的竹子就吃。
“真好啊，星辰願意吃了。”卡伊森見此，立刻說道。
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驚喜。
杜京墨敏銳的聽到了這句話。
“星辰之前都不願意吃嗎。”杜京墨順著卡伊森的話問道。
這樣就不是質問，而是閑聊。
“星辰最近比較挑食。”卡伊森點頭道。
杜京墨：“……”
挑食。。。
“這批竹子和以前不一樣嗎，換了嗎？不然怎麽突然開始挑食了？以前星辰吃的也是這樣的竹子嗎？”杜京墨盡可能不帶情緒，平靜的問。
“你太聰明了，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就是這樣，換竹子了。”
“以前的竹子沒有了。”卡伊森震驚的看向杜京墨，她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很會抓重點。
“不過星辰現在似乎發現只有這一種可以吃，它也就吃了。”卡伊森收回視線，看向裏面正在吃竹子的星辰，它終於是接受這一種竹子了。
杜京墨沒話可講了，看向裏抱著一根竹子反覆嗅聞檢查無處下口，最後還是咬了一口吃下去的星辰，小家夥特別讓人心疼。
只吃餅幹蘿蔔小零食，能吃多飽，不吃這個就只能餓著。
這是主食啊主食。
質量那麽差，讓它怎麽吃啊。
跟人吃的大米飯一樣，給誰一碗餿了的，死了的大米飯都不會吃。
卡伊森拿了幾個餅幹過來，餅幹的配方裏有竹粉，還有白砂糖，味道還可以，並且只要給了星辰都會吃。
星辰立刻放下竹子，走過來撿起地上剛剛放的四塊餅幹，拿在手裏吃著。
小熊吃著手裏的小餅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杜京墨。
接收到星辰這樣的視線，杜京墨就覺得自己特別不好。
崽崽吃不到好吃的，她都解決不了。
她都沒辦法立刻給它提供質量好的竹子。
她太沒能力了。
“這邊都在將就，我們也都在忍耐，一個多月的時間，五周左右，這會讓它們整改，很難。”郝華黎的辦公室裏，郝華黎聽完杜京墨的控訴後，搖搖頭說道。
郝華黎來的時候，就發現就已經沒有質量好的竹子了。
“問過負責人，問就是沒有合適的竹子，且這竹子星辰也在吃。”郝華黎講道，她當時每天問來問去，也沒有得到什麽合理的解決方案。
質量差的竹子，星辰吃的少，挑挑揀揀也吃兩根。
“以前星辰還會一口不吃，一口不吃的時候，動物園就會妥協，想盡辦法空運質量好的竹子。”
“現在動物園也不妥協了，換成星辰妥協了，動物園別提多高興了。”郝華黎講道。
不過，再不妥協都餓暈了，提供的就只有這種竹子。
“沒有合適的竹子，可以讓星辰現在就回家。”
“難道不是嗎。”杜京墨實在是不知道再等一個月的意義何在。
這動物園管理層對星辰也沒什麽真心實意。
做出多麽不舍得星辰的樣子，只是為了斂財，為了門票，借星辰，好讓動物園創造更多的利潤。
利潤卻沒花費在星辰身上。
星辰現在健康，說明以前養的還好，可這都最後一個月，突然成這樣了。
是星辰回去後，和它們動物園都沒關系了嗎。
就是把星辰養的再好，也是別人的熊了。
動物園和以前養星辰的心態不一樣了。
這邊過來看星辰的本地游客，知道這家動物園給星辰提供的竹子這麽差嗎。
其他州市也有別的動物園裏有熊貓，仔細看一下別的熊貓的夥食，也能發現不對勁吧。
“是個好思路。”
“我都沒有想到可以這樣談判。”郝華黎瞬間睜大了眼睛。
她說的對哎。
這邊反覆給出的解釋和回答都是實在是沒有竹子資源，各種借口，既然已經這麽為難了。
這麽的不巧了。
那直接讓星辰乘專機回來就是了。
還等什麽五周後。
回籠訓練都進行兩個月了，三個月和兩個月也沒多大的差別。
改一下航線日期而已。
郝華黎決定去談判，反正她不急著走，有的時間解決這件事。
不讓星辰現在就回去，那就解決竹子的問題。
坐飛機飛去竹子產地找，就不信找不到可以的竹子，實在不行付費，聯系任何基地都能基地分給點。
多少竹子空運不過來。
回到星辰這邊，杜京墨努力調整了表情，笑著面對星辰。
“你雖然在笑，但是你的心情卻不好。”
“你遇到什麽事了嗎。”星辰看了看她，立刻就發現了。
她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星辰，你，看出來了啊。”杜京墨楞住，星辰怎麽能這麽敏銳呢。
“你和我說說，和我說說吧。”星辰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果然猜對了，她到底是遇到什麽事了啊。
“我很生氣，這裏不給你提供好吃的竹子。”
“它們看你這些不好的也吃，就欺負你。”杜京墨伸手指了指旁邊地上散落著的竹子。
那些看著就沒胃口，跟翠綠新鮮的竹子完全不一樣，如同死了好幾年。
就跟菜市場地上的爛菜葉一樣，完全沒有胃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竹子就變得特別不好吃，我不吃之後，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給我換好吃的。”星辰低頭。
它之前不吃的話就會換可口的。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不一樣了，它不吃也不換了。
就只能吃這個。
“我也是不想吃的，但那樣就等不到你過來。”
“所以我吃了，也等到你了！”星辰擡頭，瞬間高興。
它剛剛就吃了那些竹子。
雖然口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但是它心情好，吃的比平時多不了少。
“你不要生氣了，其實也能吃的。”星辰笑著勸道。
隨後走去竹子旁邊，拿起竹子，不挑食的吃了起來。
她不要太擔心它了。
“過來崽崽，咱不吃。”
“我去給你拿胡蘿蔔。”杜京墨朝著星辰招手叫道。
星辰聽話的把竹子放到地上，朝著杜京墨走了過來。
杜京墨摸了摸星辰的大腦袋。
隨後就去了儲藏室，切了一點胡蘿蔔過來。
簡直讓人氣不順，不是這些不好的竹子有毒不能吃，而是沒有這麽委屈一只小熊。
在這兒待了20年了，最後這一個月還搞這事情。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星辰是真的有功勞，沒有星辰這動物園就不有這麽好的效益。
星辰吃胡蘿蔔，吃的嘎嘣脆。
杜京墨看著這根胡蘿蔔，想到了原因，大概率還是好的竹子需要空運。
空運就花費的價格比較高，胡蘿蔔本地就有，價格不高，所以冰箱裏有很多。
“有游客反映星辰一直不出外場。”卡伊森走了過來，試圖把星辰帶到外場。
杜京墨沒有幫忙也沒有阻止。
卡伊森養了星辰多年，對星辰也是上心的。
竹子的事情，他無功無過。
星辰聽話的出去了，和這個飼養員相處了多年，對方想讓它做什麽，它養成習慣了。
走出去的同時，星辰扭頭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也看向星辰，在旁邊跟隨著去到了外場。
仍舊在觀察區陪著星辰。
“終於出來了！！星辰剛剛進去做什麽了。”
“估計回屋喝個水，然後出來繼續玩！”
“可愛可愛，只是只能見最後一面了，我真難受。”
“以後星辰遠走，想見到真的難了。”
“為什麽要讓星辰離開，星辰已經在這二十年了啊。”
“就是就是，三只一只也不留，它們全都被拿走。”
“星辰應該是我們的，規則應該改改了，不能總這樣。”
“真的不能總這樣！！”游客見星辰出來，各有各的感受。
觀察區距離游客區的距離不算遠，杜京墨有留意他們的談話，所以聽到了一些言論，她在省會讀的高中，高考成績不錯，大學也沒混日子。
還讀了碩士，杜京墨的書面英語很好，口語雖然用的不多，但也來這裏好幾次了。
有相應的語言基礎，在相應的語言環境裏一待，杜京墨目前完全聽得懂他們說的什麽意思。
總的來說，最統一的是，全都舍不得星辰。
同樣也都統一的，都沒關心星辰吃的竹子變差了。
可能是他們不了解，不認識，不清楚竹子的正常模樣。
不知道現在的竹子不好。
但多少應該也能看出來星辰吃的少。
可能他們來看熊貓，也不是24小時都在看，並不知道星辰別的時間也沒怎麽吃竹子。
動物園確實不敢24小時營業開門，所以終於到了下班的時間，游客陸陸續續離開了亞洲竹海。
星辰結束了一整天辛苦的營業，回到內場裏就躺在了地上。
“安靜了。”杜京墨沒有立刻離開星辰回酒店休息，而是就在旁邊蹲著，看著裏面欄桿旁躺著的星辰，伸手撫摸了下。
這會兒安靜了，熊貓喜靜，星辰也一樣，突然的聲音會嚇到它們，長久的聲音也會讓它感到煩。
“嗯！墨墨。”星辰仰頭乖乖道。
它喜歡安靜。
給星辰放好竹子，卡伊森就下班了，卡伊森下班，亞洲竹海就全部都下班了。
動物園沒有夜裏上班的習慣，沒有任何人上夜班。
上夜班只存在於產崽季，生病期間，以及有專家在指導的時間段。
杜京墨舍不得離開，一直都舍不得離開，雖然這個點她已經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見杜京墨沒離開，郝華黎回了辦公室就繼續處理工作的事情，她也不著急離開。
她想解決一件事情，但是需要各方面都努力的幫她。
她和動物園這邊的溝通基本為零，次次都在下風。
想讓星辰現在就回去，難得很。
動物園這邊邏輯特別的自洽，這邊有三個領導，他們三個完完全全的是同一個想法。
能夠團結成這樣，在這邊，放眼全世界，每個人那裏，都是很少見的。
可見是因為利益。
世界上最堅固的聯盟就是有共同的利益。
此刻，郝華黎一個人面對這樣三個動物園領導層，實在是不容易一次性就成功，
但郝華黎有的是耐心，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每天兩次。
杜京墨一點點撫摸著星辰，哄它睡覺。
“現在真好，不想和你分開。”星辰看著她，語氣軟乎乎的。
“我也是崽崽。”杜京墨溫柔且真心。
看似是她在陪著星辰，實際上是星辰陪著她。
分開過四個月，杜京墨每分每秒都不想和星辰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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