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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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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杜京墨這會兒不會料到, 她剛給思串崽取的名,第二天就落實了。

“自己玩吧,我去忙點別的事。”給思串拍完照片, 杜京墨把手機揣回兜裏,伸手rua了下思串的腦袋。

隨後就離開了思串。

這邊, 思串只能看著她走遠的身姿,聞著那空氣裏越來越淡的好聞的氣息。

她去忙別的事情了, 但思串覺得,她其實也沒有別的事情忙,無外乎是去找別的熊了, 可能是飛巖,也可能是明明。

還可能是一只突然出現的熊。

這些都是它從她身上嗅到的氣息。

飛巖它知道,飛巖得到杜京墨照顧, 思串覺得是應該的,嗯, 很合理。

至於明明,明明長得好看, 她喜歡, 也可以。

但另一只,它見都沒見過,那氣息聞起來, 其實也聞不出什麽,但就是會出現在她身上。

也不知她為何如此繁忙, 肯定招惹了很多熊吧。

它只是一只小熊罷了,還得抱著懷裏的小小熊,它拿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它只能等著她過來,幸好她有良心。

知道過來找它。

只要喊她, 基本上也能喊過來,還能要求她什麽呢,這就夠了。

思串一下子就給自己開導好了,樂呵的抱著崽了。

聽聲音,飛巖已經帶著它的崽去外面玩了。

它也想!

再等一等,等懷裏的小家夥長大一點了!

這邊,杜京墨去了飛巖那邊,她在這邊只照顧思串和飛巖,立刻思串就去找飛巖,找完飛巖就回來找思串。

思串說她招惹了很多熊,她真是不能茍同啊。

她分明是,只在它們兩只熊之間來回活動啊。

已經很專二了呢!!

“墨墨,中午去輪流食堂吃飯。”

“差不多到點了,你先去。”於敏喊著杜京墨。

白班比夜班好的地方就是中午的一頓飯是正常的飯,夜班的飯很雜,有時候是快餐,有時候是水果蛋糕面包,有時候是一些涼拌菜,但是有米飯,還有的時候就是素食。

在辦公室裏,有什麽吃什麽。

原則上是盡量少吃,建議上班前吃好晚飯。

夜班的飯總歸不是飯點的飯,這會也很難找到飯點的飯。

食堂到夜裏九點就鎖門了的。

“我先去嗎?我先後都行的。”杜京墨走過去回道。

她覺得於敏是在照顧她,和梅箏一樣,讓她先去吃飯,怕她餓壞了。

“你先吧,你年輕代謝快肯定比我先餓。”於敏笑著道。

“好,那我快去快回。”杜京墨笑著答應,能做的就只有快去快回。

杜京墨這樣答應也是這樣做的。

十二點去到食堂,十二點半就回來了,騎上小三輪確實節省了時間。

正經飯點吃飯的感覺,見到中午陽光的感覺很好。

中秋節已過,中午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熱的受不了了。

雖然還是熱。

飯後回到向日葵產房,杜京墨像快速行軍一樣,掠過了明明的場地。

“墨…”大胖熊速度起身湊近,但明明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

還以為她打算一天見它四次了。

沒想到並不是。

她這兩次都很虛,都不實。

總的來說就是,她走得快,不過多打招呼,走時路過只看一眼,回來路過同樣也是只一眼。

杜京墨這樣做有她的道理,上下班之前的時間是她自己的空閑時間,怎麽找明明和楓水都可以。

但中午是輪流時間,她若是和明明嘮上了,那就是摸魚啊。

大胖熊在院子裏有些郁悶,沒勁的趴到坡上,又由於重力的原因,此處可以有一個300斤熊貓趴在草地斜坡上的受力分析圖。

總之,明明的肚皮很滑,草皮也差不多,體重又大,趴不穩,一點點的就滑下去了。

小熊也註意到了這個動態變化,滑下去後,自己就偷摸暫停郁悶,走了上去。

再郁悶趴下,再滑下來。

反覆四五六次,什麽郁悶!!什麽不解!通通消失不見。

她!肯定!是!有!苦衷!!

就這樣,明明順利給自己哄好了。

“思串啊。”杜京墨端著下午茶去找思串,要給思串補充營養,飛巖現在手餵補充營養的頻率已經下降了,它可以棄崽不顧心無旁騖的自己覓食了,只需要給它放夠竹子和竹筍。

精料吃了三個月,主食也該多吃點,不然會有各種腸胃問題,雖然產房是科學的精料餵養,腸胃問題是小概率,但養生還是要的。

“嗯!墨墨!”思串很高興,她過來給自己餵吃的,沒有給飛巖餵。

要問思串是怎麽知道的,那就是聽出來的啊。

飛巖那邊吃竹子嘎巴嘎巴響半天了,它一直都吃的竹子的。

和吃果果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忽然,思串懷裏的崽嗷了一聲,小腦袋也猛的一擡頭。

不知道為何突然刷了一下存在感。

“茉莉花,你在幹啥。”杜京墨朝著剛滿月的小崽兒看去,笑著說道。

“茉莉花,是叫思串崽嘍,乳名呀不是大名吧。”劉順聽她餵食時說話,是不耳熟的詞匯,以為是他錯過了起名,便問道。

擅自突然給沒名幼崽取名這事,不算大事。

可以當乳名,可以是飼養員叫著玩,什麽狗蛋豬豬都能叫,有個代號乳名也是產房會有的傳統習俗。

不過分飼養員,有的飼養員不起乳名,太忙了來不及,沒有合適的,以前和別的幼崽相處時起了乳名,後面分開時難受好幾天。

不起乳名牽絆弱一點,只是好好照顧,只是幼崽期的緣分。

“嗯,不是大名。”

“大名還沒取不是嗎,肖主任也說不急著給思串崽取大名,連飛巖崽那樣的征名都沒有舉辦。”杜京墨餵著食,語氣頗為淡然的說道。

飛巖崽征名有一方面是乘著綜藝開播搞得活動,綜藝已經搞起來了,就不浪費一個命名權來盤活綜藝了。

熊貓幼崽的命名權,有時候也是一個不錯的資源。

尤其是對基地或者部門領導來說。

外出談事,或者一些公務合作交流,談到身可以說,合作的話,可以給某某崽取名,以企業或者品牌……

可以顯得合作更有內容,對方更加不吃虧,而對基地對產房來說,都沒有損失。

如果是救助的野生熊貓,取名權還可以給報警者,發現者,也是榮譽。

不過這個可以只是可以,實際上很多被救助熊貓的名字,還是救助單位起的名字。

原因也簡單,就是報警者不清楚自己有這個權利,或者時間匆忙,確保專業人士救到了熊貓後,就深藏身與名離開現場了。

“我覺得茉莉花挺好聽的。”

“很特別。”劉順點點頭,他知道肖竟遙的意思,但茉莉花真挺好聽的。

還感覺可美可美了,這麽好的一個名字,在網絡上的話,也會有優勢,獲得很多ee喜歡。

杜京墨繼續投餵思串,思串很有食欲的吃著。

渣渣掉到崽崽身上,思串立刻去舔走。

見此,杜京墨勾唇笑著,思串估計是是熊貓屆最能領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句真言的熊了。

次日,綜藝的新一期錄制就開始了。

這期錄制重點在外場,在飛巖和三只幼崽身上。

記錄三小只學爬的第一瞬間。

同時關註思串和剛滿月的思串崽。

拍攝一天之餘,又到了采訪環節,綜藝播出後,杜京墨一直都有話題度,為了綜藝的傳播,除了正常拍攝記錄外,采訪杜京墨的環節,基本每一期都有。

主持人洛鶴:【大家好,時隔多日我們又見面了,據說思串崽已經滿月了,飛巖的三胞胎也在學爬了,真是時光飛逝,我們照舊采訪一下產房育幼飼養員墨墨奶媽。】

【請問奶媽,這一屆的四只幼崽裏,你最喜歡的是哪只小熊呢。】

洛鶴開口了,杜京墨頓時挑眉,看著不遠處的鏡頭,生生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

這是誰想的提問詞啊,怎麽能想到如此送命的問題。

杜京墨:【這個……,肯定是都喜歡,都一樣的喜歡,同等的。】

杜京墨點著頭說道,她也是這麽想的,為何非要排個順序,這就有點人為制造話題了。

主持人洛鶴:【是的,對熊貓們都一樣的喜歡,一視同仁,它們也都一樣的可愛。】

【能不能透露一下思串崽現在的體重,還有三胞胎的體重。】

杜京墨:【首先四只幼崽的體重都在標準範圍內,其中三胞胎裏的老三還是體重最大的,之後老大、老二,它們現在都有兩公斤多,不到三公斤,差不多五斤多的樣子。思串崽也有兩斤了。】

【三胞胎即將進入體重快速增長的階段,每天可能都要長一百克的樣子,一周至少半斤到一斤。】

主持人:【好的,看了小家夥們都食欲的很好,把自己吃的胖胖的。】

【還有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啊,就是思串崽的名字取了嗎,今天好像有聽到叫茉莉花,茉莉花是思串崽的名字嗎。】

沒想到主持人問了這個。

是了,這不是在表演,沒有劇本。

沒有提前對回答。

都是直接錄制即時采訪。

杜京墨:【茉莉花不是大名,算是乳名。】

她只好輕輕搖了搖頭。

主持人:【原來如此,聽著很可愛好聽的乳名,雖然對幼崽的性別尚且未知,但希望最好不是男熊吧,不然叫茉莉花可太有反差了。】

又采訪了一些其他的名字。

采訪暫時結束。

幾天後,不出意外,節目一經播出,大家才不管是乳名還是大名,直接就茉莉花~茉莉花的叫著了。

【哈哈哈哈,希望茉莉花是女熊寶寶。】

【可真說不定,搞不好就是男熊了。】

【圓圓雅荷冒泡。】

【雅荷是女熊的話肯定就叫雅荷了,但它是男熊,所以它叫:呀——呵!】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誰能想到這乳名是一頭熊的名字。】

【也就是熊貓了,要是換做一頭黑熊,不敢想怎麽叫它茉莉花。】

【黑熊:嗯?怎麽?我就不能叫茉莉花了?】

【你們都在意性別嗎,在我這裏熊貓是沒有性別的哈哈。】

【在我這裏熊貓何止沒有性別,都沒次元了,無條件喜歡!!!該物種清新脫俗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一樣。】

【厭世,但這個世界上有熊貓,所以我還是喜歡一下這個世界吧。】

【弱弱問一句,茉莉花是杜京墨取的嗎,她又何有資格給思串崽取名……】

【真是不想讓杜京墨取名。論資排輩也該燕奶媽或者劉奶爸吧。】

“茉莉花是墨墨取得乳名嗎?”肖竟遙找到杜京墨後,看向杜京墨,隨意的問道。

“加上綜藝播出,現在好多人都默認思串崽叫茉莉花了。”肖竟遙說著,表情算不上苦惱,還帶著一點笑。

就是不知道領導的笑是真認同,還是表面認同,實則有不同意見。

“嗯,是。”突然被肖竟遙找到,杜京墨有些意外,也有些等待,等下一句。

只是當一個乳名而已吧。

“那大名就定為茉莉花吧。”

“先上了戶口,弄個譜系號。”肖竟遙笑著說道。

如果是別的乳名,她也不想這麽定大名。

但情況不同,這乳名是杜京墨取的,她肯定是和思串崽有感情關聯了,才取這名字。

她選擇直接定為大名,加強這個鏈接。

無論如何,杜京墨都會對思串崽有特別的感情。

有這個樞紐感情在,也是建立良好的合作前提了。

她是真希望杜京墨能來向日葵產房。

實在不行,也得輪流著來,不能只讓熊貓谷一個部門擁有她吧。

熊貓都這麽聽她話的。

她也應該屬於向日葵產房的熊貓。

以後回了熊貓谷,只照顧熊貓谷的熊,那對向日葵產房的明明思串飛巖來說,也太不公平了吧。

肖竟遙自有一個腦回路。

尤其是知道她還是去年優秀飼養員,以及獨自救助懸崖被困的野生暴風、及時發現挽救感染病毒圓栗這兩件事情。

一個人她能做到一些事情,就有相應的能力,不管這能力是從哪來的。

就算是運氣,那也是實力。

換做別人就沒有這個運氣,也沒招。

她能救助野生小熊,能發現圓栗當時的不對,這就夠了,不用去論原因。

“好啊。”杜京墨很驚喜,笑著點頭。

不管怎麽說,叫茉莉花真挺好的。

“這屆名字都是三個字哈哈。”

“小太陽小月亮小星球茉莉花。”於敏笑著說道。

小星球本來順著叫應該是小星星或者小星辰的,為了避開25屆的星星和偉大外交官熊貓星辰,就叫了小星球,這樣還更獨特了。

“小太陽小月亮小星球的譜系號挨著,分別是1522/1523/1524。”

“中間隔了三個月,才給茉莉花上戶口,譜系號估計是1553了。”肖竟遙算著說著。

這中間,有別的基地的熊貓幼崽出生,也有中心的熊貓,就是也有一些有自主繁育能力的大動物園的熊貓出生。

不多不少加起來也有20~30來只。

“已經知道譜系號了嗎。”杜京墨驚訝肖竟遙說的這麽篤定。

“嗯……差不多。”肖竟遙楞了下,隨後說道。

“先走了,你忙。”說完肖竟遙就走了。

杜京墨永遠不會知道,肖竟遙在來問她話之前,提前在系統裏給茉莉花上了戶口,就已經知道了譜系號。

她過來問話,也只是為了告訴她,她起的乳名作為了大名上了戶口。

某方面來說也是先斬後奏,先上了戶口,再和杜京墨說。

她和思串崽的緣分是扯不斷繞不開的了。

“好的,主任慢走。”杜京墨點頭,目送肖竟遙離開後。

抱著思串崽去到育幼室,抱著懷裏軟乎乎的小家夥,杜京墨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竟然真是叫茉莉花了,還上了戶口,譜系號1553。

杜京墨沒有記過喜喜圓栗它們任何一個的譜系號,卻記住了茉莉花的譜系號。

倒也不是給思串崽取了名字的緣故,暴風的名字也是她取的,而且也上了戶口,還有楓水,它們都有了自己的譜系號。

不過她沒有記過,只是看過,依稀記得好像是14開頭的,但具體不知道了。

譜系號按照出生時間和發現時間排序,從1開始往後排。

也按上戶口時間,有的幼崽早出生,但上戶口晚,譜系號就靠後幾位。

杜京墨把思串崽放到體重秤上稱一下最新數據,到今天已經35日齡了。

“1.34kg。”杜京墨念出來。

“1.34kg。”杜京墨看了看,端起來幼崽,放下幼崽,重新確認。

“沒有出錯,就是1.34kg,數據不假,思串崽確實長得很快。”於敏見她稱兩遍,念兩遍,就過來和她說道。

倒也不用這麽懷疑這個秤。

稱完之後輔助幼崽排了排便,雖然知道思串會舔,也看到過,但人工育幼,還是要檢查一下的,免得思串忘了,小家夥憋出毛病。

熊貓媽媽和飼養員一起,就是雙重保險。

杜京墨用濕棉簽刺激著,只有一點點的的排洩物,擦掉,收拾幹凈。

隨後把幼崽還給思串。

思串正躺在欄桿裏面睡覺,杜京墨最後伸手順了順小家夥潔白柔軟的毛,輕輕的把幼崽放到了思串的肚子上。

隨著思串的呼吸,幼崽上上下下,穩的很,幾乎沒有任何掉下來的可能。

杜京墨放心的離開思串這邊,去到外場的觀察區,去看飛巖帶崽。

場外也是一片和諧,因為都睡著了。

看著看著,才發現一只幼崽醒了,在蛄蛹著爬行。

很是可愛,目測沒錯的話是老二。

爬行的目標應該是媽媽的neinei,要去喝neinei。

功夫不負有心熊,蛄蛹著的老二終於蛄蛹到了媽媽身邊,飛巖正側躺著,它只要伸爪上去,就能喝到了。

想來,飛巖應當是特地以這個睡姿入睡的。

小月亮兩只熊爪都按在媽媽的肚子上,小腦袋努力的喝著,從背面看,簡直非常用功。

對比另外兩只還在睡覺的兄弟姐妹,小月亮這個行為,應該叫偷吃。

過了一會,小家夥不知道是喝飽了還是發現了什麽?擡起腦袋朝著杜京墨看了過來!

那萌萌的表情,仿佛是在說你不要揭發我啊。

小熊收起它的爪爪放到地上,顫顫巍巍的朝著杜京墨爬行,目標好像是杜京墨。

它要來找她。

然而,它實在是有心無力,就憑借它那肌無力的四肢,根本就到達不了它想到達的地方。

累了,累了,累鼠了。

小家夥趴在地上,當了一只名副其實的趴趴熊。

應該它們三個差不多都是同吃同睡的原因。

過了一會兒,另外兩只也醒了,應該是餓醒了,紛紛爬起來,要喝奶奶了。

兩只同步蛄蛹著去找飛巖。

飛巖好像是有所察覺或者是心有靈犀,這個時候就醒了,直接助力了正在努力蛄蛹的兩只崽,把它們抱起來抱在了懷裏。

已經95日齡的幼崽,喝奶時長有所增加,杜京墨還計時了,算上中途喘氣歇息,一共喝了有20分鐘。

飛巖低頭看著兩只崽崽,感覺它們差不多喝的差不多了,立刻就把兩只從身上趕了下去。

站起來走到老二身邊,把老二叼起來餵奶。

老二剛剛已經喝過了,這會兒遇到親媽強行餵奶,便假模假樣喝了好幾口。

之後飛巖就開始舔崽,一下子照顧三只崽。

剛剛睡醒,恢覆精神的飛巖,感覺自己好像又累了。

杜京墨立刻給飛巖抱了很多竹子竹筍過來,並且給了果果。

飛巖先吃了果果,果果好吃並且甘甜。

不吃個果果,是安撫不了它的。

吃完果果,飛巖就去拿了筍,剝筍吃筍一氣呵成。

這小家夥現在都很活躍,想要找飛巖慢慢玩兒,伸著一個小爪子去幹擾炫筍的媽媽。

然後就摔了。

雖然是熊貓,但也可以用人仰馬翻來形容,摔得四腳朝天,翻身都困難。

忽然,它想到自己在幾天前學的,手和腳往同一個方向翻,水靈靈的就成功翻了身!

它們還小,它們初步在探索世界,用它們的小爪子,嘴筒子。

很快,它們迎來了百天。

出生100天,是重要的一天,給它們三個拍了合照,拍了單熊照,簡單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弄了銘牌在院子門口,最上面是飛巖,下面依次排開三只崽。

這邊其樂融融,那邊的楓水即將被拉走取jing。

杜京墨是聽到一聲熊叫後,和於敏說了一聲,就不管不顧的跑了過去。

楓水正被“熊貓人”綁著四肢,所謂熊貓人,就是穿著熊貓頭套的人。

為了防止楓水見到太多人,他們這次學會了穿頭套。

杜京墨懷疑楓水是被黑白無常嚇到了。

熊貓黑白是可愛,熊貓人黑白,基本等同於黑白無常。

別說熊貓見了表情如同見鬼,就是她這樣的人見了,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它骨折的後腿,才剛剛恢覆,這就綁著它的腿呀。”杜京墨發出質疑的聲音。

飛巖崽百天了,也就意味著楓水養傷超過百天了,楓水在六一之前就被救助了,粗略估計也至少養四個月了。

養好了是不假。

可也是剛剛養好啊。

“楓水,我來了。”杜京墨對著楓水出聲。

跑過去,近距離看到這一幕心臟就差點直接驟停了,怎麽沒有人通知她呢?

雖然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但怎麽,就沒有人通知她呢,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綁著楓水。

“墨墨墨墨。”

“好可怕啊,我在這吃了好多吃的,不敢動啊。”楓水本想一巴掌把這些人拍飛的。

但它有點不敢。

就乖乖的被綁了。

杜京墨一聽,就更生氣了。

“嚇到楓水了。”杜京墨看過去,開口道。

這些研究員裏面沒有慕榆。

楓水沒有傷害你們都是看在吃了這麽多好吃的份上。

杜京墨也沒有時間思考慕榆不在的原因,這些人裏面有她上次見過的,也有沒有見過的。

只能說這些都是繁育研究室的研究員。

繁育室想要楓水的野生基因,所以楓水剛剛三歲,就要被拉去取精。

可以是可以。

只是真的這樣做了,能不能溫柔點。

是麻醉不好,所以不麻醉嗎。

但也不能這麽綁著吧,未免有點粗暴。

幾個人看了看說話的杜京墨。

“你是想幫忙嗎?”其中一個研究員孔闖問道。

她出現的很突然。

但他們都認識她。

最近很火,代表基地錄綜藝,帶幼崽。

但幼崽是他們繁育出來的。

他們不介意做幕後,就是不知道她現在這是,要做什麽。

怎麽大有一種要和他們反著來的錯覺。

他們不是反派壞人角色吧。

她的眼神都要吃了他們了。

肖竟遙也在旁邊,看著她,搖了搖頭。

似乎是有所意思的。

“嗯。”

“我來幫忙,對楓水可以溫柔點。”杜京墨點頭,她只能來幫忙了。

說完,杜京墨就直接走了過去,抱托住了被綁著四肢擡走的楓水的腦袋和背心。

合力一起放在了平推車上。

繩子被系在兩邊,楓水一整個被五花大綁的模樣。

從楓溪裏救它出來的時候這樣過,但當時沒想到還會有第二次,綁著它的時候。

“墨墨,怎麽了怎麽了。”楓水不知道要做什麽,它只是一只小熊,它知道什麽,它腦袋裏全都是未知。

它嗯嗯嗯著,哼哼著,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不忍心直視楓水。

“做個檢查。”杜京墨解釋著。

杜京墨以為自己撒謊了。

但進了準備好的房間後,發現確實是對楓水進行基礎檢查。

不過是在對楓水進行取jing前的健康評估。

之後還是要做這件事。

繁育室實在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若說圈養它吧,不合適。

直接放走吧,不舍得。

繁育室做的這事放出去是要挨罵的,但繁育室背著罵名也要做這件事。

每年都有幼崽出生,新生幼崽的質量必須保證,要想保證新生幼崽質量,就得100%杜絕近親繁殖。

但這太難了。

圈養的算來算去,總會有點關系的。

“實驗室不宜進去太多人。”研究員孔闖看著從楓水小院門口,就一直撫摸著楓水安撫,跟來的杜京墨說道。

“她適宜。”剛剛只搖頭沒有開口的肖竟遙開了口。

她也是為了向日葵產房著想,她可以讓杜京墨做任何什麽,但她自己得先確保楓水可以取jing。

這真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助手留下,她去。”研究員看了看,說道。

“好。”助手退下。

杜京墨跟進去。

放在楓水肩膀上的手略顯緊張。

“墨墨!”楓水感覺到她的手和平時rua它不一樣,喊著她。

“不怕啊。”杜京墨連連拍了兩下。

研究員流程般是給楓水進行生殖系統的檢查,激素水平的檢測。

現在是十月份,不屬於大熊貓的繁殖期,並非最佳時間,激素水平也達不到標準。

生殖系統倒是發育良好且健康。

圈養取jing只會在繁殖期,非繁殖期取jing屬於非常規操作。

僅在特殊科研和保護需求下。

杜京墨從上次碰到他們之後,就回去查過這些資料。

所以看著這些人談論,檢測濃度數據等,杜京墨也能一知半解。

“現在楓水處於非繁殖期,數量少活性差,生理狀態不活躍,配合度低,只能電取jing,麻醉和電激風險大。”

“獲得到的還不一定有用。”

“總覺得必要性不大。”杜京墨在他們談論的間隙裏,提了一句。

能勸停嗎。

“你說的我們都有考慮,但我們還是要這樣做。”

“你可以讓它配合嗎,可以的話就留下,不然你還是離開吧,為了順利進行。”孔闖說話不容反駁,他生著一雙三角眼,藏在眼鏡後面。

面相學說這種人狠,銳利,嚴肅,強勢,警惕性高。

現在看來不無道理。

一般人不敢和他對視。

在熊貓基地工作的人或許不是每個都愛熊貓,只是在這工作。

不配合可以麻醉。

麻醉後進行電擊。

配合有配合的辦法,但時間久,需要訓練,現在沒有時間訓練。

她做不到讓熊貓配合,孔闖知道,所以他是希望她自己出去。

畢竟有肖竟遙先前的話在前,他不懼肖竟遙,但也不想惹她。

“體重103kg,年齡3歲一個月。”

“促性腺素每千克體重5-15IU。”

“先註射500,逐步優化避免過量。”數據出來了,也沒人理會杜京墨,一味著準備下一步。

杜京墨摸著楓水的胳膊,一遍遍的安撫。

不該送到向日葵產房的。

本來只想讓它吃點好吃的。

“不會威脅楓水性命吧。”杜京墨近乎自言自語,眼睛死死盯著即將註射的500IU激素。

“自然不會。”

“你可以出去了。”孔闖覺得她在這問,很煩。

他有自己的決斷。

自然不會讓這熊出性命問題。

“我走不了,我走了它會不安。”杜京墨楞是沒走。

孔闖也沒辦法,她說的也有可能。

她剛剛來了後,這熊確實安靜了很多。

促性腺素還是註射了進去。

“送去籠舍裏,24小時後檢測睪酮水平。”

“分階段註射,每周要註射1到2次,需要等峰值。你要在這守著它嗎?”孔闖好心的跟杜京墨解釋。

她擔心熊貓擔心太過了。

飼養員都是這樣。

所以他不喜歡飼養員,簡直就是阻礙他搞科研的第一人。

雖然有些時候,也用的到這些飼養員。

楓水被送到實驗室的籠舍裏,杜京墨跟在旁邊。

實驗室的籠舍外面都是電子屏,不知道在測什麽。

但經過走廊透過玻璃,看到裏面的各種儀器。

給杜京墨一種,楓水不是楓水,熊貓不是熊貓,而是小白鼠。

在科研中,有些患有疾病熊貓,去世會病重時,確實會被當做“小白鼠”,為了科研。

在繁育方面,也有實驗研究,秋季配種,冬季產崽的例子。

去世的熊貓制標本被解剖,也是為了科研,這不算罪惡。

但對飼養員來說很殘忍。

“安全了安全了。”楓水在籠子裏走來走去,顯然有點焦慮,但它走回籠子邊,謹慎看了看外面只有墨墨,便覺得安全了。

“摸摸。”杜京墨擡手摸了摸楓水的腦袋。

不是安全,而是他們要等待。

“墨墨。”慕榆走了過來,一起蹲在籠舍旁邊,看向杜京墨也看向楓水。

“我被分到了化驗工作,所以你沒看到我。”慕榆知道她想什麽,解釋道。

“之後的流程是什麽,要多久。”杜京墨問著,慕榆應該比她知道的完全。

“兩三周吧。”

“為了確保取出有價值,得等峰值,以及盡量不危害楓水健康。”慕榆說著。

當然最安全、最健康、沒危害的方式就是不進行這個環節,開始放歸工作。

讓楓水盡快回歸野外,少和人類接觸。

“孔闖是個怎麽樣的人。”杜京墨看向慕榆問著,她不認識不了解的人還太多了。

就如同她其實也不太了解肖竟遙,才認識她三個月。

和段自心同職位,但各種理念應該是不一樣的。

可能是熊貓谷和產房的性質也不一樣。

“有能力很理性,做事也很絕對,不受影響,不被影響。”慕榆想了想說道。

“聊我呢?”孔闖走了過來,帶來一句話。

沒有什麽比背後議論人被發現更無語的事了。

“背後議論議論而已。”慕榆站起來看向孔闖,直白的說道。

對打小報告讓她去化驗的人沒有好臉色。

是的,這人極其愛打小報告。

研究室有更高級別的領導者,她和孔闖都同一級別,但不同項目不同人擅長,此項目擅長的人就做此項目的決定。

孔闖恰好就是擅長取jing。

就沒有他取不到的,總能在最差條件下,取到有價值的。

這人說話也挺惡心的,常在嘴邊念叨雄性了解雄性。

“你們倆認識啊。”孔闖一整個閑聊般。

她倆都是反對派。

連肖竟遙都同意,她倆反對沒有用。

“楓水這不好好的嗎,動物沒有那麽脆弱。”孔闖蹲下來看了看裏面的熊貓。

觀察它的情況。

註射促性腺激素後,需觀察大熊貓的食欲、活動量、激素副作用等等,如代謝異常之類的。

嚴格監測健康狀態,避免因劑量不當對其健康造成影響。

尤其這還是珍稀的野生個體。

野生熊貓能長到成年是很不容易的。

大自然的淘汰率特別的高。

熊貓被保護圈養一共也沒百年歷史。

“心理陰影已經有了。”杜京墨完全不認可他說的楓水好好的這句話,過於輕飄飄的。

他被外星人這麽對待試試。

“給點好吃的就忘了。”孔闖說著,其實就去拿食物,他也當一回飼養員。

雖然他心不誠,覺得和小時候餵狗是一樣的。

這會兒餵熊只是正確操作。

萬一下期那公益節目要錄楓水這頭熊,她被采訪的時候亂說呢。

誰也保不定別人嘴裏會說什麽。

他是不畏懼的,但也不想聽。

然而孔闖餵是餵了,楓水根本不領情,深覺得是毒藥。

“食欲不好嗎。”孔闖思考了起來。

“還是討厭我。”孔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杜京墨沒說什麽,過去拿了食物過來。

讓這位研究員去觀察吧。

結果很重要。

萬萬不能誤判了。

“墨墨墨墨。”楓水終於等到她投餵了,立刻過去吃了起來。

唯有吃東西可以平覆它慌亂的心。

“看吧,都不影響它什麽。”孔闖無論怎麽說話,都是有利於他的。

這會又是都不影響楓水了。

“它怕你,你最好離遠點。”杜京墨看向孔闖說道。

他最好不要在楓水晃悠。

她能共情到楓水的心情,它就是在膽戰心驚的吃著竹子的。

24小時一到,監測結果就可以出了。

三天後,研究員又抓著楓水註射了一次。

監測一天兩天三天的數據,經過上一次,已經繪制了峰值圖。

這次又繪制了。

找到了規律,開始最後的輔助,除激素外,仍然誘導楓水!

幼崽105天,三個半月時,到了杜京墨離開產房的時間,她不放心走,選擇了留下。

直到楓水安全,要放回野外。

她最後的計劃是跟著一起去野外,讓楓水自由。

但自由前,還要經歷痛徹心扉的痛苦回憶。

雖然麻醉了,但麻醉外的事情,楓水還是知道的。

專業的研究員操作,他們電擊取jing二十年,就沒有男熊逃過他們的魔爪。

除了幾個別先天會本交的男熊,但有時也要被抓著來一次。

逮著研究非繁殖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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