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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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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等待獸醫過來的時候, 星樂就躺在地上,杜京墨和洪瀟瀟一起檢查著星樂的兩只後腿。

“應該是右腿。”洪瀟瀟摸著星樂的小毛腿說著,昨天她看到了, 看到是右腿在木頭椅子上扭了那麽一下,但星樂自己表現的沒什麽事情。

她才大意的。

重新審視後會發現, 星樂今天的活動確實不頻繁了,除了剛剛爬墻外, 全天都是像現在這樣,乖乖且老實的躺在地上。

“是右腿疼嗎崽崽。”杜京墨摸了摸星樂的柔軟肚子,沒有摸腿, 怕摸不對了,星樂會疼。

“嗯,墨墨。”星樂嗯聲回應著。

“我也覺得右腿。”杜京墨看向洪瀟瀟, 和洪瀟瀟說道。

黨媛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神奇,她也太厲害了, 竟然連星樂都可以接近,星樂也不是她養大的熊貓, 都可以接近。

她要向她學習啊。

爭取留在一線當飼養員, 後勤或者其他的工作,雖然也是一樣的工資,但她也想養一只小熊。

已經期待好久了, 就等著入職了,可以養一只自己要負責的熊貓, 她都計劃好了,要好好養,養很長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事情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順利, 她很是挫敗。

因此黨媛認真的觀察杜京墨,希望可以從她身上學到點什麽。

哪怕只是一點。

怪不得梅箏那麽驕傲她,這樣優秀的飼養員。

以及她在看到的網絡上的那些謠言和部分言論,現在想來,可真是搞笑。

人家明明和熊貓相處的如此之好,她親眼見到的。

“墨墨,你也在這啊。”秦初夏過來後看到杜京墨意外,慢慢說道。

“我回來看看,就發現星樂扭傷了。”杜京墨看向秦初夏,站起來給秦初夏騰位置。

她畢竟不是獸醫,只能聽到星樂心聲知道它的腿不舒服,卻治不了星樂的腿。

“墨墨,不要走!”然而,隨著杜京墨站起來,躺著任rua的星樂也蹭的站了起來,伸著兩只黑毛胳膊抱住杜京墨的腿。

“嚇我一跳星樂。”洪瀟瀟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

這熊孩子,怎麽這麽突然的黏著墨墨。

是很久沒見了,但也不至於吧。

哪來的深厚感情呢。

星樂和墨墨嚴格來說只是當過鄰居呀。

“我不走,你讓醫生給你看看,就不疼了。”杜京墨連連控制住星樂,星樂今天怎麽也這麽黏人。

以前的星樂還是稍微沒那麽黏著它的。

星樂看著杜京墨,遲遲沒有心聲。

於是杜京墨就蹲下來,和秦初夏一起檢查著星樂的腿。

“稍微有一點腫,拿點冰塊用紗布包起來敷一敷,再給它吃點消炎藥,它還能活動,應該就不嚴重,但是要限制它活動,不然不利於恢覆。”秦初夏摸著檢查了好一會後,站起來對著洪瀟瀟說道。

“好,我這樣就去拿冰塊,消炎藥是吃原本就有的,還是你給開新的。”洪瀟瀟看向秦初夏問著。

雖然這邊也備有消炎藥,但還是問一問,看看具體吃什麽種類的,哪種更好更適合。

“我開新的。”秦初夏說著,隨後就從藥箱裏找藥,來的時候就知道是扭傷,所以她帶了消炎藥固定繃帶等等。

沒有帶冰塊,她帶過來容易化掉,並且她知道這邊也有冰塊。

“應該可以餵到星樂嘴裏吧。”秦初夏把消炎藥遞給洪瀟瀟。

如果餵藥餵不進去,可能就得打一針了。

“盡量試試,星樂還沒怎麽吃過藥。”洪瀟瀟接過來藥,說道。

星樂除了身上外用驅蟲藥,別的藥都沒怎麽吃過。

但現在這個情況,已經由不得的星樂吃不吃了!

不吃也得掰開它的嘴筒子,塞進去!!

洪瀟瀟立刻去拿了冰塊過來,端了一大盆,紗布也拿了不少。

杜京墨沒急著回去睡覺,而是和洪瀟瀟一起用紗布兜冰,把紗布打結系起來之後放在星樂的腿上敷著。

星樂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躺在地上動也沒辦法動。

洪瀟瀟和杜京墨就按著它。

它自己也乖乖的不想逃跑。

秋秋跑過來看熱鬧,但又不敢離得太近了,就站在木床上看著,張著嘴筒子,一臉的笑。

這就是星樂抱摔它的下場啊!!

看星樂以後還敢不敢偷襲它!

不過它也是運氣好,剛剛受傷就碰到了墨墨過來,還讓墨墨照顧到它了!

吳衡拿了筍和窩窩頭過來給星樂順藥,單純的讓星樂吃藥它可能吃不進去,把藥塞食物裏騙它吃下。

同樣,樹上的喜喜也在看熱鬧,看的很是不開心。

這星樂絕對絕對是故意的啊。

就挑著墨墨來的時候這樣,就是想讓墨墨這麽照顧它。

它則自己躺在地上享受。

墨墨不在的時候,也不見它矯情說什麽受傷了。

墨墨一來,它就這也疼那也疼。

“怎麽不吃啊星樂,吃吧吃吧,好吃的。”洪瀟瀟背對著星樂把藥藏進去後轉過來餵給星樂,發現星樂並不吃,就很無奈的語氣道。

“應該是鼻子太靈了,聞著味道不對勁就拒絕,掰開嘴直接塞吧。”杜京墨見狀,說道。

也不騙星樂。

要讓它知道,不好好照顧自己,意外受傷就是要吃藥。

而想要不吃藥,以後就得註意點不要讓自己受傷。

“墨墨你來掰,你掰開了我找準時機塞。”洪瀟瀟看向杜京墨說道,她需要配合。

“好。”杜京墨應下,朝著星樂的嘴筒子伸去手。

“來,星樂,啊——張嘴。”杜京墨一邊武力掰嘴,一邊言語勸說。

星樂最好識相點配合一下。

話音剛落,星樂就張開了嘴。

就是毒藥!它也吃了!

“好熊好熊。”洪瀟瀟那叫一個眼疾手快,立刻就把藥塞進去了。

並且緊緊握住星樂的嘴筒子,它就是察覺到了不對勁,也沒有辦法吐出來。

“好熊好熊。”杜京墨也笑著誇星樂,誇誇它,小家夥就是越誇越好帶。

而且本來乖乖吃藥了的熊就是好熊。

做對了事情怎麽能不誇呢!!

星樂被誇的暈頭轉向,沒什麽感覺的就把藥吃了進去。

確定星樂把消炎藥吃進去後,洪瀟瀟連著餵了兩塊筍,順一順,也是獎勵獎勵!

“墨墨,不是的不是的,不要被它的假象騙了,星樂是壞熊,壞熊。”木頭床上前天被抱摔了的秋秋炸毛。

“就是就是,壞熊。”樹上的喜喜也不樂意,這世界上就沒有好熊。

星樂也肯定不是好熊!

“壞熊生病受傷好好吃藥的時候就是好熊。好熊生病受傷不好好吃藥的時候就是壞熊。”杜京墨朝著秋秋看過去,繞口令一樣的說道。

秋秋有點混亂了。

這就是墨墨對好熊壞熊的看法嗎!!

星樂的黑毛腿被融化的冰水打濕,杜京墨用手把星樂的腿毛捋幹,換了塊冰繼續敷著。

“墨墨,包個更大的吧,這樣直接蓋上去,冷敷到的也更完全。”洪瀟瀟拿出一張最大的紗布,使勁往裏面放冰,一邊對著杜京墨說道。

“可以可以。”杜京墨讚同說道。

這是個好辦法。

摸著星樂毛茸茸的腿,杜京墨找準位置,把大號冰敷紗布包蓋了上來。

“好重啊,往我腿上放了什麽。”躺著的星樂起身看了一眼,心聲隨之傳來。

“這是冰敷,消腫的,你的腿沒有這麽胖,現在腫了好多。”杜京墨看向看過來的星樂解釋道。

“嗯!”星樂嗯一聲,重新放心的躺回去。

躺著看不到墨墨,隨後,星樂還是又坐了起來。

“果然沒有辦法保證它自己不亂動。”看著坐起來的星樂,洪瀟瀟說道。

話音剛落,洪瀟瀟就看到她的好星樂對著好搭子的側臉舔了一口。

沒等洪瀟瀟出聲,杜京墨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就把星樂的嘴筒子推開了。

“壞星樂!!!壞星樂!”喜喜真是要炸了。

這太讓熊傷心了。

幼兒園場地的星星和果寶,站在圍墻根邊,試圖穿墻過去找它的墨墨!

但是穿墻術也太難學了!

它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學,也無法成功。

“怎麽辦啊星星。 ”果寶看向星星,它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問星星了。

“去爬樹!”星星想了想,連連朝著場地裏的一棵樹跑去,蹭蹭蹭的往樹上爬。

“哇嗚!”星星爬上去後小心臟就受不了了。

眼前的一幕對它來說也太殘忍!

墨墨在專心的照顧別的熊。

明明……明明它才是墨墨的熊。

“怎麽會這樣啊。”果寶震驚的抱住小腦袋,她忘了,她把它們忘了啊。

杜京墨站起來看向吵吵鬧鬧的喜喜星星果寶。

求它仨安靜!

“墨墨,墨墨!”小熊楞住,忽然很驚喜,墨墨看它們了!

“墨墨!!!”喜喜更是離得遠,但是聲大!

“嗯,都下去吃竹子吧。”杜京墨嗯一聲,說道。

希望有用。

“不餓不餓!我要看著墨墨!”喜喜甩著頭拒絕,在樹上掛的更穩當了。

星星和果寶也不想下去。

但是小家夥的叛逆期還沒來,猶豫幾下後就乖乖下去了。

“終於下來了,怎麽那麽喜歡看星樂的熱鬧。”梅箏見狀,撈起來幼崽帶到盆盆奶旁邊,剛剛還以為它們連一天一頓的奶都不愛喝了。

差點喊獸醫過來檢查,以前一有盆盆奶就都飛奔過來搶著喝。

剛剛盆盆奶都端了過來,它們竟然直接無視,就興沖沖的往樹上爬。

“我覺得它們是看墨墨的。”大家都稱呼墨墨,黨媛也想這樣稱呼,和大家一樣稱呼。

這樣還顯得親近。

“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

“以往都是墨墨帶著它們,現在她已經去了產房倆月了,幼崽好久不見她了。”梅箏想了想說道。

黨媛提醒她了,倒真的有這個可能。

“墨墨,辛苦你在這照顧星樂這麽久,真不好意思再耽誤你的休息時間了,你快回去睡覺吧。”這邊,洪瀟瀟看向杜京墨說道。

她本來只是回來看看的,因為星樂的事情才耽誤了她快一個小時了。

再繼續耽誤她下去,洪瀟瀟真是不好意思。

她還是上的夜班,同樣上過產房夜班的洪瀟瀟,深有體會,簡直不是正常的日子。

夜班就是反人類。

雖然在產房工作,夜班很必須,但也不妨礙她覺得夜班反人類。

那麽辛苦的工作節奏,真是辛苦她了。

不過,她竟然還有精力回來熊貓谷看看?

精力旺盛啊。

那邊的幼崽是很好照顧嗎。

“沒事沒事。”

“不過我也確實該走了。”

“星樂好好養傷,要早日恢覆。”杜京墨最後摸了摸星樂的腦袋,安撫著。

好好養著吧,扭傷應該好養,楓水的骨折都養好了,更何況是扭傷。

只是看到它們倆受傷,還是有些難受。

一個個的小可憐。

“拜拜秋秋。”杜京墨走之前,和旁邊木頭床上的秋秋的說道。

“嗯!!”秋秋沒想到墨墨還會和它拜拜,頓時很是高興。

從木頭床上爬下來,跟上杜京墨,它要送一送!!

“不能跟出去嗷。”杜京墨見狀,笑著說道。

“嗯!”秋秋點頭,它知道的。

於是,當秋秋跟到了門口時,就乖乖坐下了。

杜京墨挑眉,還真的說不讓它跟出去,它就不跟出去。

放心的走出這邊的場地,杜京墨朝著熊貓谷外面走去。

路過幼兒園場地,看過去,看到裏面的星星和果寶在抱著盆舔,腦袋都埋在了盆裏。

杜京墨彎唇笑了下,真好啊。

兩個月時間,個頭明顯見長。

這邊的喜喜,蹭蹭蹭的跑去堵門。

杜京墨路過喜喜場地時,朝著裏面樹上看了看,沒看到喜喜,但很快,就看到了門縫裏的喜喜。

“拜拜喜喜,等我不忙了再來看你。”杜京墨不舍的和喜喜揮手。

“嗯墨墨。”

“你要照顧好自己啊。”喜喜答應道,不舍的它的墨墨走,但又不想耽誤她睡覺。

它要是困了想睡覺了,原地趴下就能睡。

可墨墨就不行,她好像要去一個地方才能睡。

太辛苦,太不容易了。

連睡覺都沒辦法想睡就睡。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喜喜。”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的。”杜京墨聽著喜喜這麽說還很感動,不過轉頭就把這句話回送給了喜喜。

“嗯!!”喜喜應著。

好感動,墨墨真的愛它!!

騎上小三輪,杜京墨最後不舍的看著熊貓谷,飛速回了公寓樓,路過食堂,杜京墨進去打包了早飯,只吃了一個豆沙包,就洗了澡睡覺。

早飯沒吃完還有,杜京墨就睡醒了後,用微波爐加熱,一邊騎車,一邊吃著。

還好是小三輪,騎車也不耽誤吃東西。

杜京墨很餓,胃口也很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娛樂圈那幾年雖然控制飲食,但聽了奶奶的建議,是合理節食,沒有傷到胃。

到了向日葵產房,杜京墨朝著裏面走進去,路過明明和明明打招呼。

“下午好思串。”路過思串,杜京墨和思串打招呼。

“墨、墨。”

“我馬上要生崽了。”思串看向杜京墨,回道。

杜京墨腳步一頓。

真的假的。

馬上是什麽時候。

它這次減食不才剛剛開始嗎。

“為什麽這麽說啊思串。”杜京墨靠近了一點看著思串問道。

想思串是怎麽認為的。

是不是它自己誤會了。

“就知道你不信我。”思串淡定的很,對她的這個反應,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

“哈哈思串,沒有的,我信,不過你說的馬上是什麽時候啊。”杜京墨笑著,先穩住思串,再慢慢問道。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思串喘著氣,低頭舔了舔自己濕漉漉的尾巴根。

看著思串這樣,杜京墨開始有點兒懷疑了。

不會是真的吧。

那這樣的話思串整個熊還在外場呢。

一開始觀察思串狀態的獸醫已經走了,獸醫給出的診斷結果是思串沒事。

“那我喊你的飼養員照顧你,陪產。”杜京墨說著,也不知道思串說的是真是假。

但是先提醒燕慈吧。

思串震驚的擡起頭。

“怎…怎麽了。”杜京墨註意到思串忽然的震驚,以及睜大的眼睛,說話卡殼的問道。

思串良久不語。

思串轉身走遠,走去一堆造型奇特的竹子裏。

杜京墨視線追隨著看過去,知道思串最近都沒有吃東西,所以飼養員給它投餵的是竹子越積越多。

舊的不新鮮的竹子都被思串一屁股壓扁當床墊了,新鮮的竹子也堆在旁邊。

得虧是產房的熊,這邊家大業大,浪費竹子也沒事。

“我說錯話了嗎思串。”杜京墨看著思串問道。

還有二十分鐘就五點了,她去上夜班之前,計劃中還要看一下楓水小熊。

剛剛路過思串只想打個招呼,但思串的心聲太令人震驚了。

她不了解思串,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也是這個“風格”。

思串的心聲還是沒有傳來。

此刻,杜京墨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我走了思串,拜拜。”杜京墨笑了下,朝著思串揮手。

話音剛落,擡腿離開。

忽然啊——的一聲傳來。

清脆響亮的,獨屬於大熊貓幼崽的叫聲,這聲音杜京墨可太熟悉了。

杜京墨頓時停住,震驚的朝著思串看去。

就看到那堆竹子裏,除了坐著的思串,還有一只嗷嗷叫的粉色小老鼠。

杜京墨:“!!!!”

什麽情況這是!!

杜京墨趕緊拿手機打電話,她沒吃菌子包子啊,睡前吃了一個豆沙,睡醒吃了兩個酸菜。

“餵,燕奶媽,思串生了幼崽!!!”

“思串在外場生了個幼崽!!!”杜京墨連說了好幾句,聲音都帶著喊。

“思串。”杜京墨顧不得裏面的思串是成年的大熊貓,推開門朝著思串就走了進去。

幼崽就在壓扁壓幹的竹葉上翻騰著,啊啊啊啊啊的叫著。

思串就低頭看著,也不去叼,好像對這個幼崽有點生疏。

“思串,你,你不要怕。”杜京墨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

“你真的生了個崽,咬住抱起來。”杜京墨看著旁觀幼崽翻騰的思串,不知道它是不會還是嫌棄幼崽,杜京墨便指導著。

“你現在信了吧。”思串沒有聽杜京墨的指揮,擡頭朝著杜京墨看去。

“信!我信!”

“都怪我工作經驗不足,都沒看出來思串是真的有崽。”杜京墨連連說道。

成年大熊貓體型大,幼崽又小,懷孕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不像別的動物,如貓豹老虎等等,懷孕肚子會明顯變大。

大熊貓只能觀察它的行為。

但是大熊貓真孕和假孕的行為又極其類似。

實在是難以判斷。

思串還有多次假孕經歷。

這誰能信啊。

思串坐下,咬住幼崽抱了起來。

“你的崽還挺大的。”杜京墨觀察著思串的崽,覺得比飛巖的老三出生時還大。

“墨墨,墨墨。”燕慈跑過來,手裏拿著育幼箱。

她是完全不信杜京墨剛剛說的話的,但她也覺得杜京墨絕對不可能這樣撒謊,所以還是拎著幼崽轉移箱過來了。

“我的天啊。”見到思串抱著一只粉色小老鼠,燕慈已經不知道怎麽表達了。

她是做夢了嗎。

“思串不一定會讓我們拿幼崽吧。”燕慈沒敢靠太近,只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需要時間來接受。

以及,思串這樣在外場生產太突然了,和飛巖那種正常的流程都不一樣。

她應對的時候,免不了慌張。

“前天發現思串減食,今天幼崽就出生了,那說明這幼崽已經在思串肚子裏發育好久好久了。”燕慈說著。

思串的情況太特殊了,都不知道該從哪天開始判斷。

以及上次思串假孕結束算是什麽情況。

“思串,你的幼崽,要拿過去做檢查,可以嗎?”杜京墨看向抱著幼崽的思串,謹慎的問道。

就是不知道思串會不會給。

思串懷裏的崽好像還喝到了奶。

“不急,你不想給就不給,你餵。”杜京墨又連連補充道。

沒一會,幼崽停下不喝了,思串叼著幼崽就起身了。

“完了思串可能覺得沒有安全感,要叼著去別的地方了。”燕慈見狀,腦袋忽然炸開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母熊藏崽,可是藏起來就不好找了,這還是外場。

就跟那母貓一樣,生了崽之後到處藏,有時候不小心跳來跳去,沒叼住還會摔到幼崽。

燕慈正要帶著杜京墨離開這裏,遠離思串,不打擾它,去監控室觀察。

就看到思串叼著崽來到了杜京墨面前。

燕慈頓時擡手要護住杜京墨。

就看到杜京墨伸出了手到思串嘴邊,思串下一刻松嘴,崽崽到了杜京墨手裏。

“可以裝箱子裏帶到育幼室檢查了。”杜京墨立刻說道。

“哦哦!是。”燕慈反應過來,趕緊打開轉移箱!

杜京墨輕柔的把幼崽放了進去。

“我去你去,誰在這看著思串。”燕慈在向日葵產房時間更久,經驗更豐富,雖然思串以前沒生過崽,但燕慈輪班照顧過別的熊的幼崽,但此刻看向杜京墨,全聽她安排一樣。

“我看著思串吧。”杜京墨想了想,她還有話和思串說。

“好。”燕慈沒有耽誤時間,立刻端著箱子走了。

這邊,杜京墨收回視線看著正在舔自己的思串。

“辛苦了。”杜京墨摸了摸思串的腦袋。

它就這麽突然生了個崽。

想來幼崽沒出生之前,她見到的思串舔濕漉漉的尾巴,那尾巴應該是破了的羊水打濕的。

怪不得思串說馬上就生崽了。

這崽可真是沒一句謊話啊。

杜京墨一邊看著思串,兩個月前飛巖產了三個。

不知道思串是幾個。

看了會,發現思串真沒什麽動靜了,就是一胎了。

錄綜藝的攝影師連忙跑來思串的外場,站的遠遠的,以長焦錄制。

基地這邊沒和他們說有第二只母熊生產啊。

還是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這邊的什麽人了,特地不通知他們的。

這個沒錄上,領導知道了會責怪他們工作不到位的啊。

“思串怎麽會在外場生崽?產崽季還沒結束就忽略思串嗎?”肖竟遙知道了消息後,在走廊裏快走著,一邊對旁邊過來報信的飼養員李康說道。

這可是個產房事故啊。

“思串兩個月之前就假孕結束了,前天突然減食,飼養員懷疑它子宮蓄膿,都喊了獸醫過來,結果獸醫觀察後說沒事就走了。”

“昨天七八點才走的。”李康連連說道,蒼白解釋。

“幼崽呢,現在怎麽樣?”

“有沒有受傷。”肖竟遙步伐特別快,已經走到了育幼室門口。

“幼崽應該已經帶過來了,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李康立刻回道。

“燕奶媽,怎麽樣。”肖竟遙湊過去問道。

於敏已經帶著三只幼崽去了飛巖那邊,沒有在育幼室,給燕慈騰地方,暫時保證幼崽不串氣息。

“體重209.6g。”

“是個胖寶寶,身體也完好無損。”

“思串把崽生竹堆裏了,竟然沒把崽崽紮傷。”燕慈說真的,後知後覺的感到害怕。

是她的失誤。

她都沒想到思串減食是產前征兆,她還猜是什麽子宮蓄膿。

真生出來了一只崽了,也不擔心它子宮蓄膿了。

就是這幼崽出生的太突然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天知道兩分鐘以前的她多麽的混亂,慌亂。

這會確定了,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人發現思串產崽,但結果是好的。”肖竟遙松了一口氣。

幸好幼崽沒事。

要是出事不能存活,才是真正的重大事故。

“有人發現了的,墨墨打電話叫的我。”燕慈看向肖竟遙,緩了一口氣說道。

是了,思串是她負責的,但她竟然是通過杜京墨知道思串產崽的,還是已經生出來的。

忽然,燕慈又想到。

那天她懷疑思串是子宮蓄膿時,杜京墨好像就提醒過她,思串這次會不會是真的有崽了。

結果才過去兩天,思串生出一只。

所以,她當時是看出來了?!!

她不是才入職一年嗎,怎麽會看出來這種高難度,獸醫都難以判斷出來的母熊身體狀況。

還記得她來產房是學習的。

她會這個 ,她都能當老師了。

“原來如此。”肖竟遙反應過來。

隨後走了出去,去思串那邊看看,也是找杜京墨說句話。

肖竟遙來到思串外場旁邊,就看到杜京墨溫柔的撫摸思串,思串也乖乖的坐著。

“墨墨,你能把思串帶到內舍嗎。”

“前兩個月它帶崽不好在外場進行。”肖竟遙看向杜京墨問道。

這畢竟是產房的外場,不是大自然,沒有樹洞巖洞。

那個竹堆,也是要多簡陋有多簡陋。

看的出來是思串自己搭的。

“可以,我試試。”杜京墨答應道。

安撫思串的動作暫停。

思串擡頭看過來。

“思串,我們去裏面吧。”

“我帶你去,你去裏面歇歇,在裏面好照顧你坐月子。”杜京墨溫柔的嗓音說道。

對於單個成年熊貓來說,當然是裏面外面都可以生活。

但帶崽的話,外面太大了。

大熊貓的視力又不好,不小心把崽崽忘在場地的哪個角落裏,找都找不到。

而且這外面也沒有一個合適的洞,要有一個合適的洞,它窩在裏面也可以。

“好!”思串不知道聽到了哪句,應下,立刻起身跟著杜京墨朝著裏面走去。

順利的把思串帶到內舍,杜京墨也從旁邊的門走了進去。

走進去後,裏面就是杜京墨熟悉的場景了。

向日葵產房的內舍是向日葵花的圓盤,也就是中間的芯,所以內舍裏面是環狀走廊設計。

內舍旁邊對應的也就是產房。

思串的產房和飛巖的產房不是挨著的,但也不是對角線。

中間隔了管理室和育幼室。

新的育幼室沒有開啟,思串崽和三胞胎共用一個育幼室。

三胞胎已經滿兩個月大,用不到育嬰箱了,只用得到小木床,以及小號奶瓶等等。

等思串崽兩個月大了,飛巖的三只崽都滿四個月了。

基本上都能搖搖晃晃劈著叉走路了。

若是到時候三只崽和思串崽同框,那就是三只大寶寶圍著一只趴趴熊。

思串進去後,杜京墨就給思串抱了一大捆竹子,又端了一盆奶過來,平時給飛巖切的大雜燴拼盤,也給思串來了一盆。

杜京墨足足忙了好久,把所有的都弄好後,才蹲到了思串面前看著思串。

卻發現思串沒什麽胃口,因為它一口沒吃。

紐扣還溢出白色液體。

杜京墨想到了什麽後,去育幼室取了兩只幹凈無菌的儲奶瓶。

回到思串這邊,杜京墨收集母乳,先擠掉一些不要,後面的就謹慎收集。

思串就乖乖的坐著,任憑杜京墨怎麽對它。

還把手搭在杜京墨的肩膀上。

仿佛它們倆是認識。

“這些存著給崽崽喝。”

“崽崽一會就回來了。”杜京墨和思串說明這些母乳的去處,嗓音清和,動作溫柔的把兩只儲奶瓶都擠滿了。

只生了單胎,母乳多的估計幼崽根本吃不完。

可想而知思串剛剛的感受。

杜京墨拿出一個筍遞給思串。

思串聞了聞 ,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嚼嚼嚼,聲音讓人很放心。

不過 ,思串也就吃了一口。

杜京墨再餵,它就不吃了。

在兩個瓶子上寫上思串的名字,凍在育幼室的冰箱裏。

燕慈拎著裝著幼崽的手提箱回來了。

看到思串的時候眼眶就有些濕潤,她真是不夠了解思串。

又看到思串場地裏全是吃的,感謝的眼神看向杜京墨。

她做了好多。

“思串,崽崽回來了,你好好摟著哈。”燕慈緩了情緒,把粉色小老鼠從手提箱裏拿出來,放到思串的手上。

思串頓時彎起熊掌托著崽崽,捂在自己懷裏摟著。

杜京墨溫柔摸了摸思串的後腦勺。

思串舔了下幼崽看著她們倆。

明顯感受到了這倆人前後態度的轉折!!!!

以前愛答不理,現在呵護它呵護的小心翼翼!

杜京墨和思串眼神對視,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思串表情有點爽?

它在偷偷慶幸什麽啊。

因為產崽,它自己吃飯的胃口都沒有。

它還高興上了!

飛巖那邊,於敏忍不住想來過去湊熱鬧,之所以忍住了,全靠對飛巖的愛。

三只崽崽也很可愛啊,她幹嘛要喜新厭舊的去看思串崽。

即便是思串崽的出生流程如此奇特。

她之後也有機會時間了解。

當下,她先照顧著飛巖崽吧。

“困了就睡。”杜京墨摸了摸思串的腦袋,勸說道。

別太消耗了,睡一會吧。

希望思串睡醒了能有胃口。

“我不困,你現在相信我有崽了吧。”思串搖搖頭,突然又冒出了一句。

“相信,相信。”

“你生的可是一只胖寶寶,200多克呢。”杜京墨不知道它怎麽這麽執著於讓她相信這個,崽崽都生出來了,她還能不相信嗎!?

別的不說,這可是一只200多克的。

差不多都要半斤了。

聽到她說相信,思串躺下來就睡著了。

杜京墨失笑,它剛剛還說不困。

燕慈安靜的看著,雖然同樣也是初次產崽,但是懷裏的寶寶被思串摟的很好。

200多克幼崽,思串生產時受大罪了。

“我回飛巖那邊看看。”杜京墨起身和燕慈說了下。

她已經耽誤了好久了。

燕慈點頭,這裏有她,她一定好好守著思串,彌補對它的忽略。

杜京墨換了身防護服,去了飛巖那邊。

身上原本的防護服還是剛剛帶思串進來後,臨時去穿上的。

幸好來的時候是洗了澡來的。

並且也沒有去其他熊貓的地方。

不然剛才還不好直接接觸思串。

“思串怎麽樣了?”杜京墨走進去,剛剛要解釋自己為什麽來晚了,飛巖就沖著她問道。

“飛巖,你知道。”杜京墨一整個很是震驚。

飛巖居然這麽快就知道了。

“聞到了也聽到了。”飛巖點頭說道,懷裏抱著一只崽,地上放著兩只。

“思串生了一個崽崽,現在睡著了。”杜京墨還是很震驚,但是點點頭,和飛巖講著。

“墨墨,你怎麽發現思串產崽的啊。”於敏端著一盤精料走過來,喊了杜京墨一下,隨意問道。

燕慈接電話的時候,正在三只幼崽這邊,她來替換班 ,但換班並不是嚴格的你來我就走。

她倆還一起聊了幾句。

燕慈接到電話去思串那邊,她就留下照顧崽,一邊胡亂猜想著。

得知幼崽200多克,她更是震驚。

思串不生是不生,一生就是個胖崽。

既然能生胖崽,那它之前咋不生。

之前也參與了好多次繁育。

專家都要懷疑是不是那頭男熊出了問題。

但也不能哪個男熊都有問題啊。

“我就是路過,聽到幼崽叫了。”杜京墨說著,她說的這完全是個事實。

她當時也很震驚的。

“那真的很巧了。”

“思串以前每一年都假孕,都不生,今年就生了。”

“且還是你來的兩個月後。”於敏說著,若思串是比飛巖生的早,也就算了。

剛好是這個時候,巧到這個程度。

“思串真的太神奇了。”杜京墨連連說道。

她也搞不懂。

“它故意的。”飛巖淡定的開口,舔了舔懷裏的崽。

就這樣給思串下了定論。

杜京墨看向飛巖,一時間沒有什麽話組織的出來。

她聽過太多只小熊說某某熊是故意了。

喜喜天天這樣說星樂,說它這個那個都是故意的。

但是思串生個崽這麽大的事,這也能是故意的?!!

“為什麽啊。”杜京墨撓了撓頭。

飛巖舔了舔自己的崽,它也想知道思串為什麽這樣做!

為什麽故意這樣做。

它啥時候忽然決定要生崽的。

從哪一刻開始的想法。

這麽快生出來,只能是見到墨墨的第一天了。

它居然一開始就那樣想了!

“我不理解它。”飛巖搖搖頭,它不理解思串!奇奇怪怪。

以及這麽短的時間為什麽能生出這麽胖的一個。

它是咋養的。

飛巖不知道的是,思串到最後兩天才減食,妊娠全程每天都狂吃不停。

杜京墨發現得不到什麽答案也就沒有再去思考。

畢竟飛巖說思串故意的這話,她就理解不了。

小熊的腦回路一個個都太神奇了。

“人呢!”

“去哪了……不負責任,壞人,熊騙子。”飛巖產房外的走廊裏,杜京墨忽然聽到一句來自思串的心聲。

杜京墨頓時一激靈,啥情況。

隔著這麽遠,她為什麽可以聽到思串的心聲,升級成千裏傳音了不成。

多少有點離譜了啊。

還有思串的這個“人呢”是叫的哪個人啊?

不會是叫她吧。

杜京墨看向了飛巖,飛巖似乎是也能聽到這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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