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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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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救助隊必須得快點展開營救, 這只熊貓不知道在這卡多久了,但看狀態已經體力不支,它幾乎動不了一點, 如果不是下面有一個石頭擋著,它可能早就沈了下去。

野熊小可憐看到這麽一大堆人在河道旁邊站著, 討論營救發出聲音,它對此感到有些害怕, 眼神看起來特別的委屈。

它想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多次看向西邊茂密的山林,這可能是她本來就想去的地方, 從東邊過來,渡溪朝著西邊山林而去,可能是剛剛要3歲開闊自己的領地呢。

剛剛出門就遇到了這樣的天氣, 清晨下雨,溪水泛濫, 一整個就是出師不利。

都要為開闊領地之行蒙上一層陰影了。

也可能它看著西邊,是想回去, 一定概率是從西邊過來的, 但是它已經沒有力氣逃了。

溪水還在洶湧的流淌,泛濫成了河。

溪床上散布著大大的巖石,人可以在上面行走, 下面還有小顆粒的沙石,被水一沖就浮了上來, 卡在熊貓的背上,顯得皮毛又黃,還灰突突的。

“楊泰呂正,戴好防抓手套, 跟我過去把熊貓撈出來,放在擔架上,擡走。”孔大鵬很早就從車裏拿出了的擔架,在地上檢查了一下,並且纏上了一些麻繩,必要時會固定這只熊貓。

有的熊貓配合,會抓緊救助工具,被擡著擡走。

有的熊貓根本不往上面躺,一旦有機會動彈逃跑,它就會立刻逃,哪怕知道逃走是不安全的,但也不想被抓走。

這樣的話,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沒有救助還會二次傷害。

“我先在高的那個石頭上,你們在這邊,一會熊貓擡走,我直接就跳水裏了,看水位只到我的腰。”

“好了,咱們抓緊時間。”孔大鵬沒有喊杜京墨,全程只安排楊泰和呂正,細細講著。

並且扛起擔架就要進去了。

“隊長,我做什麽。”杜京墨看向孔大鵬,語速挺快的開口問道。

雖然報名進了基地救助隊,但她除了和楊泰呂正救助了暴風,並沒有參與過其他救援,自然也沒有接觸過孔大鵬。

他是隊長,作為成員自然是聽他指揮。

但沒等到指揮,杜京墨還是問了句。

“你沒有經驗,看著學習吧。”孔大鵬看向杜京墨,說道。

他其實挺疑惑的,為何救助隊會有小女生。

熊貓谷不是有張勝和吳衡嗎,為何報上來的是她。

還要教她。

還不一定教的會,看著就很弱。

“行。”杜京墨退後了一點。

“好。”楊泰和呂正看了看孔大鵬,想說她自己救助過暴風,有經驗。

只是……他們當時就說過是杜京墨救的,他倆到的時候,熊貓已經在她懷裏了。

但看隊長的反應,他似乎根本不怎麽相信。

楊泰和呂正立刻戴上手套,跟著孔大鵬一起踩上第一顆巖石,朝著水流中間趴在巖石縫隙裏的熊貓走去。

杜京墨站在近水邊,看著他們三人沿著石頭走去,學習。

孔大鵬自己一條胳膊就扛著擔架,還算輕松的走到了被困熊貓的另一側又高又尖的石頭上,他直接坐在了上面,迷彩褲,兩條粗長的大長腿纏著那巖石。

把這邊的兩個矮且平的石頭留給楊泰和呂正。

打電話的應該是旁邊站立看著的幾個徒步愛好者,正拿著手機錄視頻,手裏的木棍漁網都還拎著,似乎是思考著能有什麽用處。

想來想去自己也不如別人專業,就扔到地上不研究了,幹脆看著專業人士營救。

同時發現了站在近水邊的杜京墨和段自心。

好奇的看了看她倆,不知道她們倆是開幹啥的。

也是救助隊的人嗎?

是獸醫嗎,等著他們三個就出來後原地檢查。

“嗷!”被困熊貓沖著靠近的楊泰吠了一聲,聽聲音,雖然被困,但是野性十足。

“啊。”楊泰看到了此熊的傾盆大口,頓時啊了一聲後仰,差點掉水裏。

好家夥,這麽兇。

都體力不支了還這麽兇啊。

杜京墨遠遠的看到小家夥低下了頭,似乎剛剛吠的那一聲只是虛張聲勢,實際戰力很一般。

“我們是來救你的。”孔大鵬在旁邊說著,試圖從後面上手抓,一會把四肢綁了,固定好擡出去再說。

它體力不支,應該也掙脫不了。

根據經驗,計劃上是擡出去後就地放在溪岸的植被林裏,檢查了沒傷就放走。

有傷再帶回醫治。

然而,孔大鵬伸出去的手也只摸了一瞬間,熊貓扭著腦袋去咬孔大鵬的手。

咬掉了孔大鵬的手套。

“說實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兇的熊貓。”圍觀的人裏,有人感嘆道,打破了她對熊貓的認知,原來真不是萌寵。

“看起來是真的會咬人。”另外一個人附和,誰能想它想咬兩個人,雖然沒有咬到。

“要我說尊重自然規律吧,你們還報警打電話。野生動物出意外的多了,就因為是熊貓就高別的動物一等,來的路上有條被壓的蛇也沒見有誰救,動物也分三六九等,真是不公平。”另外有人說了這麽一句話。

杜京墨本來沒去看那些人聊天,聽到這句話後看了過去,那人站的很開,叉著腿,一臉看熱鬧,並且對同伴說風涼話。

實在理解不了這人說這話的底層邏輯。

“話也不是這麽說的王承,別的動物能救的也會被救助啊,尊重自然規律不是見死不救吧,那你啥時候溺水了,路人來一句尊重自然規律你很滿意唄。”打電話的顯然是這位女士,看向剛剛說不公平的王承,和氣說道。

孔大鵬那邊陷入了焦灼之中,不是沒有力氣也不是沒有方法,而是無法接觸那頭熊。

反應太激烈了。它下半身還在巖石縫裏,上半身這麽扭來扭去的攻擊,很容易對下半身造成連帶損失,甚至越卡越死。

“不然把繩子套它胳膊下面,拉出來再說。”呂正建議道。

這熊的腦袋個胳膊都在外面,套住往外拉,應該可以拉出來。

也不用上手接觸了。

“好。”孔大鵬點頭,立刻拿出繩子打繩結套,好保證一套就能固定住,有著力點拉出來。

繩結套綁好,孔大鵬甩著要套上去。

剛甩出去,就被一只熊爪死死抓住了。

營救又陷入了僵持。

至此,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你想來幫忙嗎?”孔大鵬這才看向杜京墨,生硬的喊著。

可能是他們太厲害太強壯了,給這頭熊貓壓迫感太強了,所以激發它的攻擊性了。

換個看著不那麽高壯的人,或許有用。

“你能過去嗎,我幫你。”楊泰走了過來,看向杜京墨說道。

她應該是自己走不過去的,他過來扶著。

“隊長,我聽你指揮。”杜京墨自然點頭。

“不用,我從小在這條溪裏踩著石頭玩。”杜京墨擡腿趟進去,輕盈且流暢的踩到了第一顆石頭上,接著第二顆,身形穩定的走過四顆大石頭兩顆小石頭,到了呂正旁邊的石頭上。

近距離看到了這只泡在溪水裏的熊貓。

頭扭向沒人的一側,眼睛提溜著轉動,斜看著她這邊,兩只熊爪放在胸前,防禦姿態拉滿。

“沒事沒事啊。”杜京墨看向這只熊貓,連著說了兩個沒事。

熊貓腦袋動了動,看了看杜京墨,又扭了回去。

杜京墨伸手拿了旁邊的繩結套,調整好角度,從熊貓的一只小黑胳膊套進去,松下繩結套一側,又捏著另一側移動。

“小心。”呂正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直接伸手套而不是甩上去啊。

“不行。”孔大鵬看的眉頭緊皺,被咬住她那細胳膊就碎了。

熊貓的咬合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孔大鵬話音剛落。

杜京墨就已經把繩結套套了上去。

“可以吧。”杜京墨則是說著。

孔大鵬表情頓時覆雜了起來。

這熊貓為何不咬她。

她的胳膊剛剛距離它可只有十公分。

剛過來的楊泰有些想笑,但考慮到隊長要面子,生生忍住了。

“既然套好了你就先撤,讓楊泰來拉,他勁大。”孔大鵬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

套上了就行,接下來就是用力氣,把它從巖石縫裏拽出來了。

“先不急,看看往哪用力合適,不然可能造成傷害。”杜京墨沒撤,也沒給楊泰騰位置。

楊泰還在呂正那邊。

“自然是順著水流方向,也是巖石傾斜方向,沒有阻力。”孔大鵬經驗豐富,早就判斷出了拽出的方向,並且分析過好幾遍,可以拽出來。

“如果熊貓逆著大家使力的方向,人拽它就是拔河,並且也是拽不過它的。”杜京墨沒有看孔大鵬,而是溫柔耐心看著還身體上綁著繩子,但乖乖趴著的熊貓。

“你覺得怎麽合適。”孔大鵬深呼吸,問道。

她難道還能比他有經驗?

“你是不是想出來但是力氣不夠,你想往哪邊,我們助力你。”杜京墨看著這只熊貓,溫聲細語的問了問。

有個四歲喜歡聽童話故事看動畫片女兒的孔大鵬,腦袋上一頭問號。

和熊貓講起話了,當自己是迪士尼公主還是動畫片女主了。

小可憐野熊看了看杜京墨,一眼,兩眼。

三眼。

“你餓了吧。”杜京墨從兜裏摸出了半截筍,遞到這頭熊的嘴巴邊。

“別徒手餵。”孔大鵬很想大聲呵斥,手不要了嗎,但想到不合適,以及段自心在近水邊看著,孔大鵬聲音生生變小了。

楊泰和呂正則是震驚,她兜裏竟然還有筍。

看來她來之前剛餵過別的熊。

此熊張開嘴,速度很快的咬了去,嚼嚼嚼嚼。

“一天一夜沒吃了。”野熊吃著難得的食物,心聲震耳欲聾。

聽到小可憐第一句心聲,杜京墨挑眉。

按理說該是今天清晨被困的,怎麽還一天一夜沒吃了。

被追殺了?

還是路過別熊領地裏的竹林,進去覓食但被驅逐了?

“從這裏出來就有食物了。”杜京墨說道。

話音剛落,此熊就朝著杜京墨的方向奮力往外爬。

力盡前一瞬,杜京墨立刻上手抓住了此熊的小背心,往外拽,楊泰和呂正很有眼力見的立刻拽繩子。

孔大鵬是反方向,沒法在繩子上使力,就跳到了水裏,又是搬石頭,又是推著此熊的屁股。

有杜京墨的手在小背心上拽著,孔大鵬推熊貓屁股也沒有被踢。

成功把熊貓拽到擔架上後,孔大鵬和楊泰就擡起了擔架,呂正在一側穩定擔架平衡,速度很慢但還算穩的朝著溪岸邊走去。

段自心立刻疏散圍觀的人。

有人主動離開,也有人不情不願的退開十米後還想再往前。

但無法越過段自心。

熊貓在擔架上躺著,掙紮著試圖坐起來。

“沒事沒事,你不用動,我們擡你出去。”杜京墨把手放了上去,順了順此熊的濕漉漉背。

“嗯。”小可憐野熊嗯了一聲,一臉乖巧懂事的看向杜京墨,慢慢的趴了下來。

杜京墨在水裏淌過,擔架有時傾斜,杜京墨伸手扶著,手指關節都很用力。

孔大鵬力氣確實可以,擔架沒有側翻,他出了大力氣。

在差點失敗的路上,杜京墨四人成功把熊貓擡到了岸上。

“檢查一下有沒有傷,沒傷就放了,它恢覆了自己會走。”

“有傷帶回去治。”看著地上躺著的熊貓,孔大鵬說道。

拿出麻醉針準備註射,方便過一會上手檢查。

剛剛救援時沒有註射麻醉,是擔心麻醉後的熊失去求生本能,又不能保證一定能從縫裏撈出去,它不小心真正溺水。

剛蹲下去,小可憐野熊沖著孔大鵬的褲襠就咬了過去。

孔大鵬表情瞬間驚恐,反應很快的往後退,退的不穩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麻醉針也掉到了地上,多少有些狼狽了。

“它應該不是故意的,我來檢查。”杜京墨看向孔大鵬,不好意思的說著。

一邊看著擔架上的小家夥,哎呀,你怎麽能這樣呢。

得罪他沒什麽好處。

咱做熊盡量圓滑一點嘛。

孔大鵬只能點頭,不敢貿然湊過去了。

他和這頭熊,磁場不合。

杜京墨檢查了下小家夥的四肢,完整,指甲也完整,屁股的毛有些炸,但沒有傷,翻開看看肚皮,也沒有傷,除了很濕全是水。

再看看牙齒,四個犬牙也好好的。

“它好像還沒有被麻醉!”孔大鵬看著杜京墨檢查完了這頭熊,意識到麻醉針還沒用上,脫口而出。

她可以徒手檢查野熊。

如果是頭受傷昏迷或者溫順親人的熊貓,徒手檢查就檢查了,可他們剛剛見識過這頭野生熊貓的兇狠。

“你沒事,快走吧。”杜京墨檢查完站了起來,溫柔說道。

很幸運,它沒有受傷,應該恢覆一下體力就可以回山裏了。

解開繩子。

杜京墨四人退開走遠,給這只熊貓騰出逃跑的空間,想往哪個方向跑都行。

一會再過來收走擔架就是了。

然而,杜京墨解開繩子走開之後,擔架上的熊貓站起來就跟了過來,後腿有些瘸的樣子。

“你檢查錯了,它的左後腿好像有問題。”孔大鵬看向杜京墨,說道。

“剛剛碰的時候,它沒疼著叫出聲。”杜京墨說道。

她也疑惑,它的後腿是怎麽回事。

該不會是被巖石縫卡太久了,腿麻了吧!

不管怎麽樣,既然腿瘸了,說明有問題,就得拉回去檢查。

不是骨折就是扭傷,要麽就是單純的麻了。

水裏又泡了這麽久,不知道會不會低體溫癥。

正好帶回去了,再讓獸醫院排除一下其他的疾病,有沒有嗆水,肺部感染什麽的。

楊泰過去把車開過來,把車上的籠子拿下來,放到地上。

杜京墨過去把籠子的門打開,籠子門打開後都還沒走遠。

同時,這頭熊自己就靠近,麻溜鉆了進去。

旁邊,段自心看著,也沒聽到她和這熊商量讓它進去啊。

怎麽水靈靈的就進去了。

段自心是來看看玄學奇跡的,但發現看著沒有那麽震撼,全程看起來都是巧合巧合加巧合。

尤其是這熊進籠子,更像是它自己好奇走進去的,根本沒聽到杜京墨和它商量勸說。

此刻,鉆進籠子裏的熊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沒有聽到它的心聲,但仿佛明白它什麽意思。

可能要被它賴上了。

“您好!請問怎麽稱呼,感謝發現熊貓並報警救助,國家對野生動物救助相關會有獎勵政策,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救助隊離開之前,段自心看向旁邊圍觀的人,認真講道。

“應該的……”其中一人點頭,說道。

“好,謝謝李女士。”段自心說道。

等了段自心一分鐘後,車子載著熊貓朝著基地走去。

獸醫院已經提前接到了電話,正在門口等著熊貓的到來,車剛剛停下來,籠子就被卸了了下去。

直接推進獸醫院。

本著能麻醉就不麻醉的原則,此刻這頭熊貓還是清醒的,但過一會兒上機器的檢查,還是要麻醉。

籠子的熊貓不安的躁動著,視線一直看著杜京墨。

但是人太多了,人群走動,視力不好的它漸漸看不到杜京墨。

它在籠子裏縮了起來。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它這樣太冒險了。

媽媽沒有教過它要這樣。

可它竟然……竟然如此糊塗。

此熊蜷縮在籠子裏不肯出來,越來越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

它剛剛怎麽不跑!

要跟著她來這裏,現在更是還找不到她了。

杜京墨去了食堂吃飯,吃完飯回熊貓谷,又很快走了出去,要去山萌、美樂等五只熊的場地看看。

樹上的喜喜嘆氣。

她好忙啊,走路都急匆匆的。

都沒時間陪它。

“好喜喜,下午好。”杜京墨路過喜喜場地,看向喜喜,問候了一句。

但沒等聽喜喜回答,就走了。

喜喜楞住,它是不是應該懂事一點。

杜京墨去了山萌的場地,圓栗寶寶在睡覺,陽光透過樹枝灑在它身上,一片片葉子的陰影也在它身上。

圓栗在光影中美麗著。

山萌也在睡。

杜京墨很放心的去了美樂那邊,星星正在玩竹編球,看著還挺開心的。

但是,擡頭一看到她,小家夥竟然就立刻轉過了身,一整個背對著她。

“星星,上午把你放在這兒,我是有原因的。”杜京墨撓了撓腦袋,和背對著她玩耍的星星解釋著,上午把星星扔到這兒她就走,實在是太匆忙了。

星星的兩只小黑耳朵動了動,是什麽原因啊。

慢慢的就轉過了身。

“救熊去了,還救成功了。”杜京墨笑著說道。

星星沈默。

原來是為了別的熊!理智上能理解,情感上難以接受。

“你不誇誇我嗎?”杜京墨歪了歪頭問著小家夥。

“厲害。”星星誇道,但好希望她以後不要救了。

真的不需要那麽多熊了。

不要什麽無關緊要的熊就來扯關系啊。

“謝謝誇獎了,你也好乖。”杜京墨嗯著點頭。

杜京墨用最快的速度在五個場地之間走了一遍,看到了獨木橋上掛著的芽芽棉棉,倒立睡覺的果寶,排便的雪絨。

立刻用網兜撈走了雪絨的小青團,檢查健康與否,以及進食情況。

盡管杜京墨已經很快了,可最終還是耗費了兩三個小時。

五個場地走一遍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杜京墨寫了工作記錄。

收拾收拾準備去鯽河村山頭一號院看小平安。

剛出辦公室,杜京墨面不改色,頭也不回的沖進了喜喜的場地。

“喜喜,我來接你下班哦。”杜京墨很高興她沒真的忘,在去找小平安之前想到了喜喜。

不然可就又委屈喜喜一次了。

小家夥經不起二次傷害。

“嗯!!”喜喜很開心的應著,蹭蹭蹭的下來了。

“聽說基地今天救了只熊貓。”張勝此刻很想講八卦。

“嗯,確實有這回事。”杜京墨點頭。

沒敢多說,怕喜喜聽懂。

然而,已經到杜京墨面前的喜喜,鼻子自動開啟搜查模式。

“不好!你身上有別的熊貓的氣味兒,從來沒有聞過的熊貓的氣味!墨墨……”喜喜聞到了之後就特別在意,沒打算忽略,很是傷心,但鎮定問道。

不要慌,不要慌,要聽她的解釋,墨墨肯定是有原因的,要相信墨墨!

杜京墨聽到喜喜這麽問,已經毫不意外了,它的這個鼻子是真的好呀,這鼻子究竟怎麽好成這樣呢?!

“嗯,是有,我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吧,但我和它沒有關系。”

“你知道的,這裏熊貓很多的。”杜京墨說著,沒有和喜喜講實話。

因為這只熊貓完全是意外,以後應該也沒什麽以後。傷勢不大幾乎沒有,已經亞成年,估計隨便待一天餵飽後就給放回野外去了。

它不會和喜喜碰面的。

“嗯!”喜喜乖乖嗯了一聲,沒有關系就好!

“好啦。”杜京墨rua了rua喜喜,徹底把喜喜帶回了內舍。

“明天見吧。”杜京墨和喜喜揮手。

“我會想你。”喜喜兩只熊掌抓著欄桿,無比真心實意的心聲。

“別太想我啦,好好吃竹子,好好睡覺。”聽到喜喜這樣說,已經走了幾步了的杜京墨回頭,認真的交代著喜喜。

作為一只小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而不是惦記著飼養員哇。

“你以前都說也想我的。”喜喜驚訝,連連說道,她以前都是這樣說的。

“我當然!也想你啦。”杜京墨認真回著。

真是一頭咬文嚼字的記憶力超強小熊。

“嗯!”喜喜嗯著,看著她走遠,小身體好久才從欄桿旁邊撤回。

躺回去吃竹子去了,躺在地上伸手拿東西,吃個這個,再轉個方向,再吃個那個,走一會兒,再拉一個青團。

離開熊貓谷的杜京墨,去了小平安的場地。

還沒走到一號院,杜京墨就接到二嬸的電話。

“大侄女,你結束了嗎,我這邊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去接你。”電話裏傳來二嬸響亮的聲音。

“二嬸兒你先走吧,我還沒結束,到時候我打車回。”杜京墨連連回道。

“那好吧。”

“那今天的晚飯晚點做。”洪秀紅說著。

最近她下班的時間越來越晚,平常做飯的時間大侄女已經吃不到了,必須得讓做飯的時間晚一點。

不然等她回來總是得吃熱過的飯,沒有剛做好的飯好吃,反正現在夏天,本來也沒什麽早早吃晚飯的胃口。

“嗯吶。”杜京墨笑著應著。

通話結束,杜京墨差不多也到了一號院,快步走進去,就看到了外場的木架子上,小平安在上面玩耍。

杜京墨看到之後,挑了挑眉,小家夥適應的這麽快,。還以為它還要過段時間才會從內舍走出去呢。

今天就走出去了,說明進步很大。

已經是改頭換面的小熊了!

不再是那個膽小瑟縮的小熊了。

“真好呀,崽崽,本來就該這樣,這個山頭的外場,基本上是基地前三了。”杜京墨直接走進小平安的場地,對待在架子上動作有些生疏的小家夥說道。

它雖然進去玩了,但很明顯對這個場地還不是很熟悉,還處於探索之中。

不過不著急,它有的時間啊。

甚至這個活動場在全國也能排到前十。

小平安不體驗,不玩的話就太浪費了。

“墨墨墨墨。”小平安蹭蹭蹭都就跑來了。

墨墨來了之後竟然會找它,還以為她只會去找媽媽了呢。

“繼續玩吧。”杜京墨摸了下小平安的腦袋,笑著說道。

這崽現在成長的多好啊。

隨後便離開了小平安這裏,去找了香蘭。

“嗯。”小平安了然,果然還是去找媽媽。

不過沒事的。

小平安從架子上下來,跑著到了內舍,剛好可以看墨墨和媽媽!

香蘭沒有去外場,杜京墨在內舍柵欄旁邊和香蘭待著。

不過香蘭正在睡覺。

但想到之前答應過香蘭,她在它身邊,它會感到舒服,既然這樣,那她就按照原先就答應約定好的。

盡可能的找時間在香蘭身邊待著,盡管它是在睡覺。

自己也依然履行承諾。

雖然杜京墨今天也不能待多長時間,但能待一會兒是一會兒。

杜京墨安靜觀察香蘭,肉眼可見的,看到了睡夢中香蘭逐漸變得舒服,它那呼吸都比原先輕盈。

隨便一轉頭,杜京墨就看到了隔壁扒著柵欄,腦袋轉過來觀察這邊的小平安。

小平安正很靈動的看著她。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看到是段自心打來的。

杜京墨離開走遠了一點,去接電話。

“墨墨,你在哪呢。”秦初夏問道。

“我在小平安這裏,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杜京墨連連問道。

“也沒什麽事,我就是跟你說,麻醉醒來的那頭野熊在撞墻,左後腿都骨折了,還在那撞,我都理解不了,它不疼嗎,真是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秦初夏隨意的語氣,說著不隨意的話。

此話一出,杜京墨都沈默了。

這叫沒什麽事兒,都撞墻了,還沒什麽事兒。

“什麽?竟然骨折了嗎?我過去看看。”杜京墨立刻說道,怎麽還骨折了?真的骨折了呀,有之前喜喜裝瘸的經驗,她竟然還以為是裝的……或者腿麻了。

竟然骨折了!!

“那真是幸好帶回來了,當時差點就原地放生了。”杜京墨想到當時是場景就又說道,看來不能對這頭熊不管不顧了,不過,它撞墻應該是想回去吧,它想要自由。

“如果當時原地放生的話,腿部骨折會畸形愈合,有些功能障礙,這對於野生熊貓來說是致命的傷害,很容易被大自然淘汰。”秦初夏說著。

“我現在就過去,就是我距離太遠了,我的小三輪今天也沒騎,可能需要好久我才能到。”杜京墨準備過去,但是又實在速度慢。

“你在1號院是吧,我讓擺渡車去接你。”秦初夏說著。

“雖然這應該是我們獸醫院的任務,但是我總覺得你在意它。”秦初夏找補道。

真是沒辦法,她們獸醫院的工作任務,竟然還要熊貓谷的飼養員過來配合。

經歷過暴風救助事件。

秦初夏就知道她對熊貓的安撫效果,堪比一針鎮定劑。

鎮定劑不能常打,損神經。

但杜京墨可以常來。

“嗯,我就在一號院。”杜京墨說道。

她原本其實也計劃著,等從小平安香蘭這邊結束,打電話問那頭熊貓的情況,或者過去看看,就是還沒想好是打電話還是人過去。

還以為餵飽後,明天就能送它回野外。

這骨折至少得養幾個月吧。

“等你。”秦初夏說著,就掛了電話。

“崽崽,我現在有事,明天再來。”

“你要好好的哈。”杜京墨去和小平安說了下情況。

而香蘭還在睡,就沒說,只能默默離開香蘭了,本來是要陪它待一會的。

“嗯。”小平安嗯道,同時看著她走遠。

它已經很滿足了,每天都能看到她兩次,剛剛還摸了它的頭。

基地擺渡車屬於就近接送運作,尤其還是多功能的,有時候飼養員抱著熊貓也能坐擺渡車。

在以前熊貓幼崽比較多的時候,一個擺渡車上拉著十個飼養員,每個飼養員再抱一只五到十月的熊貓幼崽。

從一個場地到另一個場地,那畫面,嚶嚶聲此起彼伏。

杜京墨立刻上了擺渡車,很快就到了獸醫院。

現在的杜京墨已經對獸醫院過於熟悉了。

輕車熟路就找到了秦初夏的辦公室。

“你終於來了,走吧,我們去看熊貓。”正在看治療方案的秦初夏看到杜京墨過來,立刻就站了起來,放下手裏的東西。

帶著杜京墨去到籠舍裏。

所謂的籠舍,其實也是獸醫院的住院部。

“下午給它全面體檢了,毛好沒有寄生蟲,牙也好沒有爛牙斷牙,也沒感染什麽病毒,腸道也健康,唯獨骨折了。”

“下午給它固定的石膏,它要是好好的躺著,10天半個月就能恢覆的差不多,但它剛剛那麽一撞墻,石膏就快掉了。”一邊朝著籠舍走過去,秦初夏一邊講道。

很快,杜京墨就見到了正在撞墻的熊貓,焦躁的走來走去,看到墻腦袋就貼上去了,貼的速度之快,完全等於撞墻。

好家夥,那是真的撞啊。

旁邊的醫生看著撞墻的熊,不知道該不該再來一針麻醉?

但是麻醉也不能打的太頻繁。

它又在焦躁活動,更是連鎮定劑也不能第一時間給它吸上。

“停住,停住,不要撞墻,再撞就傻了。”杜京墨湊過去,隔著柵欄可以湊很近,杜京墨喊著裏面的熊。

“停住是叫我嗎。”裏面的熊貓停住了,一邊看向杜京墨。

就是她!

都怪她,把它騙到了這裏。

她為什麽要把它騙到這裏!

“是的,叫你停住,你骨折了要保持不動,為什麽撞墻,你又撞不開。”杜京墨無奈攤開雙手,這怕不是真的有點傻。

幾歲了。

怎麽發育的這麽傻。

“真停住了啊。”秦初夏看到撞墻的熊不撞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的張開了嘴,無意識來了句。

聽到秦初夏的話,裏面的熊貓立刻看向了秦初夏。

那是一張妥妥威武霸氣的熊貓臉,秦初夏楞了楞。

第一次見長得這麽兇狠的熊,好看是好看,但那個氣勢可太兇了哇。

“墨墨,它瞪我。”秦初夏站到了杜京墨身後,等於找到了個保護傘。

裏面的熊貓喘著氣,不知道是疼了還是撞累了。

“它應該就是看看你。”杜京墨對著秦初夏說道。

裏面的熊貓拖著打著石膏的腿走了過來,走過來後蹭的坐下來,完全不知道輕手輕腳四個字怎麽寫。

打著石膏還和平時一樣的活動幅度。

“孩子你不疼嗎。”杜京墨看的都疼死了,它是沒有感覺嗎,就不疼嗎。

還動?!還動!!

“肯定疼,越疼越動,越動越疼。”沒等熊貓回答,秦初夏就回答上了。

“外固定沒用的話,就得內固定了。”

“但那得去骨折醫院治了,獸醫院沒有那個手術條件。”

“它要是能聽懂人話不折騰保持安靜,還能無傷治愈,給它手法覆位的醫生說已經覆位了,才打的石膏,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又錯位。”秦初夏站在杜京墨身後,和杜京墨講著。

旁邊的醫生看著杜京墨,她什麽來歷。

秦初夏和她講這麽多。

“把它綁起來呢,綁起來就動不了了,吃東西餵嘴裏,話說你們對它口腔、身體檢查後,知道它多大了嗎,我看著像三歲半的。”杜京墨說著,她也不指望這頭野熊能聽懂她的話,從而保持一動不動。

這太難了。

沒有熊貓能這麽聽話,況且有時候動不動的也不是它能控制的,就是人類骨折養傷,有些好動的人都不一定靜的下來。

總之,還是得上原始手段,綁起來,固定!

“根據X光片顯示它骨骼生長板閉合情況來看,只有兩歲九個月。”秦初夏說道,專業設備檢查的,更準確一點。

肉眼看會有誤差。

“也就是剛被媽媽趕出家門的年齡。”杜京墨了然的應道。

要是被驅趕的較遲,兩歲半時被趕出去的,到現在也才獨立四個月。

然後它就把自己卡巖石縫裏搞骨折了。

它媽要是知道了,痛心疾首。

野生熊貓幼崽剛獨立時,有些熊媽會隔三差五,也就是半個月,一個月的,會偷偷過去看看。

看看它自己活的咋樣。

這只的話,它媽媽估計要找不到它了。

“你說的綁起來,那邊的繩子看到了嗎,綁過了的。”

“也不能把它綁成粽子吧?綁的比較輕,它就掙脫了。”秦初夏示意杜京墨去看籠舍的角落。

她們怎麽會忘記綁呢!把它從檢查臺放下來的時候,是完整給它弄好了的。

“你為什麽不乖呢。”杜京墨看向裏面的熊貓,真是又氣又急還心疼。

後腿對熊是多麽重要!!

“嗯!”

“你把我騙來,你為什麽不管我。”此熊有樣學樣的問道。

她現在才來,還來了就說它。

“誰把你騙來?我可沒有把你騙來呀。”杜京墨聽到這只熊的控訴,一點都不打算承認。

而且它真的是冤枉。

她明明最是想把它原地放生的那個。

“我不知道,我聞到你的味兒就想跟你走。你身上肯定有什麽騙我的東西。”無理取鬧在這頭熊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好吧。”

“那就當是我騙了你過來,那我對你負責,那你聽我的話。那你不要撞墻了,更不要亂動,想吃什麽東西就說,有我或者別人餵給你,你安靜躺著休養吧。”杜京墨不再和它爭論,和小熊爭論,她占不到什麽好處。

她是熊界的弱勢群體呀!

現在更是已經無法平衡,各個熊之間的平衡了。

一天的時間掰碎了也不夠用。

馬上七月,還會有新幼崽出生,野生的家養的,國內的國外的,她可怎麽辦啊。

本來就夠難平衡的了,它還帶著骨折的腿來了。

“不要別人。”此熊討價還價。

“沒有絕對沒有別人。”杜京墨也是有底線的。

籠舍裏的熊貓安靜,安靜趴在地上。

“我就算你默認了。”杜京墨說道。

拿了竹筍過來,餵到它嘴裏。

“真厲害啊,可以上手餵,其實確實需要這麽餵它。”旁邊一個圍觀的醫生說道。

熊貓的活動基本上也就是玩耍和吃東西,吃竹子竹筍也是體力活,腿不能岔開坐,吃東西就只能側躺著吃,吃完這根竹子拿新的的竹子,也要拖著自己的下半身,此時後腿就必須要移動了。

如果此刻真的不是巧合,可以一直這樣餵的話,此熊活動確實可以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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