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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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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等小家夥回去了, 竹編球多到不想玩。

她只帶一個過來並非她摳門,而是帶不了,等小平安回去, 每天都給一個竹編球,只要它想玩, 就一直供給。

直到玩膩了不想玩了為止。

“你對小家夥是真愛,工作之餘跑這麽遠來看它。”艾米麗拿著餅幹走過來, 一邊放到小平安的旁邊,一邊看向杜京墨說道。

她在那邊有工作的,工作強度她不了解, 但艾米麗覺得,凡是工作,都會勞累, 沒有不累的工作。

更何況飼養員這份工作又很需要責任感和勤勞有愛。

她竟然在有工作的基礎上,抽出時間過來。

她覺得坐飛機就很累很累了。

“還給它帶了好玩的玩具, 它看起來很滿意很開心,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艾米麗放下餅幹後就打算離開了, 不在這打擾她和小平安。

因為看得出來, 小家夥是喜歡她的。

畢竟她一來,這只熊貓幼崽的狀態都和平時不一樣了。

杜京墨看向艾米麗點點頭。

這些天她不在,艾米麗把小家夥照顧的挺好的。

就看這堆滿的竹子, 營造出這種氛圍和安全感,就看的出來。

不過, 她現在得去星辰那邊一趟。

讓星辰等久了也不好。

先和小家夥說一聲。

“你的飼養員給你拿了餅幹,你先吃著,我有點事,一會再來看你。”杜京墨看向乖乖坐著的小平安商量道。

“嗯!”小平安很聽話的應著。

她說一會過來!!

是一會。

不是很久。

“真乖。”杜京墨拿起餅幹遞給小平安。

這種餅幹和窩窩頭類似, 都是手工制作給熊貓補充營養的,添加的有各種熊貓需要的營養元素。

“嗯!”小平安小手接著,兩只手拿著一個小餅幹,腦袋靈活的點頭。

它很乖!

媽媽也這樣覺得的!

媽媽每天都來看它,坐在它旁邊。

杜京墨起身走出小平安的房間,小平安看著,就放下了手裏的餅幹,跟上她的腳步跟了幾步。

杜京墨是走出去後,才發現小家夥不在原地,跟了過來的。

“等我哦。”杜京墨轉身回頭,隔著玻璃朝著小平安揮了揮手。

“嗯!”小平安一屁股坐下,小手按著玻璃,乖乖的道。

拿了竹編癢癢撓後,杜京墨立刻去找了星辰,剛到星辰的場地,就見到了星辰的飼養員卡伊森,卡伊森正在打掃衛生。

看到杜京墨走過來時還想了想。

“天吶,你再次來了這裏!”卡伊森認出杜京墨後,驚訝的不行。

沒想到她還會再來。

“我來看看星辰,給它從老家帶了玩具。”杜京墨轉了轉手裏的癢癢撓,很是靈活輕盈的轉動,淡然道。

她沒有介紹癢癢撓,而是統稱為玩具。

反正星辰大概率也是把這個當成玩具的,或者食物。

卡伊森看呆了。

好厲害,這個看似一般的玩具原來是這樣玩的。

而且玩起來還很有意思。

“我知道是給我的!”星辰遠遠的跑過來時,聽到的就是她說的這話。

它就知道,她會給它帶東西過來!!

她一向是這樣好!

“我教你怎麽用這個。”杜京墨拿起手裏的癢癢撓,假裝的撓了撓後背,教著星辰。

萬一它真的有撓癢癢的需要。

蹭樹是一個解癢的方法,用這個也是解癢的方法。

就是擔心星辰撓完癢癢之後,沾上了皮膚裏的油脂後,再放嘴裏吃了就不好了。

就不太衛生了。

“給。”杜京墨簡單教了一下後就遞給了星辰。

她只作演示,不要求星辰學會這個。

“你真好。”星辰站起來就夠到了杜京墨伸過來的癢癢撓,握在手裏後再蹲下坐回地上,一整個動作都行雲流水。

見狀,杜京墨挑了挑眉。

她剛剛是故意舉的很高的,就是想讓星辰站起來去夠,看看星辰的後肢力量,基本上就能知道星辰現在的身體狀態。

星辰這麽穩穩的夠下來,真是令她驚喜又意外。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平安都出生了,星辰的後肢力量怎麽可能不行。

而且小平安身體是健康的,更印證了星辰還行。

星辰拿到手裏後,就立刻使用了起來,撓了兩下後背。

“哎呀,你真聰明呀,這麽快就學會了。”杜京墨笑的誇張,這也太聰明了,它就看那麽一眼,就學會了。

這麽聰明的小熊去上學,豈不是妥妥的學霸呀!

老師一教它就會,而且是看一眼就會的那種。

主要記憶力還好,過了20年了,還記著她。

這記憶力要是用來背課文,那不得分分鐘背下一篇。

星辰被誇的張開了嘴筒子,憨憨的笑著,誰被誇會不高興呀。

“其實我感覺這個很熟悉,你還沒教我,我就知道是幹啥的。”星辰決定還是做一只誠實的小熊,它想了想就說道。

剛剛她拿過來的時候,還沒有表演,它就知道怎麽用,等她演示了之後,它就更加確定是怎麽用的了。

“那總不能我小時候拿這個給你撓過癢吧。”杜京墨稍微有些震驚了。

像這樣的竹編癢癢撓,她家以前好像也有,可能她用過?

還在星辰身上用過,或者在星辰面前用過。

那時候村裏婆婆都人手一個的,星辰也可能是看到婆婆使用了。

“嗯!”

“你撓我腳底板還問我癢不癢,但是我毛厚感覺不到!”星辰煞有其事的說著。

“有這回事?”杜京墨挑眉。

她以前幹過這種事??

撓熊腳底板也太過分了吧。

這樣聽起來,她小時候不是什麽好人啊。

“嗯!”

“你怎麽什麽都不記得。”星辰抓了抓它標準的圓耳朵,有些失落。

她怎麽什麽什麽都不記得啊。

她一點都不記得,就好像它在瞎說一樣!

它真的沒有瞎說啊。

“我那時候太小了,不記得很正常。”

“你記得就好啦,你告訴我,我就知道了。”杜京墨說著,人和熊裏有一個記得,就算不錯。

提起來她就知道有這回事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她以前做過撓熊腳底板這種荒唐事。

聽著就很離譜。

她小時候竟然沒被打嗎。

“你身上……,你湊近點,讓我仔細聞聞。”星辰緩緩的抽了抽鼻子,接著就扒著圍欄靠了過來,提出要仔細的聞聞她。

“好。”杜京墨答應了,湊過去了一點。

星辰是成年熊了,不怕金錢豹。

讓它聞聞就當氣味豐榮了,反正不會嚇到它。

能被嚇到的只有暴風,暴風感覺很可怕。

不過暴風當時又在爆米花旁邊,就是害怕也是淺淺的。

“有豹的味。”星辰仔細聞了聞後,就辨認出了。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種豹了,但它就是知道。

原來長大後,她還是喜歡豹啊,身上竟然會有豹的味,她日子過得真是豐富。

既喜歡這個又喜歡那個的,她就沒有不喜歡的。

“嗯,我來之前遇到了一只金錢豹。”杜京墨點頭承認,星辰聞得不錯。

好鼻子。

“我在這聞到過類似豹的味,但又不一樣。”星辰拿著癢癢撓放在鼻子上杵著,無它,這個上面有墨墨的氣息。

本身上竹子就好聞,有她的氣息更是好聞的不行!

“在這嗎。”

“這是動物園,周圍確實有其他動物的場地,可能是花豹獵豹美洲獅都有可能。”杜京墨告訴著星辰。

它聞的好遠啊。

這個動物園確實有其他動物,但是有距離的。

星辰能感覺到,就是足夠遠。

“不過只有天黑能聞到,天亮了就聞不到了。”

“可能是我鼻子不太好了。”星辰坐下說著。

只有天黑的時候聞的出來,還很明顯。

“白天人多,氣味雜亂,你聞不到正常。”杜京墨解釋著。

這鼻子還不好啊。

“嗯!”星辰認同道。

就是這樣!

杜京墨盡量在星辰這裏多待了一會,遲遲沒有離開。

星辰從她來,就一直在這邊看著她。

那邊玻璃墻旁邊的游客都只能遠遠的看著,就等啊等。

實在是等不了,就有游客拿著手機放大看看星辰,好奇它具體是在那邊做什麽啊。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到了黑頭發的杜京墨。

游客驚訝不已,便錄了視頻。

錄了十五秒就發出去了,起了個標題:【熊貓國的人已經來接星辰了嗎,這是……】

【看了看發布時間,竟然是今天是現在。不要啊!!不要搶我的星辰!】

【這個黑頭發雖然戴著口罩,但是怎麽總感覺和另一個視頻裏的黑頭發是一個人。】

【不是吧,那個是游客很可能是留學生,這個穿著工作防護服,是工作人員,黑頭發長得都一樣,容易認錯罷了。】

【我是認不出黑頭發的,長得都一樣。】

【確認了,星辰是真的喜歡黑頭發,我染,我染還不行嗎!】

【羨慕天生黑頭發,和星辰耳朵一個顏色!!怪不得星辰喜歡,可能以為是同類了。】

【樓上沒錢上學吧,動物是靠氣味辨認,不是靠毛發顏色。】

【沒錯!熊貓不靠顏色的,熊貓國還有只棕色的大熊貓呢,別的大熊貓也會和它玩,而且棕色的比黑白的兇,還咬別熊的耳朵!】

【黑白色的也咬別熊的耳朵……看過紀錄片嗎,野生熊貓的耳朵都千奇百怪殘缺不全的,因為它們野生的要打架分勝負的。】

【我喜歡那只棕色的,你不要汙蔑它兇啊!】

【那只棕色的會喜歡我們嗎,我們的金發和淺棕色很像的!】

【都說了不靠毛色……星辰不喜歡那個黑頭發!!】

【你說星辰不喜歡就不喜歡嗎,星辰的行為顯示,它喜歡。】

【為什麽會有黑頭發的工作人員啊……是要星辰提前適應嗎。強迫星辰離開就算了,還強迫它適應新飼養員,和一直照顧它的人分開。】

【動物園最近一直都有熊貓國的專家的,為了治療香蘭糟糕的毛發,以及安撫沒有安全感的小平安。】

【好吧,原來如此。小平安還是那麽膽小嗎,它怎麽不學學它姐姐錚錚啊,女王錚真的超級大膽活躍啊,想念錚錚了。讓小平安回去把錚錚換回來吧。】

【錚錚的時候香蘭又沒有皮膚病,媽媽好好照顧和經常分離的是不一樣的!不要總拿小平安和錚錚對比,然後嫌棄小平安膽小!】

【真的!!總有無知的人拿兩只小熊對比。】

【可我真的好喜歡錚錚。小平安的性格我確實愛不起來…】

【錚錚要是知道你不喜歡小平安,它也會討厭你!】

軟件上爭論的再多,杜京墨也不會知道,不過她看到了對面拿著手機的游客。

應該是在放大看這邊。

再一次意識到,費斯頓動物園的游客真的很多。

他們確實很喜歡星辰。

動物園的盈利性質是非常強的,所以越是賺錢的動物,受到的待遇就越好,無論是哪裏的動物園。

而那些不受歡迎的動物,生活的基本上都挺差的。

這就是待在動物園的不好。

幸好,星辰是幸運的。

不然都不敢想這二十年裏它會過成什麽樣。

另一邊,小平安坐在玻璃墻旁邊等著墨墨回來,等啊等,總感覺等了有一會兒了,不是說一會兒就回來嗎?已經有一會兒了呀。

再等等吧,總會回來的。

“媽媽,我是不是等了有一會兒了,墨墨是不是說一會兒就來,她走了嗎?”

小平安有點兒疑惑,朝著交流窗口的媽媽走了過去。它趴在旁邊問著媽媽,媽媽比它知道的多,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你再等等,很快就回來了。”香蘭懶洋洋的躺著,她肯定是會說話算話的。

可能是那個事情耗費的時間比較長。

“嗯。”小平安聽話的就躺了下來,躺在角落裏和媽媽一塊兒等。

這邊,杜京墨又待了一會兒,就考慮著回去了,待的太久,小家夥會著急的。

“星辰,我要先離開一會兒了。”

“我這次會在這待三天,我還會再來看你的。”杜京墨沖著裏面的星辰說道,她五天的假期,往返各一天,能在這兒待三天。

她才剛到,有的是時間。

“我等你。”

“你去睡覺吧,我感覺你需要睡覺了。”星辰應著,隨後又關心的說道。

就感覺她是需要睡覺的。

“好,聽你的,我這就去睡覺。”杜京墨沒想到星辰竟然可以看得出來她身上的那一點疲憊。

雖然她在路上有坐著睡覺,但是她現在很需要躺下,歇歇腰。

“明天見。”星辰目送她離開,一邊說著。

“好。”杜京墨回頭和星辰揮了揮手。

星辰和她明天見,就是讓她睡一夜的意思。

杜京墨不得不感嘆,星辰好好啊。

步伐稍快的去到小平安那邊,小家夥一看就等了她好久。

見她過來就撲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崽你長大了,比以前有勁兒了。”杜京墨感受到這種抱腿殺的力量,感嘆的說道。

“它有的是蠻力,你可以拽開它。”旁邊的香蘭見狀提議道,畢竟熊崽子的力量,有時候真的很莽。

它感受過多次。

更何況這崽如今Duang大一只,都要獨立了,還這樣!

墨墨要是承受不了,一定要及時把它拉開,不能縱容啊。

“不要,不要,我輕一點,輕一點。”小平安聽到了之後連連搖搖頭,把小手松開了一點。

媽媽怎麽瞎說啊,這話可不興說啊。

“沒事的,可以承受得了。”杜京墨看向香蘭,點頭說道。

一邊調整了一下站姿,更加方便這只崽摟她的腿,抱住飼養員的腿耍賴,也是正常幼崽的必修課。

抱的開心就抱嘛。

“你真寵它啊。”香蘭在旁邊感嘆道,一邊動了動身體,又躺了躺。

香蘭張開嘴筒子打了個哈欠,到了它睡覺的時間了,它要睡一會兒了。

杜京墨看著香蘭這樣,一瞬間仿佛被傳染了一樣,也打了個哈欠。

“墨墨,你也想睡覺嗎。”

“你才剛來,要不然回去睡覺吧,睡醒了再過來陪它玩兒也是一樣的。”香蘭見狀便沒有再睡了,而是坐起來趴過來看向杜京墨,觀察了下說道。

想來也是,她身上都有豹的氣味,肯定是直接過來的。

肯定沒有花時間緩一緩,多洗幾次澡。

“崽崽,放開墨墨,讓墨墨去休息了,再來找你。”香蘭看向了懵懂抱著墨墨的崽崽,溫柔勸告般說道。

“媽媽,媽媽說的對,你回去睡覺吧,你去睡覺!睡好了再來找我,或者或者就躺在這裏睡。”

“我可以給你當床,你躺我身上。”小平安圓乎乎的小腦袋轉動著,是在思考也是在做決定。

它可以抱著睡覺的她的,它那麽軟,很好躺的,就是它長得還不夠大,肚子上只能躺下她的頭和肩膀。

“那不能在你這睡,怎麽能把你當床,我可舍不得的壓著你啊。”杜京墨沒想到小家夥這麽乖,這麽懂事。

一時間忍俊不禁,輕輕摸摸它的腦袋說著。

不說她在這睡覺肯定不合這邊的規矩,主要她自己想了想那個畫面都覺得離譜。

還有就是躺小平安身上這事,她剛躺下估計都能被薅起來送回國。

把小家夥壓壞了可怎麽辦呢?

壓成一張熊貓毯子嗎?!

“可以躺我身上,但是我身上還是會癢,害怕讓你也癢。”隔壁的香蘭說著,它夠大只,完全可以躺得下一個墨墨的!

但是不想把身上的癢癢的毛病傳給她。

“那我肯定也不忍心壓著你呀。”杜京墨看向香蘭道。

都是好寶寶,沒有不壓這個寶寶,去壓那個寶寶的道理。

“嗯!”香蘭有些高興的嗯了一聲。

“你快,你快去吧。”香蘭還催促了一下。

“嗯!聽媽媽的。”小平安很不舍,很不舍。

但即便如此,小平安克制著自己,還是默默的撒開了抱著她腿的小手,意思就是放她走。

“崽崽,拜拜。”

“我休息好了就立刻過來。”杜京墨感動稀裏嘩啦的。

“嗯!”小家夥信任的道!

她真的好好呀。

她說休息好了就立刻過來。

杜京墨最後轉身,徹底走出了小平安的內舍,去換掉了身上的防護服。

“郝老師,我先回酒店休息,休息好了我再來。”杜京墨和郝華黎說了一聲。

“好,我幫你叫車。”郝華黎點頭,立刻拿出手機叫了車。

“謝謝。”杜京墨認真的點頭道謝道。

她其實也知道在這邊怎麽叫車。

但郝華黎考慮的還是太全面了。

她也不好來回推辭。

因為是自己因私過來的,她原本就計劃了自己訂酒店。

但是沒想到她剛剛把航班信息告訴郝華黎,郝華黎就安排了酒店的房間。

還是上次的那個酒店,她比較熟悉的。

叫的車也出現在了動物園門口,杜京墨順利坐上了車。

10分鐘不到,就抵達了酒店。

杜京墨拿上行李箱直奔房間,洗澡,以及睡上一覺。

等睡好了會更有精神的面對小家夥的。

杜京墨帶著一種對醒來的期待入了睡。

雖然在異國他鄉,也換了床,但杜京墨睡得卻很好。

睡得超級沈,連做夢都沒有。

臨睡醒時,杜京墨翻了翻身,繼續睡著。

一直到又過了會,她就徹底睡醒了。

醒來後神清氣爽,杜京墨洗漱了後立刻去覓食吃東西。

發現還早,竟然才五點多。

不過沒什麽,她已經睡夠了,不能強行睡。

填飽肚子後,杜京墨獨自立刻就去了動物園,路過星辰場地時,她側著頭去找星辰的身影。

卻沒有找到,想來應該是在內場裏面沒出來。

罷了,她過會去內場找它。

換防護服走消毒流程時,夜班的同事還沒離開,而郝華黎以及艾米麗也都還沒來。

“你是……?”夜班的同事見她不僅能進來,還穿著了工作服,就覺得她應該是工作人員,但又對她不是很臉熟,便問了問。

也是很謹慎的。

杜京墨立刻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是的,確實是我們的人。”杜京墨話音剛落,旁邊劉淮波團隊的一名獸醫就走了過來,在杜京墨說完的時候認證了一下。

“原來如此。”夜班的同事才終於是恍然大悟,帶著歉意的說著,並且很快離開了。

“你好,我是瀾滄坪的獸醫肖秀。”那位幫杜京墨作證的獸醫伸出了手,雖然上夜班即將結束,但眼神依舊清明,沒有紅血絲,一邊爽朗的說道。

“你好,杜京墨,是碧江堰的育幼飼養員。”杜京墨笑著握了過去。

“你上個月來的時候,我只見過你一次。”

“和同事了解後知道你專業實力很強,安撫住了沒安全感的小家夥。”

“以至於我總覺得小平安回國了後去碧江堰基地找你更好。”肖秀沒有單位之分,大大方方的講著。

她不認為所有熊貓都該去自己所在的基地。

盡管小平安在國內網絡上流量特別大。

她只希望,小平安去個適合它的地方。

並且,基地之間也確實存在熊貓互相交流。

不是沒有出現過,這邊戶口的熊去那邊的院子裏住。

都是統一調配的。

不過,基本上原單位不缺院子時,都會讓熊貓留下。

特別缺院子時,會找姐妹單位應急。

以及從錚錚回國那年開始,外交大熊貓回國就已經不限制母熊原戶籍了,而是四個基地之間都可以選擇,先待在一處隔離檢疫區,再在繁育園區待一段時間,並非立刻參加繁育,而是可以觀察它性成熟的假孕和發情狀況。

之後才會確定入住新家。

當然,等到小平安回國時還不到兩歲,還是幼年熊貓。

會在有配套較好的育幼園區待著。

就是具體位置,尚不確定。

“我不清楚這些,小平安回去後住在哪是由領導決定的吧。”

“我才入職沒多久,不清楚這類安排。”杜京墨想了想說道。

她倒是沒有想過爭取小平安到自己所在的基地。

畢竟總覺得段自心似乎並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也不好給小平安找專屬飼養員,她是當不了小平安的飼養員的。

以及,小平安回去後,至少也要再和香蘭待個半年。

這樣一來,小平安的住所就和香蘭綁定在一起,看香蘭被安排在哪裏了。

她對裏面的彎彎繞繞不清楚。

段自心也沒和她講過提過。

不過也正常,她的本職工作是和梅箏照顧圓栗它們六個。

來小平安這邊,一開始也是各種艱難。

段自心沒必要和她講這些內容。

“一種希望嘛。”肖秀說著。

最後住在哪,估計能決定這事的領導也不知道,應該還在找飼養員。

這需要接收單位有場地,有人手。

只有場地沒有人手不行,只有人手沒有場地更不行。

除非讓人手出差,但人員的調動也涉及各種事情。

想找到願意調動的飼養員,並不容易。

“嗯,希望它回去後有個好飼養員。”杜京墨點頭說道。

距離她遠點近點都無所謂。

遠她也能去看,近她就多去看幾次。

“你去看小家夥吧,我差不多要下班了。”肖秀說著。

“你是倒時差失敗了嗎,來的很早。”杜京墨正要點頭離開,又聽到肖秀聊了兩句。

來的這麽早,怕不是徹夜沒睡吧。

就盯著天亮的時間過來。

“沒有,我也就是剛睡醒,今天一天的精神應該會很好。”杜京墨搖搖頭說道。

她基本上不存在倒時差的問題,無論是在哪邊,她都能讓白天有精神,晚上能入睡。

屬於是生物鐘自適應了。

“那很好啊。”肖秀說道。

她一開始就是時差沒有倒過來,白天昏昏欲睡,夜裏特別精神,就順理成章的上了夜班。

她人在這邊,作息在老家。

“嗯嗯。”杜京墨點了點頭。

兩個人便沒有開始新話題,杜京墨朝著小平安的內舍走去。

還沒走到地方,就看到小家夥貼著玻璃墻看著她,仿佛早就知道她過來了,一直在這等著。

“墨墨墨墨。”

“我剛剛就聽到了你的聲音,聽到你在和別人交流。”小平安笑著看向杜京墨,超興奮的說道。

它聽到了她和別人交流哎!

對她的了解又多了一點點,雖然它也不是特別知道她們聊的是什麽。

“嗯,你耳朵很好嘛。”

“這都聽到了。”杜京墨笑著道,聽力好嗅覺的也好。

哪哪都好。

隔壁香蘭走了兩步,發出聲音。

杜京墨走過去香蘭那邊看了看裏面的香蘭,看到了香蘭的全貌,她昨天就只在小平安的房間裏,隔著交流窗口看了下香蘭。

都沒有看的很完全仔細。

現在走過來看,就看清了香蘭的全貌。

原本糟糕的毛發狀態已經恢覆了不少,後腦勺和黑背心以及大白背的毛都順滑著,還有了些光澤,這些部位應該是比較好治療。

但屁股毛還是很差。

以及黑眼圈還是發白。

乍一看還是不好看,但比起之前,有明顯的進步。

“香蘭,我看著你好像好了點。”杜京墨蹲下來,看著裏面的香蘭說道。

“真的嗎。”香蘭走了過來,走到杜京墨的面前,腦袋碰著玻璃,臉berber貼上來,有一點點的變形。

“看似好一點。”

“你的感覺是怎麽樣的。”杜京墨問著。

她的這種肉眼觀察不太準,而且她這樣看,只能看到顏值怎麽樣。

看不了病情。

具體的病情,還是香蘭和劉淮波的獸醫團隊清楚一些。

“我感覺見到你就好了點。”香蘭仔細想著,見到她的時候,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見不到她時,就很一般了。

它也不清楚具體是咋回事。

可能是她轉移了它的註意力,也可能是她的氣息真的太好聞了。

“嘴這麽甜。”杜京墨失笑。

這算什麽回答。

不過這樣回答好可愛啊。

“不是。”香蘭搖搖頭。

它不是嘴甜啊。

是實話,但她怎麽好像理解有偏差。

“不是什麽。”杜京墨聽到香蘭這樣說,沒有忽略它,而是耐心問著。

“可能…我也不知道。”香蘭想了想,發現真的想不出來。

因為它也不知道深層的。

就只知道聞著她好聞的氣息,很舒服。

但它已經說了,她並不在意。

“等我會兒,我去給你拿吃的。”杜京墨註意到香蘭夜裏的竹子已經差不多吃完了,就說了聲。

轉身去儲藏室裏拿竹子。

儲藏室裏,堆放著不少竹子,杜京墨憑借著經驗,挑揀了一些抱出來。

裏面的竹子還是兩種摻著,她只想抱口感好的竹子給香蘭。

至於品質次一點的,還是繼續放著吧。

給香蘭抱了一趟竹子後。

從香蘭的圈舍出來,杜京墨又走了一遍消毒流程,去給小平安抱竹子,給小家夥抱的竹子細的比較多。

抱著朝著小平安那邊走去,小家夥看到她過來,就想自己扒拉著玻璃門開門。

“嗯!嗯!”小家夥激動的嗯著,門被它打開一點點縫。

“哎呀好厲害,不過你先退開一點點吧,讓我打開剩下的一半。”杜京墨笑著誇著小家夥,一邊用胳膊肘抵著玻璃門。

“嗯!”小平安特別聽話的退開。

杜京墨大膽的擠開了門,走了進來,把竹子放到地上後,才去關上了身後的門。

吃剩的竹子,杜京墨挑揀了一下,以及小平安剝掉的那些皮,杜京墨都用手撿了起來,扔進幹凈的垃圾桶裏。

把桶使勁的拉出去。

青團也一部分掰開檢查了下,一部分收集起來。

小平安沒有去吃新鮮的竹子,而是湊到了墨墨的面前,一臉好奇的看她掰開青團研究。

“有什麽不對的嗎。”小平安煞有其事的問道。

她看到那麽認真!

“沒有不對。”

“好著呢。”杜京墨把掰開後的扔進垃圾桶,一邊說道。

確實挺好的,最近食物的種類也都是竹子竹葉,一點點筍,消化的還是不完全,但比之前的消化效率有進步。

沒有看到明顯的活體寄生蟲,當然,要是看到了就特別嚴重了!

清理完了後,杜京墨舒展了下身體。

這會時間就不早了。

“你已經來了好一會了嗎,還幹了活。”艾米麗過來上班了,本以為她是第一個來的,但沒想到還沒穿上工作服,就看到了杜京墨在這。

她來的得多早啊,她是住在酒店,距離這裏近一點,但是也不至於這麽早吧。

早到就好像她已經工作一上午了,而她拖到中午才來上班。

但她明明剛睡醒沒多久。

是她會懷疑鐘表壞了的程度。

“是的艾米麗。”

“我來的時候,夜班同事還沒下班。不過我是因為醒的早,並且這次來的時間也有限,所以爭分奪秒的過來。”

杜京墨清楚解釋般的說著,她並不是過來當卷王的,也沒有想卷艾米麗的意思。

“你這次能來幾天?”艾米麗換好了工作服,問道。

“三天。”杜京墨比出了三根手指頭。

“這麽遠過來只待三天。”

“希望有人能報銷你的機票和各種費用。”艾米麗有些同情的說道,她這麽年輕應該也是剛工作吧?應該也沒啥錢吧。

杜京墨動了動唇,但是並沒有回答。

“我去給小家夥沖奶。”艾米麗看了看,地上沒有奶盆,這個工作應該還沒做,便說道。

“好。”杜京墨點頭道,她確實還沒有配奶呢。

小家夥的這個斷奶應該也還沒斷,畢竟也還小。

艾米麗走後,杜京墨看著小平安乖乖吃竹子。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上個月走的時候給它留的那個大章魚呢。

她昨天來的時候沒有發現,本來打算問一問的,但當時又著急回去睡覺,沒來得及問。

現在才發現那個大章魚今天還是沒回來,那個大章魚到底去哪兒了?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織出來的,雖然並沒有很好看,很具有工藝。

但也很不容易的,怎麽會不見了呢?

“崽崽~,你還記不記得你有一個大章魚,你的大章魚去哪兒了。”杜京墨看向吃竹子的崽崽,平靜的問了問,嗓音溫柔。

生怕勾起小家夥的傷心事。

畢竟沒有了。

它當時應該還很喜歡。

“被剛剛的那個人拿走了,她總是拿我的,拿我的玩具,她拿走我也攔不住。”小平安手裏拿著的竹子都不動了,楞在原地。

嗚嗚嗚東西被拿走它都攔不住。

那還是墨墨給它的!

“總是拿你的玩具啊。”杜京墨重覆的問了句,一邊思考原因。

忽然,杜京墨就想到了原因。

小家夥說總是被拿走,那應該是總是被拿走,然後再送回來。

這樣一來,為什麽拿走就很清晰了。

艾米麗不就是把玩具拿走清洗消毒的嗎!

“奶配好了,你去給它吧。”艾米麗很快端著一盆奶走了過來,來到杜京墨旁邊,把盆遞給了杜京墨。

“嗯。”杜京墨自然的接過來了盆。

朝著小平安走去,把盆放到面前不遠處的地上。

“她拿你給我的玩具,我,我去咬它一口。”

拿著竹子的小平安,啪的一下把竹子摔到地上,也忽略了地上的那盆奶,直接從旁邊繞過去,張著嘴筒子朝著艾米麗。

“小家夥的玩具是不是消毒幹凈可以拿過來了?”杜京墨連連看向艾米麗提醒道。

“哎對的,你不說我就忘了,我以前就拿忘記過一回。”

“好家夥,忘了那一回,晚拿回來兩天,就被它逮著咬呀。”艾米麗說著,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離開去拿那個玩具,低頭一看,張著嘴的小家夥已經過來準備咬她了。

“崽崽。”杜京墨連連喊住小家夥。

“我現在就立刻去拿。”艾米麗草草的就跑了。

被喊住的小家夥也回頭看向了杜京墨,朝著杜京墨走過來一點。

“你護著她嗎。”小平安蹭了蹭杜京墨的腿,這樣理解的問道。

“她沒有拿著你的玩具據為私有,而是拿過去清洗消毒了,是弄完之後再拿給你。”

杜京墨說著,熊貓們每日玩的玩具,隔斷時間都是要消毒一下的,消毒防止有什麽細菌病原。

“是這樣嗎。”小平安楞住,什麽是清洗消毒,本來那上面有墨墨的氣味的,它很喜歡,但慢慢的早就沒有了。

不過,它以前竟然咬錯她了?

“那我咬錯她了。”小平安有些內疚的道。

“沒事,怪她,拿走也不和你說清楚幹啥。”杜京墨無腦站在小平安這邊。

小平安現在這樣,就很好啊。

會表達情緒,有人拿走它的玩具,它知道去咬!

“嗯!”小平安坐在杜京墨腿邊,要小腦袋瘋狂的蹭著它的墨墨的腿。

她真的好好啊。

艾米麗拿著消毒後的大章魚玩具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對她就是張嘴咬。

換個人就是撒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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