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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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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杜京墨彎腰把手裏的熊放進推車裏時, 推車裏面已經有一只星樂了,洪瀟瀟先一步把星樂放進了推車裏。

不過這個推車是大號的,完全可以裝得下它們兩只幼年熊貓。

“嗯?發生了什麽?”喜喜被放進去後到處扭著頭。

不是抱著它嗎, 怎麽把它放這裏了。

喜喜試圖往外爬,兩只手都抓住了上沿的圍擋。

洪瀟瀟見狀想去把喜喜按下。

“墨墨, 你不抱我麽。”喜喜仰著它漂亮的腦袋,看向杜京墨, 撒嬌的語氣問道。

“推著也是一樣的。”就聽到杜京墨哄著喜喜。

“坐車車吧,我牙疼抱著你,我就得咬著牙齒出力氣, 那牙會更疼的。”杜京墨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臉頰。

她也想抱著喜喜,不過這一路還是有點距離的,正常情況下, 她絕對是可以抱著喜喜的。

可她擔心一會兒體力消耗之後,繼續抱著喜喜, 就得使勁咬著牙。

咬牙時牙再疼那麽兩下,估計就堅持不了, 把喜喜掉地上就尷尬了。

畢竟喜喜也沒有那麽重。

抱不住它掉地上, 多傷崽的自己自尊心啊。

“哦,哦,你的牙我想到了。原來你以前都是咬著牙抱我的。”

“我真的那麽重嗎。”喜喜有些懷疑熊生。

那豈不是它再長大一點, 墨墨就真的抱不了自己了,不要啊, 那他不要長大了!

“一點點重,等我牙好了,還是能抱你的。”杜京墨伸手比劃了一下,其實也沒有超級重, 就稍微有點兒沈甸甸!

“那現在就不抱吧。”

“以後還是要抱的。”喜喜眼巴巴的看著杜京墨,控制著自己說道。

慢慢的縮回了推車裏,在車裏坐下,坐成了一只超級乖的小熊。

“好好好,真乖,真乖,我們坐車車回去嘍。”杜京墨溫柔的說道,拔牙的地方隱隱作痛,麻藥勁已經過了。

本來應該很疼很疼的,但是看到喜喜,那個心情一好!

好像就沒那麽疼了。

喜喜就是她的止疼良藥。

“哈哈哈,跟哄小孩兒似的。”聽了全程的洪瀟瀟笑著道。

“可不就是小寶寶嘛,哄一哄它們就聽話了。”

“走了,我們回去。”杜京墨伸手推上了小推車,推車有輪子,推著倒是一點都不重。

一個大號推車裏面兩只白白凈凈的幼年熊貓,它們乖乖的在裏面坐著。

走在基地園區的道路上,路過的人看了眼,乍一看,還以為裏面裝的是等身熊貓毛絨玩具呢!!

到了熊貓谷門口之後,把推車放好,杜京墨和洪瀟瀟分別把裏面的熊貓抱出來。

把它們送到圈舍裏。

明天一早再放到外場活動。

“你到了崽崽,在這兒玩一會兒,我去給你拿竹子。”杜京墨打開圈舍的門,走進去後把喜喜放地上,摸了摸喜喜的腦袋,說道。

圈舍和外場今天都打掃了一整天,打掃的非常幹凈。

不過裏面還沒有竹子,杜京墨要去儲藏室抱點去。

到了儲藏室,裏面的竹子質量都超級好,並且很多。

比起小平安那邊,家裏的竹子富裕的簡直吃都吃不完。

甚至都可以吃一半扔一半。

當然當然,目前也沒有小熊這麽浪費。

杜京墨抱了竹子回到喜喜的圈舍裏,把竹子放到地上,蹲下來掰了一個小竹莖,遞到喜喜手裏。

“晚上自己在這兒吧,吃點竹子睡睡覺。”

“明天早上我再來,你就和以前一樣迎接我。”杜京墨已經打算走了,走之前安排著喜喜。

先說好,她明天還來。

不這樣說好,估計都走不掉。

“嗷!”

“不要騙我,不許騙我!”

“你明天一定要來呀,你明天要是不來,我就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生氣了。”喜喜大聲的叫了一聲,吸引著杜京墨的註意力。

“氣勢好大啊。”

“我知道,我明天一定來。”杜京墨摸了摸喜喜的腦袋。

她真的不騙熊啊!!

“嗯。”喜喜這才嬌嬌的嗯了一聲。

握在手裏的小竹莖放到嘴邊,一點點吃著,這是她親手掰的耶!!

“秋秋也回來了,不過秋秋……被五星咬了。”

“以後秋秋都不能去五星那邊了。”這會,張勝抱著秋秋走到了走廊裏,路過喜喜圈舍時,摸著懷裏的秋秋,有些心疼的說道。

雖然秋秋不是他養的,但秋秋小時候他也照顧過。

“咬的嚴重嗎?”杜京墨站了起來,朝著抱著秋秋的張勝走過去。

她和洪瀟瀟去接喜喜星樂,張勝就不用接喜喜了,而是去接了秋秋。

沒想到秋秋被五星驅趕了。

“不是特別嚴重吧?掉了些毛。”

“不過,被媽媽吼了,它肯定有點傷心。”張勝說著。

懷裏的熊貓看著就不是很活躍,那個情緒很低落。

“嗚……”秋秋看了杜京墨一眼,低聲嗚了下。

媽媽不要它了,趕它走。

它高高興興的去找媽媽,結果這些天媽媽都不搭理它,吃東西也不讓它吃,也避著它。

它稍微靠過去想喝奶也會被吼。

嗚嗚……媽媽。

“嗚……從去到回來,媽媽都不理我,都吼我。”秋秋淚眼汪汪的看向杜京墨。

真的傷心啊。

“中間五星飼養員也沒有通知情況,要是早知道,就把秋秋提前接回來了。”

“還是我剛剛去,飼養員講的,看了監控,秋秋被五星吼了五次,咬毛咬了兩次。”

“五星的態度很堅決,五星的其中一個下犬牙還是鈦合金的,剛剛檢查秋秋掉毛的地方,皮膚都有些紅腫。”張勝一點點的把細節講出來,鋪開說明他知道的情況。

“五星這麽激烈驅趕幼崽啊。”安置好星樂的洪瀟瀟走了過來,有些意外的說道。

怎麽這麽激烈啊,還上嘴咬。

吼兩聲是那回事就夠了啊。

“可能是無論五星怎麽驅趕,秋秋都沒走吧。”張勝說道。

“乖,沒事啊。”

“媽媽不是故意的,它只是覺得你長大了可以獨立了。”

“小熊長大以後都得離開媽媽的。”杜京墨對著秋秋崽說道,寬慰著。

“嗚……我不想這樣。”

秋秋一雙亮晶晶的看著杜京墨,它不想這樣啊,以後都不能找媽媽了嗎。

難過。

那圓溜溜的眼睛,直看的杜京墨心軟軟,不行,秋秋這崽太萌了。

很容易想讓人站在它這邊溺愛的。

五星驅趕幼崽,五星也沒錯。

秋秋被媽媽驅趕傷心,秋秋也沒錯。

“給你一盆奶,兩個果果,三個胡蘿蔔,4個南瓜,一堆竹子,一盆筍,好不好?”杜京墨擡手搓了搓秋秋的腦袋,直說道。

“好~”秋秋嘴筒子一下子張開了,笑著道。

杜京墨點頭,打算去拿。

看來,哄小熊還是要有哄小熊的態度!

得拿出來真正有用的東西才行。

嘴上哄哄根本哄不好。

“給這麽多。”

“行吧,就下血本哄哄。”張勝聽著都震驚了,不過想到這崽著實可憐,便也讚同了這個哄崽配方。

“…我也要。”旁邊看了全程的喜喜,抓著欄桿,腦袋擠在欄桿的縫裏。

聽著有份啊!!!

它都聽到了,多少也給它一點吧。

“行,被你聽到了。”杜京墨回頭看向喜喜,點點頭。

沒辦法,喜喜聽力太好了,被它聽到了,也給它一份吧。

就當做是這麽多天不見它的補償。

張勝把秋秋放到圈舍裏,去了儲藏室,拿吃的。

並沒有按照杜京墨說的數量,而是每一樣隨便拿了點。

拿完之後放到地上坐著的秋秋面前。

秋秋手腳並用的把這些果果瓜瓜筍筍都圍了起來,小手扒拉著。

好像沒給夠啊。

好像給的不對呀。

南瓜不該有4個嗎?怎麽只給了一個!

胡蘿蔔不該有三個嗎?怎麽只給了兩個!

蘋果不該有兩個嗎?怎麽只給了一個!

啊,他沒給夠啊?

他為何不聽墨墨的話,不按照她說的數量來,有何居心!

扣它的瓜瓜果果這合適嗎!

秋秋感覺有些生氣,但在張勝端著一盆奶過來後,氣就全消了。

都忘了剛剛為何生氣了。

只一股腦的抱著奶盆喝奶。

這些天它可是一口奶都沒喝到。

然而,等喝完奶後,它又數了數瓜瓜果果,氣就又來了。

快來人啊,有飼養員公然貪汙熊家的瓜瓜果果了!

這邊,杜京墨給喜喜放了瓜瓜果果。

“吃吧吃吧。”

“明天見。”杜京墨放好後對著喜喜講道。

“沒有盆盆奶嘛。”喜喜握住欄桿看著杜京墨問道。

它怎麽沒有奶,它聞到奶味了都。

“你在媽媽身邊喝到奶了,就不給你加奶了,多吃點竹子吧。”杜京墨笑著講道。

“好吧。”喜喜表示妥協了。

“有瓜瓜果果也行,只要是你給的都行。就算你不給我盆盆奶,我也還是喜歡你。”喜喜一臉認真的看著它的墨墨。

它說真心話。

喜喜那露欄桿外的濕漉漉黑色愛心鼻子,一整個潤潤的,碰到了杜京墨的手背。

“你等著你等著。”

“我這就去給你弄一盆。”杜京墨簡直招架不住,瞬間換了決定。

就給它盆盆奶,少弄一點,也算是能從喝奶到吃竹子過渡吧。

“嗯!”喜喜嗯了一聲,張開嘴筒子。

張開嘴筒子時,紅粉舌頭露出來,特別像在笑。

黑白分明的喜喜身上也有了其他顏色。

等著喜喜喝完,杜京墨收走了奶盆。

“拜拜,喜喜,明天見。”

“我這次是真走了。”杜京墨朝著喜喜揮揮手,夜裏存糧充足,夠它吃的。

明天早上又能見到,杜京墨完完全全可以放心。

“嗯!”喜喜發出嗯的聲音,但還抓著欄桿看著它的墨墨。

看一眼再看一眼!

杜京墨把奶盆拿到操作室清洗,清洗完了後又配了一盆。

無它,秋秋和喜喜都喝了,不給星樂喝的話,她自己都覺得過分!!!

而且熊貓的鼻子那麽靈,聽力也那麽靈!

搞不好星樂就已經全部聽到了,雖然星樂沒有開口要,但是主動給了的話,它肯定很開心。

量也不多,杜京墨端著奶盆去了星樂的圈舍裏。

到的時候,星樂正在圈舍裏玩小馬,坐在上面自娛自樂。

看到了人心軟軟。

“你是路過還是找我啊。”聽到動靜星樂看過去,就看到了墨墨,軟軟的開口問道。

“找你的啊,給你一盆奶,喝不喝?”杜京墨蹲過去,把奶盆往裏推了推。

“喝!”星樂一整個開心無比。

想喝想喝。

“喝吧。”杜京墨抱著胳膊看著星樂,不自覺的就伸手托腮!

然而,剛剛碰到那一瞬間,杜京墨立刻抽回了手。

突然想起牙疼。

不知道怎麽回事,杜京墨真的是突然想起來的!

看著喜喜、星樂和秋秋的時候,註意力總是會輕易被轉移走,完全忘了牙疼……

神奇的不行。

“嗯!”星樂坐起來抱著盆喝,喝的耳朵都動來動去的。

量不多,一會就喝完了。

喝完後,星樂還主動把盆交上來遞給杜京墨。

“啊真乖。”杜京墨接過來空盆,感嘆道。

星樂好聰明好乖。

真不是一般的小熊。

拿了盆回去清洗,最後離開內舍區域。

路過喜喜內舍時,喜喜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杜京墨。

“別看了別看了,你再看我也是要走的。”杜京墨笑著說道,它怎麽這樣啊,一直看。

看的她都想頭腦發昏,再上個夜班留下來陪它。

“嗯!”

“你走你的我看我的。”喜喜講道。

這都不沖突的!

只要她明天來,她回家就回家。

反正她明天會來的。

喜喜一直看著,直到杜京墨消失在拐彎處。

喜喜才松了抱著的欄桿,退回了裏面,四仰八叉的躺在內舍的地板上,雪白柔軟的小肚皮完完整整的攤開。

看起來放松又自在。

它就這麽等著了!

離開基地,杜京墨騎著小三輪回家。

一路上,註意力回歸自身,她的牙痛都很明顯。

路過從前見到過暴風的靠山公路,杜京墨放緩了速度,看了看上面。

沒有看到,就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她不在的這些天沒有路過過,今天路過這次也沒有看到暴風一家。

說明這些天它們都在深山密林裏好好生活,只要沒有常來這邊蹲守它。

暴風就是很完美成功的回歸了野外!!!

回到家裏,奶奶已經煮好了鯽魚豆腐湯。

“要知道讓你自己在家,你會去單位,我就在家看著你了。”老太太看著走進客廳的孫女,感嘆道。

今天她一定不用上班。

之所以去單位,估計是太久沒看到她自己養的熊貓,跑去看了!

她養大的孫女她了解。

小時候就跑山裏看熊貓。

習慣真是沒變。

“不不,我去基地看著熊貓,我的牙就不疼,不看熊貓就開始疼。”

“這種情況下,您肯定希望我去看的。”杜京墨坐下喝著豆腐湯,一邊註意著牙齒。

謹慎謹慎再謹慎。

“去都去了,不說你了,慢點喝。”老太太拿她沒辦法,怕她又吃飯又說話的牙疼,便不提這個了。

“對了奶奶,我和領導出去出差見到了星辰,就是我小時候,見過的熊貓。”

“就是,來我們家廚房找東西吃,還和我們一起看電影的熊!”飯後,杜京墨分享欲旺盛的和老太太講著。

她話其實挺多的,尤其是對奶奶,話又多又密,有些還是廢話。

不過現在講的可不是廢話。

“它還活著呀!都多少年了?”老太太當然記得這頭熊。

但很是意外,那頭熊它還活著?!

“當時它才三歲,現在26歲,它不是山裏野生的,是野放的熊,野放失敗就被送出去旅居了,圈養的壽命一般都長,三十多歲比較常見。”杜京墨情緒溫和的講著。

“那再活十年沒問題,長壽!”老太太笑著道。

“嗯嗯!!”杜京墨嗯著。

特別希望星辰可以健康的活久一點。

“那其他的熊可能就已經沒了。”老太太接著講道,這只原來是圈養的活得久。

“其他的熊我不知道。”杜京墨搖搖頭。

她都不記得星辰,還是星辰先認出她的。

至於其他的熊,她更是記不得了。

不過怎麽還有其他熊啊。

小時候她們村真的有那麽多熊嗎。

不過真的有那麽多也不稀奇,暴風就在她們村發現的,而且發現時都25年了。

“那時你太小了,不記得也正常。”老太太慈祥點頭,她記不住小時的事情很正常,甚至記住的也混亂的。

“但是你怎麽記得那什麽…星辰的。”老太太忽然話又說回來,還想了半天那熊貓的名字。

那麽多個裏,怎麽唯獨記得這只。

“我也不清楚。”杜京墨低頭,安靜搖了搖頭。

總不能和奶奶說她聽得懂熊貓心聲吧。

確定不會把奶奶嚇一跳,以為她被什麽附身了嗎。

聊了會天,杜京墨便上樓休息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牙還隱隱作痛。

習慣性打開慢直播,發現春節期間的慢直播剛好今天結束,基地賬號沒有直播新的,只有原先的視頻。

看著視頻,杜京墨想到她還運營著熊貓谷的媒體賬號,但從年前,圓栗治療前一周多,就沒更新過了。

等之後再恢覆更新吧。

想玩手機,但看著手機界面的各個軟件,杜京墨完全不知道點進哪個裏面。

忽然……看到角落安靜躺著的,可以查看家裏監控的軟件。

杜京墨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

無他,之前看監控發現的困在雨夜裏的暴風。

看到監控畫面一片寂靜,沒有暴風的聲音,杜京墨都被自己笑到了。

怎麽可能。

杜京墨打算直接退出軟件睡覺,然而,手指又點進了歷史記錄。

往回倒看的時候,手指胡亂拉著,忽然,有一幕黑白身影。

杜京墨停住,拖動時間段找到最開始,山上沖下來一個黑白身影時。

是暴風崽!!!

以及邊緣還有一絲絲爆米花和暴雨的身影,它們進入又閃出畫面內,應該是遠遠看著暴風的。

杜京墨頓時心揪在了一起。

暴風怎麽還去老房子那裏找她。

她不可能在那兒的啊。

楓溪村大部分人都來鎮上住了,但不代表裏面一戶人家都沒有,就那麽在她家荒廢的院子裏活動,也是容易被發現,有些許受驚風險的。

看了看監控日期,那天她還在小平安身邊。

杜京墨心揪著,好在最後,看到了暴風安全離開。

放下手機,杜京墨閉上眼睛躺著入睡。

腦海浮現出暴風的身影。

夜裏做夢,也有暴風。

一直到第二天醒來,杜京墨洗漱完下樓吃軟糯清甜的早餐粥時,腦海裏的暴風才離開。

騎上小三輪出發去基地!

剛一到熊貓谷門口,杜京墨就朝著一號院的樹上看去,就看到一只小熊從樹下蹭的往上爬。

剛出來的樣子。

“ 早上啊喜喜,我來了,我是不是很有信用沒騙你。”杜京墨沖著喜喜打招呼道。

忙碌的喜喜聽到動靜正轉身看過來。

剛爬上來的它,都還沒有找好一個絕佳掛著的位置呢。

“嗯嗯!嗯!”喜喜只好先的嗯幾聲回應著。

“不著急,你慢慢的。”

“我先進去穿工作服,一會兒再出來。”杜京墨看著這麽一只手忙腳亂的小熊,真的很想忍住不笑。

喜喜怎麽做到手和腳都那麽忙的?

“嗯!”喜喜只好嗯一聲,再慢慢調整姿勢。

綁架犯今天把它放出來的太晚了。

都怪他。

杜京墨去飼養員辦公室換了工作服,又去消毒室走了一邊標準的消毒流程。

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圓栗不用接,它還在觀察期,一會單獨去看。”

“把其他五個接過來就行。”梅箏安排著今天的工作。

“好。”杜京墨點頭道,立刻去了。

先去了美樂的場地,等會把星星帶走。

等稱了體重後順便把星星抹幹凈一點,能幹凈一下是一下,哪怕之後再弄臟了也沒事。

“星星。”一靠近美樂的場地,看到裏面活躍的黑煤球,就喊道。

“嗯?!”星星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確認之後立刻靈動的嗯了一聲。

它聽到了什麽,是她!!

黑毛星朝著杜京墨看一眼後,立刻跑了過來,四條腿亂七八糟的跑著速度倒是很快,就算是絆倒了,也能站起來再跑。

同樣不太幹凈的美樂走了過來。

“終於又見到你了,能把它弄幹凈再送回來嗎。”美樂走過來後,緩緩的站在那裏,情緒特別平靜的道。

仿佛早就已經接受了事實,妥協了一樣現在。

而現在的請求也只是最後的希望與掙紮。

“當然可以。”

“我把它帶走,就是要給它弄幹凈再還給你的。”杜京墨手裏已經把星星拎起來了,認真的說道。

然而看著同樣不太幹凈的美樂,杜京墨的大腦連連思考了下。

趙飛難不成是以為美樂喜歡和崽一個膚色嗎,也不給美樂沖一沖水。

距離她上次看直播,看到美樂變成這個色兒都過去幾天了。

“嗯。”

“你也不容易。”美樂點頭,之後又感嘆了下。

誰帶這只崽誰不容易。

“沒事哈,我走了,洗幹凈還給你。”杜京墨聽著美樂的感嘆,就心疼美樂。

它這得是經歷了什麽,才能有這樣的感悟。

“美樂,昨天下班前剛給你弄幹凈,怎麽又變成這個顏色了,是你的問題還是你崽的問題?”離開時,剛好見到趙飛抱著竹子走了進來,一邊放竹子,一邊煞有其事的問著。

杜京墨聽著趙飛的念叨,多少就知道了。

應當是夜裏,星星又搞事了。

作為一頭熊,想弄臟自己可容易了,保持清潔才是較難的一件事。

“應該是崽的問題,美樂以前很愛幹凈的。”帶挖煤崽走的杜京墨替美樂說著話。

“嗯,確實。”趙飛表面讚同。

實際上想著,熊的性格也是會變的吧,可能以前愛幹凈,現在不愛幹凈了,不然怎麽可能會被崽搞成這個顏色?

畢竟崽調皮的話,輕輕揍一揍就好了。

沒揍說明美樂也樂在其中。

拎著星星到達育幼室時,杜京墨都不敢松開星星,而是先找個塑料大盆和毛巾,對著星星一頓搓。

也不是非要把它搓的很白吧,至少不掉渣。

不然一會兒搞得哪裏都是土渣。

天吶天吶,咱可是圈養的啊,是有媽媽的,這又不是山裏面的,那種野的,也不是那種流浪的!

怎麽能搞成這個樣子呢?天吶。

杜京墨一邊冷靜的搓著星星,一邊心裏面句句感嘆。

軟乎乎的崽雖然已經很乖了,但畢竟是一只小熊,不是一顆石頭,搓的時候它還會晃來晃去。

還有扶著它的小肩膀,甚至把它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小家夥的小手就緊緊的抱住它的小腿。

杜京墨搓了足足五分鐘,用了好幾個毛巾。

這邊,梅箏都帶著其他四只過來了。

“星星,你還是三個月的時候可愛啊。”梅箏在旁邊把芽芽棉棉果寶雪絨都蓋在木床裏面,準備體重秤和大塑料筐時,看向旁邊盆裏的星星說道。

“就是,三個月大時多可愛,哪裏想得到長大的你愛上了挖煤。”

杜京墨完全認同梅箏的說法,小時候多可愛呀,雖然星星現在也才六七月齡,但是已經懷念上它的以前了。

“嗯!”

“我可愛!”星星斷章取義的應道。

“只撿好話聽啊。”杜京墨笑著的手腕都要沒力氣了。

這崽好神奇。

聽話只聽好話,只聽誇它的。

很好,說明無論現在還是將來,它都絕對的不內耗。

是個優點。

“這樣吧,這樣吧,不搓了,不掉渣就行,我們去稱體重。”杜京墨放下手裏的毛巾,把裏面的崽掐著腋下拎了出來,晃了晃。

很好,不掉渣了!!!

“嗯!”星星仰著腦袋嗯了一聲。

兩條胳膊和兩條腿都耷拉著,溫順又可愛,要多乖有多乖,任誰能想得到這麽乖的熊平時天天挖煤呀!

梅箏已經設置好了體重秤,把大號塑料框放在上面,撈起來芽芽棉棉裏的芽芽,放進去,準備記錄數據。

“芽芽棉棉都差一天六個月,芽芽體重10.6kg。”梅箏記著數據。

“之前圓栗離開獸醫院,出院時稱的體重有10.1kg,可以參考它的體重。”聞聲,杜京墨想到之前稱的,便說了出來。

“嗯,圓栗那會六月齡多幾天,生病時發育又停止了幾天。”梅箏應道,對比著芽芽的體重還可以,挺紮實的。

今天圓栗不在,不統一稱它的體重,等下午或者有時間會單獨稱它。

“棉棉,10.9kg。”杜京墨看著念出來。

梅箏記上。

“換熊。”梅箏說著,把棉棉拎出來。

杜京墨把星星放了上去,先把它稱了吧。

“星星,12.2kg。”

“它月齡近七月,這個體重可以的。”梅箏講道,星星和圓栗月齡接近。

“那圓栗現在估計也有個11或12。”杜京墨彎腰把裏面的星星撈出來,邊說道。

“圓栗可能沒有星星重了。”

“等過會兒單獨去給它稱一稱記錄上。”梅箏點頭。

杜京墨撒開星星,把雪絨和果寶一起抱了過來,差點咬牙。

“果寶9.9kg。”

“雪絨9.8kg。”杜京墨依次稱著,梅箏記錄著。

稱體重差不多也就用了十幾分鐘吧。

整個育幼室室的地板上爬滿了熊貓,有的熊貓往椅子上爬,有的熊貓往箱子裏鉆。

有的熊貓直接就坐到了桌子上,也不知道它是咋上去的。

“全都抱到外面。”梅箏站起來過去抓熊,一邊喊著杜京墨。

稱個體重亂成一鍋粥了。

不稱體重,又不知道它的發育怎麽樣,有沒有發育不良。

“嗯!”杜京墨擡手抓住了坐在桌子上的星星,和往椅子上爬的棉棉。

拎著星星抱著棉棉往外面走。

喜喜在樹上掛了半天等著它的墨墨。

終於等到了。

但等到的她身上掛著兩只熊。

喜喜張著的嘴筒子已經收了回去,笑也笑不出來。

它的墨墨不缺熊。

忘了還有6個小的了。

唉……這些天不見它們,不小心把它們忘了,還以為它們不存在了,沒想到還是出場了。

“在這上面玩吧。”杜京墨把兩只熊放到了毛毛蟲玩具的大碗上。

以前這玩具裝一只熊還有很大的空間,兩只熊也剛剛好,現在一只躺進去後就快裝滿了。

“喜喜,你幫我看著點它們,等我回來就不用看了。”杜京墨擡頭看向了喜喜,說道。

“嗯!!”喜喜頓時來了興趣。

墨墨找它幫忙!

杜京墨回去繼續帶熊貓過來,梅箏已經把芽芽抱出來了。

就剩果寶和雪絨,杜京墨同時抱了兩只。

倒也不是她力氣特別大,而是這小熊在她身上的時候,都會主動抱住她,這給她省了不少力氣。

把果寶和雪絨也帶到幼兒園場地時,毛毛蟲玩具大碗裏的熊貓已經爬下來了,它們現在已經不想老實的待在這裏了。

活躍的時候肯定要下來跑一跑,爬一爬的。

就只有困了的時候,才願意在裏面躺著。

“墨墨,我去給圓栗稱體重,記上數據就回來。”

“這裏,你先看著。”梅箏看向杜京墨說道。

“不然我在這兒看著,你去稱圓栗體重,記錄好數據再回來。”又看了看地上亂跑的5只熊貓,梅箏換了個想法說道。

5只都留給她,也太難管了。

“那我去給圓栗稱體重。”杜京墨點頭,回來後還沒見到圓栗呢,先見見吧。

她並不是覺得這裏有5只難管才去的。

很快,杜京墨去到了山萌的場地,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圓栗寶寶。

圓栗長大了一點,但也不是很明顯,正在學著山萌挖地上的筍。

山萌的場地是自然的山頭,到了春季長筍的季節,就會有很多筍冒尖尖。

像這樣的場地並不只是山萌擁有,但山萌擁有的最好也最大,層次也豐富。

圓栗幫山萌挖筍,但並沒有媽媽挖的利落,而是使了吃奶的勁兒,兩只小黑手一起掰才掰掉一個,但是也很厲害了!!!

“厲害呀,圓栗寶寶,你這力氣大的喲。”杜京墨在旁邊看到了就誇著。

“哇哇哇。”圓栗看到了杜京墨,一整個興奮又激動,它沒看錯吧!

天吶,天吶,她終於回來了。

上次離開都是什麽時候了。

“先別哇,你過來,我給你稱個體重。”杜京墨朝著圓栗招手,示意它靠近員工通道,這樣才好抓。

“嗯!”

“你叫我,我肯定過來的。”圓栗擡著小手朝著杜京墨走去。

山萌把挖出來的筍吃著,看著杜京墨這邊,吃完後也跟了過來。

“我也一起嗎。”山萌雙開門大冰箱的身體往那一站,就問道。

“你不用。”杜京墨連連擺手。

山萌,嗯,那個秤可能承受不住。

一般不怎麽給成年大熊貓稱體重,就是稱的話,也得用那種稱糧的秤!

別的任何上面放塑料框的電子秤都不適合山萌。

杜京墨快速把圓栗抱走稱體重,楊萍見到就感嘆了。

她可以當著山萌的面拿走圓栗。

這種技能,都得是資深飼養員,而她入職不滿一年。

梅箏說她是當飼養員的料,真是一句誇張都沒有。

把圓栗放進塑料筐裏,體重秤和塑料筐都是這邊的,用的頻率不多,不過誤差肯定也不大。

“11.1kg。”

“圓栗,你瘦了啊,你沒有星星重了,你以前比星星沈。”杜京墨直到看到圓栗現在的這個體重,才確定了當時犬瘟熱治療確實耽誤了圓栗的生長發育。

不然,圓栗現在不會比星星輕整整一公斤還要多。

剛出院時稱的沒有對比,還感覺不出來。

“跟著你媽媽多吃一點,爭取早日把肉長回來。”杜京墨把圓栗抱出來,一邊送回山萌身邊,一邊字句交代道。

“嗯!!”

“多吃一點!不然以後打架打不過星星。”圓栗乖乖應道 ,開始有些擔憂的講著。

杜京墨緩緩的打出了一個問號。

什麽?她可沒有說讓它多吃點兒,是為了想讓它打架打得過星星的!

你打星星……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啥時候有的矛盾?

杜京墨感覺她也沒有錯過任何一只崽的童年,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跟你媽媽待著吧,等你長胖了我再接你回去。”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小腦袋說道。

其實是想等它觀察期徹底過了之後再帶回幼兒園,不然中間要是覆發,可就麻煩了。

不過看圓栗現在的狀況,這健康的跟生病前沒什麽區別,應該也不會覆發。

“一定要長胖嗎?那好吧,那好吧。”圓栗萬萬沒有想到,它會被留在這裏,而且還有要求,那它只能努力了。

“多吃點竹葉。”

“拜拜。”杜京墨和圓栗揮了揮手。

快七月的崽,得好好吃竹葉,以及和媽媽學著吃筍了。

至於學不學的會再說。

“山萌拜拜。”杜京墨又和山萌揮了揮手。

“嗯!”山萌嗯了一聲。

怎麽不要它崽了?這是強行退學嘛。

崽不能去上幼兒園了嗎。

很快,杜京墨帶著體重數據回了幼兒園場地,並且把圓栗的體重記上告訴了梅箏。

“比星星輕了兩斤多,按照之前的數據,圓栗應該比星星重的,希望它之後能長回來。現在時間還短,再長個幾個月應該能長回來。”梅箏談道。

“嗯,我也覺得長長能長回來。”杜京墨完全讚同梅箏的說法。

另一邊,段自心匆匆忙忙的路過,杜京墨餘光看到了一眼之後,就朝著段自心看了過去。

很快,段自心對面的方向,走來了一位眼熟的人。

“這只熊貓就是喜喜了。”

“長得最漂亮,最可愛,性格最好,最活潑,爬的也最高。”段自心介紹著喜喜,那語氣。

竟然像狗市老板介紹狗狗?

雖然全都是誇讚。

但怎麽有一種急切賣出的感覺?

“認養喜喜的女明星,聽說出了2000萬。”見杜京墨探頭看,梅箏對著杜京墨講道。

“嗯,段自心和我說過,好事啊,以後喜喜吃喝不愁了,自帶夥食費,留著基地的可能性也增加了。”杜京墨點頭道。

之前就聽段自心念叨。

“這個其實不一定,即便是終身認養也是一種公益的捐贈行為,以後喜喜留在基地科研和繁育,還是送往國內的動物園,或者是外派交流。跟喜喜有沒有被認養的關系不大。”梅箏跟杜京墨更詳細的講著。

“原來如此,那有人認養喜喜,喜喜也未必一定留在基地。”杜京墨點頭聽著,竟然影響不了喜喜未來的趨勢。

“什麽呀?什麽呀?”喜喜迫切問道,怎麽聽到了它的名字哇。

“有大明星要認養你,喜喜。”杜京墨看向喜喜,笑著講道。

“不要,不要,我要你養。”喜喜頓時嚇壞了,抱著樹杈子,不知道要逃到哪去。

不要啊,什麽人要來養它呀?

它要墨墨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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