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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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要啊, 我教你!!”星樂聽著喜喜說這樣的話,就受不了!!

幹嘛討厭它啊真是的!!

“這就對了嘛!!你快教我!”喜喜蹭蹭的就從樹上爬了下來,看向星樂催促道。

它受不了了!!

真的是一點兒都受不了了, 它現在立刻馬上就要!去找它的墨墨!

她把它送到這裏就不管它了,好幾天也不來, 說的放假是真的假的啊!!

它要回去找一找,如果回去還找不到, 那它就不知道去哪裏找了,估計只能瞎找了。。

“嗯!”星樂爬了下來,朝著喜喜走過去。

“如果你能成功找到她, 把她帶過來給我看!”星樂和喜喜肩並肩的朝著墻根走去。

計劃著商量著。

它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如果喜喜能找到她,自己就也能看到了。

正在睡覺的喜圓掀開一只眼皮朝著喜喜和星樂看去。

哎, 這倆又搞什麽。

還想翻出去,要是翻的出去, 它早走了。

而且翻出去走丟沒吃的沒喝的,不得哭死它倆啊。

喜圓合上掀開的眼皮子, 無所謂了, 隨便吧。

隨便它們怎麽翻墻了。

反正它們是翻不出去的。

墻上面有電線,一碰一激靈的。

喜圓表示,它偶然嘗試過。

墻根, 星樂傳授著喜喜翻墻技巧。

“你只管往上爬,有人來也不要下來, 它們不敢直接抓你的。”星樂告訴著喜喜,趴在地上給喜喜當墊腳的。

“嗯!”喜喜認真道。

腳踩著星樂的頭就爬墻壁上去了,兩只爪子緊緊的扣著墻面。

小尾巴抖來抖去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它超級無敵的緊張。

可怕可怕!!

要是讓墨墨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不管了,它繼續爬。

喜喜的力量還是可以的,很快就爬了兩米!!

距離墻頭只有一步之遙。

“星樂,這是什麽?”喜喜指著纏繞著墻頭上的帶電流的電線,回頭問著星樂。

“不知道,我沒爬過這邊的。”星樂認真的看了看,跟著也爬了上來,它沒有爬過這邊的,不知道這是什麽。

“啊——”喜喜伸手去碰那個電線,整個手都麻了。

本能的立刻收了手。

“什麽啊?你也太膽小了。”星樂聽著喜喜這大動靜,直接感嘆了一聲,喜喜這也太膽小了。

於是,星樂也爬到了和喜喜同樣高度,伸著小黑手朝著墻上帶有微電流的電線。

“汪——”星樂果斷的收了手,發出聲音。

這是個啥東西。

哪個壞蛋放上去的!!防誰啊究竟!!

“你再摸摸看。”喜喜在旁邊看著星樂,好像只是有點疼,忍過去是不是就好了,但它也不敢嘗試,還是讓星樂試一試吧。

“感覺我們可能出不去了,這個東西很厲害,嗷——”星樂說著,又摸了一下,確認了。

這個東西就是可厲害了。

喜喜應該是出不去了。

遠處地上趴著的喜圓,聽著這只啊那只嘶的。

心裏忍不住嘆氣,這倆怕不是傻的吧。

摸一下不得勁竟然還摸。

要是有毒早被毒死了啊!!

“好玩哎。”星樂又摸了一下,然後收手。

這到底是什麽東東。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星樂:有本事你就電死我!】

【大半夜的組團玩電網,我真是服了哈哈。】

【倆只從樹上約好了下來玩電網。】

【懷疑是星樂想玩,攛掇喜喜一起(bushi)】

【你們兩個,會吵到麻麻睡覺的知道嗎……】

【喜圓:我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喜圓好像沒醒。】

【哈哈哈喜圓知道這電網沒事,它也摸過。】

【喜圓:就當睡覺背景音。】

“那怎麽辦?那我出不去了。”喜喜一整個大失望,怎麽會這樣啊?

它想出去,它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要大膽的往外爬呢。

“要不再等一晚上吧?說不定她天亮就來了。”星樂看著低落的喜喜,想了想說著。

應該快回來了吧?這次走的確實有點久,不過她肯定會回來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天。

“走了,走了,回去了。”

喜喜從墻上爬到地上,朝著媽媽走了過去,不行,太難過了,它得找媽媽安慰安慰。

喜喜跑到喜圓旁邊,一下子就滾到了喜圓身上,抱著媽媽寬闊的背,張嘴就是愛的咬咬。

正在睡覺的喜圓:“……”

它也想墨墨了。

快回來把這崽帶走。

星樂也走了回來,在旁邊站著,沒有第一時間往喜圓懷裏拱。

喜圓倚著樹坐了起來,把喜喜摟住,又把星樂摟住。

於是,喜喜拱著喝起了奶,旁邊星樂也不客氣的喝著。

兩只一歲多的崽同時喝奶,以至於喜圓咧開嘴筒子呼吸著。

當了五分鐘的好媽媽,喜圓剛泛濫起來的母愛終於是耗盡了。

左手推開喜喜,右腳蹬掉星樂。

站起來走去旁邊吃竹子去,餓了!

“嗯!”喜喜嗯的一聲,也坐過去吃筍,抱起一個完整的筍後剝著剝著,就剝好了,

“媽媽吃。”喜喜把剝好的筍遞給喜圓。

“什麽紮我屁股。”星樂坐著,感覺紮的慌,轉身扒拉著地面,從地上扒出一根新鮮筍。

“媽媽吃。”星樂把扒出來的筍尖尖,拿著遞給喜圓。

“你們繼續找,肯定還有。”

“還有新長出來的筍。”喜圓全部收下,對著喜喜和星樂說道。

給這倆找個事幹,讓它倆把破土出來的筍都給拔了!!

“好神奇。”喜喜驚訝的不行。

長在地上的竹子見多了,第一次見長在土裏的筍。

“看你們兩個誰找到的多,快去,快去。”喜圓用腦袋驅趕這倆崽。

【發生了什麽?好端端的喜圓怎麽驅趕幼崽了?】

【不像啊,剛才還餵奶呢,這麽突然嗎?驅趕前的最後一頓奶?】

【啊這是驅趕嗎,我感覺有點兒早啊。】

【不是不是,就拱了一下都沒有吼,說不定是蹭蹭表達喜歡。】

【肯定是表達喜歡,喜圓不會這麽早趕它們的,我都感覺喜圓能縱容崽到3歲。】

“嗯!”喜喜立刻去找筍了。

剛剛星樂找到了一個,它也要找到一個才行。

這邊,杜京墨找遍儲藏室也沒有找到一根嫩筍。

想給小家夥豐富一下夥食都沒有辦法,只能切香蘭一塊南瓜,再把這一塊南瓜切成粗長條。

這個南瓜是從老家帶來給送來給香蘭的,引導它配合檢查。

專家團隊從家裏帶南瓜實在是家裏的小熊都喜歡。

就想著給香蘭拿點,它要是喜歡就剛好,不喜歡就它們煮南瓜湯吃了。

沒想到香蘭確實也喜歡。

杜京墨一邊把南瓜拿過去給小平安嘗鮮,一邊想著,這邊空運新鮮竹子也不空運些新鮮筍。

是怕它們吃筍吃慣了不吃竹子嗎。

不過運輸昂貴且筍比較難保鮮,不如竹竿和竹葉,動物園肯定會優先竹竿和竹葉,而且長期空運新鮮竹子就很昂貴了。

動物園多是自己嘗試種植各種竹子,以及用高纖維餅幹做替代食物。

回到小平安的圈舍裏,杜京墨把南瓜條遞到小平安的手邊。

“這是什麽呀?”小平安伸著小手就接住了,超級可愛的小黑手,握住那根黃色的南瓜條。

可愛死了!

“崽崽,你怎麽這麽可愛呀?”杜京墨忍不住感嘆。

只是小手就超級無敵可愛,還會自己抓著東西放到嘴邊一口一口的吃。

不像別的動物,直接就用嘴在地面上吃東西。

“這個是南瓜,有一點點甜。”杜京墨回答著。

其實小平安已經放在嘴裏咬了一口了,發出脆脆的聲音。

吃完一口再來一口,還發出吧唧嘴的聲音。

但是,這個吧唧嘴的聲音一點都不討厭,而是好好聽啊。

只是很可惜,給它的南瓜太少了,也就幾條,隨便吃一吃就沒有了。

等小家夥回家了,高低給它弄一個龐大且完整的南瓜,讓它當一回南瓜公主。

“好吃。”

“吃完了。”小平安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僅有的幾根南瓜條吃完了。

吃完後仰著腦袋看著杜京墨,笑嘻嘻的說道。

這個是真的好吃,而且以前沒有吃過。

“乖。”杜京墨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

沒法給它弄個更大的,就沒有說什麽保證的話。

“媽媽呢,媽媽有好一會兒沒過來了。”小平安的說著,註意力顯然已經回來,現在只想著香蘭在哪。

別的東西已經不能吸引它了,就算是南瓜條也不可以。

小平安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到窗口邊探著頭往那邊看去。

開始焦慮的不行。

“媽媽在那邊治皮膚病呀,不治的話會很癢很癢的。”

杜京墨對著小家夥講道,希望它可以理解。

香蘭治病這麽久了,小家夥應該也能意識到媽媽是不舒服的。

“嗯。”小平安點頭。

媽媽在治病,它得乖乖的等著。

等媽媽治好了,它會回來的。

“媽媽會好嗎。”小平安走過來蹲坐在杜京墨腳邊。

杜京墨看著,也不知道它是怎麽整出來這個姿勢的。

要麽坐要麽站著,它竟然還能蹲坐著。

是在模仿她嗎。

“會好的,不過治這個需要很長時間,每天都要治一下,所以呀,以後你媽媽不在你身邊,你不用怕,你知道媽媽是在治病。”

“而且這些治病的獸醫我都認識,你不用擔心媽媽。”杜京墨想了想講著,小家夥每每看不到媽媽既擔心自己,又擔心媽媽的。

擔心的太多了。

心大一些會很好的。

“你都認識啊。”

“那就好。”小平安忽然就擡著頭看著杜京墨,她都認識嗎。

那些給媽媽治病的人,她都認識的話。

那,那應該都是好的吧。

小平安忽然就有些放心了,摸了摸自己的肚肚。

抓起旁邊的竹子,就掰著吃了。

“可以用鼻子,用腦袋劈開,省力氣。”杜京墨教著小平安。

小家夥在她來的時候還只吃葉子呢。

這會開始吃竹子,劈竹子的技能肯定生澀,她看到過那麽多別的小熊花式劈竹子。

直接就傳授給小平安,讓小家夥劈個輕松的竹子。

“用鼻子嗎。”小平安拿著一根不長不短的竹子舉著,似懂非懂的嘗試了一下。

“兩只手抓著兩邊,然後手也掰著,腦袋是給個支點。”杜京墨幹脆拿了竹子教。

但是,她竟然掰不動,竹子這種高纖維植物的韌性是很好的。

杜京墨的表情都猙獰了下。

然而,小平安就已經掰開了。

小平安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力氣很大,比她的力氣大。

“對,對對,就是這樣,太厲害了。”

“以後多吃點竹子,只吃葉子,營養還是太少了。”杜京墨直接就放下了自己手裏的竹子,不去嘗試浪費力氣了。

安靜的在旁邊露出慈愛的眼神,看小平安吃它自己剛剛掰的那根。

直到小平安吃完這根,杜京墨才打算先離開一會。

就看到小家夥拿起新的竹子掰,用剛剛一樣的動作,然後擠眉弄眼的。

半閉著眼睛,表情猙獰著。

杜京墨頓時眉頭突跳,怎麽回事,教岔劈了。

它怎麽連擠眉弄眼也學去了。

她是怕竹子蹦開弄到眼睛才閉眼的啊。

算了,不糾正了。

這樣也保護小家夥的眼睛了,以後不會有竹子意外劃傷眼睛的風險。

她這怎麽不算未雨綢繆,避免出現傷害呢!

“你去哪。”小平安吃著竹子,發現她要往外面走,一時間暫停掰竹子,認真的看向她問道。

她要去哪啊。

不是不讓她離開,而是它要知道。

它要是不知道,就會很慌。

知道了就好了。

媽媽每次走開都不和它說,它才會害怕的。

要是媽媽都和它說清楚了,它就不會怕的!

“去給你鉤玩具,給你鉤了個八條腿的大章魚。還沒鉤好,等鉤好了拿給你玩。”杜京墨說著,算是提前把這個驚喜告訴了小平安。

不過她離開這裏並不是去鉤章魚,章魚是回酒店了鉤,她現在要去找郝華黎。

找她也沒有具體的事情,而是她在看監控應該,走過去後,可以和郝華黎一起看監控。

並且也不會讓小平安太黏著她,畢竟她三天後是要走的。

她已經來了兩天還要多了。

時間過得好快,她第一次覺得48小時是一瞬間的事情。

一天24小時太短暫了。

“你好好。”小平安抱著小手,雖然不知道什麽是大章魚,但它知道八條腿。

給它弄了個八條腿的玩具,肯定很累吧。

她對它真好啊。

“吃吧先吃吧,還沒搞好呢,等我搞好了拿給你。”杜京墨回頭對著小平安講道。

說完看著小平安恢覆吃竹子,就離開了這裏,去了監控那邊。

拉了椅子在郝華黎旁邊坐下,沒有出聲的看著監控。

郝華黎在電腦上忙碌的打字,不知道在做什麽。

“據我觀察,你和熊貓幼崽自言自語時很有耐心。”

“仿佛是把它們當成了自己孩子,而不是動物。”

“這個是你的長處。”郝華黎停下了工作,看向杜京墨講道。

她剛剛認真的看了好一會,總結出來的。

監控室可以看清聽清,自然也能知道她都做了什麽。

她的自言自語斷斷續續的,不連貫的,但有些言語說出來後,熊貓幼崽好像又能懂。

大概是她有耐心吧,幼崽對有耐心的飼養員也有耐心。

“段自心也這樣說。”聽到郝華黎這樣講,杜京墨下意識點點頭接道。

認為她是自言自語就好。

之前段自心也以為她是自言自語。

實則不是。

她是在交流,不過真相現在只有段自心知道,來之前告訴了段自心她的秘密,段自心讓她保密不要告訴第三人。

段自心應該也不會說出去。

因此杜京墨更是沒有告訴郝華黎,說她不是自言自語,沒在這個話題上談論太多。

“星辰也是老年大熊貓,沒有一點問題是吧。”杜京墨立刻轉移了話題。

早上來的時候隔空和星辰對視了一眼。

因此這會想起來問問星辰了,來這麽久了沒有人提過星辰有事,那星辰應當就是沒事的。

不過沒事也可以了解了解近況。

畢竟也26歲高齡了,熊貓界爺爺輩的了。

嘶……

直接說爺爺輩好虐啊。

畢竟小平安作為星辰和香蘭的崽,目前還那麽小,才一歲。

還是先不稱呼星辰是爺爺輩了,等它過了30再說它是爺爺輩。

“星辰嗎,星辰確實挺好的,沒什麽問題,食欲良好,行動自如,體重穩定,毛發有光澤,牙齒磨損也不嚴重。”

“星辰是野生熊貓的後代,小的時候就是很優秀的個體,這動物園要是連星辰也養不好,那真的趁早關門吧。”

郝華黎說著說著就調取了外場的監控,尤其放大了星辰所在的外場。

“看,正在吃竹子。”

“食欲毛發都很不錯。眼睛也沒有蟎蟲眼,黑眼圈還很漂亮。”郝華黎講著。

“確實,我早上路過看到了,它的黑眼圈很好。”杜京墨立刻應道。

比起香蘭的因為蟎蟲眼,黑眼圈變白了一大部分,星辰還擁有這麽好看的黑眼圈顯得特別難得。

“小的時候野放了,往村民家裏鉆,先去廚房,吃飽了再去正屋頭,和村民一起看電視。”郝華黎提著星辰的黑歷史。

每只熊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黑歷史,這些黑歷史總是會被人津津樂道,有事沒事提一嘴,十來年都過不去的。

她也不例外,知道誰的黑歷史,就講誰的黑歷史。

“真的假的?這麽奇葩呀。”杜京墨聽著都笑了。

竟然還跑村民家裏看電視?

鉆去廚房還能理解,找食兒吃唄,很正常。

但看電視它看得懂嗎?真搞笑。

“當然是真的啊!”

“還有人用古早的錄像機錄到呢,大概就是零幾年的時候吧。”

“那時候星辰兩歲野放,想著它順理成章的可能就回歸大自然了,沒想到,放出去不到一個月就失敗了,它根本不往深山裏鉆。”

“後面又折騰了好幾回,才放棄野放它。”郝華黎對香蘭和星辰都了解的很清楚。

她那時候剛讀大學,還看到了報紙登這個消息,包括它05年出國旅居,也是登了報紙的。

不過她是在星辰和香蘭啟程離開後,才從業的。

“你可以去看看星辰。”

“也是來一趟,近距離見見這只傳奇大熊貓。”

“你身上帶著小平安的氣息,說不定它還會靠近你。”

“正好我觀察觀察它的反應。”郝華黎隨意的說著。

她是研究熊貓行為心理學的,建議她去看星辰,私心是想順便觀察雄性大熊貓嗅到幼崽氣息時的反應,這種機會不多的。

“行。”聽到郝華黎想觀察星辰,杜京墨點了點頭。

正好她也想知道自己的這個讀心術,對沒有關系不接觸的熊貓有用嗎。

她能知道喜喜星樂秋秋的心聲,圓栗六只的心聲,暴風甚至暴雨和爆米花的心聲,來第一天聽到小平安的心聲不多,今天已經多了,包括香蘭的都能聽到。

但星辰實在是無關緊要的熊貓。

她要是一句話不說,這只熊貓應該不會有什麽心聲。

畢竟前兩天見到,它一直都沒有什麽心聲。

如果有,那她很好奇會是什麽內容。

是關心香蘭的嗎?它們倆某種程度上也是老夫妻了。

還是關心小平安的?它應該也知道小平安這只幼崽,但在小平安前面也還有別的幼崽。

去了才知道,杜京墨朝著星辰外場的方向走去。來了不少游客。

杜京墨去了員工通道。

星辰的飼養員卡伊森見到杜京墨靠過來,還緊張了一下。

中方的專家來看星辰嗎,他自認為星辰沒什麽問題。

但想到星辰偶爾的精神不振,他也不是很自信了。

“專家你好,我是星辰飼養員卡伊森。”卡伊森見杜京墨過來,還是大膽的先走過去,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飼養員杜京墨。”杜京墨點頭道,她不是獸醫不是動物學家,她就是飼養員。

不過也不算小平安或者香蘭的飼養員,因此介紹時就簡略了。

“厲害。”卡伊森豎起大拇指說了個中文。

他知道杜京墨這個名字,憑一己之力安撫了應激到吐奶的小平安。

艾米麗在他這,把她描繪的特別誇張,像童話電影裏擁有異能的人一樣。

杜京墨楞住後笑了下,不知道說什麽好就點點頭。

他突然說什麽中文,還就兩個字厲害。

算了,不管他指的啥,都不重要。

先看熊貓。

很快,她來到了星辰場地外的飼養員專屬觀察區。

杜京墨不知道自己站在這,郝華黎在監控裏能不能看到,回想了下剛剛在監控室裏看到的視角,那個視野並不小。

觀察區緊挨著展區,應該看得到。

杜京墨就沒有過多在意視角問題了。

而是自顧自的在觀察區走動觀察裏面的星辰,此刻它正在撅著屁股拉青團,或許是有些許的便秘,青團卡在那裏進進出出的出不來。

白色的尾巴都抖成篩子了,看得出來它在很努力了。

還能看到星辰的巨蛋,兩顆左右對稱一模一樣的蛋蛋。

觀察動物的蛋蛋就是這樣,盯著目不轉睛的。

上面還有很茂密的毛毛。

終於一顆深色的青團落地,又順利的來了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拉完了青團,星辰也沒有收尾巴,而是對著木樁子開始了扭臀和蹭來蹭去。

那邊的游客見此情形,發出一陣陣驚呼。

而裏面的星辰早已熟練淡定的轉了身。

這不轉身還好,一轉身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星辰楞住。

她什麽時候過來的?一直都在那邊嗎?

在那邊看了多久啊?怎麽也不叫它一聲啊?!

星辰立刻就站起來,伸著前肢拉伸了一下,緩慢的走下了木樁子,但目標明確的朝著杜京墨方向走了過來。

杜京墨挑眉。

原來雄性大熊貓是在意幼崽的氣息的,發現後立刻就靠了過來。

只是沒有聽到什麽心聲,她就只能等一等。

星辰對小平安會是什麽樣的呢。

雖然沒有雄性帶崽的案例,但假如小平安在外場,星辰也在外場,隔著場地相望時,小平安感受到的應該是安全還是不安?

是應激還是不應激。

這還未可知,以後估計也無從知道。

“星辰竟然過來了。”卡伊森見星辰過來,感嘆的說了一聲。

即便不知道它是為何過來,但在卡伊森心裏,仍然是感嘆的,星辰平時是不太搭理飼養員的,不過也不會攻擊飼養員就是了。

他作為飼養員也經常在這站著,星辰主動走過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能聞到了我身上幼崽的氣息,我剛從幼崽那邊過來。”杜京墨看向卡伊森說道。

“有可能。”卡伊森簡潔的說了一聲。

繼續專註的看著星辰,想知道它過來後的一舉一動。

“好…熟悉…”星辰走到杜京墨面前坐下,緩緩道。

這中間隔著一個玻璃矮墻,玻璃是光滑的,就算矮,熊貓也爬不上來。

“氣息熟悉吧。”杜京墨意外聽到了星辰這樣的心聲,說了句。

就說它會熟悉的!

畢竟也是有血緣關系的,它怎麽會不知道。

它只見過香蘭,只和香蘭接觸過,這裏出現的幼崽,直接是它和香蘭的。

“你也覺得熟悉。”星辰仿佛找到了什麽新鮮事物,超有好奇心的語氣。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星辰看著杜京墨,認真的回憶著。

是在哪裏呢。

但是它就是覺得見過,熟悉。

它見過的人很多,記著的很少,這裏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吵來吵去的,它習慣了盡量都當看不見。

“啊,我們嗎?”對此,杜京墨突然意外了下。

不是熟悉小平安的氣息嗎。

它怎麽說我們。

她可沒有見過星辰啊。

星辰多大她多大啊。

她年齡也就比26歲的星辰大兩三歲。

嘶……這麽算起來。

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四五歲的時候見過兩三歲的星辰。

但是它的腦殼能記這麽久?

奶奶說的小時候的事,她自己都不記得多少。

“可我說的熟悉是你崽的氣息。”

“我身上的,你崽的氣息。”杜京墨就,硬硬的解釋著。

“不,我一直都聞得到它的氣息。”它崽它一直聞得到,離得又不遠。

“我是覺得你熟悉。”星辰坐下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

覺得她特別熟悉。

但是想不出來是什麽時候見的,但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

她身上這麽舒服的氣息,它聞到過的次數特別少,以前聞到過肯定就湊上去了。

它肯定見過她。

“我熟悉,我長得像你的飼養員嗎。”杜京墨猜想著說道。

星辰以前的飼養員是誰,她和對方長得像嗎?

“不,我應該去過你家。”星辰想了半天,想到了,它肯定是見過她的。

去過她家。

“啥?你來過我家?”杜京墨一整個繃不住,開什麽玩笑。

“你咋可能來我家……你知道我家在哪嗎你就……”

杜京墨說著說著,後面突然蹦出來一個超級大膽的念頭。

郝華黎說星辰野放後往村民廚房鉆,和村民一起看電視。

她奶奶說她小時候騎熊貓,家裏熊貓不斷,還說她去山裏找熊貓玩,都把她說成熊貓王了。

能這麽巧嗎。

都隔了至少二十年了。

星辰從05年出發旅居到今年,整整20年還要多大半年。

就算真的見過,它腦袋能那麽好使……,現在還記得她啊!

杜京墨整個人都有些亂亂的了。

這是什麽緣分。

小時候見過的熊貓,中間走了二十年,跨山跨海的。

而她陰差陽錯漂洋過海的來了這邊,碰到了?

她還以為小時候見過的熊貓,那些大部分都是野生的,野生的壽命短,很可能都回熊貓星了。

還能有星辰這個例外啊。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星辰站了起來,扶著玻璃墻,張著嘴筒子笑了起來。

旁邊卡伊森眼睛睜的大大的,第一次見星辰笑這麽甜,它平時都懶得做表情。

杜京墨:“……”

它怎麽越說越誇張了。

是個年長點的,不論鄰居還是熊貓,都要在她小時候,抱過她是吧。

“失敬失敬。”杜京墨看星辰笑的那麽開心,連連說道。

原來是抱過她的“長輩”。

杜京墨雖然表面和星辰笑嘻嘻的。

但心裏面早就炸開花了。

她為何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星辰都記得,她一個人類怎麽會記不得啊。

同樣都過去了二十來年啊。

她的記憶不該比熊貓好嗎。

星辰都記得它出生後兩三年的事。

而她自己甚至連十二十三歲以前的事都記不得清。

“你等會。”杜京墨說了一句。

立刻離開了星辰這邊,急匆匆朝著郝華黎所在的監控室走去。

監控室裏,郝華黎看著杜京墨從外場離開。

就知道她回來了,果不其然很快就回來了。

“你回來了。”

“星辰嗅到你身上小平安的氣息,一會站著一會坐著,明顯的好奇和在意。”郝華黎分析著說道。

“是。”

“當年星辰野放但是它往村民家裏面鉆,真的假的,有留什麽圖片和報道嗎,實在是好奇。”杜京墨坐下,拿起她的手機上網開搜。

一邊問著郝華黎,添了句好奇。

“真的啊,相關報道隨便一搜就有,我還有當年報紙的原版。”

“我有收集報紙的習慣,不過現在紙媒落後太多了,我也緊跟時代發展,10年往這邊就沒收集過報紙了。”

“我怕丟,電腦裏還有報紙的掃描文件。”

“我找找。”郝華黎說著,就打開了一個文件夾。

她為了防止原來的報紙因為保存不當出現問題,沒辦法重新閱讀。特地掃描過之前收集的關於熊貓報道的報紙,掃成電子版放在電腦裏。

保存下來方便任何時間了解當年有關某只熊貓一切真相。

甚至現在變成互聯網媒體,她也會保存一些官方發的報道,讓任何事情時間線清晰,便於回頭處理算賬,不甩鍋。

“這個就是。”郝華黎的文件夾條例清晰,文件命名都是熊貓名字,裏面更有詳細的報道時間。

“我看看。”杜京墨放下自己手機搜的,去看郝華黎的電腦屏幕。

報道上的一張圖片,一個舊房子的門口站著一只熊貓,旁邊墻角站著一個穿紅短袖黃短褲紫色水晶鞋紅頭繩麻花辮的小女孩。

“郝老師,這個是我。”杜京墨指了指墻角的女孩。

“什麽?”郝華黎頓時挑眉震驚。

這算什麽這是,真的假的。

她實在是表示懷疑。

杜京墨這是在和她開玩笑呢吧。

“這張裏有你嗎。”接著,郝華黎又劃拉出一張報道,上面的照片更小一些,沒有前面那麽大,七八個人在看黑白電影,正中間前面有個熊貓頭。

報道說這個熊貓頭是星辰。

杜京墨湊近仔細看了一眼,熊貓頭下面是熊貓背和熊貓屁股,背心上,有只小手。

別的她記不住,但她旁邊坐著她奶奶。

她奶奶帶她看電影,熊貓湊熱鬧,她把手放在熊貓身上。

“記不得了。”杜京墨沒說實話。

她自己已經夠震驚了。

不能再拉著郝華黎一起震驚了。

“神奇。”郝華黎點上一張,一邊看著一邊感慨。

太,神奇了。

這是什麽神奇緣分啊,當時報道的新聞照片,裏面會有現在的飼養員。

而且照片裏的熊貓,當時過後沒多久就遠渡重洋賺外匯。

照片裏的小孩時隔二十年當了熊貓飼養員,入職工作沒多久,陰差陽錯漂洋過海來這裏,看得了當時同過框的熊貓。

中間隔了二十年,一萬多公裏……

“這個真的是你嗎?”郝華黎還是不敢相信,她再一次看向杜京墨問道。

真的是的話,她都能寫個以此為原型…真人真事改編的熊貓故事了。

“這個房子是我家老房子,照片有些糊,但大概率真的是我。”杜京墨委婉的說了下。

“真神奇……”郝華黎喃喃的說道。

她寫成故事都沒人信的版本,被杜京墨真正體驗了。

這事,她和段自心講的話,段自心都不一定信的。

“我再去看看星辰。”杜京墨一拍大腿,走了出去。

剛剛和星辰說的是讓它等會。

現在得趕快去了。

她想知道,星辰怎麽認出她的。

它究竟是憑什麽覺得她熟悉的啊。

別說郝華黎剛剛仿佛問真的嗎?

她自己也想問。

這是真的嗎。

“星辰星辰。”杜京墨走過來剛露頭,就碎碎念的叫著星辰的名字。

卡伊森又湊了過來。

她剛剛走的突然,他都沒反應過來呢。

她是發現什麽大的問題回去報告領導了嗎。

還是怎麽。

不管了,他得湊過來看著。

“嗯,你回來了。”

“怎麽樣。”星辰看著杜京墨,她剛剛離開,應該是去思考求證了吧。

現在相信,它見過她,還去過她家,抱過她了吧。

“我們小時候真的見過,那時候你兩三歲我四五歲。”杜京墨說著。

一時間還有點心酸。

星辰啥時候回國,這是她小時候的玩伴熊!!!

是她的熊。

“我沒去過中國。”卡伊森看向杜京墨,她說什麽啊。

他兩三歲的時候怎麽可能見過四五歲的她。

他都沒去過。

“啊?有機會可以去。”杜京墨猝不及防聽到身側卡伊森說話,他啥時候又過來了的。

“你終於承認你小時候我抱過你了。”星辰點頭。

還好她認。

哼。

她要是不認,它就錯付了。

它可是一直都記著她的,每天都想每年都想,想了這麽多年。

不過,當時的她肯定也不知道。

它跑了那麽遠,遠到它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

“是。”

“對不起啊,我來晚了。”杜京墨想伸手摸摸這頭26歲大熊貓的背。

萬萬沒想到,她見過這頭熊貓兩三歲的樣子。

兩三歲啊。

參考喜喜的話,喜喜都惦記著她,星辰會不會從小就記著她。

所以她來這裏才看它三眼,它就說熟悉。

“不,是這裏太遠了。”星辰說道。

它依稀記得,它在黑箱子裏待了好久好久,再睜眼完全不是熟悉的地方,沒有熟悉的霧氣,沒有熟悉的竹林和聲音。

是它跑太遠了。

“快回去了,星辰。”杜京墨感慨的說了句,該怎麽和星辰講呢。

快回去了,年底就回去了。

作為熊貓,它的壽命一共三十多年,旅居二十年。

它和香蘭,在氣候不對路的動物園裏一待就是二十年。

“我知道,你是來接我的。”星辰又站了起來,想摸她,但隔著玻璃。

“嗯馬上了。”杜京墨點頭。

她沒說是因為小平安過來的,只是說快了。

回去一定想辦法給它申請個好山頭,帶自然竹林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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