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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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嗯！”小平安乖乖的看著媽媽, 乖乖的的答應道。
它聽媽媽的話！
它最聽了。
只要媽媽不離開它，它就不會咬的。
小平安心裏面默默地想著，一邊認真的看著香蘭, 它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媽媽，最熟悉的氣息也是媽媽, 只要能感受到媽媽它就會很乖的。
“我決定了，香蘭就負責監督崽崽, 不讓崽崽咬手，要是崽崽咬手了，香蘭就告訴我。”杜京墨看了看香蘭, 又看了看小平安，直接說道。
小平安現在答應的好，不一定能做到, 需要香蘭看著，最好是全程守護崽, 多陪陪，它現在還小的, 總能養好的。
不至於長期刻板行為, 要是小平安到了三四歲，別的同齡熊貓都超級獨立了，它還這樣咬手, 可就任誰都難以掰回來了。
“好。”香蘭一雙眼睛看著杜京墨，答應了道。
就聽她的吧, 想來她也是為了崽崽好。
“真乖。”
“這次給你掛的是專家號，你放心，你的皮膚病這次肯定會徹底治好的，等你好了之後, 就多多的和崽崽親親抱抱，把以前的分離都補回來。”
杜京墨認真的和香蘭見道。
現在和幼崽隔著交流窗相處，也只是權宜之計，想要真正讓崽擁有安全感，還是得挨著彼此，抱在懷裏睡覺的，多摟摟多揍揍。
“我對治好不抱希望了。”
“它好就行。”香蘭把手放在膝蓋上扶著，一整個坐姿人裏人氣的。
它的皮膚病好不好都無所謂了，有點癢都是正常的，只要它的崽好就行。
實在是沒想到崽並不好。
雖然說崽長大了之後好不好和它都沒啥關系，它畢竟也是把崽養大了。
但自己也做不到那麽狠心，眼睜睜看著崽不好還不管不顧。
但她說的養到三歲也太誇張了。
可它都答應她了。
還是養吧。
養到三歲而已，就當是之前沒養。
“不會的，肯定會治好的，之前治不好是原本的人醫術不精。”杜京墨想摸摸香蘭，但隔著鐵窗，手也伸不過去，就沒摸了，而是rua了rua小平安的背心。
凡是掛了專家號治療蟎蟲眼的，最後其實都治好了。
香蘭肯定也有這個運氣，可以治好的。
“墨墨，先出來吧，我們去吃飯。”小平安內舍外面，郝華黎看向一直在裏面的杜京墨喊了一聲。
母熊陪著小平安，是個離開去吃飯的好時機。
剛好也到飯點了。
“小家夥，我先離開一會去吃飯。”
“過會再來找你吧。”聞聲，杜京墨站了起來，揮了揮手和小平安說道。
“嗯！”小平安抱著一根竹子看著她拿開的手，乖乖的嗯了一聲。
它會等她來的。
好喜歡被她摸摸。
出了小平安的圈舍之後，杜京墨和段自心都跟著郝華黎，三個人一起前往動物園旁邊的自助餐廳吃飯。
“這個自助餐廳應該是和動物園有合作，我們的人來了之後，每天的中晚飯都被安排在這個自助餐廳吃。”
走在亞洲竹海場地的道路上，郝華黎對著段自心和杜京墨講道。
“味道怎麽樣？酒店的早餐我是吃不太習慣。”段自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郝華黎聊著。
杜京墨則是朝著旁邊星辰的院子看了過去，很明顯現在只有星辰營業展出。
香蘭皮膚病導致顏值下降，為了不讓游客心疼以及看到一只顏值並不那麽好的熊貓，動物園一早便開始了不公開治療。
小平安因為應激，也是不敢單獨展出。
“還行，除了漢堡，炸雞，披薩還有川菜區域。”郝華黎直接說道。
這已經是最高的評價了。
這邊大多數的餐廳都是價格親民的傳統餐廳，售賣漢堡，炸雞，披薩，牛排，奶昔和蘋果派等快餐。
而這個自助餐廳裏提供中餐，並且還是川菜，說明動物園也是花了心思的。
即將路過星辰的場地時，杜京墨和星辰隔空對視上了。
星辰坐在超高的木架上，超有興趣的盯著杜京墨。
杜京墨就那麽坦然的回看著，一邊留意著會不會在下一刻突然聽到星辰的心聲。
然而並沒有。
星辰沒有任何心聲，就只是好奇的看著她們。
杜京墨也就很快路過了星辰的場地，出了動物園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街，上樓便是傳說的自助餐廳。
進去後，郝華黎熟練的帶她們直奔川菜區。
這個區域有著不少本地人光臨，排起了長長的隊。
“我去吃漢堡吧。”杜京墨不想排隊，便打算去旁邊人少的地方。
“也行。”郝華黎點了點頭，猶豫了下終究沒說什麽。
這邊的漢堡是甜的。
段自心見狀，打算過會多打一點，一會分給墨墨吃。
走到那邊的漢堡炸雞區域，杜京墨按照平時吃快餐的習慣，選了一個看起來沒那麽膩的漢堡和一份薯條，又去選了選喝的，但看來看去，她突然有點想喝基地食堂的酸辣湯了。
最後還是拿了瓶可樂。
找了個座位坐下後，打開了基地園區的慢直播，先看了看喜圓場地的直播，這邊中午十二點，基地那邊應當是淩晨三四點的樣子。
直播畫面裏，三只小熊都在畫面裏，其中喜圓趴在了樹樁上睡覺，旁邊喜喜背對著鏡頭的方向吃竹子，另外星樂在溜達。
直播間裏還是好多人。
杜京墨重新確認了國內時間，確實是淩晨三點多，竟然還有這麽多人在看熊貓。
都挺能熬夜的。
【兩只小崽幹嘛呢都不睡覺。】
【喜喜幹飯幹了一整夜了吧。】
【星樂不累嗎一直在溜達…夜裏還溜達。】
【只有喜圓在乖乖睡覺哈哈，想聽喜圓的呼嚕聲！！一點都聽不到，夜晚基地就是安靜。】
【雖然畫面糊的看不清熊臉，但個熊性格突出，真的太好認了。】
【誰懂啊，我替喜喜感到腮幫子疼。】
【加班中的我看喜喜加班吃竹子。】
【什麽職業啊淩晨三點加班。】
【趁熊媽睡著，我把兩只都偷走！！】
【是不是下雨了啊，鏡頭前的雨滴。】
【是啊，下了兩個小時了。】
【天，下雨還不回去啊！心疼我崽。姨姨有傘，來姨姨這裏。】
【它們的皮大衣有油脂保護層，沒事噠，淋濕了甩一甩！】
杜京墨看著，也是感嘆，下雨都不往內舍跑，門洞可都是開著的。
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杜京墨擡起頭，留意著郝華黎和段自心那邊，剛好看到她們排完了隊，拿到了現做的餐。
杜京墨在她們走過來時站了起來，示意她們在這。
倆人見狀立刻走了過來。
“你選的這個漢堡還行，吃半個剛好。”
“外面的快餐廳這個賣20刀。”見到杜京墨選的午餐，郝華黎坐下後隨意說了下。
20刀的漢堡已經算好的了，至少牛肉是真的現煎，不過這邊的本地人來自助餐廳大都不是吃漢堡的，而是嘗試別的菜品。
“嗯！看起來我可以吃完一整個。”杜京墨說著，手機就放在旁邊也沒關。
她還沒開始吃，並不懂郝華黎為何這樣說，不過在她話音剛落下，就咬了第一口。
番茄芝士還有牛肉面包同時進入口腔，那一瞬間感覺很好吃。
繼續吃第二口，避開了面包吃牛肉和番茄，如同郝華黎說的那樣，吃了半個就，不想往下面吃了。
尤其是量多到爆炸的芝士和沙拉醬，越吃越甜。
要是把這些醬換成辣椒和孜然，她會想多吃一些。
杜京墨安靜的放了下來。
“吃這個吧，我給你拿的。”段自心把一份豆腐和一份肉片遞給杜京墨。
剛剛她特地拿的。
“這麽好，謝謝。”杜京墨這才註意到，段自心拿的都是兩份。
“不客氣，應該的。”段自心隨意笑著道。
雖然跟著杜京墨過來，但她都不做什麽事，相當於在酒店度假，從酒店出來到動物園找她，也是為了能一起吃飯。
吃完飯她又會去別的地方。
也是不遠萬裏來一趟。
尤其是小平安的情況有她照顧，很令人放心，她就更可以度假游玩了。
所以給她拿個符合胃口的菜，順手就拿了。
郝華黎和段自心吃飯都挺慢的，杜京墨先她們吃完，並且把薯條也吃了，薯條還可以，土豆這個食物很難被做的難吃。
杜京墨安靜坐在旁邊繼續看慢直播，一邊等著郝華黎和段自心。
不過慢直播已經從喜圓那邊切到了圓栗那邊。
因為下雨，圓栗被山萌弄進了內舍，但山萌自己卻堵著門洞的出口坐在外面淋雨。
【山萌：我皮糙肉厚不怕淋，但我崽必須滴水不沾。】
【哎呀呀，山萌的這個操作，誰看了不說句母愛泛濫。】
【圓栗你別扣你媽屁股！】
【看得出來，圓栗也想出去淋雨。】
【使勁扣媽媽屁股，終於出來了哈哈。】
【圓栗厲害了，竟然自己就出來了。】
【圓栗是痊愈了嗎，這樣抵抗力真的行嗎。擔心。】
【看得出來山萌也擔心娃。】
【只有圓栗自己不擔心自己，啊啊啊別淋感冒了啊！！】
畫面裏，圓栗跑了出去，山萌就追著崽。
“打擾一下，你這個熊貓直播是在哪裏看的？”旁邊路過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士，突然冒出來沖著杜京墨問道。
一時間，段自心和郝華黎都看了過去。
“哦哦這個是中國版的tiktok。”杜京墨反應過來後說道。
“這是它們在野生著嗎，怎麽拍到的。”
“還是在夜裏。”女士直接就著杜京墨的手機看了起來，一臉好奇。
“它們不是野生的，是熊貓基地的實時慢直播。”杜京墨把手機推過去了一點，讓她看著。
她身高很高，彎著腰來看她的手機。
杜京墨看向來人，沒想到她如此自來熟，如果不是旁邊有段自心和郝華黎在，以及這是正經自助餐廳，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人販子了。
“是星辰的老家嗎？”女人那深邃的眼睛充滿好奇的看向杜京墨。
“不是，星辰的老家是瀾滄坪基地，這是碧江堰基地。”杜京墨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下。
雖然她完全可以不用說那麽多。
“我也想看實時的熊貓直播，而不是各種拼接剪輯。”女人感嘆的說著。
“我好想買走你的手機。”女人繼續道。
她想買走這個有中國版tiktok的手機，她只用來看實時直播的，這個直播風格太好了，不知道她賣不賣。
“no。”段自心看過去搖頭道。
她怎麽和陌生人聊那麽多。
“抱歉，沒法賣給你。”杜京墨也點頭道。
她竟然想買自己的手機。
“是我冒犯了。”
“不過感謝你讓我看了這麽一會。你們的熊貓真的好可愛，我最喜歡星辰。”
“不打擾你吃飯了。”女人再次感嘆道，說完，就離開了。
“沒事。”杜京墨說了句。
收回視線後，就看到段自心和郝華黎都暫停了吃飯。
“震驚到我了。”段自心感嘆道。
“星辰很受這邊民眾喜歡，等年底合同到期回國，他們估計會很舍不得。”郝華黎說道，她在這這麽多天，雖然只有星辰展出，但來的游客還是好多。
不過舍不得也要回來。
杜京墨安靜了好一會，才去看了美樂場地的慢直播。
實在是沒想到她看自己手機會被路人註意到。
應該只是偶然。
【星星不能要了星星。】
【把這只給我我可能會猶豫！！】
【美樂想把崽弄回去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崽啊，咱能不能淋雨就淋雨別打滾啊。】
【美樂：本來以為這崽可以洗幹凈的……】
【我看到了一個崩潰的美樂。】
【第一次在熊貓身上看到這個表情。】
【看來基地還是不適合不收貓自由出入，就像今天下雨就淋的很慘，星星這樣這真的好嗎？這真的能健康嗎？】
【其實不是，野外也都淋著雨的，星星體質很好，它一直都這樣，一點事兒也沒有。】
杜京墨看的也是兩眼一黑，這麽潔癖的美樂有這麽喜歡挖煤的熊崽，美樂童養夫圓圓那邊指定得有什麽說法。
一定是圓圓那邊出了差錯。
基地下了雨，想來楓巒山裏也下著雨。
暴風一家不知道有沒有好好躲雨，暴風有沒有好好的跟媽媽待在一塊兒？
有沒有亂跑？
上次就是一個暴風雨的天氣，被她發現需要救助的。
杜京墨在心裏面惦記著。
來不及看其他的場地的直播，郝華黎和段自心已經吃完了。
於是，沒有耽誤的，三人立刻回了動物園。
回到動物園後，杜京墨換好工作服，走完消毒流程，朝著小平安的圈舍走去，到了門口，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先隔著玻璃看，看看小家夥在做什麽。
沒想到，崽崽竟然在呼呼大睡。
挺好的，能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也很好了。
小熊嘛，不要想太多，吃了睡，睡了吃就好。
當然能有媽媽提供安全感是最好的了。
杜京墨接著又朝著旁邊香蘭的圈舍走過去幾步，看到了香蘭的狀態。
香蘭正在撅著腚拉青團，並且尾巴翹起的方向是對著窗口另一邊的崽。
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優雅，也不是很文明，但其實這樣對幼崽超級好！聞著媽媽的青團的味道，幼崽會更加的安心。
這樣，小平安也會睡得更香甜。
杜京墨沒有打擾香蘭，同時，抱著竹子的艾米麗從旁邊走了過來。
“艾米麗，竹子給我，你去吃飯吧。”杜京墨朝著艾米麗伸出手來。
剛剛是她和郝華黎去吃飯，艾米麗則一直都在動物園，也該她去了。
“好，我帶的便當在辦公室，一會兒就能吃完。”艾米麗點點頭，沒想到她會主動幫自己分擔。
她過來是真的做了飼養任務的。
而且很是熟練，並不是口頭指導。
艾米麗回了飼養員辦公室，從包裏面打開它帶來的便當，放在微波爐裏面加熱，加熱好了之後拿出來吃。
一邊吃一邊回憶她來了後和小平安的互動。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學著她這樣？
她看起來做的很好，可是自己也能這樣嗎？
小平安並不害怕她，她還敢抱著小平安出去找香蘭，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決定和行為。
艾米麗想了想，覺得自己做不到。
小平安對她並不信任。
在她離開之前，一定要向她請教請教，和幼崽如此親近的秘訣，她身上是不是用了什麽東西，才讓熊貓幼崽那麽親近她的？
不然，她實在想不到。
這邊，杜京墨把竹子放進了香蘭的圈舍裏。
香蘭靜靜站著，溫厚的眼神看著杜京墨。
她們兩個的距離其實只有不到三米。
中間也沒有隔著什麽柵欄。
正常情況下，給成年大熊貓添竹子的時候，是要先把它引到另外一個房間，用鐵欄桿分開後操作的。
但杜京墨都已經進去了，和香蘭面對面之後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因為知道香蘭不會傷害自己，就大意了。
但在別人看來，這絕對是個問題。
於是，杜京墨立刻退了出來。
“幹嘛和我距離那麽遠。”香蘭朝著杜京墨離開的方向追了好幾步。
她為什麽摸它的崽，但是不摸它呢。
難道她只喜歡幼崽，不喜歡成年體嗎？
還是嫌它老啊？！！
“怎麽還走了……你是嫌我老嗎？”香蘭坐在地上，看向已經出去的杜京墨緩緩問道。
如果她回答是。
它一定會超級無敵特別傷心的。
“怎麽可能，你想哪兒了？”
杜京墨聽到香蘭這個心聲，一整個震驚住了。
小平安超級敏感的情緒原來不是突然的。
“給完你竹子我就是要出來呀，不耽誤你吃東西。”杜京墨蹲在地上，隔著玻璃摸了摸裏面的香蘭。
“嗯。”香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不過沒事的，我並不著急吃。”香蘭也超級乖的說道。
聞著她的氣息，就想靠近她。
好神奇。
它以前沒見過這樣的人。
“知道啦。”杜京墨溫柔的道。
知道它不著急吃。
“小平安在那邊睡覺，你拉青團是為了讓它睡的更好嗎？”杜京墨問著香蘭。
雖然她自己已經猜到用意了，但是還是想和香蘭確認一下。
“嗯！”
“不過還是我靠過去效果更好。”
“但是我不是很想一直在那兒。”香蘭嗯嗯的點頭，它拉青團就是為了它的崽。
不過還是它靠過去會更好一點，香蘭看著杜京墨，心裏默默的想。
好吧好吧，它現在就過去。
她正看著呢，上午又答應了她的！！
香蘭實在是不想答應了她卻不照做，它不是那種表面答應，實際上陽奉陰違的熊！
終於，香蘭還是朝著交流窗口那邊走了過去，坐在地上。
杜京墨見香蘭這樣，都能知道它過於可愛的心理活動。
再回到小平安這邊看看，發現小平安睡得特別好，甚至還有攤開小肚皮的趨勢。
估計是以前媽媽不在身邊的時候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難得媽媽在旁邊，小家夥就直接恢覆了本性，放肆大睡了。
杜京墨蹲在玻璃外面仔細的看了好一會兒。
“墨墨，劉淮波他們要開會商討香蘭下一步的治療方案，你要不要跟著旁聽一下？”郝華黎拿著筆記本走出來，路過蹲在地上的杜京墨時詢問了一下。
“可以嗎？”杜京墨站了起來問道。
她還可以參加會議嘛？
“快來。”郝華黎點頭道。
“好。”杜京墨立刻跟了上去。
在會議室裏，杜京墨就坐在郝華黎旁邊的位置，等待中看了看會議室的布置，註意力集中在中央屏幕上的26年香蘭治療方案PPT大標題。
26年的治療方案，說明之前那些年也有過治療。
不過都沒有治的很徹底。
不然也不會到今年還要再治。
等陸陸續續的人都到齊了，才發現會議室除了劉淮波等等自己人，還有這個動物園的領導以及他們自己的獸醫。
沒有任何廢話的會議直接開始了。
杜京墨保持了安靜，認真且仔細的聆聽他們的談論。
動物園領導和獸醫講的都是英文，三句話裏可能會參加幾個疑似中文，有翻譯在其中翻譯。
而劉淮波和郝華黎的表情都認真且嚴肅。
“按照我方提供的方案，香蘭需要至少6個月的時間系統治療，現在是3月份，合同到期是12月份，中間有九個月，但我方的專家未必可以停留九個月的時間。”
“而且，在後續的治療方案裏會用到中醫的藥浴治療，雖然也可以在動物園實行，但因為地域受限，方案不能及時調整，所需要的藥材不能及時供應，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是否可以具體情況具體實行，讓香蘭已經一家提前回來，香蘭3歲零兩個月的時候過來，今年24歲，也在這裏整整待了20年了。”
“回去後有定制化的養老方案，和專為老年熊貓打造的活動場地，更適合香蘭的機體。”
“為了香蘭好，是否可以忍痛讓它提前回家呢。”郝華黎看向園長直接講道。
杜京墨本來在旁邊安靜的聽著，聽到這個的時候都震驚了，什麽時候決定的提前回來的。
還這麽突然的就在會議上談起來了。
她都不知道郝華黎準備了這個。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和段自心誰都沒提。
杜京墨心裏面震驚不已，眼睛也是看來看去，發現園長的表情並不好，包括它們的獸醫。
“你們在這待九個月，產生的所有的費用我們都會承擔。”園長還是想挽留一下香蘭。
這些專家為什麽不能待上九個月？一直待到合同到期呢？
全部的食宿費用它們動物園都會承擔的。
“是這樣的，並非因為費用承擔。”
“而是大熊貓醫療是寶貴的，香蘭也是寶貴的，香蘭需要好好的救治，但用不了這麽多人全部的時間，專家團隊回去，才會有其他的時間服務其他的熊貓。”劉淮波講道。
他們這些人確實可以待上幾個月，他們也不介意回不了家。
但因為香蘭占據他們全部的時間，這太浪費醫療資源了。
分給香蘭的時間，前幾個月治療，每天需要分上半天時間，之後恢覆期可以隔日治療。
他們全部人都在這，這裏卻只有香蘭一只熊貓，整個專家團隊，教授包括學生在內二十人的全部九個月時間。
太浪費了。
國內還有那麽多只別的熊貓，之前來的三位專家對小平安應激束手無策都立刻回去了。
因為他們對其他熊貓也是至關重要的。
“具體是提前到什麽時候？”園長低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租期只剩最後九個月了，他們卻還想要減少，可他們說是為了香蘭好。
回去養老或許是對香蘭最好的。
“本來就協議了年底回國，所以行政審批雙方均已經通過，只需提前至今天開始適應性調整，確認國際運輸方案，大概3~6月的時間，就將回國。”郝華黎講著。
適應性調整，包括全面的體檢，飲食的過度，行為訓練。
這期間也會連續三個月調理香蘭的身體。
這些都會有經驗豐富接熊貓回家的專家來做，旅居國外的熊貓回家，都要經歷這個流程，當年送出去時，也經歷過這種覆雜的程序。
杜京墨才知道她拿的電腦裏準備了如此之多。
“香蘭是你們打算用結合中醫的方式回去治療，香蘭可以提前回，但星辰必須到期再回。”
“另外，我們想了解錚錚的情況。”
“錚錚如果參與了繁育，我們想租借錚錚的後代，我們目前對錚錚的消息一無所知。”園長一字一句的講著，雙手交叉扣著，狀態完全是談判。
意外聽到錚錚的名字，杜京墨回想了下，錚錚是小平安的姐姐，香蘭19年生的那胎，在這邊人氣超高。
22年的新聞報道，三歲零五個月的錚錚坐專機回國，不少人哭暈在路邊、網絡上。
這些天研究香蘭時，又了解到，錚錚的性格比星樂還要開朗。
小平安經常被這邊網友拿來和錚錚對比，說小平安不像香蘭和星辰的崽，它們不喜歡小平安的性格，小平安不夠活潑就沒有掀起什麽浪花。
每年受歡迎的大熊貓都在變，香蘭因為皮膚病顏值逐漸下滑，最近兩年這邊網友只喜歡星辰。
加上因為兩邊都有輿論，費斯頓動物園沒養好小平安，被網友跑到這邊網絡上謾罵，連帶掃射了這邊部分網民。
以及在錚錚出生前面，香蘭16年的那只崽是未能存活的。
對比之下，更加顯得錚錚是超優秀的個體。
前年決定不續租香蘭和小平安，讓香蘭今年底回國，也是計劃想要錚錚的後代。
“星辰自然是按照既定協議，到期回來。”
“錚錚還未參加繁育。”郝華黎簡單的回答著。
“希望盡快安排錚錚參加繁育，我們動物園是第一個想要租借錚錚後代的一方，我們有最大的誠意。”
“場館可以全部翻新。”園長認真講著，一臉真誠。
眼底帶著超絕渴望。
錚錚的後代過來，一定最受歡迎。
不是說有句話是愛屋及烏嗎。
大家愛錚錚愛的瘋狂，錚錚的後代來了，動物園會充滿了人，排隊都能排到大門外的咖啡廳。
會議結束後，郝華黎面不改色的回了辦公室，杜京墨跟著郝華黎走了進去。
她倆什麽都沒說。
但看郝華黎的表情，也能知道對方都想的什麽。
“香蘭和小平安最快三個月回家，最晚六個月回家。”郝華黎告訴著杜京墨。
不過她應該也聽懂剛剛的會議了。
“也就是過完春天，到夏天回來。”杜京墨點頭，她聽懂了。
快了，比起年底的冬天回家。
已經提早了不少。
“這才剛開始，後面還要做的事情很多呢。”郝華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把電腦放在桌面上，緩緩道。
“是的。”
“我去看小平安。”杜京墨見狀，說道。
她在這些事情上幫不上忙。
她只能盡量在她還在這邊的時候，讓小平安的心理狀態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這樣也總是有利於之後回家的。
香蘭和小平安到時候應該會在一個轉運籠裏，應該就不會太害怕的。
回到小平安的圈舍外面，發現裏面的崽已經醒了，撅著屁股在拉青團。
杜京墨立刻雙眼放光，終於拉了！
只見到小平安的小尾巴翹翹著，抖抖的，使勁兒的。
終於拉出來了，榴蓮一樣的青團有三個，那個顏色沒有香蘭的那麽深。
不過也正常，幼崽青團的顏色本來沒有那麽的深綠色。
杜京墨推門走了進去，走到小平安旁邊蹲下來。
小平安正放下尾巴轉過身來，看著它自己拉的青團，小家夥擡起前掌，那樣子好像還想踩一下。
杜京墨搶先一步伸手拿了起來。
“嗯！”小平安震驚的嗯了一聲。
這一瞬間情緒超豐富呢。
“我看一看。”杜京墨伸手輕輕推開小平安的嘴筒子，溫柔的語氣說道。
“你要吃嗎？”小平安十分震驚的語氣。
她是要幹什麽？
“咋說話呢，我就看一看。”杜京墨楞住了。
是什麽給它的錯覺呀？
“咋不看我的？”隔著窗口的香蘭計較的問道。
為什麽只看崽的，不看它的？
“你的過會兒再看。”杜京墨朝著香蘭看了過去。
和崽崽爭這個做什麽？
香蘭的青團只要拉的出來就可以，因為它這個年紀就是容易便秘和腸梗阻。
除了這個一般沒啥問題，只要能拉出來就是好的。
不過也是會收集起來檢查一下的，就是需要在它不在的時候收集。
沒有幼崽的這麽容易收集。
“多好啊，崽崽。”
“繼續保持，你很棒哦！”檢查完青團，杜京墨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平安毛茸茸的腦袋，多好的一只崽呀，超級無敵好的，好不好！！
長得也超好看。
毛毛也超好看，就是禿了的也還會長出來的。
完美漂亮的熊貓到處都是，肚子上禿毛的熊貓可少見。
“嗯。”小平安輕輕嗯了一聲。
她說它很棒很好！
她怎麽這麽好。
小平安猶豫著伸出小黑胳膊，挪動著小屁股一點點的靠近了杜京墨的腿。
最後！鼓起勇氣抱住了她的腿。
張開嘴巴咬著她的腿。
它喜歡她，和喜歡媽媽一樣。
“哎呀呀，厲害呀，幼崽必備技能都學會了。”杜京墨見狀笑了起來，這很厲害的嘛，抱腿都學會了。
而且還沒有別的熊貓演示，這完全就是無師自通的天才呀！
“這個，是必備技能？”小平安松了嘴，看著杜京墨。
有些不太懂。
“嗯吶。”
“抱飼養員大腿等於撒嬌，撒嬌就是必備技能。”
“除了這個，幼崽還有爬媽媽背上，咬媽媽屁股，標記媽媽等等必備技能。”杜京墨給小平安詳細的科普著。
旁邊的香蘭聽著，她這都教的什麽呀？
為什麽要教它的崽咬它的屁股？
它那麽乖的一個崽！！
“你聽懂了嗎？”杜京墨擼著小平安蓬松的毛，一邊問道。
這崽的毛是真蓬松啊。
“嗯。”
“但是媽媽會不會生氣？”小平安表示懂是懂了。
但是真的可以這樣嗎？
媽媽會不會生氣不理它呀？
“香蘭蘭，你會生氣嗎？”杜京墨直接看向窗口對面的香蘭問道。
聞聲，小平安也一臉認真的朝著媽媽看過去。
“不會真的生氣。”
“你是我親生的崽。”香蘭看著小平安認真的講道。
她怎麽會真的生氣呢。
但要是非常超級無敵的鬧騰的話，把它的屁股毛全部薅掉，它會覺得有點麻煩，因為這樣坐在地上屁股就會很涼。
但是這個崽超級無敵乖的，經常就是乖乖的坐著，自己玩自己的。
它應該也不會超級無敵鬧騰的。
“聽到了吧，聽到了吧。”杜京墨揉搓著小平安的腦袋。
有沒有聽到。
“嗯！”小平安張開了嘴巴，有些小開心的嗯了一聲。
它媽媽都陪了它一天了，媽媽真好。
“我去給你沖一盆奶過來。”
“你想喝嗎？”杜京墨摸了摸小平安的腦袋，需要確認一下它是不是討厭奶的味道？
所以之前才吐奶的。
還是真的控制不住，因為媽媽不在身邊。
感受到了一些威脅，嗅到了一些不喜歡的氣息。
“想。”小平安認真道。
它想喝的。
它要是不想喝也不會全部都喝完，然後又不小心吐出來。
“好，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杜京墨摸了摸小平安的腦袋，一邊說道。
站起來後就朝著外面走去，到了操作室，仔細研究了後發現。
這邊的奶她不太會配，操作是並不熟悉。
也不太看得懂艾米麗平時都用的什麽。
“我平時用的是寵物奶粉加魚油。”
“這個奶粉的品牌配方你們是同意了的。”艾米麗走了，過來，看到她好像想弄奶，就告訴了她。
“加了魚油呀，怪不得毛那麽好。”杜京墨看向艾米麗說道。
“我來弄吧。”
“一會兒你餵給崽。”
“你能在這多久呀？能不能把你會的教給我？”艾米麗洗了洗手，認真專註的開始了配奶。
一邊問著一些她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我是那邊工作假期過來的，我那邊也養著熊貓，可能還能在這待5天。”
“小平安之所以這樣是幼小時和媽媽頻繁分離導致的了，你以後盡量讓它們待在一起，用食物讓香蘭待在距離幼崽近的地方。”
“原來如此，我也覺得有這個原因。”艾米麗也是花大價錢，認真讀過野生動物生物學專業的，畢業快10年了，現在都沒還清上學的貸款呢。
“我還感覺它好像很喜歡你身上的氣息。”艾米麗繼續說道。
她觀察過，這個人剛來也就一兩天，但是那個熊貓就想吸她。
“我走之前把我的工作服留給你。”杜京墨見艾米麗這樣說。
一時間大膽的建議道。
她這身工作服穿六七天，只做殺菌處理，保證醫學上的無菌，上面或許也會殘留著她的氣息。
曾經基地有一頭老年大熊貓，眼睛超級嚴重的白內障，近乎全盲，牙還掉了好幾顆，進食需要由飼養員親手餵切碎的糊糊，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
後來親手餵它的飼養員生病去世，它不吃不喝，就有人想到穿上那位飼養員的衣服去餵。
然後那只熊貓就恢覆了進食，堅挺了5個多月才離開。
“好，謝謝。”艾米麗點頭道。
“好了，給。”艾米麗把配好的奶遞給杜京墨。
“謝謝。”杜京墨也道謝。
端著奶盆去找了小平安。
把盆盆奶放在地上，讓小平安自己喝。
小平安沒有猶豫的就去喝了。
倒是杜京墨很擔憂的看著，觀察著害怕它吐。
應該不會再吐了，畢竟原本就是有時吐，有時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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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平安乖乖的看著媽媽, 乖乖的的答應道。
它聽媽媽的話！
它最聽了。
只要媽媽不離開它，它就不會咬的。
小平安心裏面默默地想著，一邊認真的看著香蘭, 它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媽媽，最熟悉的氣息也是媽媽, 只要能感受到媽媽它就會很乖的。
“我決定了，香蘭就負責監督崽崽, 不讓崽崽咬手，要是崽崽咬手了，香蘭就告訴我。”杜京墨看了看香蘭, 又看了看小平安，直接說道。
小平安現在答應的好，不一定能做到, 需要香蘭看著，最好是全程守護崽, 多陪陪，它現在還小的, 總能養好的。
不至於長期刻板行為, 要是小平安到了三四歲，別的同齡熊貓都超級獨立了，它還這樣咬手, 可就任誰都難以掰回來了。
“好。”香蘭一雙眼睛看著杜京墨，答應了道。
就聽她的吧, 想來她也是為了崽崽好。
“真乖。”
“這次給你掛的是專家號，你放心，你的皮膚病這次肯定會徹底治好的，等你好了之後, 就多多的和崽崽親親抱抱，把以前的分離都補回來。”
杜京墨認真的和香蘭見道。
現在和幼崽隔著交流窗相處，也只是權宜之計，想要真正讓崽擁有安全感，還是得挨著彼此，抱在懷裏睡覺的，多摟摟多揍揍。
“我對治好不抱希望了。”
“它好就行。”香蘭把手放在膝蓋上扶著，一整個坐姿人裏人氣的。
它的皮膚病好不好都無所謂了，有點癢都是正常的，只要它的崽好就行。
實在是沒想到崽並不好。
雖然說崽長大了之後好不好和它都沒啥關系，它畢竟也是把崽養大了。
但自己也做不到那麽狠心，眼睜睜看著崽不好還不管不顧。
但她說的養到三歲也太誇張了。
可它都答應她了。
還是養吧。
養到三歲而已，就當是之前沒養。
“不會的，肯定會治好的，之前治不好是原本的人醫術不精。”杜京墨想摸摸香蘭，但隔著鐵窗，手也伸不過去，就沒摸了，而是rua了rua小平安的背心。
凡是掛了專家號治療蟎蟲眼的，最後其實都治好了。
香蘭肯定也有這個運氣，可以治好的。
“墨墨，先出來吧，我們去吃飯。”小平安內舍外面，郝華黎看向一直在裏面的杜京墨喊了一聲。
母熊陪著小平安，是個離開去吃飯的好時機。
剛好也到飯點了。
“小家夥，我先離開一會去吃飯。”
“過會再來找你吧。”聞聲，杜京墨站了起來，揮了揮手和小平安說道。
“嗯！”小平安抱著一根竹子看著她拿開的手，乖乖的嗯了一聲。
它會等她來的。
好喜歡被她摸摸。
出了小平安的圈舍之後，杜京墨和段自心都跟著郝華黎，三個人一起前往動物園旁邊的自助餐廳吃飯。
“這個自助餐廳應該是和動物園有合作，我們的人來了之後，每天的中晚飯都被安排在這個自助餐廳吃。”
走在亞洲竹海場地的道路上，郝華黎對著段自心和杜京墨講道。
“味道怎麽樣？酒店的早餐我是吃不太習慣。”段自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郝華黎聊著。
杜京墨則是朝著旁邊星辰的院子看了過去，很明顯現在只有星辰營業展出。
香蘭皮膚病導致顏值下降，為了不讓游客心疼以及看到一只顏值並不那麽好的熊貓，動物園一早便開始了不公開治療。
小平安因為應激，也是不敢單獨展出。
“還行，除了漢堡，炸雞，披薩還有川菜區域。”郝華黎直接說道。
這已經是最高的評價了。
這邊大多數的餐廳都是價格親民的傳統餐廳，售賣漢堡，炸雞，披薩，牛排，奶昔和蘋果派等快餐。
而這個自助餐廳裏提供中餐，並且還是川菜，說明動物園也是花了心思的。
即將路過星辰的場地時，杜京墨和星辰隔空對視上了。
星辰坐在超高的木架上，超有興趣的盯著杜京墨。
杜京墨就那麽坦然的回看著，一邊留意著會不會在下一刻突然聽到星辰的心聲。
然而並沒有。
星辰沒有任何心聲，就只是好奇的看著她們。
杜京墨也就很快路過了星辰的場地，出了動物園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街，上樓便是傳說的自助餐廳。
進去後，郝華黎熟練的帶她們直奔川菜區。
這個區域有著不少本地人光臨，排起了長長的隊。
“我去吃漢堡吧。”杜京墨不想排隊，便打算去旁邊人少的地方。
“也行。”郝華黎點了點頭，猶豫了下終究沒說什麽。
這邊的漢堡是甜的。
段自心見狀，打算過會多打一點，一會分給墨墨吃。
走到那邊的漢堡炸雞區域，杜京墨按照平時吃快餐的習慣，選了一個看起來沒那麽膩的漢堡和一份薯條，又去選了選喝的，但看來看去，她突然有點想喝基地食堂的酸辣湯了。
最後還是拿了瓶可樂。
找了個座位坐下後，打開了基地園區的慢直播，先看了看喜圓場地的直播，這邊中午十二點，基地那邊應當是淩晨三四點的樣子。
直播畫面裏，三只小熊都在畫面裏，其中喜圓趴在了樹樁上睡覺，旁邊喜喜背對著鏡頭的方向吃竹子，另外星樂在溜達。
直播間裏還是好多人。
杜京墨重新確認了國內時間，確實是淩晨三點多，竟然還有這麽多人在看熊貓。
都挺能熬夜的。
【兩只小崽幹嘛呢都不睡覺。】
【喜喜幹飯幹了一整夜了吧。】
【星樂不累嗎一直在溜達…夜裏還溜達。】
【只有喜圓在乖乖睡覺哈哈，想聽喜圓的呼嚕聲！！一點都聽不到，夜晚基地就是安靜。】
【雖然畫面糊的看不清熊臉，但個熊性格突出，真的太好認了。】
【誰懂啊，我替喜喜感到腮幫子疼。】
【加班中的我看喜喜加班吃竹子。】
【什麽職業啊淩晨三點加班。】
【趁熊媽睡著，我把兩只都偷走！！】
【是不是下雨了啊，鏡頭前的雨滴。】
【是啊，下了兩個小時了。】
【天，下雨還不回去啊！心疼我崽。姨姨有傘，來姨姨這裏。】
【它們的皮大衣有油脂保護層，沒事噠，淋濕了甩一甩！】
杜京墨看著，也是感嘆，下雨都不往內舍跑，門洞可都是開著的。
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杜京墨擡起頭，留意著郝華黎和段自心那邊，剛好看到她們排完了隊，拿到了現做的餐。
杜京墨在她們走過來時站了起來，示意她們在這。
倆人見狀立刻走了過來。
“你選的這個漢堡還行，吃半個剛好。”
“外面的快餐廳這個賣20刀。”見到杜京墨選的午餐，郝華黎坐下後隨意說了下。
20刀的漢堡已經算好的了，至少牛肉是真的現煎，不過這邊的本地人來自助餐廳大都不是吃漢堡的，而是嘗試別的菜品。
“嗯！看起來我可以吃完一整個。”杜京墨說著，手機就放在旁邊也沒關。
她還沒開始吃，並不懂郝華黎為何這樣說，不過在她話音剛落下，就咬了第一口。
番茄芝士還有牛肉面包同時進入口腔，那一瞬間感覺很好吃。
繼續吃第二口，避開了面包吃牛肉和番茄，如同郝華黎說的那樣，吃了半個就，不想往下面吃了。
尤其是量多到爆炸的芝士和沙拉醬，越吃越甜。
要是把這些醬換成辣椒和孜然，她會想多吃一些。
杜京墨安靜的放了下來。
“吃這個吧，我給你拿的。”段自心把一份豆腐和一份肉片遞給杜京墨。
剛剛她特地拿的。
“這麽好，謝謝。”杜京墨這才註意到，段自心拿的都是兩份。
“不客氣，應該的。”段自心隨意笑著道。
雖然跟著杜京墨過來，但她都不做什麽事，相當於在酒店度假，從酒店出來到動物園找她，也是為了能一起吃飯。
吃完飯她又會去別的地方。
也是不遠萬裏來一趟。
尤其是小平安的情況有她照顧，很令人放心，她就更可以度假游玩了。
所以給她拿個符合胃口的菜，順手就拿了。
郝華黎和段自心吃飯都挺慢的，杜京墨先她們吃完，並且把薯條也吃了，薯條還可以，土豆這個食物很難被做的難吃。
杜京墨安靜坐在旁邊繼續看慢直播，一邊等著郝華黎和段自心。
不過慢直播已經從喜圓那邊切到了圓栗那邊。
因為下雨，圓栗被山萌弄進了內舍，但山萌自己卻堵著門洞的出口坐在外面淋雨。
【山萌：我皮糙肉厚不怕淋，但我崽必須滴水不沾。】
【哎呀呀，山萌的這個操作，誰看了不說句母愛泛濫。】
【圓栗你別扣你媽屁股！】
【看得出來，圓栗也想出去淋雨。】
【使勁扣媽媽屁股，終於出來了哈哈。】
【圓栗厲害了，竟然自己就出來了。】
【圓栗是痊愈了嗎，這樣抵抗力真的行嗎。擔心。】
【看得出來山萌也擔心娃。】
【只有圓栗自己不擔心自己，啊啊啊別淋感冒了啊！！】
畫面裏，圓栗跑了出去，山萌就追著崽。
“打擾一下，你這個熊貓直播是在哪裏看的？”旁邊路過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士，突然冒出來沖著杜京墨問道。
一時間，段自心和郝華黎都看了過去。
“哦哦這個是中國版的tiktok。”杜京墨反應過來後說道。
“這是它們在野生著嗎，怎麽拍到的。”
“還是在夜裏。”女士直接就著杜京墨的手機看了起來，一臉好奇。
“它們不是野生的，是熊貓基地的實時慢直播。”杜京墨把手機推過去了一點，讓她看著。
她身高很高，彎著腰來看她的手機。
杜京墨看向來人，沒想到她如此自來熟，如果不是旁邊有段自心和郝華黎在，以及這是正經自助餐廳，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人販子了。
“是星辰的老家嗎？”女人那深邃的眼睛充滿好奇的看向杜京墨。
“不是，星辰的老家是瀾滄坪基地，這是碧江堰基地。”杜京墨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下。
雖然她完全可以不用說那麽多。
“我也想看實時的熊貓直播，而不是各種拼接剪輯。”女人感嘆的說著。
“我好想買走你的手機。”女人繼續道。
她想買走這個有中國版tiktok的手機，她只用來看實時直播的，這個直播風格太好了，不知道她賣不賣。
“no。”段自心看過去搖頭道。
她怎麽和陌生人聊那麽多。
“抱歉，沒法賣給你。”杜京墨也點頭道。
她竟然想買自己的手機。
“是我冒犯了。”
“不過感謝你讓我看了這麽一會。你們的熊貓真的好可愛，我最喜歡星辰。”
“不打擾你吃飯了。”女人再次感嘆道，說完，就離開了。
“沒事。”杜京墨說了句。
收回視線後，就看到段自心和郝華黎都暫停了吃飯。
“震驚到我了。”段自心感嘆道。
“星辰很受這邊民眾喜歡，等年底合同到期回國，他們估計會很舍不得。”郝華黎說道，她在這這麽多天，雖然只有星辰展出，但來的游客還是好多。
不過舍不得也要回來。
杜京墨安靜了好一會，才去看了美樂場地的慢直播。
實在是沒想到她看自己手機會被路人註意到。
應該只是偶然。
【星星不能要了星星。】
【把這只給我我可能會猶豫！！】
【美樂想把崽弄回去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崽啊，咱能不能淋雨就淋雨別打滾啊。】
【美樂：本來以為這崽可以洗幹凈的……】
【我看到了一個崩潰的美樂。】
【第一次在熊貓身上看到這個表情。】
【看來基地還是不適合不收貓自由出入，就像今天下雨就淋的很慘，星星這樣這真的好嗎？這真的能健康嗎？】
【其實不是，野外也都淋著雨的，星星體質很好，它一直都這樣，一點事兒也沒有。】
杜京墨看的也是兩眼一黑，這麽潔癖的美樂有這麽喜歡挖煤的熊崽，美樂童養夫圓圓那邊指定得有什麽說法。
一定是圓圓那邊出了差錯。
基地下了雨，想來楓巒山裏也下著雨。
暴風一家不知道有沒有好好躲雨，暴風有沒有好好的跟媽媽待在一塊兒？
有沒有亂跑？
上次就是一個暴風雨的天氣，被她發現需要救助的。
杜京墨在心裏面惦記著。
來不及看其他的場地的直播，郝華黎和段自心已經吃完了。
於是，沒有耽誤的，三人立刻回了動物園。
回到動物園後，杜京墨換好工作服，走完消毒流程，朝著小平安的圈舍走去，到了門口，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先隔著玻璃看，看看小家夥在做什麽。
沒想到，崽崽竟然在呼呼大睡。
挺好的，能踏踏實實的睡一覺，也很好了。
小熊嘛，不要想太多，吃了睡，睡了吃就好。
當然能有媽媽提供安全感是最好的了。
杜京墨接著又朝著旁邊香蘭的圈舍走過去幾步，看到了香蘭的狀態。
香蘭正在撅著腚拉青團，並且尾巴翹起的方向是對著窗口另一邊的崽。
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優雅，也不是很文明，但其實這樣對幼崽超級好！聞著媽媽的青團的味道，幼崽會更加的安心。
這樣，小平安也會睡得更香甜。
杜京墨沒有打擾香蘭，同時，抱著竹子的艾米麗從旁邊走了過來。
“艾米麗，竹子給我，你去吃飯吧。”杜京墨朝著艾米麗伸出手來。
剛剛是她和郝華黎去吃飯，艾米麗則一直都在動物園，也該她去了。
“好，我帶的便當在辦公室，一會兒就能吃完。”艾米麗點點頭，沒想到她會主動幫自己分擔。
她過來是真的做了飼養任務的。
而且很是熟練，並不是口頭指導。
艾米麗回了飼養員辦公室，從包裏面打開它帶來的便當，放在微波爐裏面加熱，加熱好了之後拿出來吃。
一邊吃一邊回憶她來了後和小平安的互動。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學著她這樣？
她看起來做的很好，可是自己也能這樣嗎？
小平安並不害怕她，她還敢抱著小平安出去找香蘭，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決定和行為。
艾米麗想了想，覺得自己做不到。
小平安對她並不信任。
在她離開之前，一定要向她請教請教，和幼崽如此親近的秘訣，她身上是不是用了什麽東西，才讓熊貓幼崽那麽親近她的？
不然，她實在想不到。
這邊，杜京墨把竹子放進了香蘭的圈舍裏。
香蘭靜靜站著，溫厚的眼神看著杜京墨。
她們兩個的距離其實只有不到三米。
中間也沒有隔著什麽柵欄。
正常情況下，給成年大熊貓添竹子的時候，是要先把它引到另外一個房間，用鐵欄桿分開後操作的。
但杜京墨都已經進去了，和香蘭面對面之後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因為知道香蘭不會傷害自己，就大意了。
但在別人看來，這絕對是個問題。
於是，杜京墨立刻退了出來。
“幹嘛和我距離那麽遠。”香蘭朝著杜京墨離開的方向追了好幾步。
她為什麽摸它的崽，但是不摸它呢。
難道她只喜歡幼崽，不喜歡成年體嗎？
還是嫌它老啊？！！
“怎麽還走了……你是嫌我老嗎？”香蘭坐在地上，看向已經出去的杜京墨緩緩問道。
如果她回答是。
它一定會超級無敵特別傷心的。
“怎麽可能，你想哪兒了？”
杜京墨聽到香蘭這個心聲，一整個震驚住了。
小平安超級敏感的情緒原來不是突然的。
“給完你竹子我就是要出來呀，不耽誤你吃東西。”杜京墨蹲在地上，隔著玻璃摸了摸裏面的香蘭。
“嗯。”香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不過沒事的，我並不著急吃。”香蘭也超級乖的說道。
聞著她的氣息，就想靠近她。
好神奇。
它以前沒見過這樣的人。
“知道啦。”杜京墨溫柔的道。
知道它不著急吃。
“小平安在那邊睡覺，你拉青團是為了讓它睡的更好嗎？”杜京墨問著香蘭。
雖然她自己已經猜到用意了，但是還是想和香蘭確認一下。
“嗯！”
“不過還是我靠過去效果更好。”
“但是我不是很想一直在那兒。”香蘭嗯嗯的點頭，它拉青團就是為了它的崽。
不過還是它靠過去會更好一點，香蘭看著杜京墨，心裏默默的想。
好吧好吧，它現在就過去。
她正看著呢，上午又答應了她的！！
香蘭實在是不想答應了她卻不照做，它不是那種表面答應，實際上陽奉陰違的熊！
終於，香蘭還是朝著交流窗口那邊走了過去，坐在地上。
杜京墨見香蘭這樣，都能知道它過於可愛的心理活動。
再回到小平安這邊看看，發現小平安睡得特別好，甚至還有攤開小肚皮的趨勢。
估計是以前媽媽不在身邊的時候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難得媽媽在旁邊，小家夥就直接恢覆了本性，放肆大睡了。
杜京墨蹲在玻璃外面仔細的看了好一會兒。
“墨墨，劉淮波他們要開會商討香蘭下一步的治療方案，你要不要跟著旁聽一下？”郝華黎拿著筆記本走出來，路過蹲在地上的杜京墨時詢問了一下。
“可以嗎？”杜京墨站了起來問道。
她還可以參加會議嘛？
“快來。”郝華黎點頭道。
“好。”杜京墨立刻跟了上去。
在會議室裏，杜京墨就坐在郝華黎旁邊的位置，等待中看了看會議室的布置，註意力集中在中央屏幕上的26年香蘭治療方案PPT大標題。
26年的治療方案，說明之前那些年也有過治療。
不過都沒有治的很徹底。
不然也不會到今年還要再治。
等陸陸續續的人都到齊了，才發現會議室除了劉淮波等等自己人，還有這個動物園的領導以及他們自己的獸醫。
沒有任何廢話的會議直接開始了。
杜京墨保持了安靜，認真且仔細的聆聽他們的談論。
動物園領導和獸醫講的都是英文，三句話裏可能會參加幾個疑似中文，有翻譯在其中翻譯。
而劉淮波和郝華黎的表情都認真且嚴肅。
“按照我方提供的方案，香蘭需要至少6個月的時間系統治療，現在是3月份，合同到期是12月份，中間有九個月，但我方的專家未必可以停留九個月的時間。”
“而且，在後續的治療方案裏會用到中醫的藥浴治療，雖然也可以在動物園實行，但因為地域受限，方案不能及時調整，所需要的藥材不能及時供應，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是否可以具體情況具體實行，讓香蘭已經一家提前回來，香蘭3歲零兩個月的時候過來，今年24歲，也在這裏整整待了20年了。”
“回去後有定制化的養老方案，和專為老年熊貓打造的活動場地，更適合香蘭的機體。”
“為了香蘭好，是否可以忍痛讓它提前回家呢。”郝華黎看向園長直接講道。
杜京墨本來在旁邊安靜的聽著，聽到這個的時候都震驚了，什麽時候決定的提前回來的。
還這麽突然的就在會議上談起來了。
她都不知道郝華黎準備了這個。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和段自心誰都沒提。
杜京墨心裏面震驚不已，眼睛也是看來看去，發現園長的表情並不好，包括它們的獸醫。
“你們在這待九個月，產生的所有的費用我們都會承擔。”園長還是想挽留一下香蘭。
這些專家為什麽不能待上九個月？一直待到合同到期呢？
全部的食宿費用它們動物園都會承擔的。
“是這樣的，並非因為費用承擔。”
“而是大熊貓醫療是寶貴的，香蘭也是寶貴的，香蘭需要好好的救治，但用不了這麽多人全部的時間，專家團隊回去，才會有其他的時間服務其他的熊貓。”劉淮波講道。
他們這些人確實可以待上幾個月，他們也不介意回不了家。
但因為香蘭占據他們全部的時間，這太浪費醫療資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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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部人都在這，這裏卻只有香蘭一只熊貓，整個專家團隊，教授包括學生在內二十人的全部九個月時間。
太浪費了。
國內還有那麽多只別的熊貓，之前來的三位專家對小平安應激束手無策都立刻回去了。
因為他們對其他熊貓也是至關重要的。
“具體是提前到什麽時候？”園長低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租期只剩最後九個月了，他們卻還想要減少，可他們說是為了香蘭好。
回去養老或許是對香蘭最好的。
“本來就協議了年底回國，所以行政審批雙方均已經通過，只需提前至今天開始適應性調整，確認國際運輸方案，大概3~6月的時間，就將回國。”郝華黎講著。
適應性調整，包括全面的體檢，飲食的過度，行為訓練。
這期間也會連續三個月調理香蘭的身體。
這些都會有經驗豐富接熊貓回家的專家來做，旅居國外的熊貓回家，都要經歷這個流程，當年送出去時，也經歷過這種覆雜的程序。
杜京墨才知道她拿的電腦裏準備了如此之多。
“香蘭是你們打算用結合中醫的方式回去治療，香蘭可以提前回，但星辰必須到期再回。”
“另外，我們想了解錚錚的情況。”
“錚錚如果參與了繁育，我們想租借錚錚的後代，我們目前對錚錚的消息一無所知。”園長一字一句的講著，雙手交叉扣著，狀態完全是談判。
意外聽到錚錚的名字，杜京墨回想了下，錚錚是小平安的姐姐，香蘭19年生的那胎，在這邊人氣超高。
22年的新聞報道，三歲零五個月的錚錚坐專機回國，不少人哭暈在路邊、網絡上。
這些天研究香蘭時，又了解到，錚錚的性格比星樂還要開朗。
小平安經常被這邊網友拿來和錚錚對比，說小平安不像香蘭和星辰的崽，它們不喜歡小平安的性格，小平安不夠活潑就沒有掀起什麽浪花。
每年受歡迎的大熊貓都在變，香蘭因為皮膚病顏值逐漸下滑，最近兩年這邊網友只喜歡星辰。
加上因為兩邊都有輿論，費斯頓動物園沒養好小平安，被網友跑到這邊網絡上謾罵，連帶掃射了這邊部分網民。
以及在錚錚出生前面，香蘭16年的那只崽是未能存活的。
對比之下，更加顯得錚錚是超優秀的個體。
前年決定不續租香蘭和小平安，讓香蘭今年底回國，也是計劃想要錚錚的後代。
“星辰自然是按照既定協議，到期回來。”
“錚錚還未參加繁育。”郝華黎簡單的回答著。
“希望盡快安排錚錚參加繁育，我們動物園是第一個想要租借錚錚後代的一方，我們有最大的誠意。”
“場館可以全部翻新。”園長認真講著，一臉真誠。
眼底帶著超絕渴望。
錚錚的後代過來，一定最受歡迎。
不是說有句話是愛屋及烏嗎。
大家愛錚錚愛的瘋狂，錚錚的後代來了，動物園會充滿了人，排隊都能排到大門外的咖啡廳。
會議結束後，郝華黎面不改色的回了辦公室，杜京墨跟著郝華黎走了進去。
她倆什麽都沒說。
但看郝華黎的表情，也能知道對方都想的什麽。
“香蘭和小平安最快三個月回家，最晚六個月回家。”郝華黎告訴著杜京墨。
不過她應該也聽懂剛剛的會議了。
“也就是過完春天，到夏天回來。”杜京墨點頭，她聽懂了。
快了，比起年底的冬天回家。
已經提早了不少。
“這才剛開始，後面還要做的事情很多呢。”郝華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把電腦放在桌面上，緩緩道。
“是的。”
“我去看小平安。”杜京墨見狀，說道。
她在這些事情上幫不上忙。
她只能盡量在她還在這邊的時候，讓小平安的心理狀態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這樣也總是有利於之後回家的。
香蘭和小平安到時候應該會在一個轉運籠裏，應該就不會太害怕的。
回到小平安的圈舍外面，發現裏面的崽已經醒了，撅著屁股在拉青團。
杜京墨立刻雙眼放光，終於拉了！
只見到小平安的小尾巴翹翹著，抖抖的，使勁兒的。
終於拉出來了，榴蓮一樣的青團有三個，那個顏色沒有香蘭的那麽深。
不過也正常，幼崽青團的顏色本來沒有那麽的深綠色。
杜京墨推門走了進去，走到小平安旁邊蹲下來。
小平安正放下尾巴轉過身來，看著它自己拉的青團，小家夥擡起前掌，那樣子好像還想踩一下。
杜京墨搶先一步伸手拿了起來。
“嗯！”小平安震驚的嗯了一聲。
這一瞬間情緒超豐富呢。
“我看一看。”杜京墨伸手輕輕推開小平安的嘴筒子，溫柔的語氣說道。
“你要吃嗎？”小平安十分震驚的語氣。
她是要幹什麽？
“咋說話呢，我就看一看。”杜京墨楞住了。
是什麽給它的錯覺呀？
“咋不看我的？”隔著窗口的香蘭計較的問道。
為什麽只看崽的，不看它的？
“你的過會兒再看。”杜京墨朝著香蘭看了過去。
和崽崽爭這個做什麽？
香蘭的青團只要拉的出來就可以，因為它這個年紀就是容易便秘和腸梗阻。
除了這個一般沒啥問題，只要能拉出來就是好的。
不過也是會收集起來檢查一下的，就是需要在它不在的時候收集。
沒有幼崽的這麽容易收集。
“多好啊，崽崽。”
“繼續保持，你很棒哦！”檢查完青團，杜京墨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平安毛茸茸的腦袋，多好的一只崽呀，超級無敵好的，好不好！！
長得也超好看。
毛毛也超好看，就是禿了的也還會長出來的。
完美漂亮的熊貓到處都是，肚子上禿毛的熊貓可少見。
“嗯。”小平安輕輕嗯了一聲。
她說它很棒很好！
她怎麽這麽好。
小平安猶豫著伸出小黑胳膊，挪動著小屁股一點點的靠近了杜京墨的腿。
最後！鼓起勇氣抱住了她的腿。
張開嘴巴咬著她的腿。
它喜歡她，和喜歡媽媽一樣。
“哎呀呀，厲害呀，幼崽必備技能都學會了。”杜京墨見狀笑了起來，這很厲害的嘛，抱腿都學會了。
而且還沒有別的熊貓演示，這完全就是無師自通的天才呀！
“這個，是必備技能？”小平安松了嘴，看著杜京墨。
有些不太懂。
“嗯吶。”
“抱飼養員大腿等於撒嬌，撒嬌就是必備技能。”
“除了這個，幼崽還有爬媽媽背上，咬媽媽屁股，標記媽媽等等必備技能。”杜京墨給小平安詳細的科普著。
旁邊的香蘭聽著，她這都教的什麽呀？
為什麽要教它的崽咬它的屁股？
它那麽乖的一個崽！！
“你聽懂了嗎？”杜京墨擼著小平安蓬松的毛，一邊問道。
這崽的毛是真蓬松啊。
“嗯。”
“但是媽媽會不會生氣？”小平安表示懂是懂了。
但是真的可以這樣嗎？
媽媽會不會生氣不理它呀？
“香蘭蘭，你會生氣嗎？”杜京墨直接看向窗口對面的香蘭問道。
聞聲，小平安也一臉認真的朝著媽媽看過去。
“不會真的生氣。”
“你是我親生的崽。”香蘭看著小平安認真的講道。
她怎麽會真的生氣呢。
但要是非常超級無敵的鬧騰的話，把它的屁股毛全部薅掉，它會覺得有點麻煩，因為這樣坐在地上屁股就會很涼。
但是這個崽超級無敵乖的，經常就是乖乖的坐著，自己玩自己的。
它應該也不會超級無敵鬧騰的。
“聽到了吧，聽到了吧。”杜京墨揉搓著小平安的腦袋。
有沒有聽到。
“嗯！”小平安張開了嘴巴，有些小開心的嗯了一聲。
它媽媽都陪了它一天了，媽媽真好。
“我去給你沖一盆奶過來。”
“你想喝嗎？”杜京墨摸了摸小平安的腦袋，需要確認一下它是不是討厭奶的味道？
所以之前才吐奶的。
還是真的控制不住，因為媽媽不在身邊。
感受到了一些威脅，嗅到了一些不喜歡的氣息。
“想。”小平安認真道。
它想喝的。
它要是不想喝也不會全部都喝完，然後又不小心吐出來。
“好，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杜京墨摸了摸小平安的腦袋，一邊說道。
站起來後就朝著外面走去，到了操作室，仔細研究了後發現。
這邊的奶她不太會配，操作是並不熟悉。
也不太看得懂艾米麗平時都用的什麽。
“我平時用的是寵物奶粉加魚油。”
“這個奶粉的品牌配方你們是同意了的。”艾米麗走了，過來，看到她好像想弄奶，就告訴了她。
“加了魚油呀，怪不得毛那麽好。”杜京墨看向艾米麗說道。
“我來弄吧。”
“一會兒你餵給崽。”
“你能在這多久呀？能不能把你會的教給我？”艾米麗洗了洗手，認真專註的開始了配奶。
一邊問著一些她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我是那邊工作假期過來的，我那邊也養著熊貓，可能還能在這待5天。”
“小平安之所以這樣是幼小時和媽媽頻繁分離導致的了，你以後盡量讓它們待在一起，用食物讓香蘭待在距離幼崽近的地方。”
“原來如此，我也覺得有這個原因。”艾米麗也是花大價錢，認真讀過野生動物生物學專業的，畢業快10年了，現在都沒還清上學的貸款呢。
“我還感覺它好像很喜歡你身上的氣息。”艾米麗繼續說道。
她觀察過，這個人剛來也就一兩天，但是那個熊貓就想吸她。
“我走之前把我的工作服留給你。”杜京墨見艾米麗這樣說。
一時間大膽的建議道。
她這身工作服穿六七天，只做殺菌處理，保證醫學上的無菌，上面或許也會殘留著她的氣息。
曾經基地有一頭老年大熊貓，眼睛超級嚴重的白內障，近乎全盲，牙還掉了好幾顆，進食需要由飼養員親手餵切碎的糊糊，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
後來親手餵它的飼養員生病去世，它不吃不喝，就有人想到穿上那位飼養員的衣服去餵。
然後那只熊貓就恢覆了進食，堅挺了5個多月才離開。
“好，謝謝。”艾米麗點頭道。
“好了，給。”艾米麗把配好的奶遞給杜京墨。
“謝謝。”杜京墨也道謝。
端著奶盆去找了小平安。
把盆盆奶放在地上，讓小平安自己喝。
小平安沒有猶豫的就去喝了。
倒是杜京墨很擔憂的看著，觀察著害怕它吐。
應該不會再吐了，畢竟原本就是有時吐，有時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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