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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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清洗圓栗眼睛時, 小家夥淚眼汪汪看著杜京墨和獸醫，應當是很難受，但鋒利的爪子楞是沒有抓杜京墨一下。
看的杜京墨心裏陣陣酸楚。
圓栗本活的最幸福, 平日裏開心的起飛，在幼兒園場地裏和星星打打鬧鬧, 露出軟乎乎的肚皮曬太陽，晚上回到媽媽懷裏, 依偎在媽媽懷裏肆意睡覺，一天比一天的長大。
可如今卻成了這般虛弱難受模樣，她甚至都覺得, 圓栗的體重減少了。
抱著沒有以前重了，毛發看著都少了很多光澤。
“好了好了。”
“弄完了，不弄了。”一切都結束後, 杜京墨伸手溫柔的摸著圓栗的身體。
該註射的都註射完了，該清洗的也清洗了, 體溫量了之後也記錄上了。
暫時不折騰這只小家夥了。
“嗯！”圓栗嗯了一聲，小身體朝著杜京墨身上拱了拱, 就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就好像這樣才能舒服一點, 緩解身上的不舒適。
“真乖啊圓栗。”
“圓栗好棒，圓栗過段時間就好了。”
“圓栗是我見過的最堅強勇敢的小熊。”杜京墨摸著圓栗的小背心，溫聲細語的, 一句一句的誇著。
一邊觀察著圓栗的眼周和鼻腔，目前沒有看到圓栗的鼻子流出膿性分泌物, 也沒有清水鼻涕，鼻頭潤潤的，但是和平常一樣的正常狀態。
精神不濟，不過沒有咳嗽等呼吸道的問題。
“再給圓栗做個CDV定量檢測。”秦初夏去而覆返, 拿著拭子進來，又一次收集了圓栗的眼鼻分泌物樣本。
收集好了後，秦初夏就離開了隔離室。
杜京墨安撫了圓栗一會，也離開了這裏。
去給圓栗沖了新的一瓶奶過來，溫度剛剛好，身體上註射了那麽多涼涼的藥液，肯定不舒服，喝點新奶，恢覆點體力。
圓栗胃口不太好，但也能喝一點。
杜京墨就慢慢的餵，實在不舍得讓圓栗像平時一樣自己抱著奶瓶嘬，平時健康有勁，自己抱著奶瓶嘬是快樂的。
現在虛弱，它自己抱著奶瓶嘬就太消耗了。
“已經喝完一大半了，好厲害呀！”杜京墨投入的看著小家夥嘬奶，過了會後，就發現它不知不覺喝了好多。
小家夥好像在特地證明自己。
不過這也是一個好兆頭。
圓栗繼續嘬著，雖然吸入的速度降低了，但最後這瓶奶還是被它喝完了，奶瓶已經空了。
“崽崽。”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背，抱起來輕輕拍了下。
像平時拍嗝一樣，輕柔的放慢節奏。
拍了一會後，發現圓栗沒嗝了，杜京墨就離開了圓栗的隔離室。
回到消毒室，重新換了一件防護服，到消毒時間後，走出來，拿著體溫計去到了星星的隔離室裏。
杜京墨一進去，睡著的星星立刻警惕性的醒了，下一刻直接貼著墻坐了起來。
“是我，星星。”杜京墨見小家夥如此警惕，就知道它精神頭還不錯。
“嗯！”星星瞬間恢覆了正常，從貼著的墻壁前移開，朝著杜京墨走了過來。
“我來給你量個體溫。”杜京墨拿出體溫計，抱住星星的小身體，邊溫聲細語的說著，邊放好探頭。
“嗯！”星星躺在杜京墨懷裏，認真的看著杜京墨，發出嗯的聲音。
但杜京墨聽不懂。
“嗯。”杜京墨回了星星一聲嗯。
“38.3，星星，你的體溫是正常的耶！”杜京墨看到這個數值之後，簡直不要太驚喜。
一瞬間心情都好了一點。
如果星星能一直維持住這個狀態，那基本上就不會感染，甚至還能提前出院，不用像圓栗一樣，在這待特別久，畢竟在這待著並不好。
“嗯！”星星伸出前掌扒拉著杜京墨的胳膊撒嬌。
好餓好餓。
想喝奶，怎麽第一件事不是給它喝奶啊。
“我懂我懂，這就給你拿奶瓶過來。”杜京墨立刻走了出去，打算給星星弄一瓶奶。
“星星的體溫是38.3，不發熱。”剛好碰到秦初夏，杜京墨立刻把數值告訴秦初夏。
“這是個好消息啊，那星星昨天體溫偏高，有可能是運動之後測的不準，畢竟星星CDV是陰性。”秦初夏說著，昨天測體溫之前，星星還和圓栗打架來著。
一次體溫不準也正常。
畢竟每天要測兩次體溫。
“嗯！”杜京墨點頭。
立刻去配奶了，配好後，拿回隔離室，把奶瓶遞給星星時，星星立刻伸著兩只爪子去接，緊緊抱住奶瓶，和平時一樣，嘬的特別起勁。
“喝吧，喝吧，多喝點，長身體呢。”
杜京墨嘴角上揚，柔軟的摸著星星的毛，現在一點兒都不嫌棄它的毛全是土了。
聽著她的聲音，星星嘬的更起勁了！
速度超快的，喝完了一整瓶奶。
並且奶瓶都空了之後還戀戀不舍。
“空了就不要喝了，一會兒喝的肚子全是空氣，又打嗝。”杜京墨伸手拿走了星星的空奶瓶。
“嗯！！”星星的奶瓶被搶走了之後，還有一些不太樂意呢。
杜京墨立刻給星星擦了擦嘴巴。
把星星抱起來，一只手放在它的背部輕輕的拍著。
毫不意外的星星打了一個嗝。
不過這個嗝過了之後，星星很快就又好了起來。
等杜京墨拍完了，就一點嗝都沒有了。
星星在地上滾了滾。
活躍的翻滾著，那姿勢特別像打算把身上沾滿土。
“這裏是室內，挖不到煤的。”杜京墨看著星星這個可愛勁兒，好心在旁邊提醒了一下。
畢竟它不僅沒有沾到土，還把身上原有的土蹭掉了不少。
“嗯！”星星立刻嗯了一聲，不過翻滾的動作仍然沒停，它就想打滾。
可惜沒人陪它一塊兒打滾了。
不愛打滾的，肯定都沒有體會過打滾的樂趣！！！
“我去給你拿個玩具吧。”杜京墨看著星星這樣，想到了獸醫院有一些玩具，她打算拿一個玩具消消毒，給星星送過來。
也算是幫星星打發打發住院觀察的無聊時光。
估計再觀察兩三天，星星就能回去了。
希望到時候圓栗也能控制住病情發展，慢慢治愈。
“嗯！！！”星星立刻激動的嗯了一聲，表現出了對玩具極大的熱情。
杜京墨笑著走出了星星的隔離室，去拿玩具去了。
很快，杜京墨拿了一個和星星體型差不多大小的毛絨玩具，以及一個足球大小的皮球。
朝著星星的隔離室走去，走進去後，把玩具放到了星星旁邊。
放下後沒有過多的耽擱，杜京墨就離開了星星這裏。
回到圓栗的隔離室外，走到玻璃旁邊，隔著玻璃觀察它。
結果剛一靠近，就看到裏面的圓栗正在吐奶，剛喝進去沒一會兒的奶嘩嘩的往外流，圓栗身形不穩的坐在地上。
且，圓栗坐著的背後地上已經有一小攤的白色液體了。
說明它在旁邊吐過一次了。
“崽崽，崽崽。”
“你等我，我去找醫生。”杜京墨隔著玻璃哄著裏面的圓栗。
聽到杜京墨的聲音，圓栗立刻擡頭看向了杜京墨。
想回答她嗯一聲，但胃裏的奶又往上湧了過來。
圓栗一時間沒法發出聲音。
這邊，杜京墨立刻去找了秦初夏。
“圓栗吐奶了！！”杜京墨找到秦初夏時，滿頭焦急的說著，為什麽突然吐奶了啊啊啊。
剛剛看它喝完了，還以為是轉好了呢。畢竟沒有拒食。
可怎麽喝進去沒一會就吐出來了！！！
“吐奶了？感染初期確實會出現嘔吐癥狀。”
“是餵著餵著吐的嗎？那必須得停止餵奶，我去看看。”一時間，秦初夏朝著圓栗的隔離室走去。
“不是餵著餵著吐的，是已經餵完了，過了一會兒才吐的。而且我餵它的時候它都喝完了，沒有拒食不應該是個好狀態嗎。”杜京墨跟上說著，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
憑什麽？憑什麽圓栗寶寶要遭這個罪？！
去到圓栗的隔離室，就看到圓栗低著頭，呆呆的看著地上它吐出來的奶，一邊伸著舌頭靠近。
似乎是想再喝進去。
杜京墨立刻把圓栗抱開了。
吐出來的畢竟接觸了地面，臟。
“嗯！”圓栗擡頭，軟軟的看著杜京墨，嬌嬌的嗯了一聲。
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不想吐的。
太浪費了，這都是她餵給自己的啊。
“一會兒餵點溫水吧。”
“如果不繼續吐了就沒事，繼續吐的話再考慮給它吃點抗吐的藥。”秦初夏收拾了地上的奶帶走，一邊看向杜京墨說道。
抗吐的藥要謹慎使用，不一定非要止吐，吐出來或許圓栗還會好受一點。
營養上有註射葡萄糖支持治療。
“好。”杜京墨點頭。
放下圓栗後，去弄了點幹凈的溫水過來，但也不敢餵太多，只餵了一點點。
餵過之後就安靜的觀察著圓栗。
是一點都不想離開了。
圓栗軟軟的坐在杜京墨懷裏，安靜的很。
低著頭思考，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它不該這樣的啊。
總感覺不得勁嗚嗚。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起來好像不怎麽開心。
“嗯！”圓栗伸著前掌摸了摸杜京墨的手。
你不要不開心。
“崽崽啊，你是安慰我嗎？”杜京墨摟著圓栗。
雖然聽不懂它嗯的是什麽，但小家夥伸出前掌輕輕摸她的這個動作，富含的意味，杜京墨多少還是感知到了。
“嗯！”圓栗繼續嗯了一聲。
杜京墨點點頭，輕輕的拍著圓栗，哄著它，這醒著估計也挺消耗體力的。
據昨天的監控顯示，圓栗夜裏也沒有睡多長時間，畢竟這裏是個陌生的地方，也沒什麽熟悉的氣息。
杜京墨哄著哄著圓栗，它就睡著了。
見懷裏面的熊貓幼崽睡著，杜京墨便停下了拍它的動作。
一動不動的抱著睡著的圓栗，讓它好好睡一覺，多睡一會兒吧。
睡著了也有利於身體的恢覆。
外面，付紅霞走了進來，昨日回去後，看了收集回來的紅外相機數據，看到了不少暴風和它媽媽還有雙胞胎姐妹一起活動的畫面。
確定了這一家三口就是在附近活動的，甚至活動範圍小的有些過於離譜。
以及暴風甚至若有若無的，有些想要往山下走，走了四五十米之後又拐回去。
也不知道暴風那樣是什麽意思？
付紅霞忽然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暴風總不至於是想找杜京墨吧。
畢竟之前，在這只幼崽還沒有回野外找媽，還在觀察場時，就表現出了非常離譜的，對杜京墨的粘人行為。
以及她又看了看昨天補飼後拍下來那個視頻，視頻裏面，暴風趴在地上似乎不像是在玩，而是在郁悶。
畢竟按理來說，暴風也應該很餓，很著急的去進食才對，怎麽會那麽孤零零的趴在旁邊呢。
付紅霞常年觀察野外的熊貓，看完之後，就覺得處處不對勁。具體的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一種直覺不對勁吧。
雖然補飼成功了，但是沒有親眼看到三只都進食，只有母熊和小崽進食了。
說到底就是，也不知道暴風狀態怎麽樣。
而且，這個基地現在又有幼崽得了犬瘟熱。
暴風回到野外和這只幼崽確診中間差了有三天。
雖然概率極其的小。
但也擔心暴風那頭野生熊貓會不會沾上，畢竟如果是傳染性極強的CDV病毒。也不是沒有可能。
為了確認這一點，她需要了解一下除了圓栗之外別的熊貓的狀況。
“目前陽性的只有圓栗，熊貓谷其他的幼崽以及母熊，都是陰性。”
“體溫也沒什麽特別異常的。”秦初夏告訴了付紅霞這個結果。
“那就還可以，沒有大面積的感染。”付紅霞得到這個答案之後，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
“墨墨呢？”付紅霞只看到了秦初夏，沒見到杜京墨，便問道。
“在圓栗的隔離室。”秦初夏說著。
“我去看看。”付紅霞離開秦初夏這邊，朝著圓栗的隔離室走了去。
剛一靠近就看到裏面的年輕飼養員，穿著全包裹著的防護服，就那麽坐在隔離室的地上，懷裏抱著一只睡著的熊貓幼崽。
付紅霞看到後都要震驚了，以為她在這裏是做些什麽日常的任務。
沒想到她幾乎就像是母熊抱崽一樣，一動不動的。
圓栗確實是生病了需要細心的照顧，但是照顧到這個地步，付紅霞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大多數的飼養員還是把養熊貓當成工作的，而且圓栗感染犬瘟熱，責任已定，明顯是他人的過錯。
怪不得她討熊貓喜歡。
畢竟這麽抱著熊貓坐在地上，肯定也舒服不到哪裏去。
杜京墨察覺到什麽視線之後，擡頭朝著玻璃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付紅霞站在外面。
剛想開口詢問是不是有什麽事？
付紅霞就搖了搖頭，朝外面指了指，示意她要走了。
見狀，杜京墨點點頭，目送付紅霞離開了。
懷裏的崽呼吸均勻，沒有絲毫呼吸困難的痕跡。
紮實的存活感，令杜京墨感覺無比安寧。
她不敢離開圓栗，剛才離開一會兒，它就吐奶。
生怕再離開它一會就出現什麽新的狀況。
付紅霞去了基地主任辦公室，關於王偉的處理情況，她要了解一下詳細的。
同時，在主任辦公室的門口，付紅霞遇到了段自心。
“付專家，您怎麽來了？過來找主任？”段自心看向付紅霞，先一步開口問道。
“你們基地不是有個幼崽得了犬瘟病嗎，我過來問問怎麽回事，據說是有一個飼養員違規了是吧，涉事飼養員怎麽處理的？”付紅霞打算先問問段自心。
“上次開會的結果是基地當場罰款開除，公安帶走詢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立案。”段自心說著。
上次開會處理王偉時，就是這個結果。
她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它們熊貓谷因為這件事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裏面的幼年熊貓一個比一個不配合隔離，關在圈舍隔離，它們拍門拍的震天響。
測體溫的時候也各有各的犟種法則。
也不敢把果寶和雪絨送回母熊那邊，觀察的時間還短，生怕它們倆攜帶了病毒，已經有什麽潛伏期。
“付老師，好久不見啊。”說著，走廊的另一邊又來了一個人，看向付紅霞就招呼道。
段自心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了王偉和一個頭發稀疏穿著樸素的，疑似王偉的爹的男人，倆人一起走了過來。
“這就是涉事飼養員。”段自心小聲提醒了下付紅霞。
“你們二人的關系是？”付紅霞看了看之前為修覆楓欒山邊緣棲息地，主張退耕還林時，極力配合她們研究院的當地鎮長，又聽著段自心的話，心裏一時間有了些驚訝。
“害，別提了，我都想裝作不認識他。”王忠厚立刻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遵守紀律！”看向旁邊的兒子，很是生氣的語氣。
“但是他犯了錯必須承擔，我今天過來是主動承擔熊貓的醫療費的。”王忠厚立刻表明態度。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不小，不過是一頭熊貓罷了。
但是關於這動物的法律又特別全面。
為了保住這個兒子。
他不得不犧牲一些金錢。
罷了，不過是一些錢財，千金散盡還覆來，花錢消災。
“您來這個基地是？”王忠厚看向付紅霞，試探問道。
他知道付紅霞是熊貓棲息地研究院的專家，地位高又極其重視熊貓，她的一句話在這件事上有很大的影響。
“那就先進去說吧。”付紅霞不置可否。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畢竟她來這裏做什麽顯而易見。
進了主任辦公室後，付紅霞和段自心挨著坐在沙發一邊，王忠厚和王偉坐在了另外一邊，主任則是在單人沙發上坐著。
就是這麽一個局面，房間裏再無別人。
“無論多少醫藥費，只要能治好熊貓，我們都願意付。”王忠厚直接表明了態度。
能用錢解決掉就再好不過了。
“我剛從獸醫院過來，可以打電話問問。”付紅霞立刻說道，既然他想付這個錢，那就讓他付。
“行。”主任立刻撥打了獸醫院辦公室的電話，接電話的剛好是秦初夏。
“我看看電腦裏。”聽到詢問幼崽的醫藥費，秦初夏一時間還真是思考了會，邊操作邊說道。
這才一天能有多少醫藥費。
主要是後期醫藥費多，痊愈後甚至還因為有後遺癥，需要更高的醫療支持，這才過了潛伏期。
這會選擇付醫藥費，能付多少錢。
“單只幼崽兩周基礎治療費包括單抗血清、幹擾素、抗生素、靜脈營養液，隔離艙費用，監護團隊費用，病情穩定的情況下，20萬~30萬之間。”
“因為基地是幼兒園模式，再加上群體防控，隔離檢疫費，快速檢測試劑盒，預防性用藥，園區大面積消毒的藥劑設備人工，緊急疫苗接種等，這種病毒覆制能力強致死率高，至少得嚴格管控一個月，費用大概30到50萬之間。”
“目前還沒有聘請什麽專家，也沒有實驗性研究特效藥，如果要聘請一位頂級野生動物病毒學專家過來的話，大概需要20萬塊錢，如果病情控制不住，要針對圓栗研究特效藥……”
“所以這個醫療費用……”秦初夏說著說著，就想訛人了。不，她不是訛人，她只是單純的想讓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傾家蕩產罷了。
平白無故增加她們一群人的工作量，平白無故讓可愛的圓栗打那麽多針！
只恨不能莫名新增點醫療費，整到三五百萬去。
這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才多少萬？
“這麽貴的嗎？”王忠厚聽著對面匯報費用，深深擰起了眉頭，一臉憂愁糾結。
雖然他有這麽多錢，但是他不能讓人知道他有這麽多錢，他只是一個基層的幹部，他哪能有那麽多錢呀？！
“別太離譜了？？”王偉直接忍都不忍了。
怎麽會貴這麽多，寵物醫院救一只狗才花多少錢，8000都算多了。
救一只熊貓就算是翻10倍也才8萬，好家夥，找他要快80萬，什麽亂七八糟的費用都算他頭上，連人工費都算，飼養員的工資不是國家發的嗎？
就離譜。
他家有他也不給啊。
基地主任聽著也擰起來眉頭。
據他所知，王忠厚非常清廉，平時穿的衣服都沒有超過50塊一件。
他能有10萬存款就不錯了。
只是圓栗的醫療費用應該要不了這麽多。
別的防控成本應該是基地承擔。
“這個費用是正常費用，畢竟一頭熊貓的飼養費就幾十萬，生了這種病，醫療費用自然不低。”付紅霞在旁邊開口道。
她知道獸醫院沒有訛人。
群體防控的成本雖然不是醫治圓栗的費用，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違規飼養員導致圓栗感染了這種病毒，也就不會產生群體防控的成本了。
傷財且耗力。
有這個錢都夠在楓巒山上補種多少公頃的竹林了。
就因為這麽一個飼養員，造成了這樣的經濟損失。
而且，熊貓幼崽還受罪，還會有後遺癥，還有致死的可能性，所有飼養員、獸醫都得在即將過年的這段時間裏提心吊膽的工作。
“說實話，我確實沒有這個錢，基層工資就那麽點，還時不時給山裏貧困學生資助生活費。”王忠厚惋惜的講著，此刻仿佛深受貧窮困擾。
和剛剛信誓旦旦要承擔醫療費的樣子完全不同。
“確實。”基地主任點頭附和著，他知道王忠厚資助了三個山裏貧困的學生三年的生活費和學費。
尤其是靠近深山熊貓棲息地附近的家庭，資助他們生活費，好讓他們通過學習改變家庭，走出山裏，給熊貓留出生存空間。
如果不是王忠厚人好，拜托他給他兒子安排一個工作，他也不會讓王偉進來當飼養員。
而且王忠厚在支持熊貓保護工作上從不含糊，極力的推進了退耕還林政策的落實。
只是誰能想到王偉會幹出這種事。
王忠厚也真是可憐，有個不成器的兒子。
“是，誰的事情誰承擔嘛。”
“該怎麽走就怎麽走。”一直沒說話的段自心講道。
王忠厚和王偉是兩個人，王偉做的事讓王偉承擔，該坐牢坐牢。
段自心話音一出，王忠厚臉色驟變，陡然看向段自心。
這誰呀？這誰呀？在這兒插話。
段自心也不是嚇大的，絲毫不畏懼他這個臉色，她可不是楓橋鎮的人。
“說的沒錯，按照法律規定，該怎麽樣就怎麽樣。移交司法部門吧，我們畢竟不是司法單位。”付紅霞也道。
“只能這樣了，也讓他反省過來。”基地主任點頭，這個事情必須有結果，必須得給大家和熊貓一個交代。
不然基地所有飼養員都不負責任去了。
這就是他該有的下場。
王偉想起了家裏的立案通知書，頭都大了，至於嗎？至於嗎？
他要是進去了影響他兒子怎麽辦？！
王忠厚長長的嘆著氣。
賠償經濟損失後獲得單位的諒解，才能減輕處罰有概率可以免罪。
但這麽高額的數字，他要是付出去了，他就有風險了。
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
算了。
王忠厚看向當初安排他兒子做這個工作的基地主任，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他附和的什麽！
完全被帶偏了！
王忠厚一時間看向了段自心，按照兒子提前講述的，這事應該就是她舉報的了。
他記住這個人了。
“是，那我們先走了。”王忠厚緩緩的站了起來，滄桑沈重的嗓音道。
在所有人的目送中，王忠厚帶著王偉立刻了主任辦公室。
見他們走了，基地主任偷偷松了一口氣。
付紅霞看著松了一口氣的基地主任，有些不明所以。
他這是為什麽？
付紅霞打算過一會兒單獨問問。
段自心走後。
面對付紅霞的猜疑，基地主任想了想還是解釋了清楚。
因為知道這事的人不是絕對沒有的。
與其到時候被中心調查出來，不如主動坦白交代。
“原來是你，我說這種看著就一般的人怎麽混進來的？飼養員團隊至關重要，你怎麽敢讓基地飼養員團隊變得參差不齊的？”
“這種被家裏安排過來的，能有多大的責任心。”付紅霞直接說道。
他都不愛熊貓，他在其他行業找不到工作，勉強進入了這裏，他能有多大的責任心？
他全是私心好吧。
而且他還是基地主任，就是放在今時，他想破壞公平的話，都有現在的方法。
“王忠厚是個廉官，一開始不知道他兒子這樣呀，還以為他兒子跟他爹一樣好呢。”
基地主任也是完全沒想到，當時想的可好了，想著這樣一來之後，基地在楓橋鎮就更容易了些。
他還想過提拔王偉到管理層了，不過王偉的學歷是硬傷，很難就是了。
“我看王忠厚也就那樣。”
“你主動向紀檢監察組報告坦白吧，我就不去中心揭發你了。”
“你主動坦白未謀私利，從輕處罰，也就是誡勉談話，責令檢討。”
付紅霞攤開了手。
基地主任看著付紅霞，嘆了口氣。
中心倒也不能直接管理它，沒法對他發號施令。
他們隸屬的機構不同，但中心隸屬的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屬於中央級，他們基地的違規操作，中心可向它的上級單位走行政程序匯報。
俗稱告狀。
他們基地和中心有密切的科研合作，但也有資源爭奪和一些矛盾。
尤其是那些中心的人，總覺得他們基地是為了盈利賺錢。
並且還老是想從他們基地挑一些好的熊貓挑走。
“你們基地救助的那頭野生熊貓幼崽，確實是立了功，有這件事情在前提，這次鬧的這個事情也不算死罪。”
“就是放在網絡輿論上也有一線生機。”付紅霞走之前還特地提到了暴風。
也算這個基地沒那麽差勁。
有好有壞吧。
至少別的基地也好幾年沒立過功了。
“可別放在網絡輿論上。”
“求你了。”基地主任聽到這個都慌死了。
就現在的網絡環境。
到時候死的應該不只是王偉，他們整個基地的門票都賣不出去吧？
基地沒了盈利，熊貓就沒了口糧啊。
“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來參觀的游客總能發現熊貓谷的不對勁。”
“尤其是你們基地的星樂還挺火。”付紅霞搖搖頭，這可和她無關，到時候真的上了網絡輿論，也不是她搞出來的。
她閑著沒事搞這個幹啥？
她還沒給暴風一家補種竹林呢。
“知道了。”
“給你一些小食堂的餐票，多在我們基地吃幾頓飯吧。”基地主任點點頭，說著就給出了一部分的餐票給到付紅霞。
畢竟外來的專家或者飼養員要在這就餐，就需要餐票。
“外來人員的接待餐票應該由財務科發放。”
“你直接給我，你哪來的餐票？”付紅霞眉頭突跳，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自己的。”基地主任聽著這反問句都要炸了。
又懷疑他用餐票貪汙嗎？！
“不用了，我來一天就有一天的餐票，我不來我要餐票幹什麽？”付紅霞搖搖頭。
她不在楓欒山附近工作也不會在這吃飯。
她在這兒工作的時候自動就有人給她發餐票。
“慢走。”基地主任立刻道。
快走吧，真是一尊大佛。
付紅霞離開基地主任辦公室，就回了獸醫院。
還是忘了一件事，她想去杜京墨老家看看。
但是需要征得杜京墨的同意，以及她不知道楓溪村到底哪一家是杜京墨的老家。
只知道暴風是在楓溪村被杜京墨發現救助的。
獸醫院，杜京墨看向付紅霞，確定她是過來找自己有事。
就把圓栗寶寶軟軟的放到了地上。
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走到付紅霞旁邊。
“可以，我家現在還塌著，不用鑰匙就能進去，裏面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我給你個定位，你直接去吧。”聽完付紅霞說的後，杜京墨立刻點了點頭。
她家現在還塌著呢，也沒法修，上次請人清理淤泥，她都直接付了工錢，給了對方地址。
也沒去現場看。
對方清理完給了她一張照片，確實清理的幹凈徹底。
她發了紅包給五個工人，結果人家領了後發現紅包和工錢一樣多，又退回了一多半。
說是不好意思要。
“也好。”付紅霞沒想到她這麽爽快，立刻點了點頭。
“對了，我把紅外相機的視頻發給你吧，也讓你看看暴風的近況。”
“還有昨天給暴風補飼的時候，我錄的視頻。”付紅霞拿出來手機，一邊說道。
原本她都沒想起來，甚至覺得都沒必要。
但是現在看杜京墨對圓栗那麽呵護，圓栗生病，她像抱小孩兒一樣抱著它，就感覺，她或許也很想念暴風吧。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加個微信。”杜京墨立刻去拿了她的手機，她的手機在櫃子裏放著。
很快和付紅霞加了微信，就等著她給自己發視頻呢。
“嗯，發了，接收應該需要一段時間，我先走了。”付紅霞立刻發了過去，同時笑著說道。
“好。”
“我家的定位我也發給你了，到時候有什麽關於我家附近的，想問的，都可以問我，我小時候都在那邊長大。”杜京墨立刻說著。
她老家的那個村兒確實挺特別的。
她家的那個位置後面的地形也挺覆雜的。
付紅霞未必研究的明白，其實很多研究大熊貓棲息地的都研究不到她家，最多在楓溪村的邊緣轉轉。
“好。”付紅霞點點頭，立刻離開了。
還不到中午，剛好她過去，或許下午就能研究的差不多。
總覺得楓欒山大熊貓的棲息地邊緣修覆要有新進展了。
楓溪村在以前生態環境好的時候，可是熊貓村。
村裏都刷有前方有熊貓出沒的字牌。
當年碧江堰基地熊貓谷選址的時候差點選在楓溪村，但因為考慮到距離基地景區太遠，影響效益，那邊路窄且太深入楓欒山了，就沒有執行。
不然那個地方絕對是熊貓幼崽的天堂。
而且後來有10年多的時間，楓溪村再也沒有出過很多熊貓了。
熊貓村的名字漸漸的淡了下去。
暴風還是距離熊貓村沒有了熊貓後，第一次出現的一只熊貓。
“嗯！！！”隔離室裏的圓栗崽忽然醒了，坐地上大叫了一聲。
她呢？！！
杜京墨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走了進去。
“圓栗，你怎麽了？”杜京墨擔憂的語氣說道，不會是做噩夢抽搐了吧？
感染病毒會有做噩夢的癥狀嗎？做噩夢算不算是病毒攻擊了神經系統？
做噩夢可能不是神經系統出問題，但是抽搐一定是！
千萬不要抽搐啊！
睡著覺抽搐，那就說明進入了神經癥狀期，容易引發癲癇的。
我好好的崽怎麽可以癲癇！！！！
杜京墨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圓栗，仔細看了一分鐘，發現好像沒有抽搐。
好像只是大叫了一聲。
“你沒事吧。”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腦袋。
一邊時刻註意著它有沒有抽搐。
“嗯！”圓栗嗯了一聲。
嗚嗚嗚你去哪裏了。
沒有你我都睡不好。
“你沒有抽搐吧？”杜京墨剛剛沒有緊盯著，所以沒有看到圓栗是怎麽醒的，是抽醒的還是自然醒的？她只聽到一聲大叫。
但是她離開之前是把圓栗放在地上，它是正常睡著了的。
杜京墨看了圓栗好一會兒，沒有看到它抽搐。
但是還是不放心，她打算去看看隔離室的監控。
“乖乖的啊，我出去一會兒，一會兒再來。”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耳朵，一邊說道。
“嗯！”圓栗嬌嬌的嗯了一聲。
杜京墨出了隔離室之後，就碰到了走過來的秦初夏。
“怎麽了？”見她神情急切，秦初夏便擔憂的開口問道。
不能是圓栗有什麽新癥狀了吧。
“剛剛付紅霞找我，我出去了一下，出去之前圓栗是睡著的，沒一會兒它就大叫了一聲醒了過來，不知道是睡著了抽搐醒的，還是正常醒的，我要去看看監控。”杜京墨立刻說道。
“什麽？我跟你一塊兒去看。”秦初夏聽她這麽說，瞬間也緊張了，不會發展這麽快吧？怎麽可能這麽快？
低病毒載量一天半就發展到這個程度？這不符合生物科學！！
於是她們二人認真的看著監控。
直到看到了圓栗自己圓滾滾的坐了起來。
自己故意大叫了一聲，還帶著機靈勁兒呢。
“就說不能……”秦初夏慢慢道。
“……沒事就好，睡了一上午，它餓不餓？要不要給它餵奶？又害怕它吐。”杜京墨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想到了圓栗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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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圓栗眼睛時, 小家夥淚眼汪汪看著杜京墨和獸醫，應當是很難受，但鋒利的爪子楞是沒有抓杜京墨一下。
看的杜京墨心裏陣陣酸楚。
圓栗本活的最幸福, 平日裏開心的起飛，在幼兒園場地裏和星星打打鬧鬧, 露出軟乎乎的肚皮曬太陽，晚上回到媽媽懷裏, 依偎在媽媽懷裏肆意睡覺，一天比一天的長大。
可如今卻成了這般虛弱難受模樣，她甚至都覺得, 圓栗的體重減少了。
抱著沒有以前重了，毛發看著都少了很多光澤。
“好了好了。”
“弄完了，不弄了。”一切都結束後, 杜京墨伸手溫柔的摸著圓栗的身體。
該註射的都註射完了，該清洗的也清洗了, 體溫量了之後也記錄上了。
暫時不折騰這只小家夥了。
“嗯！”圓栗嗯了一聲，小身體朝著杜京墨身上拱了拱, 就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就好像這樣才能舒服一點, 緩解身上的不舒適。
“真乖啊圓栗。”
“圓栗好棒，圓栗過段時間就好了。”
“圓栗是我見過的最堅強勇敢的小熊。”杜京墨摸著圓栗的小背心，溫聲細語的, 一句一句的誇著。
一邊觀察著圓栗的眼周和鼻腔，目前沒有看到圓栗的鼻子流出膿性分泌物, 也沒有清水鼻涕，鼻頭潤潤的，但是和平常一樣的正常狀態。
精神不濟，不過沒有咳嗽等呼吸道的問題。
“再給圓栗做個CDV定量檢測。”秦初夏去而覆返, 拿著拭子進來，又一次收集了圓栗的眼鼻分泌物樣本。
收集好了後，秦初夏就離開了隔離室。
杜京墨安撫了圓栗一會，也離開了這裏。
去給圓栗沖了新的一瓶奶過來，溫度剛剛好，身體上註射了那麽多涼涼的藥液，肯定不舒服，喝點新奶，恢覆點體力。
圓栗胃口不太好，但也能喝一點。
杜京墨就慢慢的餵，實在不舍得讓圓栗像平時一樣自己抱著奶瓶嘬，平時健康有勁，自己抱著奶瓶嘬是快樂的。
現在虛弱，它自己抱著奶瓶嘬就太消耗了。
“已經喝完一大半了，好厲害呀！”杜京墨投入的看著小家夥嘬奶，過了會後，就發現它不知不覺喝了好多。
小家夥好像在特地證明自己。
不過這也是一個好兆頭。
圓栗繼續嘬著，雖然吸入的速度降低了，但最後這瓶奶還是被它喝完了，奶瓶已經空了。
“崽崽。”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背，抱起來輕輕拍了下。
像平時拍嗝一樣，輕柔的放慢節奏。
拍了一會後，發現圓栗沒嗝了，杜京墨就離開了圓栗的隔離室。
回到消毒室，重新換了一件防護服，到消毒時間後，走出來，拿著體溫計去到了星星的隔離室裏。
杜京墨一進去，睡著的星星立刻警惕性的醒了，下一刻直接貼著墻坐了起來。
“是我，星星。”杜京墨見小家夥如此警惕，就知道它精神頭還不錯。
“嗯！”星星瞬間恢覆了正常，從貼著的墻壁前移開，朝著杜京墨走了過來。
“我來給你量個體溫。”杜京墨拿出體溫計，抱住星星的小身體，邊溫聲細語的說著，邊放好探頭。
“嗯！”星星躺在杜京墨懷裏，認真的看著杜京墨，發出嗯的聲音。
但杜京墨聽不懂。
“嗯。”杜京墨回了星星一聲嗯。
“38.3，星星，你的體溫是正常的耶！”杜京墨看到這個數值之後，簡直不要太驚喜。
一瞬間心情都好了一點。
如果星星能一直維持住這個狀態，那基本上就不會感染，甚至還能提前出院，不用像圓栗一樣，在這待特別久，畢竟在這待著並不好。
“嗯！”星星伸出前掌扒拉著杜京墨的胳膊撒嬌。
好餓好餓。
想喝奶，怎麽第一件事不是給它喝奶啊。
“我懂我懂，這就給你拿奶瓶過來。”杜京墨立刻走了出去，打算給星星弄一瓶奶。
“星星的體溫是38.3，不發熱。”剛好碰到秦初夏，杜京墨立刻把數值告訴秦初夏。
“這是個好消息啊，那星星昨天體溫偏高，有可能是運動之後測的不準，畢竟星星CDV是陰性。”秦初夏說著，昨天測體溫之前，星星還和圓栗打架來著。
一次體溫不準也正常。
畢竟每天要測兩次體溫。
“嗯！”杜京墨點頭。
立刻去配奶了，配好後，拿回隔離室，把奶瓶遞給星星時，星星立刻伸著兩只爪子去接，緊緊抱住奶瓶，和平時一樣，嘬的特別起勁。
“喝吧，喝吧，多喝點，長身體呢。”
杜京墨嘴角上揚，柔軟的摸著星星的毛，現在一點兒都不嫌棄它的毛全是土了。
聽著她的聲音，星星嘬的更起勁了！
速度超快的，喝完了一整瓶奶。
並且奶瓶都空了之後還戀戀不舍。
“空了就不要喝了，一會兒喝的肚子全是空氣，又打嗝。”杜京墨伸手拿走了星星的空奶瓶。
“嗯！！”星星的奶瓶被搶走了之後，還有一些不太樂意呢。
杜京墨立刻給星星擦了擦嘴巴。
把星星抱起來，一只手放在它的背部輕輕的拍著。
毫不意外的星星打了一個嗝。
不過這個嗝過了之後，星星很快就又好了起來。
等杜京墨拍完了，就一點嗝都沒有了。
星星在地上滾了滾。
活躍的翻滾著，那姿勢特別像打算把身上沾滿土。
“這裏是室內，挖不到煤的。”杜京墨看著星星這個可愛勁兒，好心在旁邊提醒了一下。
畢竟它不僅沒有沾到土，還把身上原有的土蹭掉了不少。
“嗯！”星星立刻嗯了一聲，不過翻滾的動作仍然沒停，它就想打滾。
可惜沒人陪它一塊兒打滾了。
不愛打滾的，肯定都沒有體會過打滾的樂趣！！！
“我去給你拿個玩具吧。”杜京墨看著星星這樣，想到了獸醫院有一些玩具，她打算拿一個玩具消消毒，給星星送過來。
也算是幫星星打發打發住院觀察的無聊時光。
估計再觀察兩三天，星星就能回去了。
希望到時候圓栗也能控制住病情發展，慢慢治愈。
“嗯！！！”星星立刻激動的嗯了一聲，表現出了對玩具極大的熱情。
杜京墨笑著走出了星星的隔離室，去拿玩具去了。
很快，杜京墨拿了一個和星星體型差不多大小的毛絨玩具，以及一個足球大小的皮球。
朝著星星的隔離室走去，走進去後，把玩具放到了星星旁邊。
放下後沒有過多的耽擱，杜京墨就離開了星星這裏。
回到圓栗的隔離室外，走到玻璃旁邊，隔著玻璃觀察它。
結果剛一靠近，就看到裏面的圓栗正在吐奶，剛喝進去沒一會兒的奶嘩嘩的往外流，圓栗身形不穩的坐在地上。
且，圓栗坐著的背後地上已經有一小攤的白色液體了。
說明它在旁邊吐過一次了。
“崽崽，崽崽。”
“你等我，我去找醫生。”杜京墨隔著玻璃哄著裏面的圓栗。
聽到杜京墨的聲音，圓栗立刻擡頭看向了杜京墨。
想回答她嗯一聲，但胃裏的奶又往上湧了過來。
圓栗一時間沒法發出聲音。
這邊，杜京墨立刻去找了秦初夏。
“圓栗吐奶了！！”杜京墨找到秦初夏時，滿頭焦急的說著，為什麽突然吐奶了啊啊啊。
剛剛看它喝完了，還以為是轉好了呢。畢竟沒有拒食。
可怎麽喝進去沒一會就吐出來了！！！
“吐奶了？感染初期確實會出現嘔吐癥狀。”
“是餵著餵著吐的嗎？那必須得停止餵奶，我去看看。”一時間，秦初夏朝著圓栗的隔離室走去。
“不是餵著餵著吐的，是已經餵完了，過了一會兒才吐的。而且我餵它的時候它都喝完了，沒有拒食不應該是個好狀態嗎。”杜京墨跟上說著，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
憑什麽？憑什麽圓栗寶寶要遭這個罪？！
去到圓栗的隔離室，就看到圓栗低著頭，呆呆的看著地上它吐出來的奶，一邊伸著舌頭靠近。
似乎是想再喝進去。
杜京墨立刻把圓栗抱開了。
吐出來的畢竟接觸了地面，臟。
“嗯！”圓栗擡頭，軟軟的看著杜京墨，嬌嬌的嗯了一聲。
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不想吐的。
太浪費了，這都是她餵給自己的啊。
“一會兒餵點溫水吧。”
“如果不繼續吐了就沒事，繼續吐的話再考慮給它吃點抗吐的藥。”秦初夏收拾了地上的奶帶走，一邊看向杜京墨說道。
抗吐的藥要謹慎使用，不一定非要止吐，吐出來或許圓栗還會好受一點。
營養上有註射葡萄糖支持治療。
“好。”杜京墨點頭。
放下圓栗後，去弄了點幹凈的溫水過來，但也不敢餵太多，只餵了一點點。
餵過之後就安靜的觀察著圓栗。
是一點都不想離開了。
圓栗軟軟的坐在杜京墨懷裏，安靜的很。
低著頭思考，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它不該這樣的啊。
總感覺不得勁嗚嗚。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起來好像不怎麽開心。
“嗯！”圓栗伸著前掌摸了摸杜京墨的手。
你不要不開心。
“崽崽啊，你是安慰我嗎？”杜京墨摟著圓栗。
雖然聽不懂它嗯的是什麽，但小家夥伸出前掌輕輕摸她的這個動作，富含的意味，杜京墨多少還是感知到了。
“嗯！”圓栗繼續嗯了一聲。
杜京墨點點頭，輕輕的拍著圓栗，哄著它，這醒著估計也挺消耗體力的。
據昨天的監控顯示，圓栗夜裏也沒有睡多長時間，畢竟這裏是個陌生的地方，也沒什麽熟悉的氣息。
杜京墨哄著哄著圓栗，它就睡著了。
見懷裏面的熊貓幼崽睡著，杜京墨便停下了拍它的動作。
一動不動的抱著睡著的圓栗，讓它好好睡一覺，多睡一會兒吧。
睡著了也有利於身體的恢覆。
外面，付紅霞走了進來，昨日回去後，看了收集回來的紅外相機數據，看到了不少暴風和它媽媽還有雙胞胎姐妹一起活動的畫面。
確定了這一家三口就是在附近活動的，甚至活動範圍小的有些過於離譜。
以及暴風甚至若有若無的，有些想要往山下走，走了四五十米之後又拐回去。
也不知道暴風那樣是什麽意思？
付紅霞忽然間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暴風總不至於是想找杜京墨吧。
畢竟之前，在這只幼崽還沒有回野外找媽，還在觀察場時，就表現出了非常離譜的，對杜京墨的粘人行為。
以及她又看了看昨天補飼後拍下來那個視頻，視頻裏面，暴風趴在地上似乎不像是在玩，而是在郁悶。
畢竟按理來說，暴風也應該很餓，很著急的去進食才對，怎麽會那麽孤零零的趴在旁邊呢。
付紅霞常年觀察野外的熊貓，看完之後，就覺得處處不對勁。具體的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一種直覺不對勁吧。
雖然補飼成功了，但是沒有親眼看到三只都進食，只有母熊和小崽進食了。
說到底就是，也不知道暴風狀態怎麽樣。
而且，這個基地現在又有幼崽得了犬瘟熱。
暴風回到野外和這只幼崽確診中間差了有三天。
雖然概率極其的小。
但也擔心暴風那頭野生熊貓會不會沾上，畢竟如果是傳染性極強的CDV病毒。也不是沒有可能。
為了確認這一點，她需要了解一下除了圓栗之外別的熊貓的狀況。
“目前陽性的只有圓栗，熊貓谷其他的幼崽以及母熊，都是陰性。”
“體溫也沒什麽特別異常的。”秦初夏告訴了付紅霞這個結果。
“那就還可以，沒有大面積的感染。”付紅霞得到這個答案之後，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
“墨墨呢？”付紅霞只看到了秦初夏，沒見到杜京墨，便問道。
“在圓栗的隔離室。”秦初夏說著。
“我去看看。”付紅霞離開秦初夏這邊，朝著圓栗的隔離室走了去。
剛一靠近就看到裏面的年輕飼養員，穿著全包裹著的防護服，就那麽坐在隔離室的地上，懷裏抱著一只睡著的熊貓幼崽。
付紅霞看到後都要震驚了，以為她在這裏是做些什麽日常的任務。
沒想到她幾乎就像是母熊抱崽一樣，一動不動的。
圓栗確實是生病了需要細心的照顧，但是照顧到這個地步，付紅霞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大多數的飼養員還是把養熊貓當成工作的，而且圓栗感染犬瘟熱，責任已定，明顯是他人的過錯。
怪不得她討熊貓喜歡。
畢竟這麽抱著熊貓坐在地上，肯定也舒服不到哪裏去。
杜京墨察覺到什麽視線之後，擡頭朝著玻璃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付紅霞站在外面。
剛想開口詢問是不是有什麽事？
付紅霞就搖了搖頭，朝外面指了指，示意她要走了。
見狀，杜京墨點點頭，目送付紅霞離開了。
懷裏的崽呼吸均勻，沒有絲毫呼吸困難的痕跡。
紮實的存活感，令杜京墨感覺無比安寧。
她不敢離開圓栗，剛才離開一會兒，它就吐奶。
生怕再離開它一會就出現什麽新的狀況。
付紅霞去了基地主任辦公室，關於王偉的處理情況，她要了解一下詳細的。
同時，在主任辦公室的門口，付紅霞遇到了段自心。
“付專家，您怎麽來了？過來找主任？”段自心看向付紅霞，先一步開口問道。
“你們基地不是有個幼崽得了犬瘟病嗎，我過來問問怎麽回事，據說是有一個飼養員違規了是吧，涉事飼養員怎麽處理的？”付紅霞打算先問問段自心。
“上次開會的結果是基地當場罰款開除，公安帶走詢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立案。”段自心說著。
上次開會處理王偉時，就是這個結果。
她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它們熊貓谷因為這件事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裏面的幼年熊貓一個比一個不配合隔離，關在圈舍隔離，它們拍門拍的震天響。
測體溫的時候也各有各的犟種法則。
也不敢把果寶和雪絨送回母熊那邊，觀察的時間還短，生怕它們倆攜帶了病毒，已經有什麽潛伏期。
“付老師，好久不見啊。”說著，走廊的另一邊又來了一個人，看向付紅霞就招呼道。
段自心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到了王偉和一個頭發稀疏穿著樸素的，疑似王偉的爹的男人，倆人一起走了過來。
“這就是涉事飼養員。”段自心小聲提醒了下付紅霞。
“你們二人的關系是？”付紅霞看了看之前為修覆楓欒山邊緣棲息地，主張退耕還林時，極力配合她們研究院的當地鎮長，又聽著段自心的話，心裏一時間有了些驚訝。
“害，別提了，我都想裝作不認識他。”王忠厚立刻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遵守紀律！”看向旁邊的兒子，很是生氣的語氣。
“但是他犯了錯必須承擔，我今天過來是主動承擔熊貓的醫療費的。”王忠厚立刻表明態度。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不小，不過是一頭熊貓罷了。
但是關於這動物的法律又特別全面。
為了保住這個兒子。
他不得不犧牲一些金錢。
罷了，不過是一些錢財，千金散盡還覆來，花錢消災。
“您來這個基地是？”王忠厚看向付紅霞，試探問道。
他知道付紅霞是熊貓棲息地研究院的專家，地位高又極其重視熊貓，她的一句話在這件事上有很大的影響。
“那就先進去說吧。”付紅霞不置可否。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畢竟她來這裏做什麽顯而易見。
進了主任辦公室後，付紅霞和段自心挨著坐在沙發一邊，王忠厚和王偉坐在了另外一邊，主任則是在單人沙發上坐著。
就是這麽一個局面，房間裏再無別人。
“無論多少醫藥費，只要能治好熊貓，我們都願意付。”王忠厚直接表明了態度。
能用錢解決掉就再好不過了。
“我剛從獸醫院過來，可以打電話問問。”付紅霞立刻說道，既然他想付這個錢，那就讓他付。
“行。”主任立刻撥打了獸醫院辦公室的電話，接電話的剛好是秦初夏。
“我看看電腦裏。”聽到詢問幼崽的醫藥費，秦初夏一時間還真是思考了會，邊操作邊說道。
這才一天能有多少醫藥費。
主要是後期醫藥費多，痊愈後甚至還因為有後遺癥，需要更高的醫療支持，這才過了潛伏期。
這會選擇付醫藥費，能付多少錢。
“單只幼崽兩周基礎治療費包括單抗血清、幹擾素、抗生素、靜脈營養液，隔離艙費用，監護團隊費用，病情穩定的情況下，20萬~30萬之間。”
“因為基地是幼兒園模式，再加上群體防控，隔離檢疫費，快速檢測試劑盒，預防性用藥，園區大面積消毒的藥劑設備人工，緊急疫苗接種等，這種病毒覆制能力強致死率高，至少得嚴格管控一個月，費用大概30到50萬之間。”
“目前還沒有聘請什麽專家，也沒有實驗性研究特效藥，如果要聘請一位頂級野生動物病毒學專家過來的話，大概需要20萬塊錢，如果病情控制不住，要針對圓栗研究特效藥……”
“所以這個醫療費用……”秦初夏說著說著，就想訛人了。不，她不是訛人，她只是單純的想讓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傾家蕩產罷了。
平白無故增加她們一群人的工作量，平白無故讓可愛的圓栗打那麽多針！
只恨不能莫名新增點醫療費，整到三五百萬去。
這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才多少萬？
“這麽貴的嗎？”王忠厚聽著對面匯報費用，深深擰起了眉頭，一臉憂愁糾結。
雖然他有這麽多錢，但是他不能讓人知道他有這麽多錢，他只是一個基層的幹部，他哪能有那麽多錢呀？！
“別太離譜了？？”王偉直接忍都不忍了。
怎麽會貴這麽多，寵物醫院救一只狗才花多少錢，8000都算多了。
救一只熊貓就算是翻10倍也才8萬，好家夥，找他要快80萬，什麽亂七八糟的費用都算他頭上，連人工費都算，飼養員的工資不是國家發的嗎？
就離譜。
他家有他也不給啊。
基地主任聽著也擰起來眉頭。
據他所知，王忠厚非常清廉，平時穿的衣服都沒有超過50塊一件。
他能有10萬存款就不錯了。
只是圓栗的醫療費用應該要不了這麽多。
別的防控成本應該是基地承擔。
“這個費用是正常費用，畢竟一頭熊貓的飼養費就幾十萬，生了這種病，醫療費用自然不低。”付紅霞在旁邊開口道。
她知道獸醫院沒有訛人。
群體防控的成本雖然不是醫治圓栗的費用，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違規飼養員導致圓栗感染了這種病毒，也就不會產生群體防控的成本了。
傷財且耗力。
有這個錢都夠在楓巒山上補種多少公頃的竹林了。
就因為這麽一個飼養員，造成了這樣的經濟損失。
而且，熊貓幼崽還受罪，還會有後遺癥，還有致死的可能性，所有飼養員、獸醫都得在即將過年的這段時間裏提心吊膽的工作。
“說實話，我確實沒有這個錢，基層工資就那麽點，還時不時給山裏貧困學生資助生活費。”王忠厚惋惜的講著，此刻仿佛深受貧窮困擾。
和剛剛信誓旦旦要承擔醫療費的樣子完全不同。
“確實。”基地主任點頭附和著，他知道王忠厚資助了三個山裏貧困的學生三年的生活費和學費。
尤其是靠近深山熊貓棲息地附近的家庭，資助他們生活費，好讓他們通過學習改變家庭，走出山裏，給熊貓留出生存空間。
如果不是王忠厚人好，拜托他給他兒子安排一個工作，他也不會讓王偉進來當飼養員。
而且王忠厚在支持熊貓保護工作上從不含糊，極力的推進了退耕還林政策的落實。
只是誰能想到王偉會幹出這種事。
王忠厚也真是可憐，有個不成器的兒子。
“是，誰的事情誰承擔嘛。”
“該怎麽走就怎麽走。”一直沒說話的段自心講道。
王忠厚和王偉是兩個人，王偉做的事讓王偉承擔，該坐牢坐牢。
段自心話音一出，王忠厚臉色驟變，陡然看向段自心。
這誰呀？這誰呀？在這兒插話。
段自心也不是嚇大的，絲毫不畏懼他這個臉色，她可不是楓橋鎮的人。
“說的沒錯，按照法律規定，該怎麽樣就怎麽樣。移交司法部門吧，我們畢竟不是司法單位。”付紅霞也道。
“只能這樣了，也讓他反省過來。”基地主任點頭，這個事情必須有結果，必須得給大家和熊貓一個交代。
不然基地所有飼養員都不負責任去了。
這就是他該有的下場。
王偉想起了家裏的立案通知書，頭都大了，至於嗎？至於嗎？
他要是進去了影響他兒子怎麽辦？！
王忠厚長長的嘆著氣。
賠償經濟損失後獲得單位的諒解，才能減輕處罰有概率可以免罪。
但這麽高額的數字，他要是付出去了，他就有風險了。
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
算了。
王忠厚看向當初安排他兒子做這個工作的基地主任，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他附和的什麽！
完全被帶偏了！
王忠厚一時間看向了段自心，按照兒子提前講述的，這事應該就是她舉報的了。
他記住這個人了。
“是，那我們先走了。”王忠厚緩緩的站了起來，滄桑沈重的嗓音道。
在所有人的目送中，王忠厚帶著王偉立刻了主任辦公室。
見他們走了，基地主任偷偷松了一口氣。
付紅霞看著松了一口氣的基地主任，有些不明所以。
他這是為什麽？
付紅霞打算過一會兒單獨問問。
段自心走後。
面對付紅霞的猜疑，基地主任想了想還是解釋了清楚。
因為知道這事的人不是絕對沒有的。
與其到時候被中心調查出來，不如主動坦白交代。
“原來是你，我說這種看著就一般的人怎麽混進來的？飼養員團隊至關重要，你怎麽敢讓基地飼養員團隊變得參差不齊的？”
“這種被家裏安排過來的，能有多大的責任心。”付紅霞直接說道。
他都不愛熊貓，他在其他行業找不到工作，勉強進入了這裏，他能有多大的責任心？
他全是私心好吧。
而且他還是基地主任，就是放在今時，他想破壞公平的話，都有現在的方法。
“王忠厚是個廉官，一開始不知道他兒子這樣呀，還以為他兒子跟他爹一樣好呢。”
基地主任也是完全沒想到，當時想的可好了，想著這樣一來之後，基地在楓橋鎮就更容易了些。
他還想過提拔王偉到管理層了，不過王偉的學歷是硬傷，很難就是了。
“我看王忠厚也就那樣。”
“你主動向紀檢監察組報告坦白吧，我就不去中心揭發你了。”
“你主動坦白未謀私利，從輕處罰，也就是誡勉談話，責令檢討。”
付紅霞攤開了手。
基地主任看著付紅霞，嘆了口氣。
中心倒也不能直接管理它，沒法對他發號施令。
他們隸屬的機構不同，但中心隸屬的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屬於中央級，他們基地的違規操作，中心可向它的上級單位走行政程序匯報。
俗稱告狀。
他們基地和中心有密切的科研合作，但也有資源爭奪和一些矛盾。
尤其是那些中心的人，總覺得他們基地是為了盈利賺錢。
並且還老是想從他們基地挑一些好的熊貓挑走。
“你們基地救助的那頭野生熊貓幼崽，確實是立了功，有這件事情在前提，這次鬧的這個事情也不算死罪。”
“就是放在網絡輿論上也有一線生機。”付紅霞走之前還特地提到了暴風。
也算這個基地沒那麽差勁。
有好有壞吧。
至少別的基地也好幾年沒立過功了。
“可別放在網絡輿論上。”
“求你了。”基地主任聽到這個都慌死了。
就現在的網絡環境。
到時候死的應該不只是王偉，他們整個基地的門票都賣不出去吧？
基地沒了盈利，熊貓就沒了口糧啊。
“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來參觀的游客總能發現熊貓谷的不對勁。”
“尤其是你們基地的星樂還挺火。”付紅霞搖搖頭，這可和她無關，到時候真的上了網絡輿論，也不是她搞出來的。
她閑著沒事搞這個幹啥？
她還沒給暴風一家補種竹林呢。
“知道了。”
“給你一些小食堂的餐票，多在我們基地吃幾頓飯吧。”基地主任點點頭，說著就給出了一部分的餐票給到付紅霞。
畢竟外來的專家或者飼養員要在這就餐，就需要餐票。
“外來人員的接待餐票應該由財務科發放。”
“你直接給我，你哪來的餐票？”付紅霞眉頭突跳，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自己的。”基地主任聽著這反問句都要炸了。
又懷疑他用餐票貪汙嗎？！
“不用了，我來一天就有一天的餐票，我不來我要餐票幹什麽？”付紅霞搖搖頭。
她不在楓欒山附近工作也不會在這吃飯。
她在這兒工作的時候自動就有人給她發餐票。
“慢走。”基地主任立刻道。
快走吧，真是一尊大佛。
付紅霞離開基地主任辦公室，就回了獸醫院。
還是忘了一件事，她想去杜京墨老家看看。
但是需要征得杜京墨的同意，以及她不知道楓溪村到底哪一家是杜京墨的老家。
只知道暴風是在楓溪村被杜京墨發現救助的。
獸醫院，杜京墨看向付紅霞，確定她是過來找自己有事。
就把圓栗寶寶軟軟的放到了地上。
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走到付紅霞旁邊。
“可以，我家現在還塌著，不用鑰匙就能進去，裏面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我給你個定位，你直接去吧。”聽完付紅霞說的後，杜京墨立刻點了點頭。
她家現在還塌著呢，也沒法修，上次請人清理淤泥，她都直接付了工錢，給了對方地址。
也沒去現場看。
對方清理完給了她一張照片，確實清理的幹凈徹底。
她發了紅包給五個工人，結果人家領了後發現紅包和工錢一樣多，又退回了一多半。
說是不好意思要。
“也好。”付紅霞沒想到她這麽爽快，立刻點了點頭。
“對了，我把紅外相機的視頻發給你吧，也讓你看看暴風的近況。”
“還有昨天給暴風補飼的時候，我錄的視頻。”付紅霞拿出來手機，一邊說道。
原本她都沒想起來，甚至覺得都沒必要。
但是現在看杜京墨對圓栗那麽呵護，圓栗生病，她像抱小孩兒一樣抱著它，就感覺，她或許也很想念暴風吧。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加個微信。”杜京墨立刻去拿了她的手機，她的手機在櫃子裏放著。
很快和付紅霞加了微信，就等著她給自己發視頻呢。
“嗯，發了，接收應該需要一段時間，我先走了。”付紅霞立刻發了過去，同時笑著說道。
“好。”
“我家的定位我也發給你了，到時候有什麽關於我家附近的，想問的，都可以問我，我小時候都在那邊長大。”杜京墨立刻說著。
她老家的那個村兒確實挺特別的。
她家的那個位置後面的地形也挺覆雜的。
付紅霞未必研究的明白，其實很多研究大熊貓棲息地的都研究不到她家，最多在楓溪村的邊緣轉轉。
“好。”付紅霞點點頭，立刻離開了。
還不到中午，剛好她過去，或許下午就能研究的差不多。
總覺得楓欒山大熊貓的棲息地邊緣修覆要有新進展了。
楓溪村在以前生態環境好的時候，可是熊貓村。
村裏都刷有前方有熊貓出沒的字牌。
當年碧江堰基地熊貓谷選址的時候差點選在楓溪村，但因為考慮到距離基地景區太遠，影響效益，那邊路窄且太深入楓欒山了，就沒有執行。
不然那個地方絕對是熊貓幼崽的天堂。
而且後來有10年多的時間，楓溪村再也沒有出過很多熊貓了。
熊貓村的名字漸漸的淡了下去。
暴風還是距離熊貓村沒有了熊貓後，第一次出現的一只熊貓。
“嗯！！！”隔離室裏的圓栗崽忽然醒了，坐地上大叫了一聲。
她呢？！！
杜京墨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走了進去。
“圓栗，你怎麽了？”杜京墨擔憂的語氣說道，不會是做噩夢抽搐了吧？
感染病毒會有做噩夢的癥狀嗎？做噩夢算不算是病毒攻擊了神經系統？
做噩夢可能不是神經系統出問題，但是抽搐一定是！
千萬不要抽搐啊！
睡著覺抽搐，那就說明進入了神經癥狀期，容易引發癲癇的。
我好好的崽怎麽可以癲癇！！！！
杜京墨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圓栗，仔細看了一分鐘，發現好像沒有抽搐。
好像只是大叫了一聲。
“你沒事吧。”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腦袋。
一邊時刻註意著它有沒有抽搐。
“嗯！”圓栗嗯了一聲。
嗚嗚嗚你去哪裏了。
沒有你我都睡不好。
“你沒有抽搐吧？”杜京墨剛剛沒有緊盯著，所以沒有看到圓栗是怎麽醒的，是抽醒的還是自然醒的？她只聽到一聲大叫。
但是她離開之前是把圓栗放在地上，它是正常睡著了的。
杜京墨看了圓栗好一會兒，沒有看到它抽搐。
但是還是不放心，她打算去看看隔離室的監控。
“乖乖的啊，我出去一會兒，一會兒再來。”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耳朵，一邊說道。
“嗯！”圓栗嬌嬌的嗯了一聲。
杜京墨出了隔離室之後，就碰到了走過來的秦初夏。
“怎麽了？”見她神情急切，秦初夏便擔憂的開口問道。
不能是圓栗有什麽新癥狀了吧。
“剛剛付紅霞找我，我出去了一下，出去之前圓栗是睡著的，沒一會兒它就大叫了一聲醒了過來，不知道是睡著了抽搐醒的，還是正常醒的，我要去看看監控。”杜京墨立刻說道。
“什麽？我跟你一塊兒去看。”秦初夏聽她這麽說，瞬間也緊張了，不會發展這麽快吧？怎麽可能這麽快？
低病毒載量一天半就發展到這個程度？這不符合生物科學！！
於是她們二人認真的看著監控。
直到看到了圓栗自己圓滾滾的坐了起來。
自己故意大叫了一聲，還帶著機靈勁兒呢。
“就說不能……”秦初夏慢慢道。
“……沒事就好，睡了一上午，它餓不餓？要不要給它餵奶？又害怕它吐。”杜京墨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想到了圓栗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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