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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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給圓栗量的體溫很快出了結果, 梅箏和杜京墨都認認真真的看了好幾次。
“38.9℃。”梅箏看向杜京墨，這個體溫絕對不算低，哪怕是幼崽新陳代謝比較快, 本來體溫就比成年大熊貓的體溫高一點，在37~38.5度之間, 但是38度9也很高。
當然也不排除，它剛剛在跟星星打架, 運動產生的熱量讓它的體溫增高了。
“我給獸醫院打電話，讓獸醫來一趟。”
梅箏站了起來，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苗頭也得立刻重視。
對於幼崽來說, 真的感染了相關病毒，就不乏有時候會出現急性升溫的情況。
還是要結合pcr檢測或試紙條確認是不是犬瘟熱。
如果是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圓栗已經和星星，還有果寶和雪絨接觸了。
芽芽棉棉今天雖然沒有來, 但昨天來了。
如果真的出事了，這絕對是熊貓谷最大的管理問題。
梅箏去打電話了。
杜京墨拿出體溫計給其他幾只也量了一□□溫, 結果顯示，星星的體溫和圓栗的差不多, 也有38.8。
至於果寶和雪絨的, 它們兩個分別是37.9和37.6。
這兩個的體溫讓人放心。
“圓栗，你有沒有什麽難受的地方？”杜京墨摸著圓栗的腦袋，除了剛剛打了那三個噴嚏之外, 看起來眼睛和鼻子都沒有什麽膿性分泌物，不知道是還沒有出現癥狀, 還是根本就沒有。
但圓栗被外來人員接觸過的事情，始終是一個隱患。
段自心去查監控了，也不知道順不順利，什麽結果。
基地的監控始終都開著, 不會有什麽斷掉的時候，除非停電。
但萬一王偉偷偷關掉了那段時間的監控，或者把幼崽抱到了監控死角，那絕對也拍不到什麽。
“嗯！”圓栗嗯了一聲。
杜京墨也聽不出任何心聲，就立刻擡頭看向了樹上掛著的喜喜，用請求的眼神看著。
“喜喜，能告訴我圓栗它剛剛說了什麽嗎？”杜京墨溫柔的語氣問著，只能寄希望於喜喜這個偉大的翻譯官身上！
“它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它想讓你抱抱它，憑什麽，不要抱，咱們冷酷一點！”喜喜拒絕不了它的墨墨提的要求，所以就翻譯了一下，但是摻雜了非常多的個熊情感色彩。
“就這麽簡單？”杜京墨聽到了喜喜的心聲。
一時間伸手順了順圓栗的背。
那它剛剛打了兩個噴嚏是怎麽回事？它不難受嗎？體溫都這麽高了啊。
“嗯！”
“它就只有這一個意思。”
“所以你會抱它嘛，你不要抱了吧，你抱它抱多了，它就養成壞習慣了。”喜喜有一句沒一句的悄悄勸著。
把圓栗想賴上它的墨墨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好。”杜京墨失笑，看向喜喜。
就沒有去抱圓栗。
本來她也沒打算抱圓栗，只是給它量體溫。
圓栗嗯的聲音裏沒有表達不舒服。
多少讓她松了一口氣。
但也不敢太放松，畢竟這五個月大的熊貓，它還會表達什麽呀。
它除了會撒嬌，搞不好就是難受才想撒嬌求抱抱呢。
“墨墨，監控查到了，王偉確實帶了一個小學生進了飼養區，但是沒有拍到它接觸圓栗的畫面，可能就在監控死角。”
“不過這個證據也夠了，可以直接舉報。”段自心從熊貓谷外面走過來，在幼兒園場地門口看向杜京墨，說了一聲。
“什麽？”張勝從喜喜的場地走了出來，看向段自心，剛剛恰好聽到她說的那段話，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聽著好像有什麽事情發生？
“圓栗的體溫現在不對勁，38度9了，有點發熱。”杜京墨立刻站了起來朝著段自心走過去。
這麽大的事情她得匯報給段自心。
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她從上班的這兩個月以來，這6個幼崽就沒有生過什麽病。
“圓栗體溫不正常，那就更好舉報了。”
“如果圓栗沒事，搞不好基地還會看在一些利益關系上，輕拿輕放只罰個錢什麽的。”段自心聽到圓栗體溫不正常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山萌的飼養員帶著他兒子抱了圓栗，利用職務之便，私自帶人接觸熊貓幼崽。”杜京墨看向在旁邊幹著急不清楚狀況的張勝說了一聲。
“我的天吶，他怎麽敢呀？他都不想要這工作了。”
“是你發現的嗎，墨墨，你你怎麽發現的？”張勝一整個大震驚，怎麽有人蠢到這個程度？
沒有腦子吧。
如果不是被杜京墨發現了，那到時候圓栗不明不白的出了事情，熊貓谷的飼養員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問責！
“圓栗已經發熱了？”
“不會吧。”洪瀟瀟也從星樂的場地裏走了出來。
圓栗可是這一屆裏說實話最優秀的一個崽，基因最好的野一代，都不是野二代，畢竟如果不是山萌揣著肚子裏的它來了基地，它直接就是野生熊貓了。
山萌這麽信任基地，才揣著崽過來。
要是圓栗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們這麽一群人都對不起山萌。
尤其罪魁禍首還是山萌的飼養員。
基地管理成這樣。
放在網上都被罵死了。
“我們昨天在農家樂吃飯碰到一個小學生，小學生的哥哥是基地的獸醫，因為同學摸了熊貓拍照片炫耀，就想用他的獸醫哥哥帶他熊貓。”
“我們一看，照片上的熊貓是圓栗。”洪瀟瀟看向張勝解釋了一下。
“這太巧了，你們幸運的及時發現了。”
“圓栗現在看起來還活蹦亂跳的，沒有精神萎靡，抽搐，腹瀉。”張勝隔著門的柵欄看了過去，發現圓栗還有勁跟別的熊貓打架呢。
說明情況還沒有那麽危急，如果是發熱初期及時救治，存活率還是很高的。
“獸醫一會就來了。”梅箏掛完電話，就從飼養員辦公室走了過來。
她用的辦公室的電話打的，那邊接的會比較快。
“各回各的崗位吧。”段自心看向聚在一起的飼養員們。
“嗯嗯。”洪瀟瀟點點頭，轉身就回去了。
張勝也回了喜喜的場地。
“我去把你的舉報信發了。”
“你在幼兒園場地待著吧。”段自心看向正欲開口的杜京墨，說著。
“謝謝。”杜京墨瞬間話鋒一轉。
她這會兒盡可能的是相信段自心。
關系到圓栗就關系到整個熊貓谷，段自心不會大意手軟。
她還親自查的監控完善了證據。
“等等，圓栗現在發熱的體溫也是證據。”段自心已經走了幾步，杜京墨立刻又說道。
“知道，我會加入證據的。”段自心回了杜京墨一句。
杜京墨這才放心的和梅箏回了幼兒園場地。
“星樂，秋秋，你們兩個在幹什麽？”洪瀟瀟回了星樂場地後，就沒有在地上看到兩只熊貓，擡著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掛在幼兒園場地和這邊場地中間圍墻上的兩只熊貓，一整個神同步的掛姿。
聽到洪瀟瀟的聲音，杜京墨和梅箏擡頭看了過去。
“我沒有翻墻哦。”
“我只是掛在這，看看你們圍一起做什麽。”星樂和杜京墨四目相對，心聲就急匆匆的。
“嗯呢！”而秋秋的心聲，一整個都是對星樂的讚同。
杜京墨聽到後墻都不服就服星樂。
還有秋秋也是，你還嗯呢？！
你這麽容易就被星樂帶壞啊？！
“想掛著就掛著吧，鍛煉一下你們的上肢力量。”
“別的熊貓都鍛煉後肢，就你們鍛煉上肢。”杜京墨走過去，兩只手放在腰上搭著，對著星樂和秋秋指指點點。
別的熊都被飼養員用各種各樣的辦法鍛煉著後肢力量。
一個是為了提升攀爬能力，強大的後肢力量是爬樹時維持爆發和平衡的關鍵。
另外一個，也是特別重要的一個，就是成年大熊貓□□時需要後肢站立完成動作。
基地通過科學的訓練，可以讓圈養大熊貓達到野生大熊貓的後肢力量水平，可以顯著提升繁殖成功率。
畢竟有的大熊貓，根本不會這個，讓它去相親，它四條腿都站在人家母熊身上。
星樂和秋秋現在一個15月齡個18月齡，前者觸診檢查沒有發現過。
但秋秋，半歲的時候檢查，都疑似男熊，現在是18月零了，外觀上更是有些微微隆起。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長出蛋蛋？
“就是啊，秋秋。”
“星樂現在雌雄莫辯，你現在可是有70%的概率是男熊，後肢力量關乎你整個熊生，你跟著星樂學什麽，快過來，快過來，鍛煉後肢力量。”
“別讓星樂耽誤你的前程哇。”
洪瀟瀟拿著一個吊桿兒，綁著一個蘋果就去釣秋秋了。
星樂已經這樣了，它都習慣和愛上掛墻上了。
秋秋不能學壞啊。
要是吳衡回來，發現他那只知道吃喝睡覺的乖乖小熊，跟著星樂呆幾天，就變成了一個越獄高手，天吶！
“都有哪只熊貓發熱了？”幼兒園場地裏，獸醫走了進來，看向梅箏問道。
聽到聲音，杜京墨立刻從墻邊走了過來。
“圓栗和星星。”看向獸醫的同時，杜京墨直接把圓栗和星星拎了過來，兩只崽都乖的不行。
杜京墨拎它們過來像拎毛絨玩具。
“兩只都發熱了啊。”秦初夏看向杜京墨，接到電話的時候，只說了一只熊貓發熱。
沒想到是兩只。
獸醫院來了兩名獸醫，一個是秦初夏，另一個是助理獸醫李子坤。
秦初夏說話的時候，李子坤在旁邊記錄熊貓名字。
“星星竟然也發熱了。”梅箏剛剛測完圓栗的體溫就去打電話了，不知道星星的體溫也偏高。
“是，圓栗38.9星星38.8。”
“而且圓栗接觸了外人。”
“山萌的飼養員帶著他兒子私自接觸了圓栗，我和段自心已經舉報了。”杜京墨恨不得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
當然也沒瞞著獸醫，尤其是要診治圓栗和星星的獸醫。
“嗯！！”被放到獸醫面前的時候，圓栗嗯了一聲，立刻轉身抱住杜京墨的腿。
這是幹什麽呀。
這是。
“嗯嗯！嗯！”星星也不樂意，立刻抱住了杜京墨的另一條腿。
陌生氣息！！拒絕拒絕！好焦慮！
“母熊的飼養員帶他兒子摸熊貓幼崽？？真是瘋了。”
“人類極其有可能將皰疹病毒耐藥細菌傳播給幼崽，幼崽的免疫系統又極其脆弱，超容易引發重癥的好嗎？這個飼養員沒一點常識嗎。”秦初夏聽到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想了想，杜京墨不會開這種事的玩笑，更是覺得離譜。
這飼養員一點常識都沒有，以為基地是自己家，熊貓是它家的寵物啊。
“它們今天喝奶怎麽樣？拒食嗎？”秦初夏拿出了CDV檢測試紙，一邊問道。
如果真的感染了病毒，那這兩只崽要立刻隔離。
“喝奶倒是都喝了。”杜京墨說著。
它們都沒有拒食，除了體溫偏高，低熱狀態，目前沒有別的癥狀。
“可能還要抽個血，血常規查一下病毒/細菌感染指標。”
“但給這麽小的幼崽抽血，真是造孽呀！”
“它們能配合嗎，上次還是給暴風抽血，但暴風至少一歲了。”
“圓栗五個月大，星星才四個月大吧。”秦初夏說著，CDV試紙只是檢查犬瘟熱的，但不排除是其他細菌和病毒導致的發熱。
只是犬瘟熱死亡率高，需要第一時間排除。
“熊貓幼崽血量少，血管細。采血又容易讓它們心理應激，造成拒食焦慮免疫力下降的後果。”
“讓我想想。”秦初夏說著，又不敢采血了，非必要緊急情況，沒有哪個獸醫隨便對幼崽進行采血的。
應激性休克就麻煩了。
現在它們都回避的很，一個個緊緊的抱著熟悉的飼養員的腿。
“來，墨墨，把圓栗抱過來，我要收集圓栗的眼部分泌物和鼻液。”
“圓栗可能會難受，小心被抓傷。”秦初夏準備好了計時器，戴好無菌手套，拿出一次性結膜拭子和棉簽。
“好。”杜京墨點點頭。
“圓栗~，讓我抱抱好嗎。”杜京墨彎腰，戳戳抱緊她腿的熊貓幼崽。
得讓它把臉露出來，而不是埋到她腿縫裏。
“嗯！！”圓栗立刻伸出前掌。
杜京墨順勢把圓栗抱在了懷裏蹲下來。
“再捏捏臉可以嗎。”杜京墨伸手摸上圓栗的臉，讓她朝著秦初夏的方向。
“嗯！！”圓栗發出嬌嬌的嗯聲。
秦初夏眼疾手快穩穩的將潤濕的結膜拭子伸了過來，在圓栗的眼周反覆擦拭。
擦拭後浸入樣本稀釋液裏，之後，又拿出棉簽伸入圓栗的鼻腔。
還沒伸入。
“阿嚏——”圓栗就打了一個噴嚏。
“剛剛就這樣，打了兩三個了。”梅箏在旁邊看到，立刻說著。
確保每個細節都告訴獸醫。
“可能棉簽刺激，也可能是灰塵，也可能是病毒導致的前期癥狀。”秦初夏解釋著。
采取後，秦初夏將棉簽融入樣本稀釋液中，在可折疊桌面上，用滴管吸取上層液體，滴三四滴到試紙加樣孔裏。
“計時，15分鐘。”秦初夏看向助理，提醒道。
“好。”李子坤立刻開了計時器。
“嗯！！”圓栗立刻轉頭到了杜京墨懷裏。
壞蛋。
剛剛對它做了什麽！
和那天一樣，都是壞蛋。
“換星星來。”秦初夏看向杜京墨，一邊把剛剛用過的拭子處理掉，重新換個手套，給星星做采集。
杜京墨立刻把星星抱了過來。
很快，星星的樣本也采集到了。
杜京墨把懷裏的星星撒開，星星立刻跑遠了。
可怕可怕。
對它做了什麽。
“星星，沒事噠，給你做個體檢罷了，和稱體重、量體溫是一樣的。”杜京墨走過去，怕星星應激，安撫著。
“嗯……”星星嗯了一聲。
真的嗎。
星星站好了看著杜京墨，好一會炸了的毛才順了下來，不炸了。
等待的十五分鐘時間裏，杜京墨安撫著圓栗和星星，果寶和雪絨早被放在了遠處的毛毛蟲大碗上，此刻正在睡覺。
“C線顯色了嗎？”過段時間，秦初夏看向助理問道。
“都顯色了。”李子坤立刻道。
杜京墨和梅箏聞聲立刻走了過來，聽著她們對話。
“這個的，T線也顯色了。”
“這個沒。”李子坤看向秦初夏，說著，說完看向了杜京墨和梅箏。
“所以結果是，誰陽了。”梅箏看著秦初夏，忍不住還是問道。
“圓栗陽性。”秦初夏站了起來，很不忍心知道這個結果。
“星星可能是陰性，也可能是感染初期，目前病毒量少，假陰性。”
“星星被圓栗傳染了……”杜京墨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早上還如常的接圓栗和星星過來上幼兒園。
她昨天知道圓栗被外人接觸過，還把圓栗帶來上幼兒園。
她連累了星星！！！
“還不確定傳染，圓栗的初篩樣本需要送去實驗室覆檢，你帶著這些先回實驗室。”秦初夏看向李子坤說道。
“圓栗需要待到獸醫院住院隔離，星星也需要觀察，防止是假陰性。”說完，秦初夏看向杜京墨和梅箏。
她們是飼養員，需要知道這個，還需要她們配合把幼崽帶到獸醫院。
“犬瘟熱死亡率高達95%，我還得讓我老師過來。”秦初夏說著，一個頭兩個大。
這事。
這事不簡單啊！
聽到這幾個字，杜京墨心涼了半截，腿也發軟。
怎麽會這樣。
“嗯！”圓栗跑到杜京墨腿邊，嬌嬌的嗯了一聲。
杜京墨這會聽著，就全是圓栗不舒服，過來撒嬌求治療的意思了。
“它們兩個不發熱的，也需要觀察。”秦初夏指了指碗裏睡覺的果寶和雪絨。
“怎麽只有四只幼崽，另外兩只呢？”秦初夏看了看場地裏。
除了碗裏的兩個地上的兩個，就沒有熊貓了，熊貓谷這一屆的幼崽不是有六只嗎。
“芽芽棉棉今天跟著母熊沒有過來。”杜京墨說著。
“圓栗是哪天被外人抱的？昨天還是前些天，昨天的芽芽棉棉有沒有和圓栗見面。”秦初夏點點頭，繼續問著。
“段自心知道具體是哪天。”杜京墨直接道，剛剛段自心沒有說時間，只說了監控拍到了。
“有，昨天六只都在。”想到昨天六只都在，杜京墨的心這會拔涼拔涼的。
“我去喊段自心。”梅箏立刻走了出去。
這事已經嚴重到新高度了。
“基地非常重視，我要去開會。”
“這事大概率基地會報警處理，依照法律，私自觸摸者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和罰款，但王偉兒子是未成年，大概率是對王偉進行罰款開除，不然基地都要被中心通報批評甚至吊銷執照了。”
梅箏還沒出去，段自心就走了進來。
她剛才一把事情匯報上去，基地主任就特別生氣。
讓段自心松了一口氣。
才知道王偉能進來基地工作，是主任自己還的人情債。
但他沒想到這人當個飼養員能闖出這麽大的禍來。
“圓栗犬瘟熱陽性。”杜京墨立刻看向段自心說道。
死亡率高達95%啊。
“那王偉要迎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沒有緊急癥狀，來得及治愈。”段自心看向臉色不好的杜京墨，稍微寬慰了兩句。
不過她也不樂觀，熊貓谷剛有暴風這麽一件好事，圓栗犬瘟熱陽性，實在是要熊貓的命。
不只是圓栗，其他五只幼崽，包括幼兒園的鄰居，喜喜星樂秋秋。
都有潛在風險。
“星樂，快下來。”
“吃果果了。”隔壁場地，洪瀟瀟在地下急著喊它們，拿出蘋果誘惑星樂。
剛剛秋秋已經被誘惑下去了，星樂無動於衷。
氣死了，什麽熱鬧都湊！！！
“犬瘟熱疑似爆發高危局面，需要立即啟動生物安全最高級別響應！”秦初夏也看向段自心說道。
“圓栗需要強制隔離，星星按疑似病例處理，其他所有幼崽包括幼年熊貓，都得需要每日兩遍體溫和CDV檢測，這玩意有14天潛伏期。芽芽棉棉昨天接觸過也需要隔離監測。”
“所有人都要消毒。”
“那個接觸圓栗的小孩，需要手部采樣，檢查他家是否養狗/狐貍？或者他是否摸過流浪狗。”
“上報追責。”秦初夏嚴肅的看向段自心。
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最多便秘崴腳，哪出現過這種可怕的傳染病。
“熊貓谷整個環境都要消毒，我會讓我同事過來。”
“圓栗的排洩物按照高危醫療廢物處理，焚燒或者高壓滅菌。”
“所有飼養員也需要每日上崗前檢測體溫手部消毒。”
“我一時半會說不完，你先去開會吧。”秦初夏說著說著，還是放過段自心，讓她去開會了。
這一時半會的，所有人都緊急行動起來，才能勉強控制局面。
感染幼崽七天內治療存活率有30%，但如果是神經型CDV死亡率100%。
至於群體成活率，需要看72小時有無新增。
如果沒有，就治好圓栗就行，雖然很大概率也會有後遺癥。
如果有，今年這六只恐怕得全死光。
“快帶圓栗星星跟我去獸醫院。”秦初夏又看向杜京墨，認真說道。
得她幫忙把圓栗星星帶過去。
“好。”杜京墨立刻抱起了圓栗和星星，抱起來的時候，圓栗沒有一點反抗，就貼在杜京墨懷裏。
圓栗的這種狀態，更讓杜京墨覺得害怕。
梅箏留下照顧剩下的幼崽，寸步不離的看著果寶和雪絨，一邊等著秦初夏的同事過來給剩下的幼崽做CDV檢測。
可現在，梅箏看它們兩個睡得歲月靜好，心裏總踏實不下來。
張勝和洪瀟瀟也拿了體溫計，給喜喜、星樂還有秋秋量體溫。
“喜喜，祖宗，你快下來吧。”
張勝在下面叫著喜喜，要命要命啊，這次可是真的要命！
但它竟然還不下來。
平日的消殺組，立刻去到內舍消殺，又來到外場周圍噴灑消毒液。
路上。
“圓栗陽性了，那被圓栗喝母乳的山萌……”杜京墨抱著懷裏的崽，還是忍不住問道。
可以說，山萌和圓栗接觸的最親密了。
甚至也是除了圓栗外，曾距離接觸過圓栗的那個小孩最近的一頭熊了。
“母熊也需要CDV檢測，但是山萌是成年野生大熊貓，有難度。”
“山萌打過疫苗沒有，天啊我忘了。”
“山萌是成年體野生熊貓，發生在它身上更覆雜。”秦初夏心都要慌了，她自己可承受不了這麽大的事。
她需要整個獸醫院幫她，甚至還需要請求中心專家組支援。
很快到了獸醫院。
陌生的環境導致圓栗和星星都很害怕。
兩只崽都或多或少的焦慮了起來。
來的時候是圓栗和星星一塊抱來的。
但現在為了星星的安全，必須把它們兩個隔離開來。
“圓栗需要在負壓環境單獨隔離，這個雙門緩沖間是給圓栗準備的，裏面消好毒了，把它放進去吧。可視的封閉艙可以減少人員探視頻率。”
來到單獨隔離的房間門口，秦初夏說著，一邊看著杜京墨懷裏的圓栗。
“圓栗崽崽，你不舒服了，待在這裏會好點。”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腦袋，為了防止它應激，安慰了好幾句才把它放進去。
“我在這陪你。”放進去後，杜京墨繼續說道。
熊貓谷剩下的幼崽有梅箏她們，圓栗星星這邊，就由她在這照顧好了。
“墨墨，你要在這陪著的話，你需要培訓。”秦初夏聽到杜京墨說這話後立刻講道。
她不了解負壓艙。
“好。”杜京墨看向秦初夏，立刻點頭道。
“跟我過來吧。”秦初夏示意杜京墨跟上。
獸醫院這會全部獸醫都消毒一遍，穿著全包性的防護服。
杜京墨去了後，也換上了這種衣服，至於她剛剛的那身飼養員服裝，已經被獸醫院的危險品處理人員焚燒了。
“她是幼崽的飼養員，幼崽最熟悉的人，她需要留下來輔助，孫醫生，你來對她進行基本的培訓。”
“老師來了嗎？”秦初夏安排完杜京墨後，便問道。
她老師呢。
老師不來她心裏沒底氣啊。
“已經來了，在準備對圓栗進行抗病毒治療，免疫增強。”
“單克隆抗體連續靜脈註射三天，幹擾素皮下註射五天，”
“免疫球蛋白皮下註射，以及維C、覆合B族支持代謝。”
“廣譜抗生素，後期霧化治療和營養支持。”
“還有母熊的特殊管理，誰去做。”很快，秦初夏的老師走了進來，看向秦初夏講著，一邊看向大家問道。
隔壁房間，杜京墨在接受孫醫生的培訓，主要了解了圓栗的負壓隔離環境原理，以及隔離艙，各種操作知識。
這些東西，她之前考試的時候背過理論。
培訓起來倒也快速。
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出來後，已經看到圓栗準備接受靜脈註射，秦初夏的準備工作看的她這個成年人都害怕，更別說小熊了！！
她都莫名開始想暈針。
醫生真是令人害怕。
“我在，圓栗。”杜京墨靠過去，目光投向瑟瑟發抖的圓栗身上。
“覆核結果出來了，圓栗低病毒載量，星星確實是陰性。”同時，旁邊傳來好消息。
“好，圓栗只需要預防性註射高免血清。”
“星星為了是防止是免疫系統未及時作答，也需持續監測七天。”秦初夏說著。
“現在要註射的是什麽？”杜京墨看著秦初夏針筒裏的液體，問道。
“單克隆抗體。”秦初夏頭也沒擡的說著。
“我幫你。”杜京墨固定住圓栗，就沒再問了。
於是，看著秦初夏給圓栗紮了一針又一針。
接下來，秦初夏一邊紮一邊對她說是什麽。
杜京墨覺得這針紮在了她自己身上。
而圓栗也硬是一爪子都沒撓她。
另一邊，段自心表情嚴肅的看著到場的王偉。
對峙時刻到了。
“圓栗得了犬瘟熱，你怎麽看？”段自心直接說道。
“不能吧。”王偉輕飄飄的一句。
怎麽可能。
他早上看圓栗還好好的。
他也是後面兒子流感發燒，懷疑是被熊貓傳染了。
又問了學校老師是不是沒照顧好。
才知道從鄰居那裏知道，他兒子在路邊摸流浪狗了。
不是熊貓的錯。
又依稀記得飼養員家裏禁止養狗。
聯想到了這份工作。
所以最近幾天都盯著圓栗的，而圓栗該吃吃該喝喝沒一點事！
段自心純屬有毛病，他就是帶兒子來基地，竟然被她舉報。
還給他添什麽莫須有的罪名。
圓栗犬瘟熱那是她熊貓谷的飼養員家裏養狗了，搞不好還是那個新來的飼養員家裏養狗了。
他兒子才摸了圓栗幾分鐘。
且段自心哪來的證據，最多是在基地看到過他兒子罷了。
看到過他兒子和熊貓在一起嗎？
“你帶你兒子私自接觸熊貓幼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段自心點頭，換了個說法。
他聽到圓栗得了犬瘟熱強飄飄來一句不能吧，仿佛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但換個說法他就能聽懂了吧。
“你有什麽證據嗎？”
“沒有證據不要在這汙蔑我。”王偉瞬間皺起了眉頭，聲音都大了好幾個度。
響徹了整個會議室，聽到的人都震耳欲聾。
仿佛只要他聲音足夠大就能嚇到段自心，他就有理。
“你急什麽。”
“你想要的證據自然多多的。”
“不是聲音大你就有理。”
“圓栗得了犬瘟熱性命危在旦夕，你還是圓栗媽媽的飼養員。”段自心拿出了證據，直接電腦投屏，會議室5m長，2m寬的大屏上，赫然出現了王偉兒子抱著圓栗的照片。
她實在是不理解王偉的做法。
他這是山萌的飼養員呢。
“我不認識這個小孩兒。”王偉超級冷靜的搖了搖頭。
“不認識？”段自心氣笑了。
這小孩的長相和王偉基本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說他不認識。
“爸爸。”話音剛落，門口就被警察領過來了一個小孩，正是王偉的兒子，他沖著王偉喊道。
喊了一聲後走到了王偉面前，同時看向了大屏上的，看到了他自己。
一下子緩過去就看了看，看到一圈神情嚴肅的領導，思考這是個什麽氛圍。
“你們憑什麽把孩子帶過來？你讓他怎麽在學校做人？”王偉瞬間護住了他兒子。
看到警察的時候更是氣炸了，這是哪個派出所的？
這警察竟然敢私自去學校把他兒子帶過來。
那學校裏的同學是不是都看到了？
這樣他兒子以後怎麽在學校安心讀書？同學肯定會問他為什麽被警察帶走！
“你來說說，你是不是抱熊貓了？”段自心站起來，扶著桌子看向王偉的兒子。
這就是罪魁禍首。
哪怕對方還是個小孩，段自心都很生氣。
雖然更多的錯在王偉沒有拒絕這小孩的要求。
但她就是對這個小孩溫和不起來，沒有耐心跟他講摸熊貓的危害。
“你是誰呀？”
“你憑什麽問我呀？”王偉的兒子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簡直和王偉如出一轍，以及在自己父親旁邊，表情頗為有恃無恐。
“私自接觸熊貓的人類過來了，可以提取樣本了。”段自心沒有回答，而是打電話給了獸醫院。
這小孩前天接觸的圓栗，身上攜帶病原。
不知道能不能提取到樣本。
但總要獸醫院試一試。
段自心打完電話就坐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王偉。
王偉的兒子也被看的發怵，躲在王偉後面。
獸醫過來的時候，王偉更是排斥。
但這裏是基地。
所有領導都在這看著，他再怎麽也抵抗不了。
獸醫在王偉兒子身上可能攜帶病原的地方，都用棉簽沾生理鹽水收集了一遍。
手上衣服上的就算是有病原已經超過了24個小時，並且暴露在空氣中可能已經失活了。
但呼吸道裏的攜帶的，或許存在。
畢竟人可傳播給熊貓的細菌病毒有好幾種。
必須進行病毒溯源，比對毒株基因序列。
“王偉，基地內部對你進行以下行政處罰，即刻停職，書面警告，紀律處分，你做的事情會全基地通報，扣除未發獎金以及解除勞動合同。”主任拿出了需要他簽字的書面警告和通報，語氣冷靜嚴肅。
“主任？你確定嗎？”王偉看向父親的這位好友，一時間笑出了聲。
至於這麽嚴重嗎？
圓栗生病了那就治啊。
他兒子還感冒了呢。
“請盡快簽字，一會兒跟警察同志去做筆錄。”主任笑了。
他這還是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啊。剛剛這只是基地內部的行政處罰，接下來迎接他的可是林業公安的法律處罰，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安全罪。
他養的可是大熊貓啊！他怎麽腦子糊塗成這樣？
救治感染熊貓所產生的醫療費用，都要他賠償的。
上報至林草局、各個野生動物飼養機構同步備案，他以後想再就業就絕無可能。
“簽字就簽字，我還真就不想幹了。”王偉立刻走向前去，超級無敵有勇氣的拿起筆，就在上面龍飛鳳舞的簽上了他的大名。
“爸爸……”旁邊的小孩兒擔憂的。
不太清楚這是什麽狀況，好像好像有點兒不太好啊。
“簽好了，請跟我們走一趟。”旁邊的林業公安立刻走上了前，客氣的對著王偉講道。
雖然違法犯罪了，但也保證了他基本的人權，尤其是他還在自己兒子面前。
王偉簡直氣炸了，不就是個派出所的人嗎？敢這麽對他，什麽林業公安。
“行了，違法的飼養員處罰過了。”
“你們基地的生物安全得整改了。”
“怎麽能讓外來人員進入到飼養區還沒有自動報警呢。”中心過來盯著的負責人，在旁邊不起眼的位置站了起來。
這事情前後過去也快一上午了。
解決到這個地步。
真夠慢的。
這基地也真是的，前段時間能被通報表揚。
轉眼間才過去幾天，就能整出來這麽大個事兒。
熊貓傳染病前些年才有一起，已經死過三頭熊貓了。
後來已經管控這麽嚴格了，還有病例！碧江堰基地這是怎麽管控的？
“是是是，一定整改，一定整改。”基地主任再三強調和保證。
“基地全部飼養員重新學習大熊貓飼養安全規範，重新簽署責任書。”中心過來的督察組，這下可有活幹了。
“把你們那些門啊鎖啊，都更換成電子圍欄，加裝人臉識別。”中心領導給出這個消耗資金的建議。
“是是。”
“立刻聯系相關廠家，安裝這些設備。”主任更是連連點頭。
“段副主任，好樣的。”
“全中心、各個基地通報表揚。”
“年終獎必須多給點兒，給你加錢。”中心來的負責人直接就朝向段自心擡手，極其欣慰的語氣。
“不是，這事不是我發現的。”段自心聽到這種表揚她很是受用，但是搖了搖頭。
“是熊貓谷的兩名飼養員發現的，是其中一名飼養員杜京墨主動舉報的，我覺得她可以作為長期人才進行培養。”
“為了避免打擊報覆，你們不用公開通報她的名字了，給杜京墨和洪瀟瀟發點獎金倒是可以。”段自心認真的說道，杜京墨就在楓橋鎮住。
王偉家又是這小地方的權力掌控。
最危險的莫過於她了。
“是吧主任。”段自心說完，便看向了基地主任。
“自然堅決保護我的基地人才。”主任知道段自心的意思，在眾人面前認真點頭道。
這邊，杜京墨眼巴巴的看著哼唧唧的圓栗。
秦初夏這是打的什麽針？剛才還不哼唧呢，怎麽圓栗寶寶這會兒又哼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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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圓栗量的體溫很快出了結果, 梅箏和杜京墨都認認真真的看了好幾次。
“38.9℃。”梅箏看向杜京墨，這個體溫絕對不算低，哪怕是幼崽新陳代謝比較快, 本來體溫就比成年大熊貓的體溫高一點，在37~38.5度之間, 但是38度9也很高。
當然也不排除，它剛剛在跟星星打架, 運動產生的熱量讓它的體溫增高了。
“我給獸醫院打電話，讓獸醫來一趟。”
梅箏站了起來，哪怕只有一點點的苗頭也得立刻重視。
對於幼崽來說, 真的感染了相關病毒，就不乏有時候會出現急性升溫的情況。
還是要結合pcr檢測或試紙條確認是不是犬瘟熱。
如果是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圓栗已經和星星，還有果寶和雪絨接觸了。
芽芽棉棉今天雖然沒有來, 但昨天來了。
如果真的出事了，這絕對是熊貓谷最大的管理問題。
梅箏去打電話了。
杜京墨拿出體溫計給其他幾只也量了一□□溫, 結果顯示，星星的體溫和圓栗的差不多, 也有38.8。
至於果寶和雪絨的, 它們兩個分別是37.9和37.6。
這兩個的體溫讓人放心。
“圓栗，你有沒有什麽難受的地方？”杜京墨摸著圓栗的腦袋，除了剛剛打了那三個噴嚏之外, 看起來眼睛和鼻子都沒有什麽膿性分泌物，不知道是還沒有出現癥狀, 還是根本就沒有。
但圓栗被外來人員接觸過的事情，始終是一個隱患。
段自心去查監控了，也不知道順不順利，什麽結果。
基地的監控始終都開著, 不會有什麽斷掉的時候，除非停電。
但萬一王偉偷偷關掉了那段時間的監控，或者把幼崽抱到了監控死角，那絕對也拍不到什麽。
“嗯！”圓栗嗯了一聲。
杜京墨也聽不出任何心聲，就立刻擡頭看向了樹上掛著的喜喜，用請求的眼神看著。
“喜喜，能告訴我圓栗它剛剛說了什麽嗎？”杜京墨溫柔的語氣問著，只能寄希望於喜喜這個偉大的翻譯官身上！
“它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它想讓你抱抱它，憑什麽，不要抱，咱們冷酷一點！”喜喜拒絕不了它的墨墨提的要求，所以就翻譯了一下，但是摻雜了非常多的個熊情感色彩。
“就這麽簡單？”杜京墨聽到了喜喜的心聲。
一時間伸手順了順圓栗的背。
那它剛剛打了兩個噴嚏是怎麽回事？它不難受嗎？體溫都這麽高了啊。
“嗯！”
“它就只有這一個意思。”
“所以你會抱它嘛，你不要抱了吧，你抱它抱多了，它就養成壞習慣了。”喜喜有一句沒一句的悄悄勸著。
把圓栗想賴上它的墨墨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好。”杜京墨失笑，看向喜喜。
就沒有去抱圓栗。
本來她也沒打算抱圓栗，只是給它量體溫。
圓栗嗯的聲音裏沒有表達不舒服。
多少讓她松了一口氣。
但也不敢太放松，畢竟這五個月大的熊貓，它還會表達什麽呀。
它除了會撒嬌，搞不好就是難受才想撒嬌求抱抱呢。
“墨墨，監控查到了，王偉確實帶了一個小學生進了飼養區，但是沒有拍到它接觸圓栗的畫面，可能就在監控死角。”
“不過這個證據也夠了，可以直接舉報。”段自心從熊貓谷外面走過來，在幼兒園場地門口看向杜京墨，說了一聲。
“什麽？”張勝從喜喜的場地走了出來，看向段自心，剛剛恰好聽到她說的那段話，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聽著好像有什麽事情發生？
“圓栗的體溫現在不對勁，38度9了，有點發熱。”杜京墨立刻站了起來朝著段自心走過去。
這麽大的事情她得匯報給段自心。
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她從上班的這兩個月以來，這6個幼崽就沒有生過什麽病。
“圓栗體溫不正常，那就更好舉報了。”
“如果圓栗沒事，搞不好基地還會看在一些利益關系上，輕拿輕放只罰個錢什麽的。”段自心聽到圓栗體溫不正常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山萌的飼養員帶著他兒子抱了圓栗，利用職務之便，私自帶人接觸熊貓幼崽。”杜京墨看向在旁邊幹著急不清楚狀況的張勝說了一聲。
“我的天吶，他怎麽敢呀？他都不想要這工作了。”
“是你發現的嗎，墨墨，你你怎麽發現的？”張勝一整個大震驚，怎麽有人蠢到這個程度？
沒有腦子吧。
如果不是被杜京墨發現了，那到時候圓栗不明不白的出了事情，熊貓谷的飼養員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問責！
“圓栗已經發熱了？”
“不會吧。”洪瀟瀟也從星樂的場地裏走了出來。
圓栗可是這一屆裏說實話最優秀的一個崽，基因最好的野一代，都不是野二代，畢竟如果不是山萌揣著肚子裏的它來了基地，它直接就是野生熊貓了。
山萌這麽信任基地，才揣著崽過來。
要是圓栗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們這麽一群人都對不起山萌。
尤其罪魁禍首還是山萌的飼養員。
基地管理成這樣。
放在網上都被罵死了。
“我們昨天在農家樂吃飯碰到一個小學生，小學生的哥哥是基地的獸醫，因為同學摸了熊貓拍照片炫耀，就想用他的獸醫哥哥帶他熊貓。”
“我們一看，照片上的熊貓是圓栗。”洪瀟瀟看向張勝解釋了一下。
“這太巧了，你們幸運的及時發現了。”
“圓栗現在看起來還活蹦亂跳的，沒有精神萎靡，抽搐，腹瀉。”張勝隔著門的柵欄看了過去，發現圓栗還有勁跟別的熊貓打架呢。
說明情況還沒有那麽危急，如果是發熱初期及時救治，存活率還是很高的。
“獸醫一會就來了。”梅箏掛完電話，就從飼養員辦公室走了過來。
她用的辦公室的電話打的，那邊接的會比較快。
“各回各的崗位吧。”段自心看向聚在一起的飼養員們。
“嗯嗯。”洪瀟瀟點點頭，轉身就回去了。
張勝也回了喜喜的場地。
“我去把你的舉報信發了。”
“你在幼兒園場地待著吧。”段自心看向正欲開口的杜京墨，說著。
“謝謝。”杜京墨瞬間話鋒一轉。
她這會兒盡可能的是相信段自心。
關系到圓栗就關系到整個熊貓谷，段自心不會大意手軟。
她還親自查的監控完善了證據。
“等等，圓栗現在發熱的體溫也是證據。”段自心已經走了幾步，杜京墨立刻又說道。
“知道，我會加入證據的。”段自心回了杜京墨一句。
杜京墨這才放心的和梅箏回了幼兒園場地。
“星樂，秋秋，你們兩個在幹什麽？”洪瀟瀟回了星樂場地後，就沒有在地上看到兩只熊貓，擡著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掛在幼兒園場地和這邊場地中間圍墻上的兩只熊貓，一整個神同步的掛姿。
聽到洪瀟瀟的聲音，杜京墨和梅箏擡頭看了過去。
“我沒有翻墻哦。”
“我只是掛在這，看看你們圍一起做什麽。”星樂和杜京墨四目相對，心聲就急匆匆的。
“嗯呢！”而秋秋的心聲，一整個都是對星樂的讚同。
杜京墨聽到後墻都不服就服星樂。
還有秋秋也是，你還嗯呢？！
你這麽容易就被星樂帶壞啊？！
“想掛著就掛著吧，鍛煉一下你們的上肢力量。”
“別的熊貓都鍛煉後肢，就你們鍛煉上肢。”杜京墨走過去，兩只手放在腰上搭著，對著星樂和秋秋指指點點。
別的熊都被飼養員用各種各樣的辦法鍛煉著後肢力量。
一個是為了提升攀爬能力，強大的後肢力量是爬樹時維持爆發和平衡的關鍵。
另外一個，也是特別重要的一個，就是成年大熊貓□□時需要後肢站立完成動作。
基地通過科學的訓練，可以讓圈養大熊貓達到野生大熊貓的後肢力量水平，可以顯著提升繁殖成功率。
畢竟有的大熊貓，根本不會這個，讓它去相親，它四條腿都站在人家母熊身上。
星樂和秋秋現在一個15月齡個18月齡，前者觸診檢查沒有發現過。
但秋秋，半歲的時候檢查，都疑似男熊，現在是18月零了，外觀上更是有些微微隆起。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長出蛋蛋？
“就是啊，秋秋。”
“星樂現在雌雄莫辯，你現在可是有70%的概率是男熊，後肢力量關乎你整個熊生，你跟著星樂學什麽，快過來，快過來，鍛煉後肢力量。”
“別讓星樂耽誤你的前程哇。”
洪瀟瀟拿著一個吊桿兒，綁著一個蘋果就去釣秋秋了。
星樂已經這樣了，它都習慣和愛上掛墻上了。
秋秋不能學壞啊。
要是吳衡回來，發現他那只知道吃喝睡覺的乖乖小熊，跟著星樂呆幾天，就變成了一個越獄高手，天吶！
“都有哪只熊貓發熱了？”幼兒園場地裏，獸醫走了進來，看向梅箏問道。
聽到聲音，杜京墨立刻從墻邊走了過來。
“圓栗和星星。”看向獸醫的同時，杜京墨直接把圓栗和星星拎了過來，兩只崽都乖的不行。
杜京墨拎它們過來像拎毛絨玩具。
“兩只都發熱了啊。”秦初夏看向杜京墨，接到電話的時候，只說了一只熊貓發熱。
沒想到是兩只。
獸醫院來了兩名獸醫，一個是秦初夏，另一個是助理獸醫李子坤。
秦初夏說話的時候，李子坤在旁邊記錄熊貓名字。
“星星竟然也發熱了。”梅箏剛剛測完圓栗的體溫就去打電話了，不知道星星的體溫也偏高。
“是，圓栗38.9星星38.8。”
“而且圓栗接觸了外人。”
“山萌的飼養員帶著他兒子私自接觸了圓栗，我和段自心已經舉報了。”杜京墨恨不得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
當然也沒瞞著獸醫，尤其是要診治圓栗和星星的獸醫。
“嗯！！”被放到獸醫面前的時候，圓栗嗯了一聲，立刻轉身抱住杜京墨的腿。
這是幹什麽呀。
這是。
“嗯嗯！嗯！”星星也不樂意，立刻抱住了杜京墨的另一條腿。
陌生氣息！！拒絕拒絕！好焦慮！
“母熊的飼養員帶他兒子摸熊貓幼崽？？真是瘋了。”
“人類極其有可能將皰疹病毒耐藥細菌傳播給幼崽，幼崽的免疫系統又極其脆弱，超容易引發重癥的好嗎？這個飼養員沒一點常識嗎。”秦初夏聽到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想了想，杜京墨不會開這種事的玩笑，更是覺得離譜。
這飼養員一點常識都沒有，以為基地是自己家，熊貓是它家的寵物啊。
“它們今天喝奶怎麽樣？拒食嗎？”秦初夏拿出了CDV檢測試紙，一邊問道。
如果真的感染了病毒，那這兩只崽要立刻隔離。
“喝奶倒是都喝了。”杜京墨說著。
它們都沒有拒食，除了體溫偏高，低熱狀態，目前沒有別的癥狀。
“可能還要抽個血，血常規查一下病毒/細菌感染指標。”
“但給這麽小的幼崽抽血，真是造孽呀！”
“它們能配合嗎，上次還是給暴風抽血，但暴風至少一歲了。”
“圓栗五個月大，星星才四個月大吧。”秦初夏說著，CDV試紙只是檢查犬瘟熱的，但不排除是其他細菌和病毒導致的發熱。
只是犬瘟熱死亡率高，需要第一時間排除。
“熊貓幼崽血量少，血管細。采血又容易讓它們心理應激，造成拒食焦慮免疫力下降的後果。”
“讓我想想。”秦初夏說著，又不敢采血了，非必要緊急情況，沒有哪個獸醫隨便對幼崽進行采血的。
應激性休克就麻煩了。
現在它們都回避的很，一個個緊緊的抱著熟悉的飼養員的腿。
“來，墨墨，把圓栗抱過來，我要收集圓栗的眼部分泌物和鼻液。”
“圓栗可能會難受，小心被抓傷。”秦初夏準備好了計時器，戴好無菌手套，拿出一次性結膜拭子和棉簽。
“好。”杜京墨點點頭。
“圓栗~，讓我抱抱好嗎。”杜京墨彎腰，戳戳抱緊她腿的熊貓幼崽。
得讓它把臉露出來，而不是埋到她腿縫裏。
“嗯！！”圓栗立刻伸出前掌。
杜京墨順勢把圓栗抱在了懷裏蹲下來。
“再捏捏臉可以嗎。”杜京墨伸手摸上圓栗的臉，讓她朝著秦初夏的方向。
“嗯！！”圓栗發出嬌嬌的嗯聲。
秦初夏眼疾手快穩穩的將潤濕的結膜拭子伸了過來，在圓栗的眼周反覆擦拭。
擦拭後浸入樣本稀釋液裏，之後，又拿出棉簽伸入圓栗的鼻腔。
還沒伸入。
“阿嚏——”圓栗就打了一個噴嚏。
“剛剛就這樣，打了兩三個了。”梅箏在旁邊看到，立刻說著。
確保每個細節都告訴獸醫。
“可能棉簽刺激，也可能是灰塵，也可能是病毒導致的前期癥狀。”秦初夏解釋著。
采取後，秦初夏將棉簽融入樣本稀釋液中，在可折疊桌面上，用滴管吸取上層液體，滴三四滴到試紙加樣孔裏。
“計時，15分鐘。”秦初夏看向助理，提醒道。
“好。”李子坤立刻開了計時器。
“嗯！！”圓栗立刻轉頭到了杜京墨懷裏。
壞蛋。
剛剛對它做了什麽！
和那天一樣，都是壞蛋。
“換星星來。”秦初夏看向杜京墨，一邊把剛剛用過的拭子處理掉，重新換個手套，給星星做采集。
杜京墨立刻把星星抱了過來。
很快，星星的樣本也采集到了。
杜京墨把懷裏的星星撒開，星星立刻跑遠了。
可怕可怕。
對它做了什麽。
“星星，沒事噠，給你做個體檢罷了，和稱體重、量體溫是一樣的。”杜京墨走過去，怕星星應激，安撫著。
“嗯……”星星嗯了一聲。
真的嗎。
星星站好了看著杜京墨，好一會炸了的毛才順了下來，不炸了。
等待的十五分鐘時間裏，杜京墨安撫著圓栗和星星，果寶和雪絨早被放在了遠處的毛毛蟲大碗上，此刻正在睡覺。
“C線顯色了嗎？”過段時間，秦初夏看向助理問道。
“都顯色了。”李子坤立刻道。
杜京墨和梅箏聞聲立刻走了過來，聽著她們對話。
“這個的，T線也顯色了。”
“這個沒。”李子坤看向秦初夏，說著，說完看向了杜京墨和梅箏。
“所以結果是，誰陽了。”梅箏看著秦初夏，忍不住還是問道。
“圓栗陽性。”秦初夏站了起來，很不忍心知道這個結果。
“星星可能是陰性，也可能是感染初期，目前病毒量少，假陰性。”
“星星被圓栗傳染了……”杜京墨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早上還如常的接圓栗和星星過來上幼兒園。
她昨天知道圓栗被外人接觸過，還把圓栗帶來上幼兒園。
她連累了星星！！！
“還不確定傳染，圓栗的初篩樣本需要送去實驗室覆檢，你帶著這些先回實驗室。”秦初夏看向李子坤說道。
“圓栗需要待到獸醫院住院隔離，星星也需要觀察，防止是假陰性。”說完，秦初夏看向杜京墨和梅箏。
她們是飼養員，需要知道這個，還需要她們配合把幼崽帶到獸醫院。
“犬瘟熱死亡率高達95%，我還得讓我老師過來。”秦初夏說著，一個頭兩個大。
這事。
這事不簡單啊！
聽到這幾個字，杜京墨心涼了半截，腿也發軟。
怎麽會這樣。
“嗯！”圓栗跑到杜京墨腿邊，嬌嬌的嗯了一聲。
杜京墨這會聽著，就全是圓栗不舒服，過來撒嬌求治療的意思了。
“它們兩個不發熱的，也需要觀察。”秦初夏指了指碗裏睡覺的果寶和雪絨。
“怎麽只有四只幼崽，另外兩只呢？”秦初夏看了看場地裏。
除了碗裏的兩個地上的兩個，就沒有熊貓了，熊貓谷這一屆的幼崽不是有六只嗎。
“芽芽棉棉今天跟著母熊沒有過來。”杜京墨說著。
“圓栗是哪天被外人抱的？昨天還是前些天，昨天的芽芽棉棉有沒有和圓栗見面。”秦初夏點點頭，繼續問著。
“段自心知道具體是哪天。”杜京墨直接道，剛剛段自心沒有說時間，只說了監控拍到了。
“有，昨天六只都在。”想到昨天六只都在，杜京墨的心這會拔涼拔涼的。
“我去喊段自心。”梅箏立刻走了出去。
這事已經嚴重到新高度了。
“基地非常重視，我要去開會。”
“這事大概率基地會報警處理，依照法律，私自觸摸者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和罰款，但王偉兒子是未成年，大概率是對王偉進行罰款開除，不然基地都要被中心通報批評甚至吊銷執照了。”
梅箏還沒出去，段自心就走了進來。
她剛才一把事情匯報上去，基地主任就特別生氣。
讓段自心松了一口氣。
才知道王偉能進來基地工作，是主任自己還的人情債。
但他沒想到這人當個飼養員能闖出這麽大的禍來。
“圓栗犬瘟熱陽性。”杜京墨立刻看向段自心說道。
死亡率高達95%啊。
“那王偉要迎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沒有緊急癥狀，來得及治愈。”段自心看向臉色不好的杜京墨，稍微寬慰了兩句。
不過她也不樂觀，熊貓谷剛有暴風這麽一件好事，圓栗犬瘟熱陽性，實在是要熊貓的命。
不只是圓栗，其他五只幼崽，包括幼兒園的鄰居，喜喜星樂秋秋。
都有潛在風險。
“星樂，快下來。”
“吃果果了。”隔壁場地，洪瀟瀟在地下急著喊它們，拿出蘋果誘惑星樂。
剛剛秋秋已經被誘惑下去了，星樂無動於衷。
氣死了，什麽熱鬧都湊！！！
“犬瘟熱疑似爆發高危局面，需要立即啟動生物安全最高級別響應！”秦初夏也看向段自心說道。
“圓栗需要強制隔離，星星按疑似病例處理，其他所有幼崽包括幼年熊貓，都得需要每日兩遍體溫和CDV檢測，這玩意有14天潛伏期。芽芽棉棉昨天接觸過也需要隔離監測。”
“所有人都要消毒。”
“那個接觸圓栗的小孩，需要手部采樣，檢查他家是否養狗/狐貍？或者他是否摸過流浪狗。”
“上報追責。”秦初夏嚴肅的看向段自心。
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最多便秘崴腳，哪出現過這種可怕的傳染病。
“熊貓谷整個環境都要消毒，我會讓我同事過來。”
“圓栗的排洩物按照高危醫療廢物處理，焚燒或者高壓滅菌。”
“所有飼養員也需要每日上崗前檢測體溫手部消毒。”
“我一時半會說不完，你先去開會吧。”秦初夏說著說著，還是放過段自心，讓她去開會了。
這一時半會的，所有人都緊急行動起來，才能勉強控制局面。
感染幼崽七天內治療存活率有30%，但如果是神經型CDV死亡率100%。
至於群體成活率，需要看72小時有無新增。
如果沒有，就治好圓栗就行，雖然很大概率也會有後遺癥。
如果有，今年這六只恐怕得全死光。
“快帶圓栗星星跟我去獸醫院。”秦初夏又看向杜京墨，認真說道。
得她幫忙把圓栗星星帶過去。
“好。”杜京墨立刻抱起了圓栗和星星，抱起來的時候，圓栗沒有一點反抗，就貼在杜京墨懷裏。
圓栗的這種狀態，更讓杜京墨覺得害怕。
梅箏留下照顧剩下的幼崽，寸步不離的看著果寶和雪絨，一邊等著秦初夏的同事過來給剩下的幼崽做CDV檢測。
可現在，梅箏看它們兩個睡得歲月靜好，心裏總踏實不下來。
張勝和洪瀟瀟也拿了體溫計，給喜喜、星樂還有秋秋量體溫。
“喜喜，祖宗，你快下來吧。”
張勝在下面叫著喜喜，要命要命啊，這次可是真的要命！
但它竟然還不下來。
平日的消殺組，立刻去到內舍消殺，又來到外場周圍噴灑消毒液。
路上。
“圓栗陽性了，那被圓栗喝母乳的山萌……”杜京墨抱著懷裏的崽，還是忍不住問道。
可以說，山萌和圓栗接觸的最親密了。
甚至也是除了圓栗外，曾距離接觸過圓栗的那個小孩最近的一頭熊了。
“母熊也需要CDV檢測，但是山萌是成年野生大熊貓，有難度。”
“山萌打過疫苗沒有，天啊我忘了。”
“山萌是成年體野生熊貓，發生在它身上更覆雜。”秦初夏心都要慌了，她自己可承受不了這麽大的事。
她需要整個獸醫院幫她，甚至還需要請求中心專家組支援。
很快到了獸醫院。
陌生的環境導致圓栗和星星都很害怕。
兩只崽都或多或少的焦慮了起來。
來的時候是圓栗和星星一塊抱來的。
但現在為了星星的安全，必須把它們兩個隔離開來。
“圓栗需要在負壓環境單獨隔離，這個雙門緩沖間是給圓栗準備的，裏面消好毒了，把它放進去吧。可視的封閉艙可以減少人員探視頻率。”
來到單獨隔離的房間門口，秦初夏說著，一邊看著杜京墨懷裏的圓栗。
“圓栗崽崽，你不舒服了，待在這裏會好點。”杜京墨摸了摸圓栗的腦袋，為了防止它應激，安慰了好幾句才把它放進去。
“我在這陪你。”放進去後，杜京墨繼續說道。
熊貓谷剩下的幼崽有梅箏她們，圓栗星星這邊，就由她在這照顧好了。
“墨墨，你要在這陪著的話，你需要培訓。”秦初夏聽到杜京墨說這話後立刻講道。
她不了解負壓艙。
“好。”杜京墨看向秦初夏，立刻點頭道。
“跟我過來吧。”秦初夏示意杜京墨跟上。
獸醫院這會全部獸醫都消毒一遍，穿著全包性的防護服。
杜京墨去了後，也換上了這種衣服，至於她剛剛的那身飼養員服裝，已經被獸醫院的危險品處理人員焚燒了。
“她是幼崽的飼養員，幼崽最熟悉的人，她需要留下來輔助，孫醫生，你來對她進行基本的培訓。”
“老師來了嗎？”秦初夏安排完杜京墨後，便問道。
她老師呢。
老師不來她心裏沒底氣啊。
“已經來了，在準備對圓栗進行抗病毒治療，免疫增強。”
“單克隆抗體連續靜脈註射三天，幹擾素皮下註射五天，”
“免疫球蛋白皮下註射，以及維C、覆合B族支持代謝。”
“廣譜抗生素，後期霧化治療和營養支持。”
“還有母熊的特殊管理，誰去做。”很快，秦初夏的老師走了進來，看向秦初夏講著，一邊看向大家問道。
隔壁房間，杜京墨在接受孫醫生的培訓，主要了解了圓栗的負壓隔離環境原理，以及隔離艙，各種操作知識。
這些東西，她之前考試的時候背過理論。
培訓起來倒也快速。
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出來後，已經看到圓栗準備接受靜脈註射，秦初夏的準備工作看的她這個成年人都害怕，更別說小熊了！！
她都莫名開始想暈針。
醫生真是令人害怕。
“我在，圓栗。”杜京墨靠過去，目光投向瑟瑟發抖的圓栗身上。
“覆核結果出來了，圓栗低病毒載量，星星確實是陰性。”同時，旁邊傳來好消息。
“好，圓栗只需要預防性註射高免血清。”
“星星為了是防止是免疫系統未及時作答，也需持續監測七天。”秦初夏說著。
“現在要註射的是什麽？”杜京墨看著秦初夏針筒裏的液體，問道。
“單克隆抗體。”秦初夏頭也沒擡的說著。
“我幫你。”杜京墨固定住圓栗，就沒再問了。
於是，看著秦初夏給圓栗紮了一針又一針。
接下來，秦初夏一邊紮一邊對她說是什麽。
杜京墨覺得這針紮在了她自己身上。
而圓栗也硬是一爪子都沒撓她。
另一邊，段自心表情嚴肅的看著到場的王偉。
對峙時刻到了。
“圓栗得了犬瘟熱，你怎麽看？”段自心直接說道。
“不能吧。”王偉輕飄飄的一句。
怎麽可能。
他早上看圓栗還好好的。
他也是後面兒子流感發燒，懷疑是被熊貓傳染了。
又問了學校老師是不是沒照顧好。
才知道從鄰居那裏知道，他兒子在路邊摸流浪狗了。
不是熊貓的錯。
又依稀記得飼養員家裏禁止養狗。
聯想到了這份工作。
所以最近幾天都盯著圓栗的，而圓栗該吃吃該喝喝沒一點事！
段自心純屬有毛病，他就是帶兒子來基地，竟然被她舉報。
還給他添什麽莫須有的罪名。
圓栗犬瘟熱那是她熊貓谷的飼養員家裏養狗了，搞不好還是那個新來的飼養員家裏養狗了。
他兒子才摸了圓栗幾分鐘。
且段自心哪來的證據，最多是在基地看到過他兒子罷了。
看到過他兒子和熊貓在一起嗎？
“你帶你兒子私自接觸熊貓幼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段自心點頭，換了個說法。
他聽到圓栗得了犬瘟熱強飄飄來一句不能吧，仿佛和他沒有一點關系。
但換個說法他就能聽懂了吧。
“你有什麽證據嗎？”
“沒有證據不要在這汙蔑我。”王偉瞬間皺起了眉頭，聲音都大了好幾個度。
響徹了整個會議室，聽到的人都震耳欲聾。
仿佛只要他聲音足夠大就能嚇到段自心，他就有理。
“你急什麽。”
“你想要的證據自然多多的。”
“不是聲音大你就有理。”
“圓栗得了犬瘟熱性命危在旦夕，你還是圓栗媽媽的飼養員。”段自心拿出了證據，直接電腦投屏，會議室5m長，2m寬的大屏上，赫然出現了王偉兒子抱著圓栗的照片。
她實在是不理解王偉的做法。
他這是山萌的飼養員呢。
“我不認識這個小孩兒。”王偉超級冷靜的搖了搖頭。
“不認識？”段自心氣笑了。
這小孩的長相和王偉基本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說他不認識。
“爸爸。”話音剛落，門口就被警察領過來了一個小孩，正是王偉的兒子，他沖著王偉喊道。
喊了一聲後走到了王偉面前，同時看向了大屏上的，看到了他自己。
一下子緩過去就看了看，看到一圈神情嚴肅的領導，思考這是個什麽氛圍。
“你們憑什麽把孩子帶過來？你讓他怎麽在學校做人？”王偉瞬間護住了他兒子。
看到警察的時候更是氣炸了，這是哪個派出所的？
這警察竟然敢私自去學校把他兒子帶過來。
那學校裏的同學是不是都看到了？
這樣他兒子以後怎麽在學校安心讀書？同學肯定會問他為什麽被警察帶走！
“你來說說，你是不是抱熊貓了？”段自心站起來，扶著桌子看向王偉的兒子。
這就是罪魁禍首。
哪怕對方還是個小孩，段自心都很生氣。
雖然更多的錯在王偉沒有拒絕這小孩的要求。
但她就是對這個小孩溫和不起來，沒有耐心跟他講摸熊貓的危害。
“你是誰呀？”
“你憑什麽問我呀？”王偉的兒子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簡直和王偉如出一轍，以及在自己父親旁邊，表情頗為有恃無恐。
“私自接觸熊貓的人類過來了，可以提取樣本了。”段自心沒有回答，而是打電話給了獸醫院。
這小孩前天接觸的圓栗，身上攜帶病原。
不知道能不能提取到樣本。
但總要獸醫院試一試。
段自心打完電話就坐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王偉。
王偉的兒子也被看的發怵，躲在王偉後面。
獸醫過來的時候，王偉更是排斥。
但這裏是基地。
所有領導都在這看著，他再怎麽也抵抗不了。
獸醫在王偉兒子身上可能攜帶病原的地方，都用棉簽沾生理鹽水收集了一遍。
手上衣服上的就算是有病原已經超過了24個小時，並且暴露在空氣中可能已經失活了。
但呼吸道裏的攜帶的，或許存在。
畢竟人可傳播給熊貓的細菌病毒有好幾種。
必須進行病毒溯源，比對毒株基因序列。
“王偉，基地內部對你進行以下行政處罰，即刻停職，書面警告，紀律處分，你做的事情會全基地通報，扣除未發獎金以及解除勞動合同。”主任拿出了需要他簽字的書面警告和通報，語氣冷靜嚴肅。
“主任？你確定嗎？”王偉看向父親的這位好友，一時間笑出了聲。
至於這麽嚴重嗎？
圓栗生病了那就治啊。
他兒子還感冒了呢。
“請盡快簽字，一會兒跟警察同志去做筆錄。”主任笑了。
他這還是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啊。剛剛這只是基地內部的行政處罰，接下來迎接他的可是林業公安的法律處罰，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安全罪。
他養的可是大熊貓啊！他怎麽腦子糊塗成這樣？
救治感染熊貓所產生的醫療費用，都要他賠償的。
上報至林草局、各個野生動物飼養機構同步備案，他以後想再就業就絕無可能。
“簽字就簽字，我還真就不想幹了。”王偉立刻走向前去，超級無敵有勇氣的拿起筆，就在上面龍飛鳳舞的簽上了他的大名。
“爸爸……”旁邊的小孩兒擔憂的。
不太清楚這是什麽狀況，好像好像有點兒不太好啊。
“簽好了，請跟我們走一趟。”旁邊的林業公安立刻走上了前，客氣的對著王偉講道。
雖然違法犯罪了，但也保證了他基本的人權，尤其是他還在自己兒子面前。
王偉簡直氣炸了，不就是個派出所的人嗎？敢這麽對他，什麽林業公安。
“行了，違法的飼養員處罰過了。”
“你們基地的生物安全得整改了。”
“怎麽能讓外來人員進入到飼養區還沒有自動報警呢。”中心過來盯著的負責人，在旁邊不起眼的位置站了起來。
這事情前後過去也快一上午了。
解決到這個地步。
真夠慢的。
這基地也真是的，前段時間能被通報表揚。
轉眼間才過去幾天，就能整出來這麽大個事兒。
熊貓傳染病前些年才有一起，已經死過三頭熊貓了。
後來已經管控這麽嚴格了，還有病例！碧江堰基地這是怎麽管控的？
“是是是，一定整改，一定整改。”基地主任再三強調和保證。
“基地全部飼養員重新學習大熊貓飼養安全規範，重新簽署責任書。”中心過來的督察組，這下可有活幹了。
“把你們那些門啊鎖啊，都更換成電子圍欄，加裝人臉識別。”中心領導給出這個消耗資金的建議。
“是是。”
“立刻聯系相關廠家，安裝這些設備。”主任更是連連點頭。
“段副主任，好樣的。”
“全中心、各個基地通報表揚。”
“年終獎必須多給點兒，給你加錢。”中心來的負責人直接就朝向段自心擡手，極其欣慰的語氣。
“不是，這事不是我發現的。”段自心聽到這種表揚她很是受用，但是搖了搖頭。
“是熊貓谷的兩名飼養員發現的，是其中一名飼養員杜京墨主動舉報的，我覺得她可以作為長期人才進行培養。”
“為了避免打擊報覆，你們不用公開通報她的名字了，給杜京墨和洪瀟瀟發點獎金倒是可以。”段自心認真的說道，杜京墨就在楓橋鎮住。
王偉家又是這小地方的權力掌控。
最危險的莫過於她了。
“是吧主任。”段自心說完，便看向了基地主任。
“自然堅決保護我的基地人才。”主任知道段自心的意思，在眾人面前認真點頭道。
這邊，杜京墨眼巴巴的看著哼唧唧的圓栗。
秦初夏這是打的什麽針？剛才還不哼唧呢，怎麽圓栗寶寶這會兒又哼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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