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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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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在觀察場外觀察的一眾專家, 各個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是絕對不敢相信的。

才和野生熊貓幼崽相處了不到一周的飼養員, 可以和熊貓幼崽的感情達到這個地步。

就幼崽追著飼養員跑的這個勁,飼養員在幼崽眼中的形象估計已經不是飼養員了吧。

甚至都不是人類了吧。

這只熊貓幼崽, 怕不是把這個飼養員認成母熊了吧!!!!

這是人類飼養員能達到的地步嗎。

只見到,無論杜京墨多麽刁鉆的往哪個地方走, 這只熊貓都十分堅定的追著。

不過,他們在觀察場裏放了有一盆奶,就平整的在地上放著, 看看這只熊貓會如何。

是繼續跟著飼養員,還是停下。

剛剛大概率是熊貓的動物天性,前面有個人在跑, 它就去追著玩。

可能換做是別的人跑進去,這只幼崽也會追吧?

專家的心裏想法各異。

再看看吧。

不能妄下結論。

這邊, 場地裏,杜京墨走著走著看到一盆奶的時候, 差點一腳踩進去, 段自心也沒告訴她,這觀察場裏的考驗這麽刁鉆啊,怎麽還放了一盆奶??

一時間, 杜京墨都擔心的回頭看了眼暴風,它不會停下喝奶吧。

它要是停下喝奶, 在外面那些專家眼裏,是不是就失敗了。

杜京墨回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暴風已經走到盆盆奶旁邊了,杜京墨頓時呼吸都要暫停了, 心裏面祈禱不要喝不要喝。

快過來。

她緊張的都沒有開口制止暴風。

“你終於回頭看我了。”暴風的心聲隨即傳來。

眼神專註的看著杜京墨。

然後從盆盆奶上面踩了一腳過去。

整盆奶都翻了,濺到了暴風全臉。

接著暴風就伸出了舌頭舔了舔濺到臉上的奶。

回頭看到這一幕杜京墨的挑了挑眉。

還以為會暴風冷酷無情的繞過去呢,內心強大不受誘惑,全當看不見。

沒想到它更聰明的,直接一腳踩翻,反正能喝一口是一口。

專家倒吸一口氣。

這算啥。

它喝奶了,至少喝了半口,還在舔臉。

確實被盆盆奶誘惑了,但它一腳沒停啊,朝著飼養員跑過去時勢頭猛的不行。

這怎麽也算不了失敗吧。

一時間,段自心看著,她都想鼓掌了。

這麽聰明的暴風哎,難道不值得一陣掌聲嗎。

這些專家怎麽楞住不動!

“會不會是因為熊貓它是近視眼,沒有看到盆盆奶,所以才把盆撞飛,然後沒有停下?等想喝了發現盆已經飛了,奶都在臉上了。”有個專家特別理性的分析著。

覺得他們的這個誘惑障礙設置的有點小了。

一個不銹鋼盆才多大啊。

“西邊還有一地竹子呢,再看看。”另外一位專家點了點頭。

再觀察觀察,如果經過那成堆的竹子時,這只熊貓還依然跟緊飼養員,不停下。

就說明,實驗是成功了的。

飼養員帶著熊貓去野外找媽這件事,主要是考驗熊貓的,如果它到了野外坐在地上賴著不走,畢竟帶熊貓幼崽找媽是在山裏徒步。

不能飼養員一直抱在懷裏或者裝在籠子裏擡著。

更不能像遛狗一樣找個繩子牽著。

畢竟它又不是狗,牽著它也不一定跟著走。

得它主動願意跟著。

或者幼崽和飼養員走散,都是不行的,它還得跟緊飼養員。

如果這都不行,還不如直接圈養著它。

它得可以跟著飼養員在山裏轉悠,才能有機會找到母熊。

能在母熊的領帶範圍裏溜達,被母熊感知到氣息,或者它能感知到母熊的氣息,帶著飼養員去找母熊都可以。

就看熊貓幼崽和飼養員的配合了。

場地裏,杜京墨已經在朝著西邊走去了。

一整個不緊不慢的步伐,路過一地竹子的時候,她也知道是怎麽回事,沒有刻意繞開,而是就從竹堆裏過去的。

竹堆被鋪的挺長挺廣泛的。

且竹子的新鮮程度和質量都很好。

這麽大的面積,對熊貓來說,怕不是比盆盆奶的誘惑都大。

一時間,杜京墨又緊張了下。

她低著頭走過去後,就回頭看了眼暴風。

只見暴風踩在竹子上後眼神確實變了,步子也放慢了。

“絕對就坐下不走了。”專家一時間肯定道。

然而,只見暴風慢慢走出竹堆後,撒了泡尿,對竹堆蹭了蹭屁股。

蹭完繼續朝著杜京墨跑了過去。

“它這是在標記食物???”專家大跌眼鏡。

好家夥。

野生的就是聰明嗎?碰到食物就撒個尿標記一下。

“通過了。”有專家直接道。

“是,叫暴風是吧,暴風真的很聰明,就它標記竹子這個習慣,好!”其他專家也讚同。

“如果它到了野外碰到竹子也隨便標記一下,它媽媽要是在附近就能順著找到它。”剛剛那位專家給領導分析道。

帶野生熊貓出去找媽這事。

他看行,合理的。

比救助隊大海撈針確實好點。

“暴風崽崽好棒的,過來,抱抱。”杜京墨走回觀察場門口,還剩幾步路時停了下來,朝著暴風伸出了手。

“嗯!!”小暴風嗯了一聲,立刻朝著杜京墨走過去,走到杜京墨面前乖乖坐下,朝著杜京墨伸去胳膊。

“真乖。”杜京墨伸手放在暴風的腋下,拎著抱在了懷裏。

朝著段自心走去。

“通過了,你和暴風的默契很好。”段自心看向杜京墨,告訴了她觀察結果。

“是的,移步旁邊簡單開個會。”專家張駿看向暴風,眼裏全都是期盼的目光。

此熊如此聰明,回歸自然以後大有作為。

“好。”杜京墨立刻點點頭,跟著段自心一起跟上大部隊去開會的地方。

她沒見過張駿,但知道他是大熊貓生態生物學領域的專家,最早研究了大熊貓適用的GPS項圈,填補了野生大熊貓生境選擇,繁殖洞穴領域的空白。

“單方面”養了一只野生大熊貓為演員,它觀察記錄的大熊貓演了不少紀錄片,實屬影帝。

足跡遍布六大熊貓山系。

且張駿師從該領域研究的奠基人胡敬德,他的師父是最早七零年代時,領導了全國大熊貓第一次野外調查。

發明了糞便分析法統計大熊貓數量,創建了首個野外熊貓觀察站。

現在大家對大熊貓糞便的了解分析,如通過糞便判斷進食竹子的咬節得出牙齒情況和熊貓年齡,都基於他師父的研究。

很快,大家就來到了會議室。

杜京墨懷裏還抱著暴風,暴風把它的腦袋埋在杜京墨胸前。

滿是領導專家飼養員的會議上,暴風可謂是唯一親自出席會議的當事熊貓。

雖然當事熊背對著大家,但一雙黑色耳朵可是支棱著的。

“根據剛剛的觀察,我的意見是可以帶著幼崽去野外找母熊。”

“一周時間,找得到就讓幼崽回到母熊身邊,但找到後要註意自身安全,野外成年大熊貓很危險,尤其是你還抱著它的崽,如果碰到了,且有苗頭證明是暴風的媽媽,就把暴風放地上先走,在樹上綁個相機記錄後續。”

“如果一周時間找不到母熊,那就徹底終止尋找母熊,幫它回歸自然了。”

“去的時候,你和段自心一起上山,救助隊在山下提供進山的食物和通訊定位保障,不要迷路,迷路了盡快聯系救助隊成員出山,我也會跟著救助隊在山下提供保障。”張駿先說道,他是很支持的,且他覺得這是一場偉大的嘗試。

以前哪有救助到野生熊貓幼崽後這樣還回去的。

都是救助隊意思意思找幾天,找不到就放棄的。

“我建議從楓溪村進山,楓溪村西邊五公裏的地方有個上山的入口,上去後就直接深入了楓欒山,向南八十公裏,向北一百公裏都是野生大熊貓的棲息地。”

“至於碧霞山,我推測母熊在碧霞山的概率不大。它如果是帶著幼崽朝著碧霞山遷徙,途中遺失了幼崽,母熊大概率會放棄遷徙。畢竟母熊帶幼崽遷徙基本上是有其他成年大熊貓威脅到了它的幼崽,它才遷徙的。”

“幼崽遺失了,遷徙的動力直接因素就沒了。母熊大概率是留在楓欒山尋找幼崽。”

“以及沒有了幼崽,它可以在原本的棲息地生存。”

專家付紅霞看向杜京墨,一邊用激光筆指了指墻上的地圖,一邊說道。

付紅霞是大熊貓棲息地修覆實踐專家,也是她推進提出的包括但不限於楓橋鎮楓溪村在內的十個村子退耕還林,修覆了7900畝大熊貓棲息地。

如果不這樣,村民就會頻繁上山開墾,只會越來越朝著深山活動,導致大熊貓棲息地範圍越來越小。

紅外相機也多次記錄了母幼熊貓穿越修覆區。

甚至有可能,暴風和它媽媽也在紅外相機裏出現過。

推動自然保護區附近的社區居民理解野生熊貓生存狀態,促進自然保護區修覆區與周邊村民和諧共生。

“好。”杜京墨點點頭,她都聽明白了。

“嗯!!”杜京墨說了一聲好後,懷裏的暴風突然擡頭,大聲嗯了一聲。

杜京墨立刻捂住了暴風的嘴筒子。

“真是嗓音洪亮。”專家慈愛的說道。根本不覺得暴風是在會議室上發出噪聲。

“說明是一只很健康的野生幼崽。”基地領導也頻頻點頭。

簡直見一眼就心生歡喜。

都不舍得讓它走了。

留在它們基地多好,但中心那麽多專家可不這樣想,尤其是好多專家是野生大熊貓研究領域的。

覺得基地領導都是一心想靠熊貓經濟盈利的商家。

“不然我去把暴風放觀察場的那堆竹子上?”杜京墨看向大家說道,她抱著熊貓,聽著總分心。

“可以,這會可能還要開一兩個小時,你一直抱著它也不是辦法。”旁邊,記會議重點的段自心停下筆,邊看向杜京墨說道。

總之,這個會議室窗戶就對著觀察場,多少可以從裏面看到觀察場裏的幼崽。

“可以,它都標記好那堆竹子了,就讓它去吃。”想到剛剛觀察場裏看到的一幕,付紅霞笑著說道。

她覺得合適,熊貓幹嘛開這種人都覺得漫長的會議。

“那我去一趟,一會就回來。”段自心和付專家都同意了,杜京墨就站了起來,抱著暴風中途離場。

“這兩個還給暴風。”段自心拿出進觀察場之前杜京墨遞給她的,暴風吃的那半截竹子,以及兩個竹筍。

剛剛坐下就開會,都忘了給暴風了。

不過就是給了,暴風坐在會議室裏嚼嚼嚼的,難道發出聲音給會議室當背景音麽。

杜京墨伸手接了過來,帶著暴風走了出去,小小的暴風抱在懷裏,那叫一個軟乎乎。

它剛剛在會議室裏把它自己前爪和臉上的奶都舔完了,這會幹幹凈凈的。

“我們要回去了嗎?”出了會議室後,暴風擡著小腦袋看向杜京墨。

是要回去了嗎。

雖然和她出來挺有意思的,但亂七八糟的氣息太多了,而且裏面還有個特別難聞的,連她身上好聞的氣息都要掩蓋了,它就只能使勁往她懷裏鉆。

它不想在那裏面待。

“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回去。”杜京墨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行,還需要過一會才行。

“那我們現在去哪。”暴風手裏已經握住了杜京墨遞過來的半截竹子,心聲乖巧的不行。

“你剛剛不是沒有吃到竹子嗎,我送你去剛剛的地方吃竹子,一會就過來帶你走。”杜京墨手指溫和的rua了下暴風的小腦袋說道。

一邊就走進了觀察場,走進觀察場時,會議室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邊,隔著大玻璃和一段距離,看著觀察場裏的飼養員和熊貓。

實在是沒法忍住不看。

無論是在基地還是動物園,飼養員和熊貓關系好常見,但是能和野生熊貓關系好的不常見,尤其是這只野生熊貓都1歲了。

1歲了才被救助回來,且剛在這裏待了一周多。

就已經能產生這麽強的羈絆和默契。

專家都想觀察觀察她們的相處模式,想著能不能研究出點什麽?

來到竹堆旁,杜京墨把懷裏的熊貓幼崽放到地上。

暴風立刻在地上乖乖坐下

“我就在那邊,時不時都會看看你的,你在這裏吃竹子好吧,吃累了就歇歇,困了就睡覺。”杜京墨摸著暴風的小背心,軟軟的嗓音說道。

等過會兒開完會,她立刻就回來抱暴風。

“好,我等你。”暴風坐好了,手裏緊緊的拿著那半截竹子,心聲乖巧且認真。

杜京墨把另外兩個筍也留給了暴風。

就回了會議室。

她和段自心是十一點十五分到的觀察場,十一點半就結束了,來到會議室開了半個小時,又把暴風送到觀察場裏吃竹子,現在已經十二點了。

杜京墨感覺有些餓了。

但開會還沒結束,她怎麽能去吃飯,再說晚點吃也沒什麽,她就沒再想吃飯的事情,坐下認真開會。

這場會議,從十二點一直開到了一點。

專家和領導輪流發表意見,段自心和杜京墨就是傾聽表示明白的那方,就算是被詢問意見了,也是斟酌的回答。

一來二去,二來三去,三來四去的,總算是把會開完了。

一時間,杜京墨和段自心走出了會議室。

“先去小食堂吃飯吧,你也餓了,吃完飯再帶暴風回熊貓谷,反正明天才上山。”段自心示意杜京墨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飯。

“好,咱們快去快回。”杜京墨立刻點點頭,她好餓了已經。

不過暴風還在觀察場裏,她得和段自心快去快回,不能耽誤太久。

去小食堂也就5分鐘,到食堂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就餐結束了,不過還是有很多菜品可以選擇。

段自心遞給杜京墨一個餐盤。

“謝謝。”杜京墨立刻道。

打了飯,杜京墨和段自心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用餐。

“明天上山的話,過會兒把暴風送回熊貓谷,你就回家休息吧,養足精神。”一邊吃飯,段自心一邊建議道。

她每天都來熊貓谷上班,都沒見過她調休,她真的不累嗎?給她放一下午的假,讓她休息休息,明天上山可是一項大工程。

“哪兒能直接回家,在熊貓谷還能收拾收拾明天上山帶的東西。回家什麽也收拾不了。”杜京墨搖了搖頭,她下午可不能回家,下午還有事情呢,她得安置好喜喜。

以及明天上山要帶的東西,在熊貓谷方便收拾。

基地都會配合提供,包括麻醉槍都能找獸醫院拿。

“上山帶的東西我來收拾,我知道帶什麽,我會準備齊全的。”段自心立刻說道。

“你有特別囑咐要帶的嗎?”想了想,段自心又問了下。

“那沒有。”杜京墨搖搖頭。

杜京墨琢磨著段自心那句:我會準備齊全的。

聽著她說話的語氣,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明明段自心是領導,但她怎麽說話也乖乖的。

那她也沒有特別要帶著的,至少要裝點幼崽的食物。

山裏面這會只有黃綠色的竹子,筍要到二月底才長出來呢。

“行。”段自心點點頭。

收拾上山的東西一點都不麻煩 ,而且山下的保障齊全,不是她們兩個光桿就上去了。

中間有什麽需要就通訊聯系,有定位,救助隊都能送上來。

吃完午飯剛好一點半,段自心有事先走了。

杜京墨則是立刻跑去了觀察場。

觀察場外面,有人路過都會朝著裏面坐著吃竹子的熊貓看一眼,不過就看一眼,很快就又路過了。

沒有打擾暴風。

“嗯!”杜京墨剛一走進去,坐著的暴風就扔掉了手裏的竹子,朝著杜京墨跑了過來,激動的嗯了一聲。

“吃了多少,吃飽了嗎。”杜京墨撈起來地上的熊貓,一把抱在懷裏,一邊問道。

“嗯!我吃了很多很多,我們回去嗎。”暴風點點頭,心聲誇張的描述吃了多少,又問道。

“回去。”杜京墨點頭,就已經抱著暴風朝外面走去了。

綜合樓旁邊,一直都有擺渡車,司機就在車上坐著。

方便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緊急來往。

“去熊貓谷。”抱著熊貓簡直是最緊急合理的通行證,杜京墨坐上去說道。

“得嘞。”司機立刻開出去,朝著熊貓谷的方向。

“你的這只熊貓好看。”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在熊貓基地開車,自然見過不少熊貓,大都是被飼養員抱著坐在車上的,熊貓幼崽多的時候,他能拉一車的熊貓幼崽,一路上都是嗯嗯嗯嗯嗯嗯嗯的聲音。

比拉人幸福。

“它就是好看點。”杜京墨點頭讚同,一邊摸摸暴風的小屁股。

應該是暴風是野生熊貓的原因,在野外沒有包辦婚姻,雖然是雄性大熊貓通過打架獲得□□權。

但是不乏有的母熊會選擇打輸的那只,只因長得太好看,或者母熊喜歡戰損。

野外優秀的基因流傳下來,因此野外熊貓的顏值個個都很抗打,眼神往往也不一樣,更警覺、好奇、眼神靈活。

而圈養的大熊貓幼崽,眼神呆萌高度依賴人類。

成年的大熊貓也類似,有過野外生活閱歷的熊貓,體驗過自然界之殘酷的熊,眼神都八百個心眼子,常坐思考狀。

“嗯!”暴風嗯了一聲大的。

好像聽到了什麽好話!

開心。

有擺渡車,很快就回到了熊貓谷。

杜京墨抱著暴風下了車,剛一走進熊貓谷。

“嗷!”就被樹上的喜喜大聲攔下了。

“慢著慢著。”喜喜先叫了一聲,同時心聲急急的。

嚇得暴風趕緊往杜京墨懷裏鉆。

杜京墨捂住暴風擡頭看向喜喜。

“它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說把它送走嗎?”喜喜的心聲充滿了疑惑。

怎麽又回來了啊。

“你記錯了,喜喜,是放假幾天才帶暴風回家,還沒放假呢。”杜京墨歪歪頭,解釋著。

還沒放假呢,明天才放假走呢。這還是今天下午呢。

“是哦還沒放假呢。”喜喜心聲超級遺憾,特別惋惜。

是哦,這才過去一會。

啊啊啊啊才過去一會。

她要放假幾天,幾天,都單獨和暴風在一起。

而它則是被留在這,孤孤單單。

“和我回家。”懷裏的暴風不知聽到了哪個關鍵字,抓著杜京墨的胳膊,心聲認真。

“是送你回家,不是和你回家。”喜喜趕緊解釋、澄清、說明白!

是送啊。

把你送回去,不是墨墨和你回去,墨墨要回來!

“先走了喜喜,拜拜拜拜。”杜京墨抱住暴風就硬著頭皮路過。

讓喜喜和暴風同處一個時空,太不合理了。

得分開。

喜喜頓時巴巴的坐在樹上。

哼,這麽護著!

它能吃了暴風嗎?!

路過幼兒園場地,洪瀟瀟在裏面站著。

“瀟瀟,你在看著圓栗它們嗎?”杜京墨看向洪瀟瀟,打了個招呼。

“嗯嗯,我和梅箏輪流去吃的午飯,好久了,她應該快回來了。”

“暴風它好社恐。”洪瀟瀟一邊說著,視線一邊放在了暴風身上。

這趴進墨墨懷裏的架勢,社恐到這個地步嗎。

它在野外媽媽身邊也這樣嗎。

還是暴風只恐人不恐熊,在野外不這樣。

“它剛剛見了太多人類。”杜京墨解釋了下。

暴風在野外哪見過那多人。

剛來的那個雨夜,更是怕的不行,當時獸醫院除了秦初夏,就沒幾個人接觸它,它就怕的很。

現在比第一天都要好多了。

“嗯嗯,快送它回去待著吧。”洪瀟瀟點點頭。

可憐的沒安全感的小家夥,快回去團成一團。

杜京墨點點頭,直接路過了幼兒園場地。

朝著暴風的場地走過去,然而,走到星樂場地時,墻頭上,星樂就坐在上面,和杜京墨眼神平視。

杜京墨頓時想喊。

還是這個地方,外低內高的外場墻角上沿,星樂真是聰明,故意蹲在這的吧。

“好巧哦。”

“讓我摸摸它。”星樂伸著爪子就伸了過來。

杜京墨都來不著急說什麽。

星樂就已經摸到了暴風的背。

暴風頓時往杜京墨懷裏鉆的更狠了,都鉆到了杜京墨的胳肢窩。

“回去星樂。”

“摸過了,快回去。”杜京墨服了。

她抱著暴風,竟然讓星樂摸了一把。

只能說,星樂出現的過於突然。

“好好好。”星樂感受到了什麽,立刻就爬了下去。

什麽墻啊柵欄的,對她而言都是平地。

一路抱著暴風過關斬將的,順利回了暴風的場地。

把暴風放到地上,暴風才放松了下來。

“你怎麽這麽害怕啊,它們也是幼崽。”杜京墨摸了摸暴風的腦袋。

你名字叫暴風哎,多麽威武霸氣,你怕喜喜星樂。

“媽媽說同類都是壞的,聞到同類要趕緊跑。”暴風坐到地上看向杜京墨,心聲緩緩。

杜京墨笑著摸了摸暴風的頭。

聞到同類要趕緊跑說的是別的成年大熊貓吧。

“那我聞著是什麽。”杜京墨好奇了。

她還以為熊貓是把她當同類所以親近。

“不知道。”暴風搖搖頭。

它就是本能。

它還不知道她聞著是什麽,等回家問問媽媽。

“好吧,你趴著睡一會吧。”杜京墨rua了rua暴風的腦袋。

暴風回到了較為熟悉的地方,她也就該離開暴風了。

還有,她現在得回幼兒園場地了。

路過星樂場地,發現星樂在地上慵懶的躺著。

洪瀟瀟就在旁邊站著一臉認真的看著星樂。

都快把星樂看的眼神不知道放哪了。

松了一口氣,看來星樂剛剛爬下去後應該就沒再上來過了。

所以還是得洪瀟瀟看著,不能離開太久。

畢竟星樂一不留神就能整個大的。

而且,它被看著,就老實多了。

回到幼兒園場地後,梅箏已經回來了,杜京墨朝著梅箏走過去,站到了梅箏旁邊。

“辛苦了。”梅箏拉了個竹椅過來,放到杜京墨旁邊,讓她坐著歇歇。

十一點就走了這會才回來,基地開會一如既往的夠久。

“這是熊貓的竹椅吧。”杜京墨看到了這竹椅,上午還沒有,應該是新來的。

張勝說的那種,可以坐也可以拆了吃的竹椅。

當然,圓栗它們還沒法把這個拆了吃了,圓栗的媽媽可以。

“是采購給熊貓的。”

“但咱的熊貓就這麽大點。所以使用者的只能是飼養員。”梅箏指了指地上睡覺的圓栗。

它們小的,三只都能一起趴在這張椅子上,而且不小心滑了下還容易卡頭。

其實這個竹椅放在幼兒園場地是有安全隱患的。

不如飼養員坐著用來給幼崽餵瓶瓶奶。

不過對於現在這麽大的幼崽來說,頭圍還小,卡一下應該就能掉下去了。

可以等過段時間再拿走。

“也是,那我就坐一會兒。”杜京墨確實挺想坐下來歇歇的。

坐著看三只熊貓比站著輕松多了。

剛一坐下,地上睡著的圓栗就行了,朝著她跑過來,伸爪扒拉著她的膝蓋。

“怎麽了,餓了還是困了。”杜京墨伸手碰了碰圓栗的小臉。

總不能是想讓她抱著睡覺吧。

“我去沖三瓶奶拿過來。”梅箏站起身,也到了該給它們餵第二頓奶的時候了。

說完,梅箏離開了幼兒園場地,過了幾分鐘後,梅箏就抱著三瓶奶回來了。

“你來吧。”

“我去大宸和美樂那邊看看。”梅箏說著,算了算時間,她已經離開大宸和美樂那邊兩三個小時了。

不知道帶崽帶的如何了,得去看看。

“好。”杜京墨乖乖點點頭,站起來,雙手接過來三瓶奶。

目送梅箏離開。

“圓栗寶寶,松開我的膝蓋,給你瓶瓶奶喝。”杜京墨把奶瓶遞給圓栗,一邊好心勸它撒開手,別扒拉著她的膝蓋了,她的膝蓋上什麽都沒有。

還白白的站著,雖然扶著她的膝蓋這個姿勢也是鍛煉後肢力量的,但圓栗還這麽小,不著急鍛煉。

“嗯!”頓時,圓栗麻利的爬到了杜京墨腿上,利索的嗯了一聲。

朝著瓶瓶奶伸了伸了爪子。

很明顯,就是想讓飼養員這麽在腿上餵它。

“喝吧。”杜京墨服了這只撒嬌的小熊了,拿它沒辦法,它還這麽小,怎麽和它講道理?講了它也不聽啊,所以還是讓它喝吧。

腿上的圓栗就窩在了她的懷裏,就著她的手腕喝起了瓶瓶奶。

喝著喝著就瞇上了眼睛。

手心裏是圓栗這種幼崽獨特的,毛茸茸的觸感。

“別把它寵壞了。”樹上的喜喜,酸溜溜的心聲,來了個側面提醒。

別這樣,別這樣。

寵壞了可就救不回來了。

“你說得對喜喜。沒辦法,這只小熊太不獨立,你可千萬不要學它呀。”杜京墨朝著喜喜看過去,深表讚同,笑的眼睛彎彎。

喜喜頓時有點小啞巴。

啊,這怎麽還往它身上扯呢?

它不一樣啊!

它可以受寵!它寵不壞!它耐寵!

看著喜喜憋憋的小表情,杜京墨忍不住了。

“我一會兒送給你個玩具,單獨給你的。”

“我放假的這幾天,你就抱著玩具度日吧,等我回來。”杜京墨不忍心的看著喜喜,貿然給喜喜畫了個餅。

畫完了才想到,她還沒有玩具。

得去找找,依稀記得,她家裏有個新的布娃娃,還在塑封塑料袋裏的那種。

明天早上過來接暴風走的時候,就把娃娃帶過來給喜喜吧。

她明天早上還要來熊貓谷一趟,不然沒辦法把暴風帶走。

讓其他工作人員把暴風誘哄到籠子裏也不咋合適,畢竟它被救助回來的路上都沒有在籠子裏待。

臨走了再把它放籠子裏多不合適啊,她離得也近,明天早上來一趟也不算什麽。

日出前來,到了熊貓谷就帶著暴風去楓欒山的入口。

如果沒有找到,晚上可能還會回熊貓谷,不然暴風沒地方安置。

工作人員夜裏就都得睡覺。

不可能大冬天的在山裏或者山腳下過夜。

那冷風呼嘯著,誰也受不了。

“真的嗎?你一會兒送給我個玩具。”喜喜頓時有些小激動的心聲,好像還是單獨的!

哎,沒辦法。

她硬要給。

它都沒說什麽呢,她就非要給它呢!

“不是一會兒,明天吧,明天早上。”杜京墨立刻說道。

糾正是明天早上。

“好!”喜喜心聲都帶著不平靜的喜悅。

這邊,果寶和雪絨聞到了奶香,都醒了,朝著竹椅邊抱著圓栗餵奶的杜京墨走了過來,剛睡醒,四肢走的亂七八糟的,但意志萬分堅定,一定要走到杜京墨身邊。

“圓栗,剩下一點點自己喝。”

“果寶和雪絨也要喝奶。”杜京墨起身,撈起來腿上的圓栗放到地上。

“嗯!”圓栗嗯了一聲。

好吧好吧好吧。

彎腰抱起果寶和雪絨放到竹椅上,把瓶瓶奶塞到它們手裏。

還得是這個竹椅好用。

兩只幼崽可以並排躺。

圓栗奶瓶裏的奶,剩下一點點,一會就喝完了。

喝完了就吸不出來。

吸不出來但是還想喝,扔掉自己的奶瓶後,就看上了竹椅上並排喝奶的果寶和雪絨,它們倆的奶瓶還是滿的。

扔了空奶瓶的圓栗朝著竹椅走過去,剛站起來把爪子搭在竹椅邊上。

杜京墨一個從後撈走,軟軟的就把圓栗抱走了。

守護了正義。

“有嗝嗎,拍嗝免費,拍嗎?”杜京墨把撈起來的圓栗放到毛毛蟲大碗上,讓它坐好,一邊伸手拍了拍它小背心的位置。

圓栗呆呆楞楞的看著杜京墨。

都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放在這了。

嗝兒~

氣的圓栗打了個嗝。

杜京墨立刻順了順它的背,拍了拍。

樹上的喜喜枕了枕胳膊,腦袋側過去,不去看。

它明天單獨的有玩具。

明天,單獨,玩具。

喜喜循環想了一遍又一遍,兩遍就把自己哄好了。

平覆了後,喜喜把腦袋側了過去,冷酷的看著圓栗。

拍完圓栗,杜京墨去看了看果寶和雪絨嘬奶的情況。

都喝的差不多了,還剩一小半。

回頭,就看到毛毛蟲大碗的邊緣掛了一只圓栗,它從碗裏跑了出來,然後掛在了碗的旁邊。

一直沒掉下來,全靠上肢力量。

毛毛蟲大碗的邊緣是非常光滑的,以圓栗的小手,能掛一兩分鐘也是上肢力量不錯了的。

杜京墨朝著圓栗走過去,還沒走到,圓栗就掉落了下來,Duang的在地上彈了彈。

毛毛蟲大碗不高,也就到杜京墨的腰邊。

對新生熊貓幼崽來說也不高,是可以無傷掉下的高度。

掉地上的圓栗平躺了下來。

杜京墨停在半道上,沒有朝著圓栗走過去了。

睡吧,在哪裏掉下來,就在哪裏睡一覺。

多麽貼合圓栗的熊生日常。

很快,果寶和雪絨也喝完了。

雖然喝完了,但還在繼續嘬。

杜京墨立刻走了過去,制止它們倆。

可不能嘬空奶瓶啊,一會兒吸進去的全是空氣,會打嗝不止的。

“嗯!!”果寶奶瓶被拿走,它嗯嗯叫。

“嗯!嗯!”雪絨也一樣。

杜京墨安撫著拍了拍嗝,沒有了,再舍不得撒手也沒了。

看得出來這倆幼崽喜歡嘬奶的那個感覺,雖然沒有喝到但是聞到了。

拍完果寶拍雪絨。

圓栗偷偷摸摸的去拿空奶瓶。

被杜京墨一個眼神看過去,伸出去的小手又收了回來。

“嗯!”圓栗嗯了一聲。

不是,沒有,你誤會了!

杜京墨決定把空奶瓶送回操作室清洗。

“喜喜,幫我看兩分鐘。”杜京墨看向樹上的喜喜,很需要它的語氣喊道。

去操作室快,一會就回來了。

不用喊洪瀟瀟過來,讓臨時工喜喜暫代一下。

幼兒園大班帶小班也很好嘛。

並且喜喜樂意啊!

“好好好。”喜喜心聲連連答應。

“你就放心去吧。”喜喜坐了起來,一改剛剛的頹廢趴姿。

精神面貌一新,瞬間判若兩熊。

杜京墨勾了勾唇,拿著空了的三個奶瓶立刻走了出去。

身後的三只團子瘋狂的朝著杜京墨追過去。

“站住,站住,你們三個,拐回來。”喜喜在樹上喊著它們仨。

一個個怎麽這麽不老實,追著墨墨跑。

地上的三只熊停下,小腦袋平移著瞅來瞅去,尋找聲音來源。

誰在叫?

杜京墨瞬間走出幼兒園場地,及時的關上了門。

多虧了喜喜及時叫住它們仨。

成功去到操作室,清洗完奶瓶放好後,杜京墨立刻回了幼兒園場地。

一入場地,就看到三只幼崽打的不可開交,一模一樣的黑白團子攪和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誰是誰了。

發生了什麽。

她走之前還不這樣啊。

怎麽好端端打起來了。

“求告知。”杜京墨朝著喜喜看了過去。

“我幹的!”喜喜的心聲,是突如其來的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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