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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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次日一早。

杜京墨一覺醒來之後整個人都崩潰了, 因為她洗漱照鏡子的時候發現她的臉真的腫了。

“……”

怎麽這麽烏鴉嘴呀?!!怎麽就這麽烏鴉嘴呀?!!

“啊啊啊啊。”杜京墨洗漱完之後一邊尖叫著一邊走出臥室。

“咋了咋了。”剛剛打開房間門的慕榆嚇了一大跳,一邊問著一邊走了出來,她也洗漱好, 準備去下樓吃飯,以及去基地了。

昨天休息了一天, 今天恢覆上班。

“我的臉竟然真的腫了。”杜京墨完全沒想到,怎麽腫的這麽突然?她昨天…昨天晚飯後, 吃了沒吃消炎藥?!!

好像沒吃,忘了吃了!

她昨天晚上和慕榆閑聊著抹了抹背,也就導致只想起來了背上的傷。

因為實在是太困了, 她給背塗藥的時候就已經昏昏欲睡了,抹完之後倒在床上睡著跟暈過去了一樣,也就忽略了牙疼直接睡著了。

沒想到一覺醒來直接腫了。

“天吶, 肉嘟嘟的。”

“請兩三個小時的假,去醫院消炎處理一下吧。”慕榆憐愛的看著杜京墨。

怎麽真的腫了呀, 還腫成了這個樣子,臉頰肉都鼓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她皮膚狀態好, 腫起來後, 看起來像嬰兒的臉蛋。

妹妹果然天生麗質,智齒發炎腫了都能變得可愛起來。

“我自己吃個消炎藥,再拖一拖。”杜京墨並不想去處理它, 吃消炎藥也是一樣的。

去醫院的話,討厭醫院!

“下樓吃點飯吧, 吃點軟的。”慕榆扶住了杜京墨的胳膊。

她想,臉腫成這樣一定很疼吧。

雖然她的智齒已經全拔掉了,但她仍然對智齒帶來的疼痛印象深刻。

很快,她倆到了樓下用餐。

見到老太太, 老太太也是一臉的震驚,不是,昨天孫女還好好的,這剛剛過去一夜,怎麽就這樣了。

“一會兒吃完早餐先別急著走。”

“我用金銀花,薄荷,甘草給你煎點水漱漱口。”

“另外用銀針刺一下合谷、頰車和下關,幫助消腫止痛。”

“等腫消了,立刻就拔掉。”老太太說著,一邊往外走,這些她得去中藥鋪子弄,畢竟她一會兒去上班也會路過鋪子。

“好。”一時間,杜京墨沒有再逞強。

有些時候針紮紮穴位真的特別能止疼,但是也不是很持久。

飯後,杜京墨吃了一個消炎藥。

便騎著小三輪出發了。

路過中藥鋪子的時候,奶奶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這個瓶子裏是煎的漱口的水。”

“你帶上,隔十幾分鐘漱一次。”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把水瓶放到了小三輪的簍子裏,另外抓住杜京墨的手,另一只手拿著細如發絲的銀針。

在杜京墨手背的拇指與食指最高點上紮了一下,又在下頜角的前上方,咬肌隆起的地方紮了一下,耳朵前面,顴弓下緣凹陷的地方紮了一下。

“嘶好點兒了。”杜京墨明顯感覺好了不少。

看著奶奶手裏的銀針,下意識就要後退。

好用是好用,但她不想再被紮了。

“我要走了。”杜京墨坐上小三輪,說了一聲立刻就走了。

很快,杜京墨就到了熊貓谷門口。

站在熊貓谷的門口,杜京墨把手裏拿著的水瓶夾在胳膊裏,手機和車鑰匙揣兜裏,半捂著臉頰擡頭挺胸的走了進去。

“早啊喜喜。”擡頭見喜,杜京墨直接若無其事的招呼道。

一點都不遮遮掩掩。

樹上,喜喜這只大熊貓剛剛爬到樹上,也剛剛坐穩,正想坐等她到來,沒想到她立刻就來了。

“嗯嗯!”喜喜高興的嗯了一聲,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它夜裏已經吃好了好多好多竹子,今天完全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大把的精力!

聽到喜喜嗯了一聲回應,杜京墨走的更快了。

“你為啥走這麽快呀?”看到杜京墨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喜喜完全不理解這是為什麽,怎麽要走那麽快,心聲裏充滿了疑惑。

是前面有她特別特別想見的熊貓嗎?

是誰?!!

是誰!!站出來!!!

順著杜京墨的視線看過去,前面什麽都沒有啊。

“走慢點唄。”喜喜學著杜京墨,也捂住自己的小臉,軟軟的心聲如同撒嬌。

這樣子總可以了吧。

杜京墨看到喜喜也捂著臉,不由得笑了起來,太搞笑了吧喜喜,這模仿天賦一流啊。

因為臉頰腫腫的,她笑著嘴巴突然就疼了一陣,痛意難忍,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

捂著臉頰的手再也沒法繼續捂著了,杜京墨直接放下了手。

“隨便吧隨便吧。”杜京墨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隨便吧,任何人看到她腫起來的臉都無所謂了。

“你變這麽好看怎麽不給我看。”看到飼養員放下手的瞬間,喜喜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你到底要給哪只熊貓看啊。”她剛剛為什麽要捂住不讓看,她要給誰看?!

“嘶……”你的審美還真是圓潤向。

“你不覺得我的臉…,一邊腫一邊不腫,很奇怪麽。”杜京墨揉了揉太陽穴,就算是熊貓喜歡圓潤的生物,她腫的也不對稱吶。

“我看不出來。”喜喜頓時搖了搖頭,心聲明明白白。

它看不出來那麽細節的。

“我就是覺得你今天…身上的氣息又幹凈了不少,好像也圓起來了,更加溫和了,我更喜歡了。”喜喜的心聲慢慢的,一點點的想著。

“好嘛,你喜歡就行。”杜京墨直接道。

能讓喜喜這家夥喜歡,她之榮幸。

雖然不知道氣息更幹凈的來源是什麽。

大熊貓喜歡自然溫和的環境,應該也是喜歡自然溫和的人。

她這兩天接觸自然了嗎?

好像沒有。

但是管他呢,反正有些事情本來就說不通。

“嗯!”喜喜仰著腦袋嗯了一聲。

這邊,杜京墨不得再耽誤,立刻去到了飼養員辦公室,到了之後,手裏拿的東西放到桌面一角,立刻就去拿上上飼養員服裝,準備換衣服。

不過她目前第一步要做的是戴個口罩。

“我去接圓栗芽芽棉棉還有星星,你去接果寶和雪絨吧。”梅箏正換著飼養員服裝了,聽到杜京墨進來的動靜,安排著今天的日程。

“可以,可以,我有兩天沒有見到果寶和雪絨了。”杜京墨快速換好了飼養員服裝,一邊說道。

不知道這兩天沒見!兩只小家夥有沒有長大一些?不過,等抱過來就知道了。

離開熊貓谷,朝著嵐嵐和嘉嘉圈舍所在的方向走去。

剛路過門口時,沒和喜喜交流互動,同樣的,喜喜剛剛的表現也很安靜,乖乖的在樹上,交叉著兩只熊掌趴著,樹杈子足夠結實,以至於喜喜樂的悠閑自在,情緒穩定又樂觀。

這真是令人欣慰啊。

不一會兒,杜京墨就先來到了嵐嵐這裏,嵐嵐正背對著欄桿,身體被欄桿一道一道的劃分著,皮肉都在欄桿裏擠著,寬大雄壯的熊貓背,被三道欄桿分成了四等份。

任誰見了都會感嘆好大一頭熊。

“你也不嫌硌得慌嗎?你靠著墻坐呀,你靠著欄桿。”杜京墨走過去就看到了這一幕,無可奈何的語氣說道。

傻不傻呀?就仗著自己皮糙肉厚。

“好熟悉的氣息呀。”

“但是有兩天都沒有聞到了,你這兩天去哪兒了?”嵐嵐抱著懷裏的小崽崽就轉了過來,用黑乎乎的腳蹬著欄桿,腳趾都伸了出來。

看的讓人好想給它剪腳趾甲。

但是不可以。

養熊貓的飼養員守則裏沒有剪腳指甲這一項。

嵐嵐超級認真的眼神看著杜京墨。

就好像不回答它的這個問題,它就不把果寶交出去。

想要她的崽沒那麽簡單。

“因為工作安排我得聽從。”

“這周是特殊情況,以後就不會了。”杜京墨伸手摸了摸嵐嵐的胳膊,成年大熊貓的皮毛,是有些紮紮的毛感。

這兩天確實都沒有來看嵐嵐,沒有見到果寶。

被它這麽一問,難免就有一點兒小心虛。

不過她也溫溫和和的解釋了嘛。

剛剛解釋完,杜京墨伸手,試圖把嵐嵐懷裏的崽拿走。

然而早就預料到飼養員動作的嵐嵐,立刻就把懷裏的崽,摟的更結實了。

還沒有回答完。

現在還不能拿走它。

“你咋個保證。”嵐嵐擡著嘴筒子,格外認真的神色。

咋個保證。

空口說的話,不能相信。

“啥、咋個保證?”杜京墨頓時挑眉。

本以為喜喜就已經是奇才了,這嵐嵐又是誰的部將!

竟然還想要個保證?

“嗯!”果寶從嵐嵐的胳膊裏探出來腦袋,大大的嗯了一聲!

媽媽說什麽就是什麽。

還有,她真的得保證。

她身上的熊貓氣息,已經好多好多只了,熟悉的好多種,竟然還有聞都沒聞到過的氣息。

那是誰的味?!

怎麽沾上的!

“你嗯什麽嗯啊,大人說話,你小孩子別插嘴。”杜京墨笑死,嵐嵐和她據理力爭就算了。

小家夥怎麽回事。

她一對嵐嵐可以,兩只大熊貓對她一個可不行。

辯不過辯不過。

深受道德譴責。

“嗯……”瞬間,果寶悶悶的嗯了聲,眼神都茫然失措。

“好了好了。”聽著果寶悶悶的心聲,杜京墨心都碎了啊。

“我保證嘛,我保證以後真的真的不會了。”發完誓,杜京墨就伸手去抓果寶的後脖子。

快點兒吧,過來接一只幼崽不能這麽慢啊,會被誤以為沒好好上班而是在摸魚吧。

還有雪絨沒有接到呢。

她沒時間在這裏耽誤啊,有什麽不滿的話就不能寫信告訴她嗎?!!

實在不行,也可以寫信給基地投訴她這個飼養員啊!

但是不要不給她崽啊。

上幼兒園要遲到了。

嵐嵐還想摟一會崽不放手,可懷裏的崽已經朝著杜京墨的方向爬過去了,它擡了擡胳膊但是沒摟住。

毛茸茸的嘴巴張了下,嵐嵐吐出一口氣。

罷了。

“拜拜嵐嵐。”抱走果寶,杜京墨就說道。

“今天多吃點竹子嘛,沒崽在身邊鬧,你今天獨自逍遙多清凈,曬曬太陽還能溜溜腿。”

只說拜拜太冷酷了,有種拿到崽崽就不哄了的即視感,杜京墨立刻多補充了幾句關心的話。

不是嘛!有人幫忙帶娃多好的事啊,有自己的個熊時間了。

“你把我崽拿走的,晚上你就把我崽還回來。”

嵐嵐提醒道。

晚上別忘了過來。

如果晚上又忘了過來,那她的保證也不可信。

已經抱著果寶走掉的杜京墨,正開心著呢,根本不知道身後的嵐嵐想了那麽多。

她都只顧眼前不顧後面的,先把果寶抱走再說,別的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確實也聽到了那句她抱走的,晚上也要她抱回來的心聲。

但現在才八點不到,距離晚上還有那麽一天的時間。

這句話,嵐嵐自己都不一定記得吧。

杜京墨心情輕松,不知不覺來到嘉嘉的圈舍時,手裏還抱著果寶。

和嵐嵐背對著欄桿的坐姿不同,嘉嘉正面對著欄桿,手裏抱著崽,而雪絨馬上就要從欄桿的縫隙裏滑出來了。

杜京墨一個眼疾手快,拿走了在嘉嘉肚皮上的崽。

隨著幼崽的長大,這個欄桿幾乎快通不過它們的身體了,尤其是它們自己如今長大了點,也會到處爬走了。

貪玩的幼崽拋下媽媽跑出去都有可能,然後很大概率因為自己逐漸肥美,而被欄桿卡住。

至於飼養員可以把崽拿走,是因為飼養員準確的知道哪裏的欄桿的縫隙最大。

“這就拿走了?”嘉嘉的崽已經被拿走了,她才突然的反應過來!

拿的太快了這是偷!

拿的慢慢的,並且有食物來交換的才是拿!

懂不懂飼養員和熊的約定啊!

嘉嘉雙手握住欄桿,嘴筒子伸出來一臉嚴肅的看著杜京墨。

圓圓的熊貓頭加上如此嚴肅的表情,特別像黑幫老大。

“給我留下個果果再走吧。”

“你忍心嗎?”然而,如此嚴肅的表情卻是如此可憐的心聲。

“哎呀。”杜京墨立刻心軟了。

站起來去拿了一個大大的紅蘋果,拿回來遞給嘉嘉。

“想要蘋果嘛,當然滿足你啦。”杜京墨笑著說道。

這個要求又不高。

“脆!”嘉嘉直接用嘴筒子接過來的蘋果,接過去後直接咬了一口。

脆脆的,甜甜的,好吃。

比竹子好劈,還比竹子甜。

“慢慢吃,別兩口就吃沒了。”

“我走了啊。”杜京墨抱著雪絨還抱著果寶,和嘉嘉說著再見。

熊貓的巨口,兩三口就一個蘋果。

吃慢一點啊。

吃太快了留不住味道的,一會又會想念。

抱著果寶和雪絨,杜京墨幾乎是用競走的速度回到了熊貓谷。

隨著她走路的起伏,這兩只幼崽DuangDuang的,其中果寶還把它濕漉漉的嘴筒子貼到了她腫了的臉頰上。

似乎是覺得那裏鼓鼓的很有意思。

但是!!!

疼啊。

我這是腫了不是你這種軟乎乎的肥美啊。

崽啊,饒了我吧。

才走到熊貓谷門口,杜京墨根本沒辦法把果寶放地上,只能堅持著,堅持著的同時往旁邊偏頭,拒絕果寶嘴筒子觸碰腫了的臉頰。

然而!!

根本沒有用!

因為遠離了這邊的果寶,那邊還有一只嘴筒子更好奇的雪絨。

兩面夾擊,兩面都是團子。

不過好在,雪絨所在的那邊的臉沒有腫,杜京墨就放心的貼到了雪絨那邊。

“嗯!!”果寶炸毛了。

她嫌棄它。

她竟然嫌棄它啊。

不行不行,果寶努力的伸著嘴筒子,表示自己是一定要重成功的!!

這一切正在熊貓谷門口發生。

樹上的喜喜,在樹上站穩了看著這邊的這一幕,脖子伸的老長,第一次伸這麽長。

“快把它們放下!!”

“不許抱啊啊啊。”喜喜表示非常的拒絕。

拒絕啊。

它們兩個小的不能這樣,沒有禮貌,不尊重它這個前輩熊貓啊。

論資歷,論熊品,論熊貌,論熊才,怎麽都輪不上這兩個小的擁在飼養員懷裏吧。

它都還沒有這樣過。

沒有過!!

和小的還無法溝通,喜喜只能寄希望於飼養員身上,希望她懂得拒絕。

而不是上去貼貼。

能不能潔身自好一點啊,只對一個熊好啊。

這算怎麽回事嗎。

都不能1v1。

差評差評。

1v2簡直喪盡天良啊。

聽著喜喜一驚一乍的心聲,杜京墨一邊努力抱著兩只幼崽。

快了,快到了。

馬上就到幼兒園場地了。

杜京墨,堅持,堅持住就是勝利。

不就是個智齒發炎導致的臉腫嗎,被碰一下不疼的。

“越抱越緊了,看你是真不想撒手了。”

“你真的,你真的,真的,好過分啊。”喜喜受到了暴擊。

連擊。

重擊!

尤其是它在樹上,可以縱觀全局,就看到杜京墨抱著兩只小的,跑到了隔壁場地門口。

“墨墨,抱來育幼室吧,稱個體重。”剛要進去,杜京墨就聽到梅箏在辦公室的方向喊她。

“好。”杜京墨立刻應了一聲。

是好久沒稱體重了。

這兩只應該重了不少,她抱著過來的路上感受得到。

樹上的喜喜,頹廢的坐了下來。

挺好的,眼不見心不煩。

看不到就行。

她和那些小崽在隱秘的地方偷偷的好就行。

它看不到就當不知道。

不知道就當不存在。

比在它眼前晃悠,它眼睜睜的看著要好受點。

“祖宗,你下來,我在淘寶上給你買了一張竹編躺椅。”

“你沒見過的,你快來玩。”地上,張勝搬著一張竹椅子放到了地上,一邊坐在上面,一邊喊著喜喜。

喜喜不下來,張勝直接躺在上面。

誰用不是用呢。

喜喜不喜歡,他喜歡也行。

以後下班收貓不好叫,他就在竹椅上裝死。

就不信喜喜不擔憂,不過來看看!

嘿嘿,想想就是個奇招。

喜喜仍舊頹廢的坐在樹上,對張勝說的一切都不為所動。

張勝摩挲著下巴,不應該啊。

不正常啊。

不對啊。

喜喜雖然喜歡也習慣掛樹上,但之前連毛毛蟲玩具都爭著要,更何況是網紅產品竹椅呢。

“你真的不下來玩嗎?”

“不喜歡玩還可以吃哦。”張勝從竹椅上坐了起來。

他是看別的奶爸給自家熊貓網購買竹椅子,又能拆著玩還能咬著吃,很劃算實惠,一物兩用不說,還是個超級好的豐容。

他就也斥巨資買了。

但是……這祖宗怎麽一臉不在乎的感覺啊。

上午的喜喜通常不是這個狀態啊,上午的喜喜可活躍了。

只有下午坐看夕陽的時候才稍顯頹廢。

張勝佛了。

走出這家夥的場地,去給秋秋送竹子。

秋秋倒是乖也喜歡他,看到他抱著竹子過來,秋秋立刻就朝著竹子撲了過去,竹子放在地上,秋秋躺在竹子上吃竹子。

乍一看跟生活在野外竹林裏似的。

育幼室這邊,杜京墨把果寶和雪絨放進木床裏,裏面還有芽芽棉棉,圓栗。

至於,星星。

星星就在地上跑。

6個崽5個都白的發光,唯獨星星還是昨天那個黃黃的樣子,為了不讓它把其他五個染上色。

就把星星放到了外面。

地上,星星已然對育幼室開始了探索,爬上爬下,鉆進塑料筐裏,一個身體把整個塑料筐的底部填滿。

最後還在塑料筐裏坐起來,只露出個嘴筒子來。

“還以為只有星星自己被放在外面,星星會傷心,沒想到它這麽高興。”見此場景,梅箏忍不住說道。

畢竟也是被差別對待了嘛。

但是沒想到它完全不在意。

就是他在外面自由自在跑的都誘惑了在木床裏的幼崽一個個都想爬出來。

圓栗率先爬了出來,芽芽棉棉次之,果寶和雪絨還不太能站得穩,腿也短,後肢力量也弱弱的,連一條腿都翻不出來。

急得在裏面嗯嗯嗯叫。

這邊,梅箏和杜京墨準備好了稱體重的工具,以及記錄本。

兩人一起協作完成這個工作。

“先稱圓栗,看看它胖了多少斤。”梅箏說道。

杜京墨走過去把用椅子磨爪子的圓栗抓了過來,放到去皮的體重秤上。

“7.6kg!!15斤還多了。”放上去之後,杜京墨和梅箏同時都看到了圓栗的體重數據。

4個多月,不到5個月,7.6kg,不算輕了,稍微還有點超重呢。

“你又長胖了不少。”

“抱你下來了。”杜京墨稱好體重的圓栗抱了出來,放到木床裏。

順便把裏面的芽芽抱了出來。

“5.6kg。”杜京墨放進去就讀出數據。

梅箏在旁邊記錄上。

“圓栗增重了0.7,芽芽增重了0.5。”

“看來圓栗不僅基數大,增加的也多。”梅箏一邊記錄一邊分析著說道。

“是啊,我把芽芽抱回去,把棉棉抱過來,看看它們兩個還一樣重不。”杜京墨拿出來芽芽,抱著送了回去,把木床裏面的芽芽抱了過來。

之前稱體重,芽芽棉棉它們都一樣重,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同樣重。

“5.8kg,增重了0.4kg。”

“它們體重確實不一樣。”杜京墨清清楚楚就看到了數值。

上次稱,它們兩個的體重就不一樣。

還以為養養其中一只會趕上一點,但是發現並沒有。

“很少有出生四個多月數值還一樣的雙胞胎,多少都會有偏差的。”梅箏一邊記錄一邊感嘆。

“它們出生的時候一樣重嗎?”杜京墨還不知道它們出生時候的數據呢,隨便問了問。

“出生的時候,芽芽比棉棉少20g。”梅箏記得,立刻說道。

說完還朝前翻了翻本子記錄,確實沒說錯。

不過20g也不少了,畢竟出生的時候一共才200g。

出生少20g,現在少0.2kg。

把棉棉也放回去,就剩果寶和雪絨了,杜京墨一起都抱了出來,先把雪絨放到秤上面。

“雪絨是5.2kg。”杜京墨看了看。

“胖了很多哇,竟然也增重了0.5kg。”梅箏記錄著,因為雪絨相對小一點,所以增重的幅度按理來說不會如此大,但事實上確實大了不少。

可能這段時間母乳吃的夠多。

“好了,你出來吧,讓果寶稱一稱。”杜京墨說著,把雪絨拿了出來,把果寶小心的放了進去。

“果寶,5.3kg。”杜京墨念出數據。

“上次好像是4.8kg,也增重了0.5kg了?”梅箏記錄,但是沒想到,果寶和雪絨增重的一樣多,都是0.5kg。

也就一個星期多點的時間長了一斤,真不錯,真不錯。

“哎呀呀,就差這只黃色的了。”杜京墨把裏面的果寶撈出來,走過去把自娛自樂正高興的星星抱了過來。

穿著飼養員服裝,抱著星星倒是不嫌棄。

往體重秤上那麽輕輕一放。

於是,6.6kg的數據顯示出來。

“6.6kg,不低不低。”杜京墨說著,怪不得去挖煤,這個身體素質好啊,長到了6.6了竟然。

“上次6.0kg,所以它增重了0.6kg。”梅箏說著,還反覆看了看體重秤上的數值,為了確保自己沒有記錯。

這長得有點兒多啊。

“都稱完了,把它們抱到外面吧。”

“在外面刺激排便以及餵瓶瓶奶。”

梅箏順便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八點十五分了,這個時間已經挺晚了,得把幼崽抱出去了。

“好的。”話音剛落,杜京墨就抱著星星朝著外面去了,先把這個黃色的單獨抱出去。

之後回來了,就可以兩個兩個的抱剩下這些白色的幼崽了。

杜京墨去到幼兒園場地,外面的游客已經來了很多了。

等了好久後,終於看到有一只大熊貓幼崽出來了,游客激動壞了。

還以為出了變故,今天看不到了呢。

畢竟特地做了攻略過來的,攻略說可以看到。

“好像不是很白啊,新生的熊貓不都是很白的嗎?這個怎麽不白?”

“這個呀這個是星星。”

“就這個不白,別的都白,再等等。”

“就是昨天上了熱搜那個,太臟兮兮,以至於不好區分物種的熊貓嗎?”

“對的就是它,美樂的崽星星!”游客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

這邊,喜喜聞到熟悉的氣息就朝著幼兒園場地看了過去。

就看到杜京墨抱著一只臟乎乎的熊貓。

“這麽臟的你都樂意抱啊。”喜喜就隨便說了句,絕對不是挑撥離間哦。

杜京墨擡眸,看向了喜喜。

隨便笑了笑。

喜喜真的是個有意思的小家夥。

不過不那麽愛吃醋的話,就更有意思了。

專註自家啊,喜喜。

杜京墨回到育幼室繼續抱崽,梅箏已經去了操作室沖奶粉。

剩下的白色的團子都在床裏面關著。

靠近這個帶蓋兒的木床,裏面全是圓滾滾的芝麻湯圓。

天吶,這張床簡直愛死了。

“嗯嗯!”

“嗯!”

“嗯嗯嗯!”因為被關著,四條小短腿無論從哪個縫裏擠都擠不出來,都著急的嗯嗯的叫。

看到杜京墨過來就嬌嬌的求抱抱。

快把我抱走,快把我抱走!

杜京墨掀開木床上的木蓋兒,把果寶和雪絨和抱了出來。

雖然把他們抱出來的時候,其他三只差點都越獄了。

但幸好,她及時的把果寶和雪絨放到地上,把它們按了回去。

幸好先抱的是果寶和雪絨,把它們放在地上,它們不會忽然就找不到了,因為它們跑的還不利索。

要是把圓栗先放下,它能立刻在這育幼室裏闖出一片天地。

“不要著急嘛,一個個的來,我把它倆送出去,立刻就過來接你們仨。”杜京墨抱著果寶和雪絨準備走的時候,木床裏此起彼伏的嚶嚶叫。

杜京墨趕快安撫的,對著剩下的三只熊貓說了幾句。

之後立刻小跑著帶著果寶和雪絨出去了。

手忙腳亂的同時,註意力完全被轉移。

加上吃了消炎藥,此刻,杜京墨的臉雖然腫,但她好似忘記了疼痛,不知道是真的不疼了,還是她的大腦忙忘了。

又一次看到杜京墨抱著兩只白白的崽崽,兩只白白的崽崽都湊到杜京墨臉上親親。

樹上的喜喜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

這這這,又來刺激它了。

它現在已經沒有自信了。

原本還有自信自己是最最最最受飼養員喜歡的熊貓。

可看著這些嫩嫩的新貓,喜喜多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兒老了?

不可愛了嗎?

“祖宗,你多少下來看看這個椅子啊。”

“你不感受感受,我怎麽給人家寫評價?”張勝在樹底下隔一會兒喊一句。

主打的題海戰術,萬一哪一句有用。

只要努力的多喊上幾句,哪怕只有一句有用的也可以了。

畢竟他說的話嘛,好賴都有,肯定不是每一句話都能說到喜喜這只熊貓的心趴上。

別人說話可能講究少說少錯,他說話就講究多說,正確概率多。

“喜喜奶爸,你給喜寶買了什麽呀?”杜京墨這邊搭了個話。

她也希望喜喜下去玩。

在上面樹上掛著,看著這邊的團子,它那小腦袋瓜兒裏不一定想什麽呢。

下去開開心心的玩兒多好啊!

“頂級大師純手工打造的老式竹編躺椅。”

“能趴上面玩兒還能拆了吃。”

“雖然喜喜才1歲,也不一定能拆的了。”張勝說著。

他也是現在忽然想到,他好像忽略了一個事實。

別的奶爸給自家熊貓買,那是因為別家熊貓是成年的,精力無處發洩的。

喜喜要拆這個竹椅的話,估摸著好像還可能拆不掉。

“喜喜不喜歡嗎?那看看星樂?秋秋喜不喜歡?”

“還有暴風應該沒見過這種好東西。”

“喜喜不喜歡這個,放著也是浪費了,是吧?”杜京墨走著說著。

“是啊是啊。”

“喜喜不喜歡就白買了。”張勝讚同,超級讚同。

“哎,到時候只能割舍給別熊了。”張勝還有一些可惜的語氣說道。

他買了就是給喜喜的,他養的也是喜喜,他給了別的熊就不太平衡了,雖然他也喜歡別的熊貓吧。

“暴風是誰,哪裏多出來的!”喜喜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它對什麽竹椅才不感興趣。

但是給別的熊絕對不行。

尤其是暴風。

它想到了,它想到了。

這個暴風就是之前她從外面抱回來的那只熊貓。

家裏的熊貓就夠多的了,她還從外面抱。

這就算了,還給它起了一個如此如此如此特殊的名字。

還叫的如此熟悉。

喜喜開始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些普通簡單了。

“完了……”剛走出幼兒園場地,但是聽到了喜喜心聲的杜京墨忽然楞住了,不好!

好像搭個話並沒有起到正向作用。

沒註意把暴風牽扯進來了。

以後不能用這個辦法了。

這種激將法只會讓叛逆期更加的嚴重啊。

暫時沒有想好怎麽面對喜喜。

杜京墨立刻回了育幼室,打算把剩下的三個全部帶來。

打開木床上的蓋子,杜京墨撈起來圓栗放到了地上。

接著抱住芽芽棉棉,朝著外面走。

“圓栗寶寶,跟過來,跟過來。”

“過來,過來,過來。”杜京墨抱著芽芽棉棉朝著幼兒園場地走過去,一邊叫著圓栗。

辦法有點兒新鮮。

但是既然出奇的有用,圓栗一從木床裏出來,就目標明確的圍繞著杜京墨的腿轉悠,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抱腿的時機。

然而,杜京墨卻一直在走動。

圓栗沒有真正的下爪抱上。

是以,當杜京墨抱著芽芽棉棉往外面走的時候,圓栗屁顛兒屁顛兒的就跟了過來。

甚至都不需要杜京墨在前面叫它,它就能跟過來。

真讓飼養員省心啊。

“圓~栗~圓~栗~,過來了,這裏這裏。”到了場地門口的時候,因為這個門有點窄,怕圓栗沿著墻跑偏。

杜京墨又多叫了幾聲。

圓栗立刻跟了過來。

杜京墨進到了幼兒園場地裏面,已經在裏面的星星亂七八糟的跑了過來。

跑到杜京墨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前呼後擁!!!”這一幕,落在喜喜眼裏,更是不得了了。

她!前呼後擁!!!

她身邊,根本沒有它的位置!

它就只能掛在樹上看她,等她路過,等她聊天。

熊生好慘。

嚶嚶嚶。

杜京墨聽到了喜喜的這個帶著氣呼呼的心聲。

看了看喜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抱了倆,前面坐一只後面跟一只。

喜喜這形容的還真的沒錯。

簡直聰明又伶俐!

但是……

杜京墨立刻把懷裏的芽芽棉棉放到了地上,不能再抱著了。

再抱一會,喜喜的眼神都能殺人了。

“喜喜寶寶,喜寶,喜喜崽,你爬下樹去玩玩那個竹椅唄。”

“你一直不感興趣,你飼養員的心神都滅了。”杜京墨喊著喜喜,勸了勸。

一會幼崽該喝瓶瓶奶了。

喜喜下去無論是玩竹椅還是拆竹椅的,這樣對大家都好啊。

“滅吧滅吧。”

“我也要滅了。”喜喜枕著自己的小胳膊。

癡癡的望著地上的團子抱著飼養員的大腿。

它也想抱。

它能從樹上直接飛過去嗎。

“對了,你那邊的地上有窩窩頭嗎?”杜京墨看著喜喜不僅無動於衷,似乎還傷心欲絕,扶了扶額頭,就換了個話問問。

“有兩個。”喜喜看了看,告訴杜京墨,心聲淡淡的。

杜京墨挑眉,它竟然還知道個數。

看來幼兒園確實可以畢業了。

不過它可能也只是知道一個,兩個。

應該是不具備真正的數學能力的。

“我也要參與做窩窩頭了,你去吃一吃,告訴我你的口味,什麽多加點,什麽少加點,我以後做給你吃。”杜京墨笑了笑,說道。

她還沒有做過窩頭,她不會做。

但作為飼養員,這簡直是必備技能。

而且幼兒園的團子現在四個多月大了,再過一段時間,也到了需要吃窩頭的年齡了。

她就得做給六個團子吃。

當然,她也不是騙喜喜。

而是喜喜不吃窩窩頭,那可能是現在的窩窩頭配方,不是它喜歡的那一種。

不然它肯定會從樹上下去吃掉再爬上來的。

夜裏吃的竹子也不是永保不餓的。

喜喜吃了後告訴她更喜歡裏面的什麽味,就可以相應的做出調整。

比飼養員按照固定的配方做出來的要可口一些。

“真的嗎?!”喜喜頓時一改頹廢和憂郁。

她以後要做窩窩頭給它吃。

地上的這一堆都還沒牙呢。

那肯定就是單獨做給它吃的。

是它自己獨有的窩窩頭。

它這就下去吃窩窩頭,這個窩窩頭確實幹巴巴的,它不喜歡。

只有偶爾哪天的某個窩窩頭,還勉強能吃。

它喜歡軟的窩窩頭,張嘴一咬就知道是現做的,還喜歡竹子味濃濃的,沒有別的腥味的。

“騙你我是狗。”杜京墨挑眉,那肯定的,這方面她不騙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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