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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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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黑煤球在地上自己跑了一會, 就開始想念它的媽媽了,嗯嗯著發出聲音告訴美樂它的位置,同時走到了媽媽所在的那棵樹的下面。

看著崽來到了樹下, 美樂頓時緊張了起來,想逃。

想要離開這棵樹。

崽啊, 你不要上來啊。

美樂動了動身體想要挪動,一邊謹慎的看著樹下的崽。

忽然想到了什麽後, 美樂就又坐了下來。

長籲一口氣。

不擔心不擔心,崽還不會爬樹呢,這會應該是根本爬不上來的。

美樂意識到自己的崽還不會爬樹, 就放心多了。

然而,地上的黑煤球特別有韌性,伸著爪子在樹上摩擦著, 試圖往上攀,終於是用了有一兩分鐘的時間。

星星崽竟然還離開了地面。

看的杜京墨都有點緊張和期待了, 難道星星會因此學會爬樹!

那它如果學會爬樹的話,將是這屆熊貓寶寶裏第一個學會爬樹的。

這種關鍵和緊張的時刻, 杜京墨緊緊盯著樹最下面的星星, 看著星星一點點挪動它的爪子。

不過,爪子是挪動了。

身體沒有動,這星星崽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樣。

在樹上擡起胳膊放下, 再擡起胳膊再放下。

甚至漸漸的後腿也從樹上滑落到了地上。

杜京墨:“……”

這…好像也是意料之中。

“星星還是太小了,想去找美樂上不去, 美樂也不下來。”趙飛見狀,分析著說道。

支撐幼崽獨立爬樹的動力,也就只有找媽媽了。

星星想去找美樂,所以就自覺的去爬樹。

然而實力有限, 發育不夠,沒能成功。

“是。”杜京墨看向趙飛,應了聲。

這說的沒錯。

繼續看向樹上的美樂,發現美樂恢覆了原本的平靜佛系,時不時的看一看樹底下的崽還皺著眉頭,表情十分覆雜。

“嗷!”地上的星星站在地上,一整個叫了起來。

是明顯的呼喚媽媽的聲音。

黑煤球試圖喚醒美樂的母愛,把美樂叫下來。

美樂低頭看著自己的崽,欲下樹,但動作極其緩慢猶豫。

“自己生的,親生的。”美樂一邊下樹,一邊給自己洗腦。

全靠這樣說服自己成功下樹來到星星旁邊的。

“嗯!”星星見狀高興了,朝著媽媽撲過去,很想要喝奶。

美樂優雅的站在地上,一身皮毛白白凈凈的,腿也長,臉也很白,連嘴巴旁邊都沒有黃色的汙漬。

和黑煤球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眼看著自己崽撲過來,美樂一個側身。

閃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游客都看笑了,笑聲此起彼伏的。

美樂對崽的嫌棄還真不是一點半點。

堅強的星星崽並不感到挫敗,而是繞到了美樂面前,一張小臉擡起來看著媽媽。

仿佛試圖用自己和媽媽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盤子,來求得原諒。

真的不心軟嘛。

真的不讓喝嘛。

再認真看崽崽一眼,你會答應的吧。

美樂看著星星,伸出了胳膊,一個巴掌把星星的臉berber推開了。

星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朝後翻了個身,身上的土抖掉了一層,正在往下掉。美樂走開了,走到木床上,不用滑滑梯,大長腿站起來一蹬,自己就到了木床上。

床上放著的有竹子,竹筍,美樂坐下來,咬開一根竹子,慢斯條理的劈竹子吃竹子。

地上的星星,翻身站起來後,就歡樂的朝著美樂走了過去。

四條小短腿倒騰的特別快,不過時不時會在路上劈個叉,直接就是肚皮貼貼大地。

不過還好,星星趴下後立刻就會站起來。

繼續朝著木床上坐著的媽媽走過去,歷經千辛萬苦來到了滑滑梯底部,星星一屁股坐了下來。

沒別的,就是太累了,歇一歇。

而且肚子空空更沒有力氣。

它得緩緩。

杜京墨一直沒有離開,而是在美樂場地外多看了會。

想來,就算用抹布抹星星,也不能把它弄回之前白白的模樣了。

明天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讓星星獨自美麗吧。

思考的空隙,杜京墨就看到歇著的星星重新燃起了鬥志,顫顫巍巍的爬上了滑滑梯。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

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是爬上了木床。

星星小心翼翼開始了蛇形走位,在木床上隨便溜達了下。

在媽媽拿起一根枝繁葉茂的竹子時,星星借助竹葉的遮擋,溜到了媽媽側邊,找準時機靈活的爬到了媽媽身上。

成功喝上了奶!!!

美樂吃著竹子,也沒空管這個黢黑的小熊。

罷了罷了。

就這樣吧。

做熊的就是要學會接受現實。

“其實美樂母性還是很強的。”趙飛見狀,說著。

美樂也不是看不見挖煤寶寶,而是給了挖煤寶寶一個臺階,心軟讓星星喝上了奶。

“看出來了,沒有強大的母愛做不到這樣。”杜京墨笑著說道。

美樂下樹只是簡單的一番心理鬥爭,下樹後坐到木床上吃竹子,其實就是等著星星去喝奶的。

連拿竹子都拿的高高的,仰著頭躺著吃竹子,明顯給崽留出了喝奶空間的。

“你救助的那只野生熊貓幼崽怎麽樣了?話說,母熊還能不能找到?”趙飛適當的開口看向杜京墨。

他其實早就想問問了,最近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嘛,他剛好碰到了當事人,很好奇,就想問問。

“救助的野生熊貓很健康,在熊貓谷適應的也不錯,至於找不找得到母熊,我判斷不出來。”杜京墨說著,搖了搖頭。

找不找得到母熊這件事,的的確確是個未知數。

在沒有真正找到之前,沒有人知道找不找得到,甚至也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

救助隊有時間就上山搜尋,但救助隊持續搜尋半個月可以,也不能耗費一整年的時間都用來搜尋母熊的下落,他們還有別的工作。

“找不到就入編,包吃包住的對熊貓來說也挺幸福的,找到就皆大歡喜。”趙飛笑著說道。

找不到的話,留下來豐富圈養大熊貓的基因庫了。

找到的話,理所應當的回歸大自然。

“基地已經開過會了,段自心說找不到母熊就留下來野培,之後再放歸。”杜京墨看向趙飛,說道。

如果這個月過完之前還沒有找到,大概率基地就會放棄尋找母熊,讓這只野生熊貓進入野培模式,練習野外生存技能。

比起野培一只熊貓,來覆壯和重建野生大熊貓種群,她更希望可以找得到這只野生熊貓的媽媽,順利回歸野外。

雖然基地的野培工作進行的還算順利,但也有不少野培失敗的案例。

比如,大熊貓香雲是基地早期的獨立野培的大熊貓,從小就身體健壯活潑好動,特別會爬樹,爬的非常高,從樹上掉下來也很懂得怎麽防禦。

每次掉下來之後都會做幾個前滾翻來降低受傷的可能性,這是他出生就有的習性。

工作人員一直認為他有很好的天賦。

培訓後進行放歸,但還是因缺乏母獸的指導,野外生存能力不足,在和其他野生大熊貓進行領地爭奪的時候受傷而死。

野外生存不僅要會必要的技能,還要會打架。

她一點都不希望失敗的案例發生在這只野生熊貓身上。

“野培啊,圓栗更適合野培吧,它有野外生存經驗充足的母熊教。”

“這只被救助的野生熊貓,跟在它媽媽身邊的時間也太短了些。”聽說這只被救助的剛1歲,熊貓學習生存技能的時間在4個月到2歲之間,才1歲的話,估計也沒學到多少。

還不如圓栗跟著山萌學兩年,讓圓栗放歸。

山萌在野外不舒服了,還知道找人類求助呢。

基地把山萌放回到100公裏外的地方,它都能翻山越嶺的找回來,中間不知道路過多少野獸的棲息地。

這個野外生存能力,不是一般的厲害。

“我也覺得圓栗更適合。”

“但是山萌費盡功夫把自己的崽帶到了編制,放歸了圓栗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山萌要是知道基地把它的崽送野外去了,會生氣吧。”杜京墨說著都笑了起來。

圓栗本來出生自帶鐵飯碗的一只熊貓,突然把它放到了野外,它會不會和它媽媽一樣再跑回來?

“生氣?應該不會吧?熊貓沒有那麽多心思。”趙飛搖搖頭。

等熊貓長到兩三歲,母熊自己都驅趕它,強制讓它獨立了,基地把圓栗放到野外,山萌它都不知道啊。

又怎麽會生氣呢?

“可能吧。”杜京墨隨意說了句。

聽著趙飛說那句熊貓沒有那麽多心思。

腦袋裏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木床上,星星喝的差不多了還想喝,且還要換一個奶奶喝。

美樂直接就推開了星星,弄臟它一邊的毛還不夠,還要去另一邊。

婉拒了哈。

星星被美樂擡起的後腿一腳踹開了。

本以為星星會鍥而不舍爬起來繼續去吃奶,卻見它被踹到哪裏就在哪裏躺下了。

挖煤挖累了。

先停工休息會。

美樂也放下了竹子,伸著爪子高頻率拍著自己的肚皮。

哦~哦~~十足十的愛幹凈!!

還站起來走了走,換個新的幹凈地方躺下睡覺了。

都閉上了眼睛,還一邊把屁股伸到木床外,撅著小尾巴,噗噗噗拉出不少青團。

青團掉落的位置附近還有殘留的青團,那裏幾乎是美樂固定拉青團的地方。

它很講究的,不會把青團拉的到處都是,只固定一個地方。

拉完青團,美樂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

母女倆分開睡。

當然,如果不是星星這麽臟兮兮的,美樂絕對會抱著它一起睡的。

這邊一切都好。

杜京墨就暫時離開了這裏,本來想去山萌那邊,母熊帶崽的兩天,幼兒園飼養員就在負責的母熊的場地直接來回走動,輪流觀察。

不過,在快走到山萌的圈舍時,遠遠的就看到它們倆都在睡覺。

杜京墨就臨時決定去看一下小圈舍裏的野生熊貓,不知道被關了兩天的它,想不想去外場。

等會打開小圈舍通往小外場的門,讓它自己選擇去不去外場,且門打開了就不關上了,它可以自由的出入。

不過在打開小圈舍通往小外場的門之前,她需要去一趟熊貓谷外場的外面。

去外面,用警戒線拉起來阻擋,不讓游客走到小外場的參觀區。

不然,擔心這只熊貓幼崽不適應被嚇到。

想到就行動,警戒線在辦公室放著,需要去拿。

回到熊貓谷,朝著飼養員辦公室走去。

路過在樹上掛著的喜喜,杜京墨朝著喜喜看了眼。

“吃了嗎喜喜。”杜京墨隨意問了句。

怎麽老是在樹上掛著,就不下樹吃點喝點嗎?

盆盆奶每天都有兩盆啊,張勝每天一早都給你抱了竹子吧,總掛樹上多沒意思。

不過,看喜喜的體型就擺在這,喜喜掛樹上不下去吃竹子,倒也不是什麽值得擔心的大事。

“吃了吃了。”喜喜立刻抱著樹幹坐了起來,樹幹遮住它半個小臉,它張著嘴巴看向地上路過的飼養員。

快看它啊,是不是臉小了很多。

都被樹幹遮住了呀。

然而,杜京墨問了喜喜一句後就沒有再擡頭,而是步履匆匆的走進了飼養員辦公室。

樹上的喜喜,一整個幹脆利落撒開剛剛抱著的樹幹,直接躺到了樹杈子上,一大灘熊貓,把樹杈子的空隙填的滿滿當當。

辦公室裏,杜京墨打開辦公桌旁立著高櫃子,拿出一盤帶盤式可伸縮的、加厚帆布禁止通行隔離線,這隔離線在沒人破壞的情況下,可重覆利用多次。

熊貓谷一直都用這種警戒線來管理秩序。

手裏拿著盤,杜京墨順便喝了杯水。

放下杯子走出辦公室,要提醒游客禁止通行,需要繞到熊貓谷外面的游客通道,和平時去看小外場的路還不一樣。

“手裏拿的什麽呀?給誰的哇。”

“是果果還是瓜瓜。”樹上的喜喜,看到飼養員又出來,立刻坐起抱住樹幹,歪頭看著飼養員,散漫又好奇的心聲。

好問題。

是果果還是瓜瓜。

“什麽都不是,它根本就不是個吃的。”杜京墨擡起手看著手裏的紅色圓盤,這玩意兒像吃的?

眼拙啊喜喜。

“你要去哪兒?你把我放出來,我陪你去唄。”喜喜抱著樹幹,有種她一答應,這頭熊就能立刻閃過來的趕腳。

“我去的地方只有人能去,熊去不了。”杜京墨認真的搖搖頭,搖了好幾下。

不要啊喜喜,千萬不要有讓我放你出來的念頭,這太可怕了。

而且,為了我的工作,我只能狠心的拒絕你呀。

喜喜沈默著、理智著、不哭不鬧的重新掛回樹上。

兩條後腿在空中無聊的晃啊晃。

這邊,杜京墨走到了景區通往小外場的路上,路的兩邊除了指示牌,剛好都是樹,杜京墨拉開警戒帶,兩邊各纏上三圈,一米的高度,攔在了路中央。

來來往往的都是游客,看到這一幕很是好奇。

好奇為何禁止通行啊。

不過雖然心裏好奇,也沒有問出來。

反正他們也不想去那邊,放眼望過去發現,那邊好像也沒什麽東西,目之所及不到100m就到頭了,只有一堵墻在那邊了。

拉起禁止通行的警戒線後,杜京墨立刻返回了熊貓谷。

不過還沒到熊貓谷門口的時候,杜京墨就已經遠遠的看到了在樹上的喜喜。

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她這次要一聲不吭,安安安靜的通過這裏。

避免和喜喜打招呼聊天。

不然她每天路過喜喜都在這胡言亂語,時間久了,裏面的張勝都要懷疑她腦子有問題了。

安靜通過,減少胡言亂語的頻率。

低著頭,杜京墨也不去對視喜喜的視線,杜京墨沈默著,步伐沈穩有節奏的。

剛一靠近,樹上的喜喜就轉過了腦袋。

看到飼養員後,喜喜直接歪頭,熊掌托著下巴,一雙圓溜溜且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低頭路過的飼養員,視線追隨著她,一直到她走進飼養員辦公室。

喜喜蹭的坐了起來。

搞什麽?搞什麽?

冷暴力嗎這是?

然而,杜京墨回到飼養員辦公室才意識到,她等拿了遙控器之後還要再出去。

因為要從外面打開這個門洞。

從外面觀察這只熊貓會不會來到外場裏。

硬著頭皮,杜京墨走出了飼養員辦公室,忍不住擡頭和喜喜來了個對視,喜喜正非常嚴肅的看著她。

從來沒有在它這個小熊臉上看到過這麽嚴肅的表情。

杜京墨立刻溫婉的、討好的笑著。

“嘿嘿喜喜。”杜京墨軟軟的喊了喜喜一聲。

“你剛剛是不是故意不看我的?”喜喜抱著胳膊,它發現了。

它看她現在這樣就知道她剛才是故意的。

“沒有啊,我剛剛就是在想事情吧,所以安靜路過了你這裏。”杜京墨露出一個超絕無辜的眼神。

堅決不承認。

“你在想什麽呀?”喜喜趴了下來。

想知道她都在想什麽。

她平時想不想它,想的次數多不多,一天能想幾次?

白天想……還是晚上想,還是白天晚上都在想!!!!

“我在想……我在想……想今天中午吃什麽?食堂有什麽飯?”杜京墨一邊認真說著,一邊打量著這頭小熊的表情。

這個理由應該可以接受吧?

這個理由,無論是熊貓還是人,都能理解的吧。

喜喜:“……”

倒也合情合理。

“那你要好好吃飯。”喜喜認真說道。

她看著好細好窄。

一點兒都不壯實,得多吃點兒。

突然被一頭熊貓真情實感的關心了,杜京墨羞愧難當,悄悄捂住半邊臉,幾度想要挽尊走開,早知道不騙熊了。

而樹上的喜喜呢,忽然想到什麽,也捂住了自己的半邊臉。

“我去,這個!這個動作,好萌啊你。”杜京墨剛要走,突然看到喜喜忽然這樣,挑眉直呼道,超絕模特擺拍、表情管理啊。

成精了,成團出道吧喜喜。

不不不,solo出道吧喜喜。

讓我當你唯一的經紀人,保你星途坦蕩。

“跟你學滴。”喜喜嘻嘻道。

“啊?”杜京墨萬萬沒想到,喜喜竟然是在模仿。

“那我不如你可愛。”

“你最可愛了,好好待著吧,我得去工作了。”杜京墨笑著誇道,誇完就打算走了。

再磨蹭會,事情該做不完了。

朝著小外場走過去路過幼兒園場地後,又路過了星樂場地之前星樂越獄的地方,杜京墨掃了一眼外場,沒有看到星樂。

不會又越獄了吧。

於是,杜京墨就朝著矮墻走了幾步,靠近後低頭往下一看,就看到了這矮墻下面有一頭熊貓。

果然是星樂,雖然在墻底下,但是乖乖的坐著,沒有越獄的跡象。

杜京墨放心了不少。

雖然星樂在距離她有六米的地面上坐著,可身體好像並不安,在動來動去,杜京墨有點好奇了,定睛去看。

只見這熊貓低垂著大腦袋,岔開腿,模樣好像很有意思的在看手心,那手裏似乎抓著什麽。

但是腦袋和耳朵擋了個嚴嚴實實,杜京墨並不能看清楚到底抓的是啥。

想到星樂之前有抓2八九個的前科,杜京墨有種不好的預感。

“星樂。”杜京墨喊了一聲。

這一聲,讓星樂擡起了頭。

杜京墨也看清了星樂手裏抓著的,長長的,一條綠綠長長的……奄奄一息的……一條蛇。

杜京墨:“……”

救命。

救命。

救命。

熊貓的場地有蛇再正常不過了,尤其是有的熊貓的場地還是非常接近自然的狀態,這種墻邊陰濕長草的地方非常招蛇,有蛇還說明生態環境好。

且熊貓也根本不怕蛇,甚至一屁股都能坐死蛇,哪怕星樂現在還沒有長到二百斤,也可以輕松坐死,還有熊爪,抓著一條蛇把它撕成兩段都不是問題。

道理是這個道理。

杜京墨立刻走遠了。

她從小到大也見過不少蛇,但是見了蛇還是超級無敵的害怕。

天啊。

趕緊走,趕緊走。

“嗯?”地上的星樂看到飼養員冒個頭就撤回去了。

一時間丟掉蛇站了起來。

怎麽探個頭就走了呢。

不行好不容易來一次,不陪著星樂玩一會怎麽行。

星樂熟練的爬起了磚墻,搖頭晃腦的不一會就怕到了墻邊邊,然而卻沒有在墻邊邊看到飼養員。

轉頭朝著兩邊看過去,才看到了走遠的杜京墨。

“我在這。”

“不是找我玩嗎,別走啊。”星樂的心聲挽留著杜京墨。

杜京墨根本不敢回去。

“星樂,下來下來。”

“過來過來。”洪瀟瀟瞬間趕了過來,朝著星樂叫道。

一整個緊張的不行。

怎麽又爬上去了,剛不是還在墻底下乖乖坐著呢嗎。

她是看星樂坐的乖,才沒有薅它離開這堵墻的。

星樂望著杜京墨頭也不回的背影,就爬了下去。

一點點的往下爬,直到墻底,放下後腿踩在地上,一熊腳才在了蛇頭上。

這條奄奄一息的蛇,是徹底斃命了。

早登極樂了。

洪瀟瀟過來後視線就聚焦在星樂身上,所以最最後,看到星樂的腳落地,終於目睹了一切。

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這家夥剛剛對著墻坐在這不是面壁思過,而是在物理超度小蛇。

天啊。

你身上現在背的□□命蛇命一條條的了…

領地裏進來了別的動物,你不喜歡的,你討厭的動物,你趕走它們不就好了,驅趕走這些入侵者,幹嘛要整死人家呀。

洪瀟瀟其實,主要也是擔心孩子身上背的命多了,會不會不太好呀!!

不過,星樂是全然不管這些的,站起來跑走了,離開了作案現場。

另一邊,杜京墨來到了小外場的外面,手裏拿著遙控器,沒有猶豫的打開了門洞。

不知道裏面的熊貓會不會出來,杜京墨在外面一直看著門洞的方向。

她打算看一會,如果沒出來,她再回去小圈舍旁邊看看,聽聽它有沒有什麽心聲。

其實出不出來都行,畢竟它也不用營業,把這個門打開,也只是不想太悶著它了。

小圈舍裏面活動空間太小,只有一張木床,很沒意思,萬一這崽崽在裏面悶著,出現了刻板行為,就太不好了。

小圈舍裏面,這個門自動打開,鐵皮和鐵棍碰撞發出的聲音,把這只熊貓崽崽嚇了一跳,它瑟縮的站了起來,貼著墻,謹慎著靠後走,一邊抓著欄桿,偷偷看向了外面。

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它大膽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朝著外面有天光的地方走了過去。

熊貓崽崽終於一點點的走到了門洞邊,扶著門洞,弱弱的先把腦袋伸了出去。

提溜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在看到了在外面站著的杜京墨時。

小熊立刻飛快的跑了出去,沒有任何猶豫的,沒有對陌生環境的絲毫顧慮,它跑到距離杜京墨最近的地方。

“原來你在外面。”熊貓發出喜悅的心聲。

見此場景,杜京墨十分震驚。

就因為她在這嗎,這只崽崽跑的這麽堅定。

好像一點都不害怕外場,不怕這個新地方。

這讓杜京墨意想不到猝不及防。

“崽崽,這外面都是你的領地,隨便活動,不會有危險的,就是有吵鬧的聲音,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威脅你的。”杜京墨看向熊貓,溫柔的嗓音說著,臉上是溫和且認真的表情。

她這樣是提前給這只熊貓打了個預防針,安撫安撫。

警戒線一拉,雖然就沒有游客直接過來參觀這只熊貓,但,免不了會有其他地方的聲音傳到這裏,熊貓聽力敏感,能聽到很遠、很多的聲音。

基地又是景區,人多,就常有聲音。

圈養且經常展出的熊貓可以適應,但這個從前生活在深山密林裏的小家夥,絕大概率適應不了。

所以聽到外面的雜聲,它仍然會有些許的不舒服。

可一直關著,更不舒服。

兩者比對分析後,就選擇了這個折中的方式。

“嗯!”擡頭看著杜京墨,它伸著手試圖爬上來,一邊嗯了一聲。

可在底下試了好幾次都爬不上來,幾次掉了下去。

這讓杜京墨想到了星樂。

原來熊貓越獄是有天賦的。

只有星樂越獄起來跟走平地似的。

摔下來兩次後。

杜京墨心裏稍微嘆氣,低頭看了看這個高度,盤算了下從這裏翻過去的可能性。

可能為了飼養員觀察時,看到緊急情況可以更好的救熊貓吧。

看了兩眼,杜京墨就斷定自己翻得過去。

忽略掉“嚴禁翻越”四個大字,杜京墨伸手扒著墻,傾身就從這裏翻了過去,跳進去後落在熊貓旁邊。

熊貓反應過來,伸著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杜京墨的大腿。

這只熊貓用力的在杜京墨身上蹭啊蹭,好久沒有抱到了。

身上連她的氣味都淡了不少,她要重新沾回。

“我帶你轉轉這裏。”杜京墨彎腰rua了下熊貓的背,拿掉腿上黏著的野生熊貓團子。

嘶……

杜京墨嘴角抽動,她的背在剛剛翻墻時,不小心扯到了,現在有些許疼。

因著這背今天起床後就不怎麽疼了,她就放縱自己了,結果剛剛翻進來的時候也沒註意。

因著抽痛,杜京墨表情不自然了瞬間,不過,沒事。

她尚可忍受,轉移了註意力後應該就好了。

杜京墨走在前面,時不時的回頭看了眼地上的熊貓崽崽,主要看它有沒有跟上來。

發現熊貓跟了上來後,杜京墨就放心了,她直接帶著這只熊貓走一圈,熟悉一下這個場地。

“是不是還挺好的。”杜京墨走了一圈後看向崽崽說道。

“崽崽來,這個是秋千。”杜京墨喊著崽崽,帶它去玩秋千。

把它抱起來,前爪放在秋千上,讓它自己爬上去。

然而,這只熊貓並沒有往上爬,而是保持這個姿勢側著身看著她,目不轉睛的。

杜京墨扶額。

她又不會跑,看她幹啥,玩秋千呀。

杜京墨抱著熊貓放到了秋千的圓形密網上。

“你在這待會,我去給你拿點竹子。”杜京墨ruarua它的小腦袋,溫柔的說道。

正在發育起的熊貓要多多進食補充營養。

這個季節的夜晚食物不足,她媽媽估計奶水不多,這只熊貓的體型之所以是八九個月大,估計都是後期母乳營養或者自己攝入的竹子不夠,才沒有發育起來的。

不過只要多吃,吃夠,就能挽回的,崽崽還小,還趕得及。

杜京墨站起來,走了出去,她要去給熊貓拉一筐竹筍過來,讓崽崽在場地裏自由吃筍,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

幾乎是小跑到的儲藏室,撿好的筍往筐裏裝,裝好了後拉出去。

到了小外場後,通通都倒在地上,讓它自己拿著吃,這樣還有尋找食物的樂趣。

“崽崽過來過來。”杜京墨剛開口喊崽崽,它就立刻跑了過來。

四條腿倒騰的特別快,跑起來的時候身體彈一彈的,可愛死了,萌一臉血!

坐到竹筍堆上,乖寶寶抓起一根竹筍,熟練的堅持不懈的咬爛筍皮,開始吃竹筍

杜京墨推著筐子就悄悄走了。

大概因為她剛剛離開了之後,很快,就推著這些竹筍回來了。

所以,這次,這只熊貓吃著竹子看了一眼剛剛離開的飼養員,只以為她只是暫時離開,過一會兒還會回來的。

這邊,杜京墨把空筐子放回去後,朝著外面走,一邊看了看時間,距離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她決定離開熊貓谷,去母熊帶崽在場地轉一轉。

又一次走到熊貓谷門口,杜京墨碰到了剛好開門的張勝。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得暫時離開一會兒。”

“有空幫我看一會兒喜喜,就十分鐘。”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杜京墨,張勝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說道。

他本來打算去跟洪瀟瀟說一聲的。

但現在緊急情況來不及了,看到誰就跟誰說吧。

太可惡了,他從小腸胃就不好,經常容易拉肚子,尤其是冬天的時候。

有時候真的很煩人,張勝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天天跑廁所算什麽事啊?

他已經很控制了,很控制飲食,調理身體的,但是,拉肚子這件事還是10天半個月就鬧那麽一回。

誰家好人那麽頻繁的鬧肚子。

不過來不及埋怨了,他得趕緊去了。

“行。”看著他焦急的神色,杜京墨立刻點了點頭。

十分鐘,就十分鐘吧。

張勝走後,杜京墨打開門朝著喜喜的場地走了進去。

一條腿剛邁進去,側頭關門,突然就看到了站在旁邊,正經兮兮的喜喜。

杜京墨關門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免得它抽風跑出去。

“你是在迎賓嗎?寶寶?”杜京墨嚇的,一整個往旁邊側了側身。

她記得,剛剛她出來的時候還看到這家夥在樹上掛著呢。

他就和張勝說了那麽兩句話的時間。

這家夥就跑過來了。

還安靜內斂的站在門裏邊。

好家夥。

“迎賓是什麽意思?”喜喜伸出胳膊往裏指指,一邊發出求知若渴的心聲。

“嗯……”

“你,這樣一指,就更像迎賓了。”

“來,把胳膊放下,四條腿走路,我們遠離門口。”杜京墨伸手按住了喜喜的胳膊,別站著了,怪像個人的。

一會游客又該說你是人穿熊貓皮套了。

“你怎麽來了我這裏呀?以後也會來我這裏嗎?”

喜喜聽話的,四條腿站在了地上,貼在杜京墨腿邊,妖嬈優雅的跟著杜京墨走路,人熊之間的距離也就一個拳頭那麽遠。

“我只是因為你的飼養員,腸胃不舒服,拉肚子了。”

“臨時過來幫他在這上班的。”

杜京墨趕快解釋了一句,免得這只小熊以為她之後也來。

她要是不來了,喜喜就在裏面生悶氣咋整。

“太好了吧。”喜喜心聲那叫一個歡呼雀躍。

“啊?”杜京墨疑惑。

這崽咋突然這麽高興,什麽就太好了。

“他可不可以經常拉肚子啊?!”喜喜心聲那叫一個喜出望外,盼望著,盼望著。

聽著喜喜這個心聲,杜京墨簡直替張勝心碎了一地。

“喜喜,咱可以善良一點。”杜京墨伸手摸了摸喜喜的頭,語重心長的勸解道。

喜喜不聽不聽。

只是一味的走到旁邊,咬著一根最大最繁茂的竹子拉了過來,拉到杜京墨面前。

“給我吃的?”杜京墨指了指自己。

“嗯!”喜喜嗯了一聲。

“這是熊吃的,我吃不了,咬一口,牙崩掉。”杜京墨搖頭。

這根本不是她能吃的食物。

該怎麽和它說,竹子在人類世界裏都制成竹笛吹奏曲子的。

聽到後,喜喜轉頭又走了回去,把它的皮球用嘴筒子運了過來。

運到杜京墨面前,站穩後,擡頭癡癡看向杜京墨。

杜京墨挑了挑眉,習慣性一腳踢飛。

看著飛出去的皮球,喜喜楞住,伸長了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杜京墨。

“就是你知不知道,有一個游戲的玩法是……我踢出去,你叼回來?”

“不,踢回來。”杜京墨對上喜喜震驚的眼神,強行解釋,解釋後又打補丁。

且解釋完立刻跑去把皮球拿了回來。

放到了喜喜面前。

喜喜有樣學樣,向後轉身,一腳踢飛出去。

杜京墨硬著頭皮跑過去,把球踢回來,踢到喜喜面前,喜喜再踢出去。

一來一回,有來有回。

杜京墨不知道怎麽就在場地裏和喜喜玩上了這個。

在張勝回來之前以及游客眼珠子掉下地上之前,杜京墨懸崖勒馬,及時止損。

停下了這場荒唐的人熊表演。

外面都是游客,她和喜喜在這裏太像馬戲團了。

雖然游客都是買了門票進來的。

但這門票只包含看熊貓本體,表演除外!

“不玩了,不玩了,還是坐下吃竹子吧。”

“吃竹子才是你的主業。”杜京墨拿起來地上的竹子,遞給喜喜。

咱…咱們就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吃吃竹子吧。

什麽身份該做什麽事情。

熊貓身份就該吃竹子。

踢球那是國足的事情。

喜喜接過來飼養員親手遞過來的竹子,從中間咬開劈成兩半,另一半還非要遞給杜京墨。

杜京墨這次沒有再解釋她不吃竹子。

而是直接接了過來,伸手把上面的竹葉一根一根的薅了下來,整整齊齊的。

巧了,喜喜也在碼竹葉,一邊碼竹葉,一邊看著飼養員白白的光滑的修長的手碼竹葉。

它黑黑的毛茸茸的球型的熊爪,喜喜在嘴裏碼好竹葉,自有偽拇用來抓握竹葉,放在嘴巴邊吃著。

一大把竹葉,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拿著,我的上貢。”在喜喜打算去吃竹枝的時候,杜京墨把自己手裏那把竹葉遞到了喜喜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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