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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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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得到飼養員這個回答的喜喜, 一時間要多開心有多開心,在樹上攤開了自己的小肚皮,軟乎乎的平躺在上面。

樂呵了起來。

杜京墨註意到喜喜的這個歡樂勁, 心裏都有負罪感了,再想想明天洪瀟瀟調休不上班, 她去給星樂餵竹子。

不知道被喜喜看到了,它會怎麽樣。

想一想都覺得小小可怕。

不管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大不了讓梅箏去給星樂送竹子,或者趁著喜喜不在樹上, 看不到星樂那邊的場地時,她再去投餵。

辦法總比困難多!

杜京墨剛回來獨自待著沒一會,毛毛蟲大碗上就有小熊睡醒了。

打眼一看, 就是大胖圓栗睜著眼睛和你四目相對,剛剛睡醒的寶寶肯定要伸一伸懶腰, 拉伸一下身體,張開個大嘴巴, 打一個長長的哈欠, 給身體和精神上上勁!

就這樣動彈幾下之後,大胖圓栗就徹底的醒了,並且把躺著的姿勢變成了趴著的姿勢。

為了不讓先睡醒的圓栗打擾到後面還在睡眠的小熊, 杜京墨走過去把圓栗抱走了,圓栗乖乖的被杜京墨抱著, 一點兒都不折騰,伸著小胳膊也主動抱著飼養員的胳膊,小腦袋埋在飼養員的胸前,還動著腦袋蹭一蹭。

還好這是一無所知的小熊, 不然就是耍流氓!!

杜京墨也只能接受小熊在它胸前蹭蹭了,但凡換成別的任何生物,她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先下來練習走路吧,走一會兒就有奶喝了。”杜京墨把圓栗抱到遠一點有陽光的草地上,把它放到地上的時,還輕輕拍了拍小家夥的小屁股,同時溫柔的說道。

等一會兒梅箏回來了,她就過去沖奶,幼兒園這邊不能沒有人看著,她們兩個必須得有一個人在這兒。

所以只有等梅箏回來了,她才能去沖奶。

當然也有可能梅箏從食堂回來會直接去操作室,沖完奶拿過來。

“嗯!”被放到地上的圓栗嗯了一聲,搖搖晃晃的看著杜京墨。

杜京墨往後退了幾步,給圓栗留有足夠的空間,想往哪邊走就往哪邊走,沒有兩腳獸擋它的道兒。

這偌大的場地,足夠圓栗練習走路了。

然而,杜京墨發現她往後面退幾步,圓栗就朝著她這邊走幾步,小身體走路搖晃著,眼看著就要倒了,但最後還是穩穩的站住了。

雖然4條腿各走各的,但不小心劈叉了又能再收回來。

這走路技術,也是夠強大的。

幼崽就是粘人,走路也不知道往哪走,就會粘著兩腳獸走。

發現幼崽會跟著自己走路後,杜京墨便開啟了遛貓模式,特地多走了幾步路,並且控制著幼崽走路的節奏,她不會一次性後退很多,防止幼崽跟不上,氣餒的趴到地上不走了咋辦。

然而,漸漸的,杜京墨發現無論自己走10步,還是走20步,幼崽都能準確的跟過來。

仿佛在她身上安裝了定位雷達。

簡直太有意思了。

“嗯!嗯!!”幼崽一邊埋頭走路,時不時的擡頭看一下飼養員的位置,然後嗯嗯叫。

杜京墨也聽不懂,嗯嗯叫是什麽意思,圓栗它現在是沒有心聲的。

不過聽圓栗的這個聲調,姑且認為是心情好的意思。

一邊逗弄著圓栗寶寶在草地走路,杜京墨還時不時的看一下毛毛蟲大碗那邊,時刻關註情況。

緊接著,她就發現又醒了一頭小熊。

杜京墨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看一看這次醒的是誰呀,湊近了看那張短圓毛炸,高鼻梁的臉,就看得出來,這只睡醒的小熊,星星是也!

於是,杜京墨就把星星也從大碗裏拿了下來。

抱到旁邊放到地上,讓星星和圓栗一塊兒練習走路,當然,圓栗要比星星走的好一點,星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完全睡醒,好像趴到地上又睡著了,就只有四條小腿在那劃拉著,仿佛在夢裏練習走路呢。

醒了又沒真的醒。

醒了2分鐘,又睡了個回籠覺。

星星也放到地上之後,杜京墨耳旁的嚶嚶叫就變成了環繞的。

原本只有一聲嚶嚶叫,現在是雙重的嚶嚶叫。

本以為,六只小熊會陸陸續續的睡醒,這樣她不至於手忙腳亂。

但沒想到,繼星星睡醒後,剩下的4只小熊同時醒了。

毛毛蟲大碗上開始了一場激烈的鬥爭。

“怎麽剛睡醒就打架呀?你們夢裏是發生了什麽矛盾麽。”杜京墨實在是不明白,怎麽一睡醒就開始給同桌吃巴掌了。

這瞅著,情緒都來的太莫名其妙了些。

因為不知道矛盾是怎麽產生的,也不知道是誰的錯,杜京墨作為飼養員也沒辦法去拉架。

那就讓它們打吧。

反正一個個都軟乎乎的小爪子,也打不多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碗裏的四只打架,引發了什麽必須打架的磁場。

地上的圓栗和星星也打了起來。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杜京墨身體站在旁邊,心裏夾在中間。

“打起來!打起來!”樹上的喜喜的心聲,成心和杜京墨唱反調。

一下子就吸引了杜京墨的註意力,杜京墨掐著腰擡頭朝著喜喜看過去。

“就你喜歡看熱鬧。”杜京墨說著喜喜。

這話說起來一點兒都不突兀 ,因為樹上的喜喜就很明顯的看熱鬧的姿勢,特別生動形象。

不僅那個姿勢,還有那個小表情呀,成精了,成精了。

“笑死哈哈,喜喜竟然看小熊打架。”

“它難道不知道,它自己以前也是這麽和星樂打架的嗎。”在外圍參觀的游客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

她們買票進來看熊貓,這個熊貓在樹上看別的熊貓。

太有意思了,這動物已經不是簡單的動物了,它有自己的心思情緒的!

“熊貓難道不是近視?”有一位游客發出了靈魂疑問。

“是近視眼啊,但近視又不是瞎,我也近視,樓下有人我看得到啊。”旁邊立刻就有游客回答了,怎麽還是這麽多人有這個誤區!?

“哈哈哈哈笑死。”一些旁邊的游客紛紛笑起來。

杜京墨假裝的勸了勸兩只戰鬥小熊後,梅箏就回來了。

果不其然,是抱著瓶瓶奶回來的!

“一個個都睡醒了,這麽有勁兒,這麽活潑。”梅箏走過來,捏了捏距離她手邊最近的一只小熊。

“正好喝奶吧。”梅箏往她手邊最近的一只小熊懷裏塞了一瓶奶。

這邊,杜京墨也同時抱起來了圓栗和星星。

強行停止它們打架,去喝奶!

抱回毛毛蟲大碗上,分別塞給一只奶瓶,因為這個碗是有弧度和支撐的那種,所以小熊在這裏面喝奶很省力,這也是熊貓谷定制這個玩具的初衷。

即便是被抱到了毛毛蟲大碗上,手裏也被塞上了奶瓶,圓栗和星星的戰爭也沒有停止,它們的兩只腳在後面還是打來打去。

頭一次,喝奶也擋不住紛爭。

“墨墨,剛才發生了什麽呀?”梅箏不知道這是咋回事兒,看向杜京墨問了問。

“什麽也沒發生,是突然變這樣的。”杜京墨搖搖頭。

她確定什麽也沒發生,這兩只突然就幹仗了。

梅箏完全相信杜京墨的話,是這樣的。

幼崽之間的愛恨情仇,那不是當事熊都不知道是為什麽的,就算目睹全程也搞不清楚是為什麽。

因為要和圓栗打架,星星就沒辦法四條腿都用來捧奶瓶,因此它的奶瓶就拿不穩掉了。

“哎呀,喝完再打。”梅箏看到後,立刻過去幫星星把奶瓶扶好,順便再教育一下它們倆。

這種關鍵時刻,這種幸福的喝奶時刻,還有什麽矛盾在這打打打。

奶瓶失去後又重新回到手裏,星星果然就珍惜多了,它的腿不搭理圓栗了,這樣一來,圓栗單方面的挑釁也漸漸的落了下風。

一下子就打不起來了。

各自喝各自的奶也相安無事了。

一排六只熊貓,全都手腳並用的在喝奶,簡直是歲月靜好。

隔壁星樂的場地,它在地上活動了大半天後,終於來到了一棵基地樹的下面,手扒拉在基地樹的樹幹上,先把自己的身體拉長。

來一個下犬式撅腚表演。

“星樂這是在幹啥?在偷偷摸摸放屁嗎?”有游客直言不諱。

“求求了,文明用語。”旁邊有人被這句話熏到了。

雖然是熊貓吧,但也不能這麽形容人家熊熊啊,萬一人家就是伸個懶腰。

“星樂不要面子的嘛。”

“就是,星樂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放屁。”星樂前段時間上的熱搜,一連串的今天也有不少游客。

它的場地參觀區還是需要限流排隊。

眼看著,星樂又猶豫了一會兒,才磨拳擦掌,緩緩的往上爬了幾步,步伐沈穩。

一直爬到第一個樹杈子上,挺矮的位置就坐下了。

它不像喜喜,非要爬到最高處,不爬到最高處就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在這上班久了,星樂剛一爬上來,這邊,杜京墨立刻就察覺到了。

下意識的朝著星樂那邊看了一眼,直接四目相對。

“其實現在翻過去的話應該能搶到奶瓶吧,假如飼養員不攔著我的話。”

“但是飼養員怎麽可能不攔我呢。”

四目相對,聽到的就是星樂的心聲。

原來又是在謀劃著翻墻越獄,而且這次還帶著思考。

知道翻過來會被攔住,所以就不白費這個力氣。

都是大的熊貓寶寶了 ,還想搶小寶寶的奶瓶,你羞不羞啊星樂。

杜京墨無奈失笑,星樂和喜喜現在都處於逐漸過渡到竹子為主的飲食階段,就得慢慢的斷奶。

就像盆盆奶,根據它們目前的體重以及營養需求,一天一次或者兩次差不多就可以了,其他時候主要就吃竹子。

而且有時候為了收貓方便,這個盆盆奶還會放在晚上下班了的時間。

所以它們白天就會一直惦記,且熊的鼻子又很靈,在自己場地裏聞到了隔壁的奶味兒,就兩眼巴巴的趴在樹上看。

看的人心軟軟,甚至想給它一大盆奶讓它喝個飽。

但是也不能因為心軟,就過於寵溺的給它們喝很多盆盆奶,隨著年齡增長,這不利於讓它們的飲食結構過渡到成年熊貓那樣。

不過話說回來,喜喜和星樂也是自找罪受,明明看到了就想喝,就被誘惑的不行,還非要爬到樹上看著。

就眼巴巴的那麽的看著,那麽的渴望著。

還不如眼不見為凈,直接從樹上爬下去,等幼崽這邊喝完了,它們再爬到樹上玩。

“我都這麽眼巴巴的看著了,飼養員就一點都不心軟。”另一邊的喜喜,它已經看了大半天了。

喜喜剛開始都非常的安靜,沒有吵著要喝奶,這會兒終於是露出了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

“怎麽會不心軟呢?究竟哪裏不對。”喜喜自顧自在樹上翻了個身,怎麽都理解不了。

“沒有用了嘛,眼巴巴看著的時候,一般飼養員都會端一盆過來的呀。”

聽到喜喜這個心聲後的杜京墨:“……”

真是熊貓成了精,還知道用攻心術,來賭飼養員的心軟呢。

“星樂,你記得是不是?”隔空,喜喜還和星樂交流上了。

“我記得也是。”星樂也沒有冷漠不搭理喜喜,反而立刻回應了!

杜京墨頓時挑眉。

我以為你們倆是死對頭宿敵,沒想到你們倆還能聊天兒呢。

在盆盆奶這件事情上,你們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統一了戰線?!

杜京墨表面上專註的看毛毛蟲碗裏的幼崽,實際上有些出神。

“墨墨,你的眉毛怎麽了?1分鐘挑了三次。”旁邊的梅箏便斟酌著開了口。

“哈哈哈……有麽。”杜京墨頓時睜大了眼睛,笑了笑。

實在是隔壁兩邊那兩只熊的心聲,此起彼伏,跟語言類節目似的。

“有,你是眼部疲勞了嗎?”梅箏說話的語氣裏帶著真誠的關心。

“可能有點,可能。”杜京墨實在是不好意思的捂住了額頭。

不然她還能說什麽。

“圓栗喝完了,我去給它拍嗝。”剛好圓栗把奶瓶喝空了,杜京墨好像立刻找到了事兒幹,把自己從這尷尬的對話裏解救了出來。

圓栗喝飽了奶,它軟乎乎的小肚子此刻又圓又鼓,本來就因為圓滾滾被叫大胖圓栗,現在更符合這個名字了。

軟乎乎,熱乎乎,毛茸茸的實心觸感,就在杜京墨的手心裏,在她的腿上。

專註的給熊貓團子拍嗝,這是她的工作內容,每天都例行的公事。

“喜喜,過來,過來。 ”

“甘蔗,甘蔗,這個甘蔗你可以看看。”喜喜的場地裏,張勝扛著大半截甘蔗在地上叫著。

喜喜低頭看了看飼養員,同時聞到了一股蔗甜味兒。

但是那邊的奶香味兒更誘熊貓吶。

喜喜看看幼兒園,再看看樹下的張勝,明顯猶豫著。

“星樂,樂~樂~樂樂~樂!”

“過來,過來,升級版的竹子啊。”星樂的場地裏,洪瀟瀟也扛著半截甘蔗,在基地樹下面喊貓。

這半截甘蔗,還是和張勝手裏的是同一個根。

一根長甘蔗被砍了三節,喜喜,星樂,秋秋,每只熊貓都有一節。

至於誰是兩頭的,誰是中間的,其實都無所謂,對於熊貓來說,吃哪頭兒的都一樣。

畢竟不能吃的部分早都切掉扔了。

“笑死,飼養員喊星樂跟叫豬似的。”有的游客直接說道。

“糟了糟了,星樂聽懂了。”只看到,星樂坐起來,一臉精神的看著飼養員,仿佛對剛剛聽到的話感到不可置信。

另一邊秋秋的場地裏,秋秋兩只手拿著甘蔗,正往嘴裏塞呢,完全沒有削皮的甘蔗,秋秋一口就咬斷了,牙口真好。

在嘴裏嚼嚼嚼嚼嚼。

大家都期待著它會吐渣,沒想到它直接咽了。

“吃甘蔗竟然不吐渣!”

“不喇嗓子嗎?”秋秋這邊的游客也不少,主要是看它吃東西很有意思,而且它有時候還會就坐在玻璃面前,讓大家近距離看它吃東西。

近距離看熊貓的時候,連它的眼睫毛,眉毛都看得到,還有它的牙齒長什麽形狀,有幾顆,通通都知道!

黑色鼻頭上薄薄的粘液都看得到,明顯濕漉漉的。

“熊貓吃甘蔗吐什麽渣呀?它吃竹子都不吐渣,這脆脆甘蔗還吐渣呀。”這游客一語點醒夢中人。

“恐怕熊貓還覺得人類吃甘蔗浪費呢,吃了都吐了,吃了都吐了。”這游客說的特有道理。

秋秋哢哢哢炫甘蔗,半米長的甘蔗,兩只手抱著,還有一條腿壓著,這個品種的甘蔗比較脆,皮也比較好剝,秋秋熟練的咬著,很快,地上丟落著不少甘蔗皮。

而這邊的喜喜,才剛剛特別謹慎的從樹上下去。

張勝都在下面等無奈了,這祖宗怎麽下個樹那麽慢吶?

他可是親飼養員,他還能騙它不成,這麽猶豫,這麽謹慎!

“吃吧,好吃的。”張勝把甘蔗遞給喜喜,喜喜緩緩的接過來,聞了又聞,張勝表示也蠻無奈的。

“剛成熟的,最新的一批的甘蔗。”張勝一邊撓頭一邊說道,這孩子到底哪裏不放心呀?一個破甘蔗在這兒聞這麽久。

下嘴呀,下嘴!

張勝幹脆也不管了,可能有的熊貓不愛吃甘蔗吧,反正甘蔗給它了,在祖宗手中了,它不吃就扔了吧,就玩兒去吧。

喜喜嘆氣。

迷茫的看著墻,雖然看不到那邊的景象,但是它聞得到奶香味兒啊。

如果它今天被一個甘蔗就打發了,那以後豈不是再也拿不到盆盆奶了。

思考了幾分鐘之後,喜喜利落的扔了這個甘蔗,它吃竹子都嫌費勁,這破甘蔗誰愛吃誰吃吧,它反正是不吃,它要喝奶!!!

在遠處旁觀的張勝:“……”

雖然早就預想過,甘蔗可能是剛才這個下場,但是當這個場景真實的在他眼前上演的時候,還是嘆了口氣。

張勝走過去,把補充糖分和水分的甘蔗撿走了,不過這甘蔗也不可能再給秋秋吃了。

秋秋雖然可以吃甘蔗,但是也不能吃太多,不然過量食用就該引起消化不良的問題了。

只見,張勝拿起甘蔗的轉個身就走了,喜喜頓時喜出望外。

這一定是去給它端盆盆奶去了吧!!

興奮激動的喜喜爬到了樹上,它要看看星樂那邊什麽樣。

“去玩吧。”杜京墨拍完了圓栗,把圓栗放到地上。

這會兒可以去走路,去玩兒了,自由了,不用被抱著拍奶嗝了。

然而,不知道是喝奶前打架打累了,還是喝奶給喝累了,把圓栗寶寶放到地上後,沒一會兒,它就趴著睡著了。

杜京墨抱著星星過來的時候,還要繞開地上睡著的圓栗。

真是隨地大小睡的年齡。

梅箏抱來了芽芽,坐在和杜京墨相鄰的位置,一起拍奶嗝。

接下來,杜京墨和梅箏就像拍奶嗝流水線一樣,拍完星星和芽芽,把它們放到地上,想爬的爬,想走的走。

又分別抱著棉棉和果寶,拍嗝進行中。

毛毛蟲大碗裏,還有雪絨在嘬奶,它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嘬的最慢。

拍完棉棉和果寶,把這兩只小崽崽放到地上,杜京墨和梅箏都走到了雪絨的旁邊,眼看著還有最後一口奶。

終於,它喝完了。

杜京墨伸手把雪絨抱起來,抱在懷裏,順了順背毛,輕輕的給它拍奶嗝。

“嗯!”被抱著的雪絨,萌萌的嗯了一聲。

樹上,喜喜癡癡的看著這一幕,很是羨慕。

偏喜小時不逢墨,偏喜長大墨已來。

“悲哀啊悲哀,本熊的悲哀。”喜喜傷心著,表示情緒非常不好。

但很快,喜喜的註意力就被底下張勝端過來的盆盆奶吸引住了!!

“盆盆奶!!!!”

“我來了!!!”喜喜激動的心聲,響徹天!響徹地!

杜京墨抱著雪絨輕柔拍嗝的動作都暫停了,她擡頭,朝著喜喜的場地看過去。

喜喜正飛奔而下。

杜京墨一時間沈默了下,這孩子的情緒起伏程度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

“祖宗,看到盆盆奶就秒速下來了,你還真是知道啥好,啥不好呢。”張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感覺了,果然還是盆盆奶有用啊。

以及這頭熊真精,聰明的不能再聰明了。

他如今覺得,那句有奶便是娘,才是唯一至理名言了。

“喝吧,喝吧,說到底你還是個寶寶。”張勝感慨過了之後又笑著說道。

戒奶還是循序漸進吧。

營養最重要,反正也不是野生的,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

又不是除了竹子沒別的吃的。

不用立刻就過渡到主要吃竹子的階段。

慢慢來吧。

某個動物園不還有個3歲半的熊貓還在喝奶的嗎,而且還是趴他媽身上直接喝。

個頭都快比它媽媽還大了,還喝著呢,所以喜喜這麽個一歲寶寶想喝盆盆奶算什麽呀?!

張勝幾乎是秒把自己哄好。

是的,就是這樣,寶寶想喝就讓寶寶喝。

星樂場地,洪瀟瀟肯定不會委屈星樂,她一看到張勝給喜喜沖奶,立刻也給星樂和秋秋整上了。

星樂的甘蔗就吃了一口,好吃是好吃,但是太費勁了。

它就扔了。

沒想到扔了甘蔗就有盆盆奶,早知道早點扔了。

星樂還有點短暫的後悔沒有早扔掉呢。

秋秋吃飽了甘蔗後,發現還有盆盆奶!

也太幸福了。

因此它便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一點一點的舔著喝。

不急著一下子喝光,反正還不是特別的餓,慢慢的喝就慢慢的享受,畢竟也沒有別的熊跟它搶,分開獨居真是好!

秋秋之所以吃飯比較積極,而且吃的比較快,都是因為之前,和另外三頭熊一起在幼稚園的時候,稍微吃慢一點奶瓶就會被搶走。

且搶走它奶瓶的對象還比較隨機。

今天這個熊搶,明天那個熊搶。

秋秋自己就不是這樣的,它喝完自己的,從來不去搶別熊的。

不像它的室友熊貓那麽的不自覺,冒昧的家夥。

很快,杜京墨給最後一只雪絨寶寶也拍完了嗝,結束後,雪絨寶寶還萬分不舍的抱著飼養員。

“嗯!嗯!”雪絨發出嗯嗯叫 ,似乎是不想被飼養員放到地上。

然而飼養員並不能一直抱著它,拍完嗝了就下地,在地上爬一爬呀,走一走啊,對於小崽崽的成長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滴。

“現在已經是滿地亂爬了,之後滿地亂走,再之後就是滿地亂跑了。”梅箏掐著腰,和杜京墨站在一起,看地上的這些崽崽,深有感受的說道。

去年帶星樂喜喜秋秋萌豆的時候,仿佛都還歷歷在目。

如今,這6只崽崽也要滿地亂爬了。

如何不感嘆這個時間流速。

為了防止早早在地上睡著的圓栗被吵醒,杜京墨拿了一個上下均不封口的圓筐,把這個圓筐套在圓栗的外圍,完美的框住了裏面的圓栗。

外面的團子們,就沒辦法打破這個障礙沖進去打擾到圓栗睡覺了。

可以說熊貓谷的工具是非常非常的多的,什麽樣的工具都有,只要是願意找就能找到。

就像這個圓筐,用來框住單獨的幼崽非常好用。

一直就放在幼兒園場地的邊緣上呢。

之前這些崽崽都才兩三個月大的時候,就用過這些圓筐,把它們放在筐裏面,這樣在地上分布比較集中,不容易發生危險。

不過,陸陸續續的,地上活躍的團子都睡著了,實在是精力有限,玩一會兒就睡著了。

“據我觀察,圓栗星星芽芽棉棉都是可以走路了的。”梅箏剛才並不是白看的 ,而是一直觀察它們的狀態,並且總結了結果。

“是,它們也滿4個月了。”杜京墨點頭。

又過去了這些天,除了圓栗滿四月,其他的崽也進入四月階段了。

不同月份,不同階段,幼崽的狀態都不一樣,就算是只差一兩天,也會有明顯的不一樣。

熊貓幼崽一天一個樣的說法,向來不是開玩笑和鬧著玩兒的。

“只剩果寶和雪絨慢一點啦。”梅箏點點頭,年齡就是擺在成長路上的硬性條件吶。

這邊,喜喜喝完了自己的盆盆奶,在抱著空了的不銹鋼盆舔來舔去,實在是舔不出來什麽了,就舉著那個盆一直舉著。

好像這樣舉著這個盆就會有人往這個盆裏加奶一樣。

請賜予我滿盆的奶吧!

“祖宗已經喝完了,就把盆放下吧。”張勝站在旁邊說道。

他其實也不著急收這個盆,只是看著這個祖宗舉著這個盆太好笑了,忍不住和它互動。

這個盆在他下班之前能收走就可以,不過這個的前提是,這祖宗不要暴力對待這個盆,把這個盆給壓扁就行。

但是想來,喜喜也是乖乖小熊,怎麽會暴力對待它吃飯的盆呢?

“嗯!嗯!”喜喜還是舉著這個盆,發出嗯嗯的叫聲。

“再往裏倒點兒奶吧!”表面是無辜的嗯嗯叫,實際上喜喜的心聲是這樣的。

就這個盆,喜喜舉著就舉了半個小時,中間掉了還要再拿起來抱一抱。

最後的最後,張勝終於是看不下去了,強行把它這個盆給拿走了。

把盆拿走了之後,給喜喜送了不少新鮮的竹子,細細的那種竹子帶很多葉子,它可以吃葉子。

“吃吧,吃吧,這個也很好吃。”張勝多麽希望喜喜可以是一頭不挑食的小熊。

雖然喜喜算不上很挑食,但還是它只想喝盆盆奶的這個習慣吶,可是持續了好久,對竹子,竹葉的攝入太低了。

沒有足夠主食攝入量,喜喜成長階段營養就很難跟得上,營養跟不上就得用盆盆奶來補。

簡直是陷入了循環。

喜喜伸手撫摸了這些竹子和竹葉,全都拿到鼻子旁邊嗅了嗅,最後才咬了一口。

把那些竹葉都塞進嘴裏吃著,順便再挑出來一些已經發黃的竹葉,雖然那些竹葉都已經塞在嘴裏了,但它就是能準確的挑出來。

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難道竹葉在嘴巴裏面的口感還是不一樣的嗎?

吃了一小會兒的竹葉。

喜喜就放下了這個吃飯的攤子,跑到基地樹的旁邊,幹凈利落的爬了上去。

張勝心道不好,吃飽喝足又爬到樹上去了,過一個多小時就該下班了,到時候咋把它弄下來呀?

再想讓這個祖宗下來可難了,盆盆奶都已經送出去了。

另一邊星樂的場地裏,星樂喝完了盆盆奶也在舔盆,舔盆大概是每一只熊貓的習慣吧。

勤儉節約,光盤行動,拿臉擦盆。

洪瀟瀟拿著擰開的濕毛巾過去,伸手把星樂的盆拿走,把它的臉和嘴都擦幹凈,擦白白。

她不允許她自己養的小熊太邋遢。

基本的清潔是要有的。

洪瀟瀟手裏拿的最多的就是擰幹的濕毛巾,並且她把星樂的毛養的就很好,很茂密順滑。

下午五點半,臨近下班時間,天色陰沈,有種即將降溫的趨勢。

“天快冷了,馬上12月了。”洪瀟瀟站在星樂場地外面,可以看到幼兒園場地裏面,她過來聊天說道。

“是啊,而且等到了12月底估計要下雪,還好幼崽們的毛都長得很茂密了,就算在野外,這個季節幼崽也都四五個月大了,剛好可以抵禦風雪。”看著天色漸漸昏沈,梅箏有感而發的說道。

大熊貓幾乎都是7月至9月出生的,假如是8月出生,那到了12月的時候,那就是4個月大,如果是9月出生到12月就是三個多月大。

八九月熊貓幼崽出生的時候,竹子比較茂密,食物豐富,而且氣溫合適,又在不會被凍死,等到天氣寒冷了,會下雪了,幼崽的毛也都長起來了,甚至出生更早的都會爬樹了。

可以抱在樹上迎著風雪等著外出覓食的媽媽回家。

“我明天不是要請假嗎?我又想了想讓你們幫忙照顧星樂,可能有點麻煩。”

“不如明天上班了,就把星樂送到喜圓那邊,下班了把它接回來。”

“喜圓的飼養員給喜圓投餵竹子會加上幼崽的量,以及星樂大概率也會喝奶。”眼看著要下班,洪瀟瀟雖然中午已經和杜京墨還有其他同事說好了,但是還是不太放心。

孩子為什麽會拴住媽媽,就是這樣。

“也是個好辦法,這樣一來,星樂或許還更高興了呢。”梅箏點頭說道。

是這樣的。

星樂和喜圓之間,盡管不是親生的,但是關系可好了。

“是的是的。”洪瀟瀟點點頭表示完全讚同。

杜京墨擡頭看著昏沈的天色,便看到了和她一樣擡頭看天的喜喜。

喜喜這崽,也能看出來天氣怎麽樣嘛。

氣象學家喜喜是也。

坐在樹梢頭,日夜觀測天象。

天氣不太好,聊完星樂明日的行程,杜京墨和梅箏就開始收貓回圈舍了。

杜京墨抱著圓栗和星星,梅箏抱著芽芽和棉棉。

沒有用背簍,小推車今天也沒有,這樣最原始的人工搬運的方式,最是方便好用了。

杜京墨抱在懷裏的兩只崽還算比較配合,雖然圓栗的後腿已經朝外蹬了800裏,但至少還沒有脫離杜京墨的控制。

“快了,快了,馬上就到家了。”杜京墨一邊抱著它們往圈舍裏跑,一邊說道。

也不知道是對幼崽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畢竟她抱著的兩只崽也是挺重的,這就是愛的重量!

如果單純讓她握起來20多斤重的啞鈴,她是沒有一點兒問題的,可是這兩只大熊貓幼崽都是會動的,會蹬腳的,會在她身上爬的。

梅箏抱著的芽芽棉棉稍微好一點兒,可能它們暫時沒有圓栗胖,以及雙胞胎在一起被這樣抱著的時候,稍微還會有點安全感。

所以不怎麽動,自身也不怎麽使勁兒。

終於到了山萌的圈舍,然而,可能是降溫了,外面比較涼,大熊貓喜歡冷一點涼一點的氣候,山萌還在外面沒有回來呢。

孩子放學早了,媽媽不在家。

不管了,杜京墨先把圓栗放進去再說。

“嗯!嗯!!”被放進去的圓栗,趴著地上嗯嗯叫著。

走了兩步,貼著墻,繼續嗯嗯叫著。

場地裏,山萌忽然聽到自己崽的叫聲,就慢慢的朝著圈舍門洞這邊走了過來,想看看是不是圓栗,是不是自己的崽。

“拜拜圓栗。”杜京墨和圓栗說了拜拜。

就摟著星星去送星星了。

和山萌一樣,美樂也不在圈舍。

不過不耽誤她放下星星。

“星星,在這乖乖的等你媽媽一會兒哈,她一會兒就回來了。”杜京墨把星星往裏面一放,伸手推著它的小屁股往前一推,誒,這事兒就辦完了。

另一邊,梅箏送的芽芽棉棉家也是一樣的。

大宸也還沒回來。

不過不妨礙它把芽芽棉棉放進去,門洞打開著,幼崽稍微嗯嗯兩聲,外場裏的母熊就回來了。

回到幼兒園,就剩果寶和雪絨了。

杜京墨自己去送的,抱著它們兩個,多走遠了一點,去到嵐嵐的圈舍。

幸福就是,嵐嵐已經在圈舍等著崽崽放學了。

杜京墨直接把果寶放到了嵐嵐肚子上,而嵐嵐也擡起了頭,濕漉漉的鼻子碰到了杜京墨的手背。

涼涼的觸感,很是特別。

“好好照顧你的崽吧,我走了,拜拜。”

杜京墨和嵐嵐說了再見。

最後抱著雪絨去到了嘉嘉那邊,走近的同時,嘉嘉也剛剛從外場通過門洞鉆進來。

“巧了不是,正好接著你的崽吧。”杜京墨笑著道,再沒有比嘉嘉回來的還要及時的了。

回到辦公室裏,杜京墨是拉伸自己,伸著懶腰走進去的,終於是要下班了 ,心情還是很輕松的。

雖然這份工作是快樂,是幸福,但也是責任的。

上班也會有些壓力,即將下班就會很輕松。

接了杯水,杜京墨一口氣喝了好幾口,然後坐下來開始寫今天的工作記錄。

“我剛剛去看著了,剛才不在圈舍的三頭母熊都回去了。”梅箏看向杜京墨說道。

在杜京墨去送果寶和雪絨的時候,她也沒閑著,確保了最後母熊帶到崽了,才回的辦公室。

“太好了,可以放心了。”杜京墨點頭。

已經熟練的寫工作記錄後,工作記錄就寫的快了不少。

寫完之後,杜京墨才換掉了飼養員服裝,拿上鑰匙手機,把杯子裏的水最後喝完,就朝著外面走去,準備下班回家啦。

“明天見。”梅箏點頭笑道,確實是要下班回家了。

“明天見。”杜京墨點頭道。

出了辦公室,朝著熊貓谷外面走,不經意間擡頭,完全是下意識的,果然看到喜喜還在樹上掛著。

“祖宗,姑奶奶,小姑奶奶。”

“快點下來吧,來吧,再熬一會兒,我可能就要淋著雨回家了。”眼看天色昏沈,張勝一邊看天一邊看喜喜,扯著嗓音喊道。

“喜喜,我要下班回家了,你不下來送送我嗎?”杜京墨決定幫個忙,隔空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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