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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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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送完圓栗和星星, 就剩芽芽棉棉還沒有到家了,這兩只是一家的崽,直接都送給大宸就行了。

因為只剩兩只崽, 杜京墨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完成,梅箏便離開這裏, 去場地裏,把果寶和雪絨抱走, 送回嵐嵐和嘉嘉那邊。

“大宸~大宸。”杜京墨走到了大宸的圈舍前,扯著長音喊著大宸,吸引著大宸的註意力。

“嗯!嗯!!”大宸沒有回答, 倒是後邊背簍裏的芽芽棉棉激動的嗯嗯了起來。

“你倆咋回事?也知道大宸嘛。”杜京墨聽著後面兩只崽崽在那嗯嗯的叫,一時間笑了起來,這兩個崽太可愛了, 保不齊也是真的知道它們媽媽的名字呢。

畢竟飼養員經常當著它們的面喊大宸。

“來了來了。”緊接著,杜京墨就聽到了大宸的心聲, 身高腿長,膚白貌美的大宸優雅從容的走到了欄桿旁邊。

“一天不帶娃就是輕松哈。”杜京墨看著大宸亮晶晶葡萄般的眼睛, 以及它渾身順滑的毛發, 就知道大宸今天過得還不錯,連臉上的表情都平和很多。

和前兩天大宸這個母熊帶崽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杜京墨對前兩天大宸親自帶崽時的狀態印象深刻。

“嗯!”大宸突然嗯了一聲,聲音可大了。

也是在和杜京墨互動。

杜京墨彎腰把背簍放到了地上, 一邊站起來,把裏面的芽芽棉棉一個個的拿出來, 放到了欄桿的縫隙裏。

裏面,大宸自己就伸手把自己的崽崽扒拉到了自己的肚皮旁邊,而且立刻低頭舔著它們的肚皮。

可以見得母愛有多麽的泛濫。

一天都見不了自己的崽的時候,那是非常想念!

如果一天自己的崽都在自己身邊, 那就會非常的煩躁。

無論是哪一種動物都是這樣的。

“好好帶啊。”臨走前,杜京墨伸手摸了摸大宸的胳膊,交代安撫一下。

“我下班了,走了,拜拜,明天見。”

“芽芽棉棉,拜拜。”一想到下班了,將要一晚上都見不到兩只崽崽,杜京墨也和芽芽棉棉說了再見。

芽芽棉棉此刻正被媽媽抱在懷裏,上下顛倒,非常淩亂。

也沒有功夫回應杜京墨。

杜京墨很快也回到了辦公室。

“墨墨,天吶,太不容易了,我終於把星樂弄回圈舍了。”剛好洪瀟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頭發都淩亂了,朝著杜京墨看過來,一邊取下腦袋上的一次性發帽,重新紮了一下頭發。

很顯然,這個頭發是被星樂扒拉的。

“星樂?星樂也這麽難收回去嗎?”杜京墨詫異了一下。

還以為這些幼年熊貓裏,就只有喜喜最難收回去呢。

沒想到星樂也這麽難搞啊。

“當然了……”洪瀟瀟沒想到好基友會這麽的震驚。

天吶!星樂是給墨墨產生了多大的錯覺?

“喜喜,它是下班了在樹上不下來,所以難收回去。”

“星樂,它是滿院子撒歡,滿院子跑,抓都抓不住,所以收不回去,它到處亂竄唯獨不往圈舍裏竄。”

“比海裏的魚都滑溜。”洪瀟瀟說這些的時候,肢體語言要多豐富又多豐富。

“我平時從來不戒碳水,食堂裏打的飯每次都吃完,但是我在這兒上了這麽多年的班,來的時候110斤,現在還是110斤。”

“都是有星樂這個減肥神器。”洪瀟瀟也是臨近下班了,有時間閑聊的時候,她話很多,尤其是談起星樂。

“但是星樂才1歲半,你最多也才養它一年來著。”杜京墨點點頭,但是思考了一下,好像不對吧。

星樂一歲半的寶寶熊貓,洪瀟瀟都在這工作快10年了,就算洪瀟瀟是22歲一畢業就來基地工作了,體重一直沒增加,也不是星樂的功勞呀。

“星樂有兩個哥哥:福樂和萌樂,都是樂多的崽,它們兩只都是我養大的,福樂是我養的第一只,萌樂是我養的第二只,福樂現在在京城藍山動物園,萌樂現在櫟陽竹海野生動物園。”

“樂字家族的熊貓,一個比一個精力旺盛,熊貓界的拆家王者,據我觀察,它們都至少要到5歲才會安靜下來,勉強當一個穩重點兒的大熊貓。”洪瀟瀟和杜京墨聊著,一直走到了辦公室裏,還滔滔不絕呢。

“原來如此,怪不得讓瀟瀟姐擔此重任。”杜京墨看向洪瀟瀟,深感佩服的說道。

“害,年輕飼養員就用在這地方了。”

“不知道這屆幼兒園裏哪只最活潑?之後你要養的應該也是最活潑的那個。”

“你年輕,碰到了活潑的熊貓也能帶的住。”洪瀟瀟看向杜京墨,以過來人的身份說道。

幼兒園的6只熊貓會一塊兒養到2歲左右,2歲過了之後就陸陸續續的畢業,會單獨分配圈舍養一段時間,這個時候都會配備對應的飼養員。

就不會像在幼兒園裏的時候,三個飼養員照顧四只熊貓,或者兩個飼養員照顧6只熊貓。

上一屆的熊貓就是四只熊貓三個飼養員,就星樂秋秋喜喜萌豆,對應梅箏,洪瀟瀟,骨折修養沒來上班的吳衡。

人手緊缺,所以這屆就梅箏和杜京墨照顧圓栗,星星,芽芽棉棉,果寶雪絨。

雖然說人手緊缺可以多招一點飼養員,但事業單位人事招聘上也要考慮名額。

而且基地的熊貓長到5歲,一般都會去動物園,留在基地景區的熊貓不多,看各自熊貓的命運了。

不過能留在基地的熊貓,氣候方面的條件是最好的,這裏距離野生大熊貓自然棲息地最近,氣候當然最好。

甚至有些缺熊貓的動物園在熊貓才3歲的時候就會把它接走。

所以缺飼養員也是一陣一陣的,某一屆熊貓幼崽特別多的時候,大於七只,可能導致基地飼養員緊缺。

如果某一屆就只有一只熊貓幼崽出生,那到時候就會有很多飼養員閑著了。

但是也要看動物園的資歷,有沒有飼養熊貓的條件,基地也不會為了錢,讓自己家的熊貓去條件很差的動物園裏。

至少設施設備,技術力量,管理水平,科研合作,經費保障都得有的動物園才能申請到熊貓。

而且還要有足夠的資本一次性申請兩只熊貓,只申請一只的話很難申請下來。

至少要申請兩只,兩只一塊兒養會更有經驗。

基地一般也會把同期畢業的,互相認識的熊貓送到同一個動物園,這樣它們兩個之間也可以通過鐵窗交流,不會出現特別嚴重的刻板行為。

“現在還看不出來哪只最活潑,但很可能是圓栗。”

杜京墨搖搖頭,現在都還太小,剛剛會爬,剛剛會走,會走的也走不穩,不過可能是因為圓栗最大吧,它目前顯得最活潑。

“圓栗確實有可能,不過它是山萌的第一只熊貓,還沒有形成家族,也沒辦法從其他的熊貓身上參考。”

“星樂一出生我就知道它最活潑,它的家族基因已經給過我教訓了。”洪瀟瀟給自己倒了杯水,意味深長的說道。

剛養福樂的時候她還不信邪,養了萌樂後就服了,現在養星樂,她已經習慣了。

“星樂的媽媽叫樂多,所以樂多生的崽的名字裏都有樂字,所以是樂字家族了?”杜京墨已經坐下來在寫工作記錄了。

在這裏工作的時間有段時間了,但也不是很長,所以剛剛洪瀟瀟講的這些,她幾乎都是第一次聽到。

她聽過福樂也聽過萌樂的名字,但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倆熊貓是星樂的哥哥,以及都是樂多的崽。

畢竟平時看熊貓,還真的不咋關註它們的親戚關系。

“是啊,就是這麽樸實無華的起名方式。”洪瀟瀟笑著道。

“我腦袋裏今天又多認識了好幾只熊貓。”杜京墨仰頭看著洪瀟瀟,扶額說道。

太多了。

太多熊貓了,她今天知道了喜喜的媽媽喜圓。

還知道了星樂的媽媽樂多,以及樂多生產星樂是高齡產婦,喜喜的媽媽喜圓是星樂的幹媽。

還知道了星星和雪絨是表親關系,還分別知道了它們的爸爸媽媽是哪只熊貓,以及它們的媽媽的爸爸媽媽是哪只熊貓。

蒼天,工作手冊都快寫不下了。

本來記住自己養的6只熊貓,記住它們的媽媽就行了,後來還記住了星星的爸爸,美樂的童養夫圓圓。

如今包括星樂的兩個哥哥都知道了。

她雖然對這些熊貓素未謀面,但關於它們的事情都聽到腦子裏了。

“墨墨今天又認識了哪個熊貓。”緊接著,梅箏送完果寶和雪絨回來了,走進辦公室,前一秒聽到杜京墨說的話,進來後就隨意接了句。

“上午知道了喜喜的媽媽喜圓,星樂的媽媽樂多,剛剛知道了星樂的哥哥福樂和萌樂。”

“還有從梅姐你這裏知道的,星星的外婆,雪絨的外公。”杜京墨坐在辦公桌前拿著圓珠筆,憑著記憶它已經記錄了半頁紙了。

但聽洪瀟瀟聊星樂,又多記了幾行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梅箏突然笑的直不起腰。

“笑死哈哈,太可愛了。”

“其實不用記的,等你見到了你再記也來得及。”

“現在就當我講八卦唄。”洪瀟瀟後之後就察覺到了,自己好像是那個罪魁禍首。

因為她正端著水杯,站在寫工作記錄的墨墨旁邊講話呢,而且講了很多。

她也不知道上午梅箏和杜京墨講了星星的外婆和雪絨的外公啊。

“是啊,而且也不一定能見到面,可能去考察動物園,或者去別的基地出差時,可能會看到你聽到的那些別的熊貓,但是一般情況下就基地的這幾只熊貓了。”梅箏點點頭,一次性記太多熊貓名字,真的會混亂的。

而且還會產生一種怎麽就是記不住呢的錯覺。

下班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好。”杜京墨在工作記錄上寫上一個句號,今天算是記完了。

雖然只是記到了記錄本上,沒有記到腦子裏,但有時間,她會重新翻看的!

“那就下班吧,拜拜墨墨,我先走了。”洪瀟瀟喝完杯子裏的水,把水杯放好,就和杜京墨揮了揮手再見。

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洪瀟瀟深刻貫穿這一準則。

梅箏也收拾了準備走。

杜京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其實她也渴了。

而且,她還想著,喜喜怎麽沒見回來。

喜喜的場地就在這,中午張勝把喜喜抱走的時候,說的是下午喜喜會回來。

可這會都下午六點十分了。

按理來說,六點就該回來了的。

不如去喜圓的場地看一看吧,就在前面的景區,她雖然沒有去過,但知道地方,找一找還是找得到的。

景區裏這會人也少了,她騎著小三輪過去也很方便。

她的小三輪很靈巧的,基地景區也允許騎這個。

說走就走,杜京墨擰上鑰匙,看著路上的指示牌,騎了大概1200米,就到了喜圓的外場的後面。

“祖宗,你媽媽都下去了,你也下來吧。”一靠近,就聽到了張勝的聲音。

一時間,杜京墨更加確定自己來對地方了。

找了找員工通道,杜京墨刷了工作牌走進去。

就見到了一頭成年大熊貓,毛色漂亮,臉型好看,黑色朵朵又大又圓,好標準的一頭大熊貓,趴在基地樹下面的木床上,正面優雅慵懶,唯獨屁股毛略顯淩亂。

想必這就是喜圓了。

“唉。”對視的那瞬間,杜京墨聽到了喜圓的心聲。

“這麽漂亮的一頭熊貓嘆什麽氣呀?”杜京墨下意識的直接開口說道。

“還不是因為……”喜圓下意識的看著杜京墨,流露出的心聲戛然而止。

腦袋頓時也轉向一邊不去看杜京墨了。

杜京墨聽到了還不是因為…後就沒有聽到其他的,屬於喜圓的心聲了。

但她總覺得這句話後面跟著的倆字是:喜喜。

“張勝,我看喜喜一直沒回去,所以路過看一看。”忽略掉喜圓戛然而止的心聲,杜京墨朝著張勝看了過去,直接說道。

最後擡頭就看到了樹上的喜喜,喜喜卡在基地樹最上面的樹幹上,兩只腳都圍繞著樹枝抱著,一動不動。

聽到杜京墨的聲音,才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下來。

它剛剛只顧著眺望遠方了,都不知道飼養員過來了。

竟然親自過來找它了嗎?

“我現在正要把喜喜帶回去呢,可它一直不從樹上下來。”張勝沒想到杜京墨過來了,很是吃驚。

不過他終於不是孤立無援了。

喜圓的飼養員在打掃場地,他這邊得趕快把喜喜收下來。

不然也影響喜圓的飼養員下班,他真是慚愧哇。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離開它媽媽?下午的時候,喜喜一直都和喜圓在樹上,喜圓該回圈舍裏了,就下來了,看到喜喜一直不下來,就也趴到木床上不動了。”張勝也是沒招了。

喜喜就是不下來,其實剛剛喜圓往樹下爬的時候,都伸手扒拉喜喜了,甚至張著嘴咬著喜喜的屁股,把它往下拽。

但是可能還是自己親生的崽,喜圓舍不得使太大的勁兒,就沒把喜喜徹底拽下來,喜圓這會兒在木床上趴著,估計也是郁悶。

“喜喜,過來過來。”

“快下來喜喜,你下來的話,我騎小三輪帶你回去。”

“坐車車啦。”杜京墨喊著喜喜,其實這本來不是她的工作,她完全可以下班了,騎小三輪直接回楓橋鎮,但是沒有看到喜喜回來,她總是不放心。

這會兒來到這邊耽誤一會兒,估計回家就晚了。

她還得給奶奶說一聲,今天晚一點回去,不過晚多久也不知道,希望喜喜快點兒下來吧。

也不知道張勝以前都是怎麽把喜喜叫回去,估計各種法子,什麽爬梯子爬到樹上往下拽,或者用蘋果釣,以及盆盆奶誘惑吧。

這簡直是廢飼養員呀!

“這樣有用嗎?”張勝看向旁邊的杜京墨,撓了撓頭。

“哪裏來的小三輪?”張勝還忽然小著聲音說著。

他咋不知道熊貓谷有小三輪兒?這樣騙喜喜不好吧,這祖宗可精著呢,要是發現自己被騙了,估計要生好大的氣。

“我自己的。”

“上下班通勤的。”杜京墨聲音不大不小的說著。

“喜喜,聽見沒有,獨一無二的小三輪。”

“星樂都沒有坐過的小三輪!”張勝不愧是對喜喜有一定的了解,擡頭看著喜喜喊著,也不管聽不聽得懂,喊就是了。

搞不好哪句就戳對喜喜的點了。

“對的,對的,星樂都沒有坐過的,是我自己的小三輪兒。”

“我騎小三輪帶你回熊貓谷啊。”杜京墨立刻說道,可以說毫不猶豫。

“白費力氣。”還沒等到喜喜的動靜,杜京墨聽到了旁邊喜圓的心聲,喜圓一邊還打了個哈欠。

杜京墨:“……”

你是喜喜的親媽,這樣洩氣真的好嗎?

“小三輪是啥?”樹上的喜喜動了動小短腿,換了一個坐姿,一邊謹慎的看著杜京墨,發出疑問。

“小三輪是我個人的車車嗷。”杜京墨繼續哄著。

她還從來沒有這麽耐心的哄過什麽。

“那我下來?”喜喜又動了動,調整了一個絕佳的下樹姿勢。

“好好好。”杜京墨笑嘻嘻的應著。

“對嘛對嘛,這才對嘛,祖宗。”張勝都快感動哭了。

他之前每次下班回家晚了,他老婆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野著溜達,故意不回家接孩子,拖著不做家務,其實他就是被困在基地,沒有準時下班罷了。

他哪有故意不回家接孩子還拖家務啊!冤枉啊。

看到喜喜下樹,一直趴在木床上的喜圓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樹下面,靜靜等待著自己崽下來。

直到喜喜爬下最後一步,後腿踩在地面上,放在樹幹上的兩只爪也收了回來,於是,四條小短腿都在地面上了。

眼看著,喜圓擡著胳膊,就甩給喜喜一巴掌。

力氣不大,但看著毫不猶豫。

杜京墨:“……”原來是這個畫風嗎。

張勝:“……”打的好。

“我不服!”喜喜頓時搖頭晃腦的拒絕挨打,我閃我閃。

喜圓也只是打喜喜一下,打完就自己漫不經心的朝著圈舍裏走了過去,看喜圓背影,她好像就等著打喜喜一巴掌,然後下班回圈舍呢。

挨打了的喜喜朝著杜京墨跑了幾步,一下子抱住了杜京墨的大腿。

大腦袋貼著飼養員,一只手捂著自己剛剛挨打的地方,委屈嚶嚶嚶。

“老唐,我們先帶喜喜走了。”張勝和旁邊打掃衛生的飼養員說了一聲。

說完,就離開了場地。

杜京墨也沒有抱著喜喜,她往前面走,喜喜就自動跟隨上了。

她的小三輪就停在了員工通道的入口處,一走出喜圓的外場就看到了。

喜喜好像知道哪個是飼養員的車車,扭著屁股沖著小三輪就走了過去,靈活的自己爬了上去,坐在座位上,坐直了身體看著杜京墨。

“嘿,你真是成精了。”

“我養的是熊貓嗎?喜喜。”張勝見狀,腮幫子撓了好幾下,口音濃重的說道。

“喜喜,要不要我送你去參加高考。”杜京墨也是服了。

“嗯!!”喜喜發出嗯的一聲,不知道在激動啥。

“這個小三輪兒只能帶著一個人,我帶喜喜,你可能得走回熊貓谷了。”杜京墨看向旁邊的張勝。

這如果是個大三輪,後面帶車兜的那種,她就可以帶上張勝回熊貓谷了,車兜裏甚至還能再放進去兩只幼年熊貓。

現下就不行,張勝得步行了。

“當然,當然。”

“我肯定走回去。”張勝理所當然的點頭。

只要這祖宗能回去,他別說走路回去了,讓他爬回去都行。

杜京墨點點頭,坐上車,擰上鑰匙,拉著喜喜的一只小熊爪,讓它摟著自己的腰,調到最低速,擰著車把油門,慢悠悠的就載著喜喜回去了。

“嗯!!”車車動了,喜喜激動的發出聲音。

“快點快點!”喜喜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激動的發出這樣的心聲。

兩只熊爪、兩條後腿都緊緊抱住了杜京墨的細腰,根本不需要杜京墨的手在旁邊拽著喜喜。

“你還想飆車啊。”杜京墨服了。

拐彎的時候,杜京墨不敢拐太快,這個車子拐彎速度太快,本來就容易翻車。

她要是帶著喜喜在路上翻車了。

她這份工作!估計就真的做不了了。

如果說本身用個人交通工具載熊貓這個操作有待判斷正確性,那帶著熊貓翻車絕對是大錯特錯。

張勝走路的速度還是要比杜京墨騎小三輪慢一點的。

只是他在後面看著這一幕,總感覺好不真實。

他真的不是在夢裏嗎?

還好這是員工通道,而且是閉園了下班時間,不然這這這……

快到熊貓谷的時候,張勝小跑了起來追上坐小三輪的喜喜,他得去開門,以及引導喜喜去圈舍裏,而不是下了車就撒野。

好在,坐了小三輪的喜喜這會還是很順從的,引導著它去圈舍,它就一點沒拐彎。

成功的進到了圈舍裏。

張勝立刻給喜喜添了點竹筍,吸引它的註意力。

“明天見,拜拜。”杜京墨不說多餘的話,一味的和喜喜說再見。

“嗯!”喜喜在圈舍裏走來走去,嗯了一聲。

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待在這裏了,它對這裏熟悉。

地上還有它自己的竹席,認真嗅了嗅,是那個味。

這邊,杜京墨回到辦公室,換掉了飼養員服裝,這才徹底下班,重新啟動小三輪,朝著楓橋鎮出發,下班!回家!!

騎著小三輪高高興興的朝著楓橋鎮的方向,路過有賣芒果的,杜京墨買了一兜。

拐到街裏,又買了份藍莓炒酸奶。

已經發了消息說今天晚上遲一點到家,但沒想到路過奶奶的中藥鋪子的時候,門還開著。

杜京墨把車停門口,拎著炒酸奶下車走了過去。

然而走到一半,杜京墨就後悔了,已經深秋了,她買炒酸奶這樣的冷吃,她還生理期剛走。

感覺要被奶奶說了。

不管了,被說一句而已,她買都買了,一會慢點吃就是了,幾分鐘吃一口,到嘴裏快化掉再咽。

“奶奶。”走進去,杜京墨喊了一聲。

“終於回來了,剛想給你打電話呢。”老太太立刻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把曬幹的草藥,看向杜京墨笑著說道。

“把手裏的活放下,明天再做,咱也回家吧,這麽晚了。”杜京墨順勢挽上老太太的手,撒嬌的語氣說道。

她幸好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路過中藥鋪子看一看。

她太了解老太太了,自己不回家,她就會一直在鋪子裏忙活,幹點兒這個活兒,幹點兒那個活兒的,就是不會閑下來享受清凈生活。

“好好好,就聽你的。”老太太頓時就放下了手裏的活,本來在這忙活這些也是無聊,孫女都下班回來了,她還無聊什麽?!

直接和孫女回家,做飯,吃飯,聊天,散步,看電視去。

很快,杜京墨就帶著奶奶回到了家裏。

車開進院子裏停下,把車框框裏一兜芒果拿了下來,直接拿到廚房去洗洗,切切,切了有四五個芒果,放在果盤裏,端到客廳餐桌上。

拿了一大瓶酸奶放在旁邊。

順便把自己買的那份炒酸奶放在旁邊隱藏著,表面上她其實在吃芒果,實際上她還在吃炒酸奶。

而且炒酸奶這個名字多麽有迷惑性,不像雪糕冰棍那些直接就能表現出來這是一個冷吃。

“你六奶奶今天送了草莓過來。”

“說是她兒媳婦的媽媽種的高品質草莓,給她郵寄了很多。”過會,老太太洗了筐草莓端過來。

杜京墨看過去,這草莓一看個頭就很大,質量不錯的樣子。

“嬸嬸的媽媽郵寄過來的草莓,六奶奶拿給我們是可以嗎?”

“人家親媽郵寄給自己女兒吃的,結果她自作主張送鄰居?”杜京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個邏輯是這樣的嗎?六奶奶這是生怕婆媳關系太好了是嗎?

“你嬸嬸也是同意了的,她說郵寄了好幾箱呢,草莓也不方便保存,容易壞。”

老太太解釋著說道。

“那咱有沒有給嬸嬸回點什麽東西呀?”杜京墨拿了一顆草莓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一邊問道。

鄰居過來送東西,自己家總要給別人點兒什麽。

不能光收不出。

“當然了,你嬸嬸愛美,我給了她兩罐珍珠粉。”老太太挑眉點頭,這還用說。

不過,沒想到她的墨墨也到了懂人情世故的年齡了,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真是一眨眼就長大了。

“那可以,珍珠粉美白淡斑改善膚質,去角質,抗氧化,減少皺紋,防止衰老。嬸嬸一定喜歡。”杜京墨點點頭。

這個可以的,對得起這香甜多汁,細膩可口的大草莓。

“她可高興了。”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

“墨墨崽,這個是啥。”老太太終於是發現了桌上的炒酸奶,這個看著就有貓膩。

“固態水果酸奶混合物。”頓時,杜京墨笑了笑。

“我怎麽看著這盒子外面有霜呀?”老太太不傻。

怎麽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冷吃。

“糖霜!真是,老板做的太不講究了,把糖霜都粘在盒子外面去了。”杜京墨哈哈的說道。

“天冷了,以後不許吃了。”

“我給你調著,你自己再吃著冷的,哎呀,怪不得你前兩天下班了回來虛的沒什麽力氣。”老太太服了。

前些天杜京墨回家就躺床上休息,一看就虛,可能也是生理期的緣故,她還想著再怎麽調一調呢。

沒想到孫女是一點都不克制的。

“我就吃了一塊,不吃了,留給堂弟吃。”杜京墨立刻說道。

順便把那盒炒酸奶推遠了一點。

“什麽留給我吃?!”話音剛落,杜滔就探頭走了進來。

太好了吧,一進家就有吃的。

“炒酸奶吃不吃?”杜京墨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麽及時。

“吃!”杜滔立刻道,他就沒有不吃的東西。

老太太這下沒話可說了,轉身去廚房做飯,晚上先來一鍋食療再說。

飯後,和老太太散了步,老太太走的不遠又遇到了朋友,跟朋友散步去了。

杜京墨則是立刻掉頭回家,洗了澡後躺床上休息。

然而晚上,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叫一個渾身燥熱。

老太太到底給她喝的什麽。

次日一早。

杜京墨騎著小三輪去熊貓谷上班,一路都迎著太陽。

到了熊貓谷,還沒走進去,她就擡頭朝著喜喜的那個方向看過去。

喜喜也是熊設不倒,已經在樹上抱著了。

可以說是下班不積極,但上班積極。

簡直可以評為熊貓谷的十佳員工了。

“早上好喜喜。”杜京墨和喜喜打了聲招呼後就要路過。

“快騎小三輪帶我出去玩。”

“我現在要下來了。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眼看著,喜喜激動的就要往樹下爬。

杜京墨額頭周圍冒出一圈問號:“??”

不是,她啥時候說的要騎三輪車帶它玩兒。她沒說過,她不承認。

“你記錯了喜喜。”

“沒有要騎小三輪帶你玩。”杜京墨弱弱的說著,雖然她確實沒有說過。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麽激動的喜喜,她就是沒有底。

可能是不想看到它傷心,失望,難過,委屈吧。

話音剛落,頓時就看到下樹下到半截的喜喜楞在了樹上,突然就靜止了。

好像完全不能接受這個變化和轉折,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不帶喜喜出去玩兒?!

“乖乖的哦,一會兒就有喜歡你的姨姨過來看你,你要是出去玩兒了,姨姨們來到這裏看誰呀?”

“看不到你,她們會失落。”杜京墨盡量的安撫這只小熊受傷的心靈,而且這個理由用的非常的合理。

肯定會有不少游客沖著喜喜來的熊貓谷,那如果喜喜沒有展出,游客看不到喜喜。

肯定會覺得這是一場不完美的出行,因為沒有看到喜喜,那不就相當於白來了嗎?!

“是這樣的嗎?”樹上的喜喜動了動,小腦袋認真的思考。

“是這樣的。”杜京墨讚同道。

“好!”喜喜立刻又開朗了起來,重新爬到樹上坐著,它只要坐的位置足夠高,那就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它。

安撫好了喜喜,杜京墨很快就去到了辦公室,穿上飼養員服裝,今天開始了接熊貓幼崽去幼兒園。

今天她去遠一點的地方接果寶和雪絨,梅箏則是接芽芽棉棉它們。

沒有耽誤時間,立刻開始行動。

去嵐嵐和嘉嘉圈舍的路上,杜京墨想到了一個,比背簍要完美的校車。

那就是腳蹬三輪車。

腳蹬的三輪車的安全性可以保障,而且後面可以放6個應該沒問題。

只是熊貓谷的內部道路,有的地方是有臺階的,不能直接到圈舍裏,除非繞路,因此腳蹬三輪車可能就用不了了。

來到嵐嵐的圈舍旁,杜京墨朝著裏面看過去,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孤零零趴在地上的果寶。

而它的媽媽嵐嵐,此刻正在塞牙。

不知道剛剛是吃了什麽東西,看了看地面,也只有一些竹子,大概是這個竹子纖維的問題,讓嵐嵐塞牙了。

“嵐嵐,我把你的崽拿走了,你慢慢剔牙。”杜京墨走到另一邊的欄桿處,距離幼崽比較近的地方,伸手就能拿到果寶,一邊拿走果寶抱在懷裏,一邊說道。

嵐嵐就擡著頭看著杜京墨,忙著處理塞牙,一臉沒空搭理飼養員的表情。

抱到果寶後,杜京墨又去接雪絨。

到達嘉嘉圈舍時,嘉嘉正給雪絨排便,杜京墨就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安靜的遠遠的看著,一直等到嘉嘉放下雪絨,她才過去拿走了雪絨。

“我把你的崽拿走了哦。”杜京墨邊拿走雪絨,邊告訴嘉嘉。

即便嘉嘉就睜著眼睛看著呢,不用她提醒。

“嗯!”嘉嘉嗯了一聲,站起來走了走。

沒有護崽,崽就順利被拿走了。

懷裏同時抱著果寶和雪絨,杜京墨朝著幼兒園的方向走去,臨離開時路過嵐嵐,還特地看了看它是不是還在塞牙。

看到嵐嵐已經結束塞牙了。

杜京墨就放心的離開了圈舍,抱著兩只崽風馳電掣的到了育幼室。

雪絨已經排過便了不用管,但果寶還是需要人工刺激排便的,育幼室裏已經有芽芽棉棉在床裏待著了。

這個床也是新弄的,很長很寬,還加了一層蓋子,這是為了防止以後幼崽長大了太活潑,剛一把它放在床裏,它自己就爬出來,這樣影響飼養員工作。

但是蓋上蓋子就能防止了。

幼崽在這裏面安心的待著,飼養員在旁邊做什麽準備工作,收拾工作都可以。

把雪絨都放進去,挨著芽芽棉棉,杜京墨抱著果寶到旁邊排便,還是把幼崽放在足球沙發上,一點點的刺激,細流狀的尿液流到圓盤上。

“嗯!”足球沙發上,果寶無緣無故的就嗯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幫忙尿尿,它自己尿的太舒服了。

“好快,你已經開始了。”梅箏抱著圓栗和星星走了進來,看到杜京墨已經在幹活了,說道。

一邊把星星放進加蓋的床裏面,抱著圓栗去旁邊排尿。

“好重。”把圓栗放在沙發上,梅箏說了句。

“嗯!”圓栗也不管飼養員說的什麽,就在那嗯。

圓栗現在有快14斤,其實真的不算輕了。

當然比起來喜喜星樂那種幼年熊貓,這個14斤還是算輕的。

“大胖圓栗。”杜京墨朝著圓栗看了一眼,看著眼裏圓滾滾的體型,笑著說道。

可愛到要炸了。

“嗯嗯嗯!”圓栗嗯嗯的發出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這個稱呼。

飼養員不能確定晚上的時候母熊有沒有給幼崽刺激排便,所以一般都會試一試,時不時的都會試一試。

尿不尿的出來都尿一尿。

主要是也沒空查看監控,如果一點點的查看監控,多少也能確定母熊夜間單獨帶崽時,有沒有舔舐自己的崽了。

很快,下面圓盤上就有了一灘的尿液,淡黃色,幼崽尿液無論是無色透明或者淡黃色,通常都是健康的顏色。

過一會,杜京墨察覺到果寶沒有新增尿液了,便拿了幹燥的毛巾,捂住果寶隱私部位擦了擦,把小尾巴和小屁股都擦幹。

擦幹了之後,把它放回木床裏,接著撈了墨水不足,灰色的棉棉,放到果寶躺過的足球沙發上,開始服務。

育幼室內,只有杜京墨和梅箏重覆刺激幼崽排便時的聲音,以及尿液滴到圓盤裏發出的滴答聲。

這種場面讓人看了,不得不感嘆,國寶的待遇就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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