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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誰是誰的獵物與囚犯,可還不一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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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誰是誰的獵物與囚犯,可還不一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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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那一輪月亮出現的同時,路西法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並且開始飛快的後撤——不管怎麽樣,先拉開距離再說。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自己主動的將第九重地獄的門給關上了,簡直就像是那種鉆進了甕裏面之後還伸伸手把壇子口給蓋上了的鱉,都讓人忍不住的想要為他的遭遇抹一把辛酸淚。

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更何況,光的速度可遠比路西法還要來的更快。

那輪月亮看上去實在是太過於明亮了,彎彎的鉤末看起來就像是能夠輕易的將一切都收割的鐮刀。

路西法發現,在月光之下,他根本無處遁形,而那些月光就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身後窮追不舍,看起來在將他徹底捕獲之前都不會停下。

路西法的心頭忍不住一跳。

他終於用審視的目光投向了葉遲歸。

這一次,路西法的他適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以地獄的大君看待普通人的傲慢,而是一種打量與評估。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眼前的青年並不是他原本想象當中的、可以隨意的手拿把捏的柔弱人類。

在外表產生了這樣的異化、無限的趨近於曾經的模樣的現在,就算對方的記憶尚未找回、認知尚未覺醒,但已然無法否認對方生命層級上的改變。

……但是,這個速度也有些太快了不是嗎?路西法分明記得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能夠輕易的入侵到葉遲歸的夢境當中,並且一度可以在那裏將他捕獲。

如果不是有阿波羅的幹擾的話,他甚至一度真的可以成功。

然而現在再去探究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他顯然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和時間點。

路西法頗有些可惜的嘆了一口氣,但旋即,這種“可惜”的情緒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某種激動火熱的情緒逐漸的蔓延攀升了上來,並且到達了會讓路西法覺得渾身上下都在跟著戰栗的程度。

就算是性格再怎麽溫和平靜的人,在地獄這種充斥——甚至完全可以說是只有殘酷的暴力存在的地方待久了——也難免會被環境影響、乃至於是同化。

更何況,就算是在墮天之前,路西法也從來都不是什麽心腸悲憫的聖父。

恰好相反,在戰場上,身負六翼、金發青瞳的熾天使長,或許是所有敵人都最不想要看到的存在。

不能夠將明月采擷固然是一件可惜的事情,但這種惋惜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很快,能夠和葉遲歸一戰的興奮就已經如同為月亮所吸引的潮水一樣開始飛快的上湧。

他終究是慕強的。

在最初的時候,會被對方所吸引目光,會讓原本應該全身心都侍奉上帝的天使都向其分去視線,不就是因為那足以同神比肩的實力嗎?

路西法低低的笑了起來,在他的眼底像是有某種火焰正在燃燒著跳躍。即將到來的戰鬥讓他覺得自己自從墮天之後便已經冰冷的血液重新開始沸騰了起來,就像是又一次重新的“活”了過來。

“您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風情。”路西法嘆息著,但他面上的表情出賣了他——顯然,對於事情邁向了這樣的發展,他其實是樂見其成的。

“不過……我確實也更期待這樣的展開就是了。”

他橫手從原本虛無的空間當中握住了什麽,隨後緩緩抽出,空間都因為他這樣的行為而逐漸裂開,並且那有如蛛網一樣的裂縫正在朝著周圍不斷的蔓延。

這一系列動作說起來緩慢,但實際上真正發生的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從徹底破碎的空間當中,路西法抽出了一把銀白的的長劍,劍身四指寬,並不過分的纖細,但是也不會粗重到喪失美感。

劍身漆黑,其上隱約流動的墨華就像是一種另類的火焰。路西法握住了那把劍,眼底略有懷念之色。

這是曾經……在他尚且還是天國的副官的時候,由上帝所親賜的武器。

用晨曦之時破開雲層的第一縷天光所鍛造出來的長劍,完全按照路西菲爾本人的戰鬥習慣與身體數據量身定制,又在其上附上了屬於神明的祝福——可以說,或許能夠找出遠比這柄劍的平直要來的更為優良的武器,但絕對不可能找出比這把劍還要更適合路西菲爾德武器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在這把劍隨著路西菲爾一同墮天之後,路西法也依舊將其留存持有,仍舊是心愛的配劍,並不因為它是來自於上帝的饋贈,所以就賭氣不用或者是直接遺棄。

那得是什麽傻子才能做出的行為……更何況,這樣豈不是就說明他還是十分在意著上帝的嗎?

他已經將全部的過往都在墮天的時候便跟著一並埋葬,已經同上帝分道揚鑣,倒也沒有必要拽著那點不甘的情緒反覆自我搓磨。

不然的話,倒顯得是他路西法放不下了。

可能是因為久違的重新握住了這把劍,以至於這位傲慢的君主不期然的回憶了一下這些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思緒也不過只是一閃而過罷了。

與已經不重要的上帝相比,當下更應該重視和投以全部的關註的,難道不應該是眼前即將要進行的、同葉遲歸之間的戰鬥嗎?

那一輪金色的彎月已經升到了頭頂的最上空——這或許是千萬年來,地獄的最深處第一次像是這樣被光所照亮。

路西法擡起眼眸來,眼瞳的深處倒映著銀發青年的身影。

於是他唇角的弧度越發的擴大,而眼睛也前所未有的亮,就像是在其中點燃了火焰。

不需要任何的言語交流,就仿佛是某種無形的默契一般,在某一個時刻,他們兩個突然都動了起來。

路西法手中的長劍一揮,便有萬千道的光芒從他的劍刃下被一揮而出。

即便是已經成為地獄大君的如今,他的身上依舊能夠看出昔日天國的那位光耀晨星的影子。一如眼下的這些攻擊,依舊帶著被光芒所吻過的痕跡,倘若忽視掉其中的危險性的話,那麽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場鋪天蓋地、盛況空前的流星雨。

葉遲歸凝視著這些攻擊,眼底的那一片灼灼的金色越發的耀目,已經濃郁到了近乎都要流淌下來的程度,像是融化的黃金,為那張本就淡漠的臉上更添了許多的神性。

這世上斷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一直都警惕著路西法可能的突襲與出現,還不如在對方一開始對於這件事情還沒有絲毫的預案和防備的時候,先一步的出手,將事情都全部解決。

橫豎他身邊現在已經有阿波羅、恩奇都、巴爾赫路西菲爾,那麽就算是再多出來一個路西法,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葉遲歸想的很開……和他最開始發現自己被s級的汙染物給強行碰瓷的時候的反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能說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不斷被降低的。

所以,在同路西菲爾認真的討論了路西法的習慣、性格、可能會有的舉動,再加上一點迄今為止對路西法為數不多的了解和相處,葉遲歸決定以身入局,把路西法這個問題一口氣解決掉。

被關閉上的門、完全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對於路西法來說,是要杜絕葉遲歸可能搖外援的機會,為了不再被不該出現的人打擾和誤了興致,可對於葉遲歸來說,更是天然的屏障。

不會被世界的意識所註意到、不會像是在和阿波羅第一次在現實當中見面的時候所遭受到的那種仿佛要將他的骨頭都一寸一寸的碾碎的壓迫,可以隨心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即便只是手指尖輕微的動作一下,都能夠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那種磅礴的力量。

面對那幕天席地一般朝著自己砸過來的“星雨”,葉遲歸並沒有任何要後退的意思,只是擡起手來——金色的、以日光所匯聚而成的長弓在他的手中凝聚出現,和青年眼底的顏色遙相輝映。

甚至根本無法捕捉到他具體的動作,只能夠看見從他的弓弦下所迸發出的銀色的光箭,每一支都裹挾著足以將星辰擊落的威勢,和路西法的劍芒正面相撞!

力量的相互轟擊掀起了巨大的力量的餘波,如果不是因為這裏原本就是一片的空空蕩蕩,單只是這些戰鬥的間隙所遺散出去的餘波,都已經足夠將方圓數萬公裏都全部摧毀蕩平。

以此作為序幕,接下來的戰鬥便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只不過比起真正的拳拳到肉的攻擊,他們這個層次的戰鬥實際上要更加偏向於一種力量上的對轟與規則上的對撞。

若是給不知情的人見了,說不定還會為了這種力量的對轟之下所產生的光影而驚嘆呢!

尤其還是在這樣黑暗的環境當中,自然就更顯得那些光彩極為的耀目了。

這是一場雙方都拼盡全力、盡情宣洩的對抗,無論是誰都不輕松,需要在其上付以百分百的註意力。

那麽在此之下,自然也就會有一些別的東西被暫且的忽視掉。

潮濕的水汽悄然的蔓延,空氣當中都逐漸的帶上了一些那種在濕度高的環境當中所特有的味道。

起先,路西法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但倏而,路西法的鼻尖卻是稍微的抽動了一下。

不對。

地獄當中會有火山,會有硫磺,會有永不停歇的奔騰的巖漿,會有以鮮血與亡骨匯聚而成的長河……但卻絕不應該有這樣的清澈淡然的水汽。

他終於想起來了什麽。

盡管被眾人所知的、同時也是對外所承認的身份是月之神阿爾忒彌斯,但是他記得,對方似乎曾經還吞噬過另一位神明,所以才獲得了最終與世界意識分庭抗禮、跳脫棋盤之外執棋的資格。

而被吞噬的那個身份是……

但是這一份“覺醒”,顯然已經有些太遲了。

腳下原本所踏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蕩漾的水波,原本應該是絕對封閉的第九層地獄當中居然開始降下暴雨。

而在幾乎要連成一片的雨幕之後,他看見了對面銀發青年的一只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失去了原本那種璀璨耀眼的金色,而變為了通透的銀色。

那只銀色的眼睛望著他,而腳下的水面也在一瞬間失卻了原本的平靜,有如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巨獸一樣猛的躍起——

路西法被完全的裹在了其中。

在視線的最後,他聽到了葉遲歸的聲音。

那是一個並不很明顯的笑,幾乎是氣音,但是仍舊被路西法所捕捉到,如同羽毛輕輕的擦過了耳廓。

那個人在說——

“誰是誰的獵物與囚犯,可還不一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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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長長,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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