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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恩客你來啦(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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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恩客你來啦(8)

◎哄一只毛茸茸小狐貍還不簡單◎

他故意戴著那對精美的夾子,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

精鋼所制成的夾子上,墜著兩條銀光閃閃的鏈子,垂下來落在她的頸邊,冰冰涼涼。

蕭靈鶴忽然感到一絲肉疼,皺了下眉,問他:“你不疼嗎?”

謝寒商搖頭,半晌,他道:“公主姐姐。”

他的語氣那樣誠摯,那樣溫柔,充滿了對她的虔敬。

“以前,那個壞人那樣欺負我,虐待我,我都願意,公主姐姐,我喜歡你,所以你欺負我,虐待我,我也願意。你打我,罵我,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都願意。你喜歡看我戴這副夾子嗎?喜歡嗎?”

蕭靈鶴不知怎的,胸口好像被什麽堵住了,悶悶的,憋得她說不出話來,著實難受了一下。

“喜……不喜歡。”

她搖搖頭,伸手,將他的夾子從他的身上解了下來。

解下的一瞬間,蕭靈鶴清楚地聽到一聲“嘶”,很輕,極力壓抑著,但還是因為過於的疼痛沒有忍得住。

她看到被夾子夾過的地方已經紅腫,皮肉都印出了道道深深的褶痕。

她有一點愧疚地摸了一下他的褶痕,輕聲道:“我是有點特殊的愛好,但還不是變態,你既然疼得厲害,那就不用了。”

“沒關系的,”謝寒商誠摯地握住了她的手,“只要公主姐姐喜歡,我願意,夾壞了也沒關系。”

以前謝寒商不配合,她呢,想方設法也得讓他配合。

可當他乖乖地往她的套裏鉆的時候,蕭靈鶴發現自己於心不忍了。

高嶺之花適合拿來欺負,可一只人畜無害的小狐貍,讓人只想保護啊。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心理。

總之蕭靈鶴沒再用那副夾子,在謝寒商脫掉她的褻褲之前,她一伸手,從簾幔內將那對物件遠遠地拋了出去。

雲雨頃刻而至。

長公主呼吸不勻,“對了,我今天……嗯……瞧見你在院中練劍了……”

謝寒商的氣息也十分浮躁,但他還能保持說話的連續性:“練得好看麽?”

“好……看,”蕭靈鶴抱住了他的頭,“只是,你練劍作甚麽?你是春風樓的倌兒啊,你,是不是……”

想起了什麽?

謝寒商皺眉:“我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要練劍,我也不知道我的劍術是和誰學的,我是春風樓的倌兒,從小就被賣到了樓裏,學的都是讓主子歡心的本事,我沒學過武藝,也不會劍術。”

這樣一想,腦袋忽然疼起來。

他的神情痛苦,蕭靈鶴便讓他不要想了,心說李府醫說得不錯,強行喊魂,果然會讓他遭受不住,若再嚴重些,只怕真有當場暴斃的可能。

“不想那些,聲聲,你過來一點,讓我好好抱抱你。”

“嗯。”

他聽話乖巧地湊近,任由公主姐姐肆意愛憐。

謝郎的身子是二十來歲成年人的成熟且美好的玉體,上面還有幾道經年日久未曾消散的疤痕,是他曾為一名行伍之人的證據。

可此刻的謝郎,卻儼然只有十幾歲少年的心性。

他的身子,為他的心性所調動,展現出一股少年人的悸動和無與倫比的青澀,指尖所過之處,猶如春風撩撥原野,驚起淺草簌簌,無處不是妙到毫巔的回應。

蕭靈鶴真是喜歡啊。

算了,這一次真的算了,休夫幹什麽呢?

這種快樂,她還遠遠沒有嘗夠。

*

蕭靈鶴的腰不太好了。

打牌的兩個時辰都已經不太能坐得住,時常打著打著,便要把後腰 提一提、揉一揉,坐了不到一個時辰,說要去更衣,幾人放她去了,半天了才回。

去時,崔濛濛等得無聊,心癢地同沈昭君傳小話:“她最近這是怎麽了,在床上被人折騰得夠嗆?”

相府家教森嚴,沈昭君端莊穩重,不太愛說這些,被崔濛濛一戲謔,雖不是說的自己,卻也忍不住面皮微紅。

崔濛濛的胳膊推搡了一下她,“你們知道麽,瑞仙最近在春風樓包了一名小倌兒。”

對面貴陽公主手裏的番薯落在了裙擺上。

她震驚地直了眼睛。

沈昭君道:“這話不能亂說的。”

崔濛濛輕咳:“難道我會沒事到處傳瑞仙的謠言嗎?是她府上倒夜香的人說給我家小廝的。說那倌兒生得仙人之姿,公主每晚就要召他侍奉。”

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沈昭君一時也楞住了,“當真?”

貴陽公主咬牙道:“姐姐身為女子,怎麽能幹出狎倌兒這種勾當!”

她嗓門大,簡直不怕蕭靈鶴聽見。

瑞仙只是去如廁,不是走了,崔濛濛一時看顧不住,上來要捂嘴,蕭靈鶴呢,已經如廁完,從重重海棠花影裏轉出了身,一襲緗葉黃貢緞宮裝,面容明媚可親地掛著笑意,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她深色自如地坐回位置,照常洗牌,崔濛濛不自在,坐不住了,“那個,瑞仙……”

蕭靈鶴挑眼看她:“那倌兒挺好看的。”

她知道崔濛濛要說什麽,已經搶答了。

“……”

崔濛濛啞口無言。

半晌,她又輕聲說道:“瑞仙,你不是說,要休了駙馬再找的麽。”

城陽公主行事雖然三分乖張,但她恪守本分,向來不給百官彈劾自己的機會,以免觸太後和官家黴頭,這事委實出格了點兒,要是被言官知曉,還不得彈劾死城陽公主?

蕭靈鶴不以為意,笑道:“他還昏迷不醒呢,我把他休了,怎麽休,送他橫著出去?終歸不像樣。我宅心仁厚留他治病,病好了再送他走,言官不誇我有良心,還要彈劾我?這是什麽道理?再說養小倌兒又不是什麽奇事,他們男人還養男寵呢,導致上京城盛行龍陽之風,言官倒是不詬病他們,反而嘲諷我?”

言官還沒來,親妹妹先紅了脖子:“姐姐!你貴為公主,怎能荒淫褻玩面首?你這不是讓弟弟妹妹近墨者黑,讓京都貴女都有樣學樣嗎?成何體統!”

蕭靈鶴奇了,“我養我的小倌兒,又不礙著你,你怎麽像石頭砸了狗似的這麽應激?”

蕭清鸝忿忿不平:“姐夫嫁你三年,這三年,沒有功勞,尚有露水之恩,姐姐好薄涼無情。”

蕭靈鶴更不理解了:“你一天天為謝二打抱不平,沒的教人以為,你看上姐夫了呢。”

一句話堵得蕭清鸝瞪大了烏眸,氣得她要背過去,蕭靈鶴怕傷了她的胎氣,趕緊摸摸她的毛,低聲哄道:“好啦,我做事有分寸,你不必著緊。”

她看向三名自己最信得過的閨蜜,笑了下,道:“瞞著你們是我不對,一會兒下了牌桌,我請你們吃金明苑的烤肉,索喚上門,如何。”

說起烤肉,蕭清鸝嘴饞地舔了下唇。

崔濛濛心花怒放,因為好閨蜜不計較自己傳她私話的事情,如此大度,她也鬥膽起來,竟敢打聽蕭靈鶴的私房之事了,“我倒是聽說,春風樓的倌兒裏,有一個名叫雁秋的花魁,生得是極美、極好的,撫的一手好琴,歌喉也甚是不錯,難道春風樓還有第二個花魁?瑞仙你包的那個又是如何?”

蕭靈鶴的嗓子正有些渴了,清一清嗓,她朱唇瀲灩如畫:“我家中養的那個麽。”

仔細回憶了一遍謝聲聲的舉止容貌,想到他一口一個甜津津的“公主姐姐”,心裏不禁撓癢癢。

崔濛濛的胃口被高高地吊了起來之後,只聽公主殿下如此說道:

“生得何止極美、極俊俏,還彈得一手好琵琶,撥弦轉軸又快又勤,手掌大,指節又長,能覆蓋整面音板,音柱之間來回穿梭,輕攏慢撚,曲調便由他隨心所欲地控制,短時則短,長時則長,他彈的《十面埋伏》讓人好生亢奮呢。”

崔濛濛每一個字都聽懂了,她豎起了拇指。

蕭靈鶴掩唇:“至於歌喉麽,不知好不好,但喉嚨確乎是好的,回頭我叫他唱一曲兒來聽聽。”

蕭清鸝都不忍再聽,把臉別過去,可蔥蘢發絲底下,耳朵卻不受控地豎起來。

正說話間,竹桃來為公主添紫蘇飲子了,說是府裏那位送來的。

崔濛濛道:“往日倒不見駙馬如此殷勤。”

蕭靈鶴拂了拂玉指,“不必提那個死人。如此細心,定是我家小公子的手筆,只有他會惦記著。”

聲聲對他的公主姐姐百般婉孌體貼,豈是那塊捂不熱的臭石頭所能相比。

蕭靈鶴挑起眼尾:“我猜的對不對竹桃?”

竹桃添好了紫蘇飲子,手執銀壺,點頭道:“這飲子也是小公子親手做的,見天氣熱乎了,放冰水裏湃涼了才叫人送來,只怕公主不能消熱。”

枯坐了半日也沒等到駙馬送梨水的蕭清鸝,心裏更悶得慌了。

也不知怎的,心裏頭最近不祥的預感愈來愈濃,但願只是她孕期多心。

崔濛濛則很艷羨:“怪不得公主寵愛,如此比來,正頭夫婿,確實是比不上外頭的野狐貍可心。”

崔濛濛這句話倒讓蕭靈鶴想起今早上從榻上離去時,小狐貍那不依不舍的眼神。

他小聲地問她:“公主姐姐為何不能也帶聲聲出門?是聲聲,見不得人麽?”

蕭靈鶴想說,外頭不少人認識你,萬一碰到個相識的,喊你的魂,把你喊死了怎麽辦?

她還沒說呢,小狐貍已經纏住了她的腰,不放她,黏糊得要命,“公主姐姐,都說夫不如偷,聲聲出身賤,但也有一副好皮囊,難道就沒有駙馬美麽,他卻可以出門,說到底還是姐姐嫌棄聲聲丟人……”

蕭靈鶴頭痛地敷衍:“我和姐妹們打牌,時辰要誤了,你乖,就留在府裏,我晚上回來陪你,好不好?”

他說不好,還鬧了一頓脾氣。

蕭靈鶴沒有哄好他便出來了,因為再遲一刻,真的趕不上牌局了。

男人是很得寸進尺的,先前苦苦哀求留下來時,還說吃得不多,能幹活。

其實呢,吃得非常多,一晚上三四頓還不夠,完全不幹活,光幹她了。

一整個虛假宣傳。

不過麽,看在這紫蘇飲子的份上……

蕭靈鶴的眉眼柔軟下來。

哄一只毛茸茸的小狐貍,還不簡單?

“竹桃,給你打吧,我有事要先回。”

蕭靈鶴順道訂了金明苑的烤肉,拿了一份回家給小狐貍。

然而她怎麽也沒想到,等她懷著寵溺的竊喜回到家,小狐貍卻再也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沒有離家出走哦,是深金冰二號上線啦。

公主姐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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