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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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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正文完結◎

【Chapter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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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度假村爆出事, 因為環評,很快被當地啟動了二次審查。

曹威廉的方案碰到了生態保護紅線。

現在不比以前,這個年頭環評是項目的第一道閘門, 林坤河做方案的時候就一再考察, 每一次的微調都在心裏。

誇張點說,這個項目大概只有林坤河的方案能過,曹威廉非要 繼續做這個工地,林坤河賭他不敢,也賭他本事不夠。

果然沒多久,整個項目都被勒令停工, 從設計到施工公司都被罰了一遍,曹威廉公司更是直接被通報。

消息傳到材料商這裏, 徐芳冰嘆氣:“老曹這下完蛋了。”

楊琳說:“完蛋不至於吧, 不就是虧點錢?”

徐芳冰搖搖頭。

哪止虧點錢, 招的人墊的資, 設備材料上的損失有一樣算一樣。

她感嘆:“老曹公司這個資質是廢了, 這幾年基本別想參加什麽像樣的投標, 重新註冊一個,沒有項目也餵不起來。”

楊琳沒說話,手裏粘著東西, 高跟鞋掛在腳尖晃了晃。

徐芳冰問:“是不是你老公動的手腳?”

楊琳想也不想:“他有這個本事還會被人截胡嗎?”

徐芳冰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楊琳說:“你管曹威廉幹嘛, 明天自己去燒個香。”

要不是入股入得及時, 這個項目一丟, 她早被對賭掃地出門了。

徐芳冰懶得鳥她。

人哪有知足的, 賠錢是一回事, 錢掙不到又是另一回事。

楊琳把擺件裝好了, 起身說:“要掙錢就回去賣你的磚, 別一天到晚往我店裏跑。”

徐芳冰問:“你跟我回去嗎?門窗這麽覆雜,能不能學明白,學不明白跟我回去賣磚,沒這麽覆雜。”

楊琳說:“我不吃回頭草。”

她把擺件放到靠墻的桌上,旁邊還豎著一副畫。

徐芳冰問:“哪裏買的?”

“我老公畫的。”楊琳在收藏間隨便拿的。

“畫的什麽?看都看不懂。”

楊琳挺直了腰說:“這叫藝術,你能懂就不在這裏賣磚了。”

徐芳冰冷笑:“那你跟我說說什麽藝術,鬼符的藝術?”

楊琳憋了兩秒,叫她滾。

但這畫楊琳自己也看不懂。

林坤河擺出來的畫她就沒有哪一副是能看懂的,除了顏色,別的都不認識。

但看不懂就是高級,楊琳比較俗,喜歡高級這兩個字。

她裝模作樣地欣賞了會,想起還有份報價沒弄完,又坐回去繼續。

到林坤河晚上回家,還見她坐在沙發上,手裏一支筆繞來繞去。

走過去才發現她豎著手機在打視頻,視頻那邊是林嘉怡,兩個人都在埋頭寫東西。

林坤河樂了,問楊琳:“你也讀博?”

楊琳不讀博,趴到他腿上,喊累。

林嘉怡提醒他們:“我還在。”

楊琳驚訝:“你還沒掛?”

林嘉怡沈默了一陣:“你說要學三個小時,還沒夠鐘。”

楊琳立馬抓住林坤河要親。

林坤河知道她想幹什麽,格開她的臉問了問妹妹的論文進度,很快站起來:“你們繼續。”

走前還不忘拍拍楊琳頭頂:“好好學。”

楊琳被他拍在沙發上,只能硬著頭皮和林嘉怡繼續視頻。

林嘉怡定力不是一般強,坐下來能三個小時不動,連思考的時候也在翻書。

楊琳坐得屁股痛,一結束立馬伸著懶腰去找林坤河。

林坤河在書房忙,她從縫裏看了看他,推開隔壁收藏室的門。

她辦公室有點空,打算再弄一副去放著。

挑來挑去,回頭見林坤河站在門口。

他揣著兜問:“你要燒庫房?”

楊琳瞟著他,轉口說:“徐芳冰誇你的畫好看,讓我送一副給她。”

“我答應了嗎?”林坤河臉一沈,有些不快。

楊琳說:“這麽小氣幹嘛?放這裏你又不看,送別人擺著,看的人還多。”

林坤河轉頭就走。

楊琳拉住他衣服,突發奇想:“你給我畫副畫?”

林坤河掃了她一眼:“你確定?”

楊琳點點頭。

“我們畫人體,是要脫衣服的。”林坤河故意停頓了下,補充說:“全脫。”

楊琳不信:“我看也有穿衣服的模特。”

林坤河很有堅持:“我只畫裸體。”他說服她:“為藝術獻身,別想太多。”

楊琳瞪他:“你跟藝術有什麽關系?”

“畫完你就知道有沒有關系了。”林坤河擺了個框:“你脫你的,我先打個型。”

他去書房拿了只鉛筆,回來在紙面掃幾下,見她還是不動,揚眉說:“又不是沒看過,還怕我占你便宜?”

楊琳點點頭:“怕。”

她怕他看。

做|愛的時候1s不掛是動作需要,真讓她脫光了坐在那裏幾個小時,她坐不住,也受不了。

想想都渾身不舒服。

林坤河莫名笑了下,擡擡下巴:“那你隨便坐吧,盡量不要動。”

楊琳沒找到坐的,吊起眼睛問他:“我靠窗可以嗎?”

“可以。”林坤河固定了下畫板,虛虛對著她比劃兩下,唰唰落筆。

也就半個小時,他把筆一扔:“好了。”

“這麽快?”楊琳扭著脖子跑過來,看半天問:“我在哪裏?”

“這裏。”林坤河指給她看。

“這不是鳥嗎?”

“抽象懂不懂,擬人的。”

“你敢罵我?”楊琳氣歪了嘴,王八蛋:“你才是鳥人!”

林坤河嘖一聲:“楊琳,有點鑒賞力,這就是你的形。”

楊琳在他認真的語氣裏狐疑起來:“這真的是我?”

她反覆確認,勾著腦袋從各個角度努力看懂。

林坤河喉結動了動,實在憋不住,扣子松兩顆,從收藏室笑到外面陽臺。

“林坤河!”楊琳知道上當,立馬追出去。

林坤河在給虎皮青澆水,她一個用力跳到他後背。

林坤河單手托住她:“栽土裏我不管。”

楊琳在他耳根一通亂罵,還夾雜著幾句粵語。

林坤河聽不下去了,放下水壺把她拽到前面:“是不是忘了我聽得懂白話?”

“罵的就是你這種白話仔。”楊琳囂張地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她騰出手想走,林坤河跟到沙發邊,膝蓋稍微一用力就把她壓了下去,還不忘鉤住她小腿防掙脫。

楊琳拱著腰往前爬,林坤河把她衣服往上推,巴掌的劈啪聲裏混著他下流的情話。

兩人在沙發上較勁,腿根交疊著,皮面被壓得往下陷又往回彈,一直撲哧響。

林坤河這時候不心疼他的原版沙發了,楊琳被他抱著狂顛,很快一陣沙發腳刮擦地板的聲音,她一聲老公散成好幾個音。

林坤河抹了一下兩人之間的汗,又熱又滑。

他搓了搓手:“你看。”

楊琳張嘴,舌頭伸了出來。

林坤河覺得自己早晚被她掏死,眼球瞬間激紅充血,一股要把地板戳穿的狠勁。

後半場陽臺的風吹進來,他抱著楊琳轉移去房間。

楊琳兩只手被他反剪到後面又壓過頭頂,汗珠沿著他眉弓滾落,那只按住她的手臂上青筋一跳再跳。

今天開了空調,但林坤河很快又被她的體溫烘出了汗,人像在翹蚌殼,擠得難受了又抽出來,反覆幾次,才盡興地交待了個幹凈。

次次一身汗,楊琳動都懶得動,被他抱進浴室沖了沖,兩個人都躺在床上找魂。

楊琳翻了個身,在林坤河肩膀上用力捏兩下。

她想起三亞的那張照片,那天的後來又翻了一些,有林嘉怡的好幾張都帶了她。

楊琳問:“你拍你妹妹,幹嘛老是拍我?”

林坤河沒吭聲,像睡著了。

楊琳知道他沒睡,捏住他鼻子,林坤河把她手摘下來:“你們總在一起,順便帶到的。”

楊琳哼了一聲。

她兩根手指在他鼻子上來回摩挲,過很久低聲問:“你就是在偷拍我,對不對?”

什麽偷拍,林坤河不愛聽這句話:“我光明正大拍的,你自己沒看見。”

他想起她那套溫泉裝,後面一片大露背,還有一圈花,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嘩嘩地流水,像個會走路的泉眼。

她分不清競速泳衣和度假泳衣,他們也就笑了一句,她幹脆看都不看,每次雄赳赳不帶斜視地走過,喊她也裝聽不見。

那時候氣性相當大。

楊琳有些不高興:“不是我氣性大,是你們都不像好人。”

林坤河往上躺了躺,眼眉註視著她。

楊琳忽然覺得委屈,替好多年前的自己覺得委屈。

她那個時候那麽喜歡他,做了那麽多的事只是想靠他近一點,跟他說說話。

她等了好久才等到他進去買東西,等到那張代表機會的幣假。

她那時候都想,他再不去她們店裏買東西,她就要出去攔他,直接問他要Q號。

楊琳悶聲說:“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加了……”

“我知道。”林坤河高朝後的聲音有些沙,啞聲說:“楊琳,我一直知道。”

他知道她被捕鼠夾夾過手,知道她店裏有冰箱漏電,知道她討厭削甘蔗,知道她把他當漂流瓶,想起來就扔一句話。

他當時想,怎麽那麽倒黴,怎麽有那麽多事。

楊琳說:“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只想說說話,沒別的意思?”

“什麽別的意思?”楊琳有些茫然地擡頭:“你想什麽?”

林坤河想的多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楊琳聽得脖子發燙,幽幽地看著他:“你真不要臉。”

愛要不要,林坤河把她翻到身上,讓她騎住。

燈光下一張渾然天成的漂亮臉,楊琳低頭,喘氣時舌尖又遞出來,林坤河勾住滑進去,把她一張嘴堵得嚴嚴實實。

楊琳睡得晚,第二天還要爬起來去上班。

門窗精密,要記的多東很多西,性能參數,型材五金,還有各種工藝。

楊琳簡直頭大。

她轉過來以後幾乎沒有休息,忙得只知道星期幾。

林坤河事情同樣多,今年在外地的工程占大頭,時不時要出差。

他在端午前跑了一趟浙江,順便去看了看楊琳家裏人,帶回一袋丈母娘包的粽子。

楊琳很久沒吃到媽媽包的堿水粽。

小小一顆,沒有餡的粽子,蘸著白糖慢慢吃。

她問了問母親和弟弟在那邊的情況,給林坤河餵了一口粽。

林坤河不愛吃甜的,轉開臉去茶臺坐著,悠哉跟人喝茶聊天。

楊琳有些不平衡,過去喝了兩口,又繼續談客戶。

客戶開玩笑問:“你們店裏還請了男茶藝師?”

楊琳說:“不要錢的,泡茶還行,表演不太行。”

林坤河給她倒茶,公道杯差點伸出茶盤。

楊琳算尺寸,桌底下默不作聲踩了他一腳。

送走客戶後楊琳坐在辦公室寫寫算算,埋頭忙了很久,終於揉揉肚子:“走吧,餓了。”

他們把粽子送去羅湖。

楊琳一上車就想睡覺,路上跟林坤河邊講話邊打瞌睡,等快到的時候林坤河接了個電話,在路邊停下來。

楊琳感受到動靜,睜眼問:“怎麽了?”

林坤河說:“你弟剛給我發信息,說今天是你生日。”

楊琳微微一怔。

她不怎麽過生日,早都忘了是哪一天。

林坤河說:“買個蛋糕吧,意思一下。”他打開雙閃:“這裏會抄牌,買快點。”

楊琳反應過來:“你是不是人?讓我自己買?”

“誰買不是一樣?有就行了。”林坤河把錢包掏過去。

楊琳很難不生氣,再一次吊起眼睛看他,拿著錢包下車。

這間店她也就進過一次,還是去年跟杜海若一起來的,後面都是經過。

店裏陳設沒怎麽變,一股很香的黃油味,冰櫃裏的蛋糕很多都被人訂了,剩下的楊琳看了看,選了最後的一個抹茶蛋糕。

店員們都很年輕,笑容也很熱情,楊琳開口問了問:“你們生意怎麽樣?”

店員說:“挺好的,我們店都開幾年了,熟客不少。”

楊琳笑了下:“這裏人流蠻旺,一天還是要經過這麽多人。”

店員在打包,她在櫃臺站著等,擡頭看看吊頂。

上次來的時候是白天,楊琳沒怎麽註意上面,晚上開了燈才看見是直接裸露的設計。

這種設計弱化了吊頂,那一圈都灰得不顯眼,像是塗的水泥,又好像只用毛氈布包了一下,能看到幾道風管和一臺中央空調。

原來這裏面的頂有這麽高。

店員包好蛋糕遞過去:“生日快樂,楊女士。”

楊琳頓了下:“你認識我?”

店員笑著遞上另一個盒子:“這是蛋糕的禮物,您拿好。”

楊琳打開看,是個八寶羅盤,黃金的款式,很亮,很俗。

她問:“買蛋糕送黃金?”

幾個店員只是一味地笑。

楊琳似有所感,一回頭,林坤河的車停在門口,透過車窗跟她對視。

楊琳回去,目光在他臉上撓了一下:“你又幹嘛?”

林坤河把她帶到奶奶家,上樓進門,杜海若母女也在。

楊琳回頭,林坤河靠在門口,雙臂松松地環抱在胸前,噙笑看她。

他剃了頭,還是這個長度最順眼,不至於短得像刺猬,也不會長到能梳大背頭。

“小姨、”小歡歡拿著禮物努力在說話,仰著頭說:“快樂……生日快樂。”

楊琳咬住舌尖。

她以為只是來這裏吃一頓普通的飯,但老阿嫲早為她下好了長壽面,還有家人在這裏等著她。

蛋糕拆出來,上面還插著她一張很多年前的照片,在三亞的海邊,一個濕漉漉的背影。

楊琳盯著看好久。

林坤河低頭看她:“哭了?”

楊琳同樣不肯承認:“說了鼻炎。”

林坤河一臉的了然。

楊琳有些不滿,把照片拿下來看:“怎麽沒有正面?”這張跟他拍的其它照片一樣,都只有背影。

林坤河認真回憶了下:“臉大,拍不下。”

“衰仔。”老阿嫲聽見了,咚地在他背上拍一下。

楊琳被這一下打得眉開眼笑,她蹲著抱住歡歡,老小區的露臺望出去又看見那一行字:來了就是深圳人。

楊琳曾經覺得這句話特別假,她在這座城市熬過青春,在這片土地經歷哭笑和愛恨。

現在回想,年少時的選擇像她對著蒲公英猛吹的一口氣,吹得她一哆嗦,也吹得她到處飄。

這麽多年,楊琳在哆嗦中茫然過迷失過,她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回到這裏,但兜兜轉轉卻還是回到這座城市。

她少女時期暗戀過的人成了她的伴侶,從此深圳不再是她臨時的一個落腳點,她愛的人在這裏,還多了一個溫暖的家。

她會在這裏落地生根。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此,番外周二開始寫,晚點搞個抽獎,辛苦大家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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