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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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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我是他秘書,他老婆在家◎

【Chapter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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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時楊琳顫抖過, 被嚇哭過,走到2016年,楊琳已經不流眼淚。

她在南山待了半天, 晚飯後找輛跨城的士把媽媽送上去, 多付了點錢,讓司機開慢點。

媽媽上車前還在嘮叨:“少熬點夜多吃點飯,不要把自己弄太瘦了。”

楊琳敷衍地應了,關車門後想起一句她媽媽經常用來安慰她的話:“你爸爸脾氣再差,也從來舍不得動你一下。”

楊琳看過她爸爸打弟弟,下手特別狠, 因為男孩子野,她弟弟有時候像個傻子一樣出門就到處跑, 跑得人影都看不到, 幾次都以為被拐了, 直到被她爸爸打怕了打老實了, 才不敢再到處跑。

但也被打木了打傻了, 後來是個人都能揍他兩下, 不敢還手。

比起弟弟,楊琳確實沒挨過打,但十年前那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也把媽媽那些話打碎了, 十年過去, 她對父母沒有信任好像也不怎麽怨。

楊琳拍下車牌號發給父親, 讓接到人回條信息, 然後自己開車回福田。

打開門就見小比熊咬著個一次性杯子不放, 到處撞墻。

“死狗, 怎麽這麽傻?”楊琳嘀嘀咕咕地掏出手機給它拍照, 拍完才把那個杯子拿掉。

一休歪頭看她手機殼,嚶嚶地叫。

楊琳把它抱起來像寶寶一樣搖了搖:“大毛臉,大傻狗。”

玩了會進臥室放東西,林坤河在沖涼。

楊琳摸出香薰點上,一休圍著火光縱來縱去,開心得很。

林坤河沖完涼見狗在房間,出來時衣服穿好,又去找外套。

楊琳問:“你要出去?去哪。”

林坤河說:“喝酒,去不去?”

“跟誰?”

“黃亞濱。”

“哦。”在楊琳意料之中。

都是兄弟,但黃亞濱跟他關系更近一些,他身邊像黃亞濱這樣的兄弟也好幾個,相比何淵文,他更會識人,更和人處得來。

有些東西一脈相承,林坤河像他爸,會交人;何淵文也像他爸,滿身豪情,自以為朋友遍天下。

父子不單指一種血緣關系,有時也指一種性情上的傳遞。

楊琳看眼時間問:“我去的話,方便嗎?”

林坤河說:“去了就方便了。”

楊琳盤著腿想了想:“那好。”她換衣服跟他一起出門。

城市更新,大把地方跟從前不一樣,夜場這種地方尤其,頻繁的時候能一年換兩個老板,換兩種裝修。

黃亞濱眼尖地看見楊琳,原本翹著的二郎腿都放下來了,笑笑說:“弟妹來了。”

旁邊人問:“這位是?”

黃亞濱說:“我叫弟妹,你說是誰?”

“原來是林夫人。”對方連忙招呼。

楊琳說:“不是,我是他秘書,他老婆在家。”

對方對她的玩笑也了然,配合道:“早就聽說林總秘書年輕漂亮,一看果然不得了。”

“是嗎?”楊琳驚訝:“以前都沒人誇我漂亮,可能是跟了林總才變漂亮的。”

林坤河問:“以前都誇你什麽?”

“誇我聲音好聽,誇我粵語講得像本地人。”楊琳順勢來了兩句。

林坤河評價說:“一般,能聽出來不是本地人。”

“那是哪裏人?”

林坤河說:“海南人。”

楊琳也不介意,慵懶地坐到他旁邊:“還是跟著林總好,到哪都有人誇。”

“小意思,員工福利。”

她說她是秘書,林坤河也就不客氣地指指臺面:“倒酒,叫蔡總。”

楊琳照做,也給他倒了杯。

但坐了會發現他們是談項目,她支著腦袋聽了會,越聽越覺得有些無聊。

想起來時黃亞濱先她一步起身去洗手間,動作有點猛大概拉到筋了,連忙扶住沙發,姿勢有些搞笑。

林坤河說:“小心點,別明天又要預約產後修覆。”

楊琳不想懂,但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很多年前他們一群人去廟裏玩,黃亞濱非要從個欄桿上跨過去,當場就拉傷了要臥床休息,後來找了個產後瑜珈修覆老師,才給他掰過來。

她還記得黃亞濱的衰樣,躺在床上動不了,醫生說他盆骨開了,跟剛生完孩子的差不多。

黃亞濱明顯也想起這事,很不自在地瞟楊琳一眼,嘴裏怪林坤河:“能不能不提這些陳年衰事,搞得我很沒面子。”

楊琳收了收表情,等他走後又坐了會,也起身說:“你們聊,我去轉轉。”

她起身走出卡座,穿著咨客服的女孩子走來走去地領位,路上人多,迎面有個男的伸手在她腰間摟了一把,女孩子閃避不及又不好發火,只能隱忍地繼續帶客。

楊琳找了個樓欄靠著,閑看下面扭腰扭屁股的男男女女。

黃亞濱走回卡座問:“人呢?”

“在接電話。”林坤河摸到火機才想起煙被楊琳拿走了,他找黃亞濱討一支,點好了嘆。

黃亞濱最近喝中藥沒敢抽,煙在手裏撚了撚,見楊琳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隨音樂輕輕擺動,手裏拿個煙灰缸不時點一下,比多年前自在不少。

他脫口半句:“你記不記得那時候……”

“記得什麽?”小食掉汁,林坤河抽了張紙擦褲子。

黃亞濱嘖一聲,忽然又不好說了。

他記得那時候何淵文被楊琳掏了襠,他在車上等的時候親眼見的,還見何淵文一天走路都是卡著襠,黃亞濱問是不是破處了,被何一腳差點踹翻。

想到這,不由看了看林坤河的襠。

林坤河把打火機扔他身上:“別告訴我中藥把你喝變性了。”

黃亞濱試探道:“我提淵仔你不會生氣吧?”

林坤河回他兩句字:“難說。”

黃亞濱一笑,見他似乎也不怎麽在意,提了句:“你記不記得當時淵仔跟蹤她去廣州,看到她被她爸打了,他差點跑上去揍她親爸?”

要不是黃亞濱攔著,何淵文那個草包真的要上去打她爸打她媽打她全家。

那時候黃亞濱還裝模作樣地問過林坤河:“我爸也打我,怎麽沒人幫我去揍我爸?”

現實版同人不同命,同傘不同柄。

後來何淵文又去店裏幫人搬貨,當然更像添亂,因為他很快被摩托車排氣管燙到腿,人家女孩子要帶他去衛生所他還扭扭捏捏。

黃亞濱守在車裏都聽到楊琳罵他:“愛治不治!”

何淵文悶悶不樂地走了,還想不通她為什麽生氣?

黃亞濱當時想,呆霸王也學人泡妞,何淵文到底積的什麽德生在何家,又哪只眼睛長錯,對那個湖南妹著迷了一樣。

但現在黃亞濱不敢說這種話了,畢竟他對面這位更勝一籌,直接把人娶了,邪門。

黃亞濱往後一靠,湖南姐妹花,姐妹花……如果要選,他寧願選杜海若,看著就沒那麽折騰。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難纏的女人像一杯便宜的酒,喝完頭疼。

林坤河沒發表意見。

過會老蔡回來,幾人繼續聊項目,聊差不多還是老蔡先告辭:“老婆在家催,實在不好意思,該回去了。”

黃亞濱問林坤河:“你呢,你老婆不是也在家等,怎麽沒個電話?”

林坤河拎著手機說:“我打給她問問,看今晚是不是可以不用回。”

老蔡笑笑:“那我先走了。”

林坤河點點頭:“今天先這樣,後面有變動再聯系。”

老蔡放心走了,他喜歡跟廣東人做生意,因為廣東人不愛整虛的,今天這麽說明天就是這麽做,沒幾個虛頭巴腦吹牛逼。

老蔡走後黃亞濱笑:“看來你老婆沒他老婆管得嚴,到點了也不催。”

林坤河說:“可能他娶老婆回家當鬧鐘,我聰明點,手機裏就有鬧鐘。”

是這麽說,但時間不早也都該散了。

林坤河去找楊琳,楊琳已經滑了幾米,頭搭在欄桿上問對面:“你說他們在幹什麽?”

她視角對面的包房裏,一對男女面對面抱著,男的每動幾下就要趴女的身上喘氣,像拉風箱。

林坤河說:“看不清。”

才怪,他視力不是一般的好,畫畫畫圖這麽多年都沒什麽損傷,怎麽可能看不清。

楊琳拽他:“那我們過去看。”

但那邊等不了他們過去,男的抽搐一陣,沒勁了。

楊琳說:“也太快了吧,穿件覆雜點的衣服還沒脫完就交待了。”

她一如既往會找刺激,以前是看到就跑,現在還恨不得湊過去仔細看。

林坤河說:“不然你去指導指導?”

楊琳說:“我指導你就好了,指導別人爽的也不是我,對吧?”

林坤河沒聽她繼續說胡話,領著走了。

明明場子裏開著空調,出去停車場才走一段的距離,人身上津津出汗。

五月的深圳還是太濕熱,又悶又潮不夠幹爽。

這樣的天氣楊琳以前害怕長痘,沒想到青春期過後的五月還是會冒痘,她在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摸了摸下巴,一翻身打到林坤河,手就在他拱起的部位。

她摸索著圈了圈,林坤河沒睜眼,就那麽握著她手套了會,掀被子起床。

楊琳在床上趴了會,沒動。

那晚提到他妹妹,他們之間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楊琳不止一次想起林嘉怡,她是很有涵養的一個人,也是看起來柔弱實際很有主見的一個人,親哥的婚禮說不出現就不出現。

越是這樣,她越是頻繁地想到林嘉怡。

楊琳踢開被子,也起來去上班。

路上一如既往地塞,她停好車後抽了張零錢去買早餐,被徐芳冰抓包。

“沒看到文件麽,以後上班時間不許吃早餐,小心王助罰死你。”

楊琳特別煩這個規定,嚷嚷說:“我得了胃病公司給治嗎?”

她反骨,買個糯米雞非要撕開咬兩口。

徐芳冰盯著手表,一過整點就把她糯米雞扔掉:“開早會!”

楊琳鼓著腮幫子被拎進店,路上差點被噎死。

結束無聊的早會,楊琳打算去趟工地,路上再買點吃的。

她掏出車鑰匙,有同事喊:“楊琳,你家婆找你。”

楊琳下樓看到一身運動裝的梁老師,有些意外:“媽,你怎麽來了?”

梁老師說:“剛跟街坊爬山回來,在你附近喝的早茶,順便到市場買了點東西。”

楊琳跟她去車邊,後備箱裏幾乎塞滿了,有狗糧狗窩尿墊,水盆磨牙棒之類……連寵物體重秤都有。

梁老師說:“你們兩個都沒有養過狗,估計東西也買不全,這些我買的時候試過了都能用,你先帶回去吧,缺什麽跟我說,可能家裏還有。”

她經過的不止寵物市場還有菜市場,除了狗用的,後備箱裏還裝有湯料,一包包都裝好了,直接加水放鍋裏燉就行。

教師的細致和嚴謹體現在標簽上,每包湯料上都寫了燉煮的時間,還有菜市裏現稱的生雲吞,一些臘味,以及幾盒早茶點心。

梁老師說:“不知道你吃早餐沒有,吃了派給同事吧,都是另外打包的。”

楊琳咕咕叫的肚子馬上有反應了,接過來說:“謝謝媽。”

梁老師要上班沒留太久,臨走前說:“不想家裏多個人就再找個做飯的小時工吧,你們都還年輕,不要把身體搞垮了。”

楊琳點點頭:“好的,謝謝媽,回去慢點開。”

她站在車棚外,等家婆的車開走才回到店。

大早上無聊,女同事們都過來問:“那個是你家婆?好年輕啊。”

“對啊楊琳,你家婆這麽好?”

楊琳問:“你們家婆都虐待你們了?”

“那也不至於,就是沒你家婆這麽好,還給你送東西吃。”大家湊過來看打包盒。

有句話叫法不責眾,楊琳打開分給她們:“都快點吃啊,被抓包了我不替你們交罰款。”

點心不少,楊琳快速吃了兩個紅米腸一個大蝦餃,再次捶著胸口去找水,徐芳冰在茶水間看櫥櫃,東西擺得有點亂,買的多頭玫瑰說了不要天天換水還是換,沒養幾天就死了。

楊琳說:“你直接叫人買幾瓶脈動擺著,讓他們換水換脈動就好了,哪那麽費事。”

徐芳冰盯著她油油的嘴:“你家婆走了?”

楊琳倒著水說:“走了啊,上班時間不能接待親友,我記得的。”

徐芳冰覺得她在曬命,楊琳覺得她太拼命,店裏花要管茶具要管陳設也要管,死操心。

她喝完水要走,又被徐芳冰拽住問:“D9老板你認不認識?你老公給我介紹過,說姓黃。”

楊琳說:“你都結婚了介紹給你幹嘛?”

徐芳冰想掐死她:“我是問D9的單能不能做,你認不認識他們家的人,看能不能把這個單弄下來。”她還給楊琳畫餅:“你好好幹,明年提你當副店。”

楊琳不吃餅也沒有官癮,淡淡說:“我好稀罕啊。”

徐芳冰嘖了聲:“你到底認不認識?”

楊琳說:“認識,昨天晚上還在一起喝酒。”

“真的?”徐芳冰當即問:“那他今天有空沒,請他吃個飯怎麽樣?”

楊琳咂咂嘴說:“不請。”

她對黃亞濱最大能做到打聲招呼,別的做不到,也不想掙黃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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