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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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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合作

童子蒙在皇上睡著後,在皇上紅腫發亮的膝蓋上紮針放血,他一邊有條不紊地忙活著,一邊讓衛觀頤協助他遞東西,兩人第一次配合,竟非常的默契。

等將皇上膝蓋裏紅腫部分的瘀血放盡,童子蒙才道:“瘀血放出來他會輕松很多,但還需要在床上靜養兩日,我稍後寫一副藥方,你安排人去熬制出來就好了。”

衛觀頤雖然面上還冷冷的沒有表情,但還是說了聲:“謝謝你。”

童子蒙一邊熟練地收拾著東西,一邊得了便宜還賣乖,“那你打算如何謝我?”

衛觀頤被他問得一噎,臉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怒。

童子蒙看他心上人被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心裏暗暗偷笑,“要不……你就跟皇上他們申請,說以後我倆都住同一個宮殿,就算是謝我了,如何?”

衛觀頤睜著大眼睛,“就這?”

童子蒙眨眨眼,“嗯,就這,要不然你以為我會提什麽要求?不過……你若是願意以身相許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童子蒙可勁兒的在衛觀頤暴怒的邊緣使勁蹦噠。

衛觀頤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直接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童子蒙抿嘴得意地笑,仗著衛觀頤這會兒有求於他,他用桌上的紙筆寫了一個方子遞給衛觀頤,“這個藥方你交給宮人,讓他們趕緊熬了給皇上送過來,一日三次。”

衛觀頤看到紙上的字後,無情地說出兩個字:“真醜!”

童子蒙面色一哂,算了,這也沒什麽好丟臉的,反正衛觀頤說他的字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衛觀頤實在看不下去童子蒙寫的字,幹脆重新手抄了一遍,再把童子蒙寫的那張紙疊好放進了自己的貼身內包裏。

童子蒙打趣:“嫌我的字醜,還貼身放著做什麽?”

衛觀頤的臉一紅,“我怕被宮裏的人見了,不就穿幫了麽?”

童子蒙心道:那你可以燒了它呀?但他沒敢說,得給媳婦兒留點面子,要不然把老虎惹毛了,老虎會吃人的。

等做完這一切,衛觀頤才將皇上喚醒,問皇上的疼痛是否緩解了些?

皇上見到自己已消下去一大半的雙腿,臉上驚喜交加,“國師,還是你厲害呀,你這一來就幫朕緩解了困擾多日的痛苦,比宮裏那幾個狗屁太醫可厲害多了!”

衛觀頤心虛,覺得自己受之有愧,因為真正的功臣就在自己背後站著呢。他忙道:“皇上,此事倒也不能怪太醫,因為關節痹跟歷結風二者之間的癥狀實在太過接近,出現誤診也實為正常。皇上您這種病癥無法根治,以後還需靠節制飲食來慢慢調養,除了先前那些禁忌的食物外,尤其註意不能貪杯。”

皇上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幾分,飲酒是他人生最大的樂趣之一,這牛羊肉不能吃就算了,以後還不能酣暢淋漓的飲酒,那這皇帝當著還有什麽意思?

衛觀頤見他這副模樣,知道皇上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遂又道:“皇上,您這腿疾再靜養兩天便可恢覆,可您腎上的毛病卻大意不得,都尿血了,可不是小事啊。”

皇上聽了後,只得垂頭喪氣的應下了。

衛觀頤按童子蒙的意思跟皇上提出了要和童子蒙同住一個宮殿的申請,說是要請童子蒙接下來再跟他配合幾天,助他一起為皇上調理身體。

皇上沒有異議,馬上叫人進來把這事給安排下去。

兩人從露華行宮出來,將藥方遞給宮人,守在門口的宮人拿了藥方立刻往藥房走去。先前那位去京都接他們的宮人,則直接送他們去了皇上讓安排好的寢殿。

回到屋裏,衛觀頤看到童子蒙帶來的衣物,蹙眉道:“你怎麽就只帶了我的衣服來?”

童子蒙委屈道:“你先前走得那麽急,都沒給我留時間去我屋裏拿行李,我能把你的東西都收拾妥當,就很不容易了好吧?”

衛觀頤被他說得一噎,竟無言以對。

童子蒙接著道:“沒事,要不一會兒我出去找找,看哪個侍衛跟我的身形差不多,就將就著先借來穿穿吧。”

衛觀頤蹙眉:“那像什麽話?要不,你……穿我的吧……”

童子蒙見奸計得逞,還假裝客氣道:“啊?穿你的衣服……恐怕不太合適吧……”

衛觀頤拿好要換的衣服往浴房走去,“隨你,你愛穿就穿,不穿就算了!”

“穿穿穿穿穿……我穿我穿……”童子蒙不敢再嘚瑟,“誒,那個……要不我和你一起洗吧,我還可以幫你搓個背什麽的?”

衛觀頤聽了這話,終於忍無可忍的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狠狠瞪著他,如果眼睛可以殺人的話,童子蒙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已被插了多少刀了。

童子蒙見衛觀頤真生氣了,馬上舉雙手投降,“呵呵……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您先請……”

衛觀頤剜了他一大眼,這才轉身往浴室走去。

等衛觀頤洗完澡,往身上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童子蒙竟如此細心,不但幫他把貼身內衣都拿齊了,每件衣服裏還裹了香囊增味,衣服穿在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聞之神清氣爽。

接著他又想到童子蒙一會兒也會穿自己的褻褲,忍不住臉又紅了。衛觀頤只是不記得了,其實以前除了他的朝服童子蒙沒有穿過外,其他衣服他倆都是經常混穿的。

等衛觀頤洗完澡,童子蒙才進去快速的將自己涮洗了一遍,當他穿著衛觀頤的衣服出來時,衛觀頤不禁看直了眼,仿佛看到另一個自己,正朝自己款款走來。

他之前怎麽沒有註意到,童子蒙竟跟自己長得有幾分相像?不但高矮胖瘦接近,就連步子的跨度,和一些細微的小動作都很像。如果單看背影,把童子蒙錯認成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

童子蒙洗完澡出來見衛觀頤的頭發還半幹的披在身後,忙下意識的拿起自己手上的巾帕去擦衛觀頤的頭發,一邊擦一邊還絮絮叨叨地個不停:“你又濕著頭發不擦幹,這樣寒氣會通過穴位侵入身體,對身體很不好的你知道嗎?”

以前衛觀頤每次洗完澡,他總要先逮著人把頭發搓幹搓透了才會放衛觀頤走。現在好了,只要他不盯著,衛觀頤就又回到原樣,真不讓人省心。

童子蒙只管發著牢騷,沒註意到衛觀頤正奇怪地看著他,等他終於註意到的時候,就聽衛觀頤在對他說:“你剛才說……又?難道你以前認識我?”

童子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自己這張嘴啊,怎麽就是管不住呢?那些情不自禁的話,總是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

他該怎麽回衛觀頤?告訴衛觀頤他是他愛人?衛觀頤現在的身份能接受這類信息嗎?衛觀頤的胸口裏還有顆危險的存在,在他未將衛觀頤的心臟徹底修覆之前,這些都還不能讓衛觀頤知道。

“你是不是我以前的親人?比如弟弟之類的?”衛觀頤突然說出口的話,讓童子蒙聽得一楞。

衛觀頤繼續道:“不瞞你說,我其實記不得我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這個世上我還有沒有別的親人,我對我的過往一無所知,僅知的一切都只是從國師口中的寥寥數語中去想象的。

但我剛才見你穿我衣服出來的樣子,覺得你跟我好像。所以我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你那麽清楚我的喜好,又那麽主動的接近我,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你會不會……”

童子蒙苦笑了一下,傻瓜,我們之所以這麽像,是因為我們曾共同生活才培養出來的默契啊,那是我們相愛過的證明,也是別人常說的“夫妻(夫)相”。

可是他現在還什麽都不能說,只得道:“不,我不是,我剛才不過是看到你的那個壞習慣與我夫人如出一轍,所以不小心把你當成了他,習慣性脫口而出了而已。”

衛觀頤聽了童子蒙的話,一雙星眸瞬間變得暗淡無光。童子蒙看了雖然心疼,但他只能硬起心腸否認。因為……他再也不想做他的弟弟了,他只想做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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