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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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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親熱2◎

此時的阿檸仿佛一片被充分浸泡的茶, 舒展開來,松散開來,腦子裏飄飄忽忽的, 心神渙散, 什麽都不想去想。

她用兩只手環住他的腦袋,摩挲著。

幾乎而立之年的他到底和昔日不太一樣,阿檸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但抱起來又陌生又熟悉。

她便想起未曾恢覆記憶時,那個冷漠蒼白的帝王,深深宮闕中, 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十年了,他自然變了許多, 變得讓她陌生。

她試探著在昔日的動作中尋找著往日熟悉的感覺。

這時男人上方覆蓋的沈重身軀終於停止了顫抖, 他好像強行將自己澎湃的情緒壓抑下來, 用兩只手支撐起身體, 擡首看向她。

這一刻, 阿檸好像看到濕漉漉的蝶掙紮著綻開翅膀。

他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臉上, 之後仿佛舔舐一般,潮濕地描過她的臉龐,最後終於顫巍巍地對上她的視線。

在視線相觸的那一刻, 他的眸光便緊抓著她不放。

他抿著唇, 神情虔誠, 專註, 熱切, 或者還帶了一些期盼。

昔日如膠似漆的夫妻踏過了生死的界限, 再重逢, 在肌膚相貼的親密中, 急切地想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一股腦地得到,可卻不知從哪裏下口。

似乎有些尷尬……

阿檸睜著淚濛濛的眼睛,咬了咬唇,試著想說點什麽。

李秉璋卻先開口,他的聲音悶悶的:“為什麽不早一些來尋我?我已經等了你這麽多天。”

阿檸聽著眼眶發酸,她知道不是“這麽多天”,而是這麽多年。

可是突然又意識到,對於他來說,日子是一天一天地過,夜晚也是一夜一夜地熬,所以說“這麽多天”仿佛也沒錯。

他等了她三千多天。

而這三千多天裏,她一無所知,享受著阿爹阿娘的疼愛,過得恬淡溫馨。

她突然又想哭了,但還是拼命忍住,小聲地道:“我不知道……過去的許多事我都不記得了,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李秉璋自上而下地俯瞰著她,徐徐地控訴:“我一直記得你,你卻不記得我了。”

阿檸聽著,頓時愧疚得要命,她也覺得自己很過分,如果她能早些記起來就好了。

李秉璋:“你記起我來了,卻故意逗弄我,假裝不記得。”

說到這裏,他覆下身子,將下巴輕放在她胸口,擡著睫,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她:“就這麽看著我難受,你怎麽忍心?”

阿檸連忙道:“不是……我沒有……”

李秉璋盯著她的眼睛,不動聲色地道:“沒有什麽?”

阿檸待要解釋,不過被他壓得有點難受,她擡起手來推他:“你先放開我。”

可她軟綿綿地沒什麽力氣,根本推不動。

平時看不出,這時候男女體力的差別太明顯了。

李秉璋:“不放。”

他神情固執,甚至有些冷硬地道:“就不放,為什麽要放,我偏不放。”

說著他幹脆埋首下來,咬了一口她的唇:“死也不放。”

本來是賭氣的,也有些威脅的意思,不過當品到唇間的甜美時,他便有些忍不住了,於是幹脆捧著她的臉,探入其中,長久地吮著。

真好吃。

她怎麽就這麽好吃?

李秉璋細細地吮了許久,以至於阿檸都氣息不繼,下意識去推他,口中也發出哼唧聲。

李秉璋這才舍得放開她,唇舌分開的那一瞬,空氣中似乎有暧昧而輕微的“啵”聲,聽得阿檸臉紅耳赤。

她羞恥地扭過臉去。

李秉璋輕抿了下濕潤的唇,火亮的眸子盯著下方的她。

或許是水汽的緣故,她臉上泛起一層潮紅,熱騰騰的,眼底也蒙著一層水霧,像是才剛哭過,柔弱又可憐。

李秉璋眸色轉深,喉結顫了下。

他想,其實她和上一世沒什麽兩樣,情態,眼神,氣韻,這些是可以超越外相的,她只是比曾經豐潤了一些。

其實豐潤了一些也好,他喜歡,白白軟軟的,可以啃可以吃。

他深吸口氣,覺得自己胸腔內湧動著的都是甜蜜的氣息,他細致地吻著她的臉頰:“阿凝。”

阿檸心跳得很快,聲音卻很低:“嗯?”

李秉璋捧著她的臉,和她眼睛對眼睛,隨著交融的氣息,濃密的睫毛柔軟地觸碰著。

癢癢的,酥酥的,卻又暧昧到了極致。

當這麽長久看著時,人會產生幻覺,會覺得眼前如此甜美的景象是做夢,會不會一眨眼,便不見了。

當腦中浮現這個念頭時,李秉璋被刺痛了下,這種痛綿長而深沈,讓他恐懼到窒息。

往下墜去,便是絕望的深淵,痛苦沒有盡頭。

他深吸了口氣,聲線幾乎發顫:“阿凝,你在是不是?你在嗎?”

說著,他修長有力的指骨有些用力,捧住阿檸的臉頰,有些急切地看著,又低頭咬她的唇:“是我做夢嗎?”

阿檸聽得心痛,他就像一把緊繃的弓,已經繃到了最極限,就要斷裂開了。

幸好,她回來了,她記起來了。

她顫抖地擡起胳膊,環住他窄瘦結實的腰肢,仰著臉,睜著淚眼望著他:“我在,我在抱著你,這不是夢,你感覺到了嗎?”

李秉璋聽著,心口一燙,所有的擔憂恐懼瞬間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脈脈暖流。

他怔了好一會,突然急切地摟住她,胡亂地將她擁住,團團抱住:“阿凝回來了……阿凝你看到了嗎,我們不必苦守在隴地了,你不必跟著我吃苦受罪,我們回來燕京城了,我搶到皇位,你要什麽就有什麽,以後阿凝便是皇後,所有人都要跪在你面前,讓他們跪著,你想讓誰跪著就跪著,想讓誰死誰就去死。”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人喜歡的事嗎,他是皇帝,無所不能了,什麽都可以得到,要把潑天的富貴捧到阿凝面前,曾經低看她的,曾經忽視她的,全都要悔恨萬分,都要提心吊膽,都要看著她臉色行事!

阿檸當然感覺到了,這個男人幾乎將她按在他身體裏,要傾盡一切地給予自己。

她將臉埋在他肩上,感受著他清冽的氣息,低聲道:“好……”

她想起自己這一生的十年,低低嘆了聲:“無隅,其實這十年來,我都在市井間過著尋常的日子,我已經有些習慣了——”

她蹙眉,停頓下來,想著自己的心境。

自然記得上一世,可心思上更多還是這輩子,除了她的夫君,她的兒女,上一世的事於她來說已經很淡,成為蒙著一層霧氣的遠景。

當她這麽想著時,李秉璋略擡起身,垂著修長的睫羽,溫柔而耐心地看著她。

想聽她說話,說什麽都可以,也想知道她更多心思。

阿檸想了一番,終於道:“我們可以慢慢來,我得好好想想這件事,我,我還不知道怎麽當皇後。”

自從進宮後,她一直是個尋常的小醫女,似乎習慣了。

李秉璋聽她那說話的語氣,都覺得喜歡,喜歡到心都要炸開了。

他憐惜地吻著阿檸的面頰:“阿凝不需要懂怎麽當皇後,阿凝是什麽樣,皇後就該是什麽樣的。”

阿檸楞了下,之後忍不住抿唇笑了:“好。”

李秉璋額頭抵著她的,柔聲問:“阿凝喜歡什麽,你告訴我?”

他突然想起之前她在太醫院的種種:“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有個叫瑞香的欺負你?”

阿檸有些驚訝,她疑惑:“你怎麽知道瑞香?”

李秉璋避開她的視線,低頭親她鼻尖:“恰好聽到了。”

阿檸卻突然意識到什麽:“瑞香突然離開太醫院,該不會是你安排的嗎?”

為了給她出氣??

李秉璋的視線飄了飄:“不是。”

阿檸扒著他的肩:“你告訴我實話。”

李秉璋抿了抿唇,有些無辜:“她之所以被調離太醫院,是她自己行為不檢,至於她在浣衣局的種種,我更不知情。”

阿檸聽到這話,略松了口氣:“不是你就好。”

不然她總歸良心不安啊。

李秉璋垂下眼瞼,掩住略有些覆雜的情緒,他用淡淡的聲音道:“那個瑞香心術不正,你不必為她憂慮,以後我自會安置好,既和你有這樣的同室之情,不至於讓她太過艱難。”

他在心裏想,當然也不會好。

對阿凝不好的,就該殺了,不殺都手癢。

阿檸自然沒想到那麽多,如果對方是另一個人,也許她會察覺,可面對李秉璋,她就是覺得對方好,他不可能欺瞞自己。

她便欣慰了,也放心了:“這就好,你如今是皇帝,要做明君,犯不著計較這些,我自己其實都不太在意,我不在意的人,對方說什麽我也不會往心裏去。”

然而此時的李秉璋看著她,只覺得她嫣紅的唇一動一動的,很是動人。

她說話的聲調也這麽好聽。

他捧著她的臉:“阿凝,你喚一聲無隅。”

阿檸卻猶豫了下,她確實記起上一世,可是在知道他是自己夫君前,他便已經是皇帝了。

她在想著該怎麽自然而然地喚他,她突然在兩輩子兩個身份的認知之間搖擺。

然而阿檸的這絲猶豫落在李秉璋眼中,卻讓他有些怕了。

他幽邃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她,用很輕的聲音道:“我是你的無隅,這個名字是你取的,你不想叫我無隅了嗎?”

阿檸微詫了下,他的聲音明明那麽輕,可她卻感覺到他心思深藏的什麽,更覆雜的,更深沈的,是她有些看不懂的。

她連忙安撫他:“沒有,我不是不叫,我只是——”

李秉璋的視線溫柔卻固執,他望著她:“只是什麽?”

他擁有天底下最好的耐心,可是卻不能接受她半分的疏遠,哪怕一絲絲的疏離都會讓他心底生出陰郁。

阿檸看著這樣的他,嘆了一聲,覺得他像是一只陰森森的狼,卻又是一條委屈巴巴的大狗,她摟住他的頸子,望著上方的他:“無隅。”

當這麽喊出第一聲時,還有些滯澀,不過她很快嘗試著喊了第二聲,聲音細軟,溫柔。

李秉璋看著她:“再叫一聲,我還要聽。”

阿檸:“無隅,無隅,無隅。”

她一口氣喚了好幾聲,當喚到最後一聲時,李秉璋的唇已經吻上她的。

他吮了好一會,才滿足地溢出嘆息。

他的心是一片深淵,陰暗冰冷,他隨時會被自己心底的戾氣吞噬。

心底已經隱隱升起的陰郁瞬間消散了。

可只要她喚他一聲,便是三月晴天日。

這就是他的阿檸,終於回來了。

他良久地凝視著她,想說些什麽,可最後卻是無聲地把她抱住,把她柔軟的身體緊緊地抱住,禁錮在自己懷中。

他死死地抱住,抱到阿檸感覺到了疼痛,被禁錮的疼痛。

不過她並沒說什麽,安靜地承受著他幾乎緊繃的力道。

她想,自己過了十年遺忘的日子,可是他不一樣,他遭受了這麽多年的喪妻之痛,性情有些古怪,或者因為過於悲傷而有些不同尋常的表現,這都沒什麽。

況且他身子又不好,脆弱敏感,偏偏坐在帝王的位置上,多少人虎視眈眈,他能熬到如今已經很是不易了。

她應該多體諒他,多順著他一些,也得多哄哄他。

她軟軟地摟著他的頸子,溫柔地望著他:“無隅,我也是才剛想起這些事,需要時間適應,你應該給我時間,不要急。”

李秉璋忙道:“我知道,我知道。”

阿檸溫軟一笑,清亮的眸子中都是纏綿的柔情:“以後,你若睡不著,我會陪著你,抱著你,哄著你睡,會一直陪著你。”

她撫摸著他的發:“我不是夢,是真的,我回來了,你永遠不要擔心,你如果害怕了,我就親你一下。”

說完,她仰起臉,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李秉璋聽著,只覺大口大口的糖灌進來,無邊的甜蜜瞬間占據了他身體的每一處,太喜歡了,喜歡到後脊椎骨都要顫。

他低頭湊近她,埋在她的頸窩中,用力汲取她的氣息,甜軟香芬的氣息:“嗯,好,一直在一起,阿凝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他渴念翻湧,急切地吻她,這讓阿檸覺得,他像是一簇勢不可擋的烈火,要把她吞下,要確認她切切實實地存在著。

她心裏沒底,不知道兩個人會進行到哪一步,可她並沒有阻擋,甚至沈默地縱容了他。

……

阿檸覺得李秉璋像一頭餓極了的狼,她可以清楚感覺到他噴出的濕潤鼻息。

太羞恥了,她呢喃道:“別,不要了……”

然而李秉璋卻不曾停。

他埋首其中,仿佛紮入柔軟雪白的雲中,當縱情地感受著時,他聲音顫抖中又帶著哽意:“阿凝是鬼嗎,沒關系,鬼也沒關系……阿凝,我想你……”

【作者有話說】

1)剛相認,稱呼還不太統一,女主的自我認知還是阿檸,男主喊的是阿凝。

女主想起男主時,稱呼是李秉璋(因為這是她熟悉的),別人想起男主是元熙帝,因為是皇帝。

2)如果有個別地方缺了點,那就是被段落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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