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少年與魔法少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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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少年與魔法少女13
話音甫一落下, 圍繞在這兩個幼馴染之間的氣氛驟然沈默下來。
難挨的十數秒後，萩原研二聳聳肩，似是遺憾地說：“啊, 暴露了, 我還想著多瞞一段日子呢。”
嘴上是這麽說, 但松田陣平見他神態輕松閑適的模樣,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萩原這家夥連演不願意演一下, 純粹嘴上敷衍他啊！
而且既然他承認了, 仔細想想的話——
“所以你最近這些天都是故意的吧？！”松田陣平咬牙切齒。
萩原研二無辜地瞅他，選擇裝傻, “你指什麽？”
“當然是……”
剛想控訴的松田陣平一頓, 沈默片刻，轉而先問了一個問題，“你先跟我說，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萩原研二繼續無辜地笑，“打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哦。”
“嘖，你繼續編。”
松田陣平鄙視地切了一聲。
卷發少年抵著下巴, 眼睛因為困倦微微耷著, 但深色的眸子卻很清明。他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果然是星雲被綁架那時候吧。”
半長發的少年在幼馴染緊緊的註視下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有些無奈，“我還以為你們能更早意識到的，畢竟那麽大的紕漏送到我眼前, 很難裝作什麽也沒發現啊。”
“說到底, 不管擁有多麽神奇的力量, 魔法少女也只能由普通人變身後出現，不會憑空冒出來。”萩原研二想起那天發生的事, 扶了下額，“所以說……會出現在那種荒郊野嶺的魔法少女，人間體到底是誰甚至都不需要費心去猜吧？”
除了沒一會兒就趕過來的諸伏景光，還能有第二個人選嗎？
總不能是出租車司機先生吧？
還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小星雲？
表面上三選一，實則連證明題都算不上。
一旦確定了諸伏景光的身份，明牌幫他遮掩魔法少女身份的星雲是什麽人也就一目了然了。
順著他倆順藤摸瓜地推理出剩下幾個魔法少女人選更是輕而易舉。
“不過，我一開始沒把神奈信子的身份和小陣平你聯系起來的……”
關於這一點，其實是魔法少女自帶的模糊身份的魔法buff生效了，但萩原研二不知道內情，他只是在想：
誰能想到幼馴染這麽容易拋棄廉恥心，以女孩子的身份在外行走啊！
他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沒想到你送上門來了。”
松田陣平：“……”
“其實我一開始只是在想，如果你們變身來參賽的話，活動一定很熱鬧吧。”萩原研二移開目光。
寫作cos比賽讀作魔法少女粉絲聚會，要是能有真正的魔法少女出現，不知道會有多熱鬧。
“只是沒想到你們居然——”
松田陣平：“……閉嘴吧你。”
負責教課的老師走了進來，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教室安靜下來，兩個少年也乖乖坐好，等著上課。
【怪盜基德再次送出預告函，本次被怪盜盯上的珍品竟是……】
在老師播放社會新聞的背景音裏，萩原研二開始摸魚，他看到論壇上激烈討論神秘七號組合的帖子，摸了摸下巴。
“小陣平，你們真的不打算去領個獎嗎？”
“……別想了，打死也不去。”
*
雖然一開始想盡辦法、千方百計防著萩原研二發現真相，但等掉馬的這一天真的到來了，松田陣平的反應並不怎麽大。
微妙的擺爛心理和豐富的社死經驗（這一點劃掉）讓卷發少年內心詭異的平靜。
他甚至有心情反過來理直氣壯地要挾萩原研二請客吃飯。
萩原研二答應的也很爽快。
“我們好像蠻久沒聚過餐了，就今晚吧。”
聽到他的話，松田陣平只短暫地心虛了一秒，“老地方？”
“唔……換一個地方吧。”萩原研二想了一下，否定了他的提議，“我想叫上小星雲一起，那個店不太適合女孩子去。”
松田陣平一聽，馬上就想到萩原研二最初成為魔法少女粉絲的原因。
半晌，他心情覆雜地開口，“……你居然敢請她吃飯，千萬別後悔就行。”
事實上，星雲聽說這件事時也很震驚。
然後馬上興奮起來。
她不敢置信地再三確認，“真的請客嗎？我想吃什麽都可以嗎？”
“真的哦，什麽都可以哦。”萩原研二好脾氣地一一回答。
“高級壽司也可以？！”
“……那大概是請不起的。”
“嘿嘿，開玩笑的啦~”
被意外之喜砸中的星雲仔細想了下，記憶裏她最近也沒做什麽值得獎勵的事情，所以果然只是因為萩原是大好人！
最後三個人一起挑中了一家在學生中風評很不錯的烤肉店，步行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當即出發。
路上，萩原研二看了一圈，“小星雲，你要喝點什麽嗎？”
“嗯？要的！”
星雲積極地舉手，“萩原要去買飲料嗎？我和你一起吧！松田呢？”
卷發少年對萩原研二的打算心知肚明，也對粉發少女無意識的上道無語。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隨意揮揮手，“我就不用了。”
“你倆慢慢聊，不用太著急回來——”剛說完，感覺這話不對勁，松田陣平馬上改口，“不行，你倆還是說完就趕緊回來吧。”
“？”
星雲一頭問號。
聊什麽？有什麽話不能三個人一起說嗎？
她不由看向放慢了步子，走在她旁邊的萩原研二，半長發的少年感受到她的視線，垂下眸子，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萩原研二確實是故意挑準了這個時機。
正巧路上行人不多，天色也暗了下來，深藍的朦朧夜色裏，他站在自動販賣機旁，投下一枚硬幣。
同時丟下一枚深水炸彈。
“關於魔法少女的事，其實我都已經知道了。”
“……唉？！！”
被突然的爆炸消息炸的七葷八素的星雲都來不及整理心情，就聽到萩原研二把自己怎麽產生懷疑、以及又怎麽發現真相的過程說了出來。
粉發少女被這一連串情報砸的頭暈，眼睛都快轉成蚊香眼，暈乎乎的，“也、也就是說……唉？難道我在一開始就被萩原發現了真實身份嗎？”
“哈哈，這倒沒有，雖然覺得小星雲是個很神秘的女孩子，不過並沒有直接和魔法少女聯系起來呢。”
“這、這樣。”
聞言，星雲松了口氣。
反正萩原研二也了解到這個程度了，她索性跟他解釋，“是因為魔法的作用，對於魔法少女以外的人來說，只要不是親眼目睹了變身，那哪怕再怎麽可疑，也不會發現魔法少女的真實身份。”
但畢竟也只是混淆認知，並不是洗腦，當無可爭議的事實擺在面前時，也沒辦法遮掩就是了。
萩原研二恍然，他也算是明白回憶過去時的一些違和感是什麽緣故了。
彎下腰，少年從取物口拿出哐當落下的櫻桃果汁，“這次單獨約你出來，主要就是想說清楚這件事。”
“還有就是，有的話要是當著小陣平的面說，會有點不好意思。”
萩原研二將果汁遞到星雲面前，在粉發少女下意識接過時，垂下眸子，神情很是認真。
“我一直都很想再見到你，說一聲謝謝。”
星雲捧著飲料罐，楞楞地擡頭。
少年沒有馬上松開手，而是保持著一個伸手遞另一個接住的姿勢，就這麽停在了空中。
他借著這個姿勢，光明正大的認真打量著少女的表情。
她應該沒想到會突然得到感謝，呆怔了一下，臉頰馬上染上一層緋紅的霞雲，眼神不自然地左右亂飄起來，但努力抿著、卻依然克制不住地上揚的唇角明明白白地昭示著她的雀躍。
生動的、活潑的、充滿元氣的。
明明最近一段時間的回憶裏並不缺少類似的畫面，但直到此刻親眼見到，萩原研二才終於在內心某處悄然松了口氣。
‘太好了。’
他松開手，轉身掩飾般地又投下一枚硬幣。
‘她已經恢覆精神了。’
星雲手中的飲料散著寒氣，她生怕自己樂的找不到北，趕緊把罐身貼在臉頰上降溫。
雖然在以前的世界不是沒得到過當面的感謝，但在這個世界以魔法少女的身份被自己保護過的普通人當面道謝可是第一次！
值得紀念的第一次！！
“咳咳，要、要握手或者簽名嗎？”
星雲、不，魔法少女星雲故作矜持地開口。
“唉？”
說出那種話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萩原研二盯著眼花繚亂的選項，試圖恢覆平靜。但忽然聽到星雲的發言，他一呆，側頭看著粉發少女楞住了。
星雲剛開始還昂首挺胸接受他的註視，但沒幾秒，沒得到少年反應的她迅速癟了下去，臉又紅了——這次是羞恥的。
“嗚，萩原你就當什麽都沒聽到吧，剛剛我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萩原研二瞬間從楞怔中清醒，著急地解釋，“不不不，我只是太驚訝了，應該說是開心到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對！”
“咦，真的嗎？”
星雲悄悄瞥過去，少年像是有意哄她開心似的，擦了擦手，鄭重地將手遞過去。
“請務必和我握手。”
粉發少女被他這一套逗的忍不住笑起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她才伸手握住他。少年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握住時手心能感受到對方因為常年接觸工具長出的繭子。
這樣的觸感很是陌生，星雲頗感稀奇地多看了兩眼。
她不自覺感嘆，“萩原真的很喜歡魔法少女呀。”
少年的手一抖。
星雲盯著他有些發紅的耳朵，表示讚同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魔法少女宅！”
高品位的！她也一樣！
“……？”
萩原研二笑容僵住了。
魔法少女什麽？什麽什麽宅？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風評被害的少年心裏滿是問號，他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懷著微妙的心情詢問，“魔法少女……宅？”
“嗯嗯，是松田告訴我的~”
星雲早就想和萩原研二這個同好交流了，可惜之前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的錯過，這次一打開話匣子，頓時滔滔不絕起來，“之前也在魔法少女展會上見過你，不過當時不知道你就是松田說的身為魔法少女宅的幼馴染。啊但是之後我們就可以多聊聊關於魔法少……”
“不是的。”
萩原研二打斷了星雲。
“去魔法少女展是因為有朋友拜托我幫忙看攤位。”
“我之前也並不了解魔法少女相關作品。”
“喜歡魔法少女是真的，不過……”
少年彎下腰，在粉發少女疑惑的目光中，極為專註地註視著她。
隨即，笑著送她一個wink。
“只是你一個人的粉絲。”
咚！
手中的櫻桃果汁一個不穩掉在地上，少女的臉也像櫻桃一樣，倏地徹底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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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挨的十數秒後，萩原研二聳聳肩，似是遺憾地說：“啊, 暴露了, 我還想著多瞞一段日子呢。”
嘴上是這麽說, 但松田陣平見他神態輕松閑適的模樣,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萩原這家夥連演不願意演一下, 純粹嘴上敷衍他啊！
而且既然他承認了, 仔細想想的話——
“所以你最近這些天都是故意的吧？！”松田陣平咬牙切齒。
萩原研二無辜地瞅他，選擇裝傻, “你指什麽？”
“當然是……”
剛想控訴的松田陣平一頓, 沈默片刻，轉而先問了一個問題，“你先跟我說，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萩原研二繼續無辜地笑，“打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哦。”
“嘖，你繼續編。”
松田陣平鄙視地切了一聲。
卷發少年抵著下巴, 眼睛因為困倦微微耷著, 但深色的眸子卻很清明。他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果然是星雲被綁架那時候吧。”
半長發的少年在幼馴染緊緊的註視下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有些無奈，“我還以為你們能更早意識到的，畢竟那麽大的紕漏送到我眼前, 很難裝作什麽也沒發現啊。”
“說到底, 不管擁有多麽神奇的力量, 魔法少女也只能由普通人變身後出現，不會憑空冒出來。”萩原研二想起那天發生的事, 扶了下額，“所以說……會出現在那種荒郊野嶺的魔法少女，人間體到底是誰甚至都不需要費心去猜吧？”
除了沒一會兒就趕過來的諸伏景光，還能有第二個人選嗎？
總不能是出租車司機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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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三選一，實則連證明題都算不上。
一旦確定了諸伏景光的身份，明牌幫他遮掩魔法少女身份的星雲是什麽人也就一目了然了。
順著他倆順藤摸瓜地推理出剩下幾個魔法少女人選更是輕而易舉。
“不過，我一開始沒把神奈信子的身份和小陣平你聯系起來的……”
關於這一點，其實是魔法少女自帶的模糊身份的魔法buff生效了，但萩原研二不知道內情，他只是在想：
誰能想到幼馴染這麽容易拋棄廉恥心，以女孩子的身份在外行走啊！
他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沒想到你送上門來了。”
松田陣平：“……”
“其實我一開始只是在想，如果你們變身來參賽的話，活動一定很熱鬧吧。”萩原研二移開目光。
寫作cos比賽讀作魔法少女粉絲聚會，要是能有真正的魔法少女出現，不知道會有多熱鬧。
“只是沒想到你們居然——”
松田陣平：“……閉嘴吧你。”
負責教課的老師走了進來，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教室安靜下來，兩個少年也乖乖坐好，等著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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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師播放社會新聞的背景音裏，萩原研二開始摸魚，他看到論壇上激烈討論神秘七號組合的帖子，摸了摸下巴。
“小陣平，你們真的不打算去領個獎嗎？”
“……別想了，打死也不去。”
*
雖然一開始想盡辦法、千方百計防著萩原研二發現真相，但等掉馬的這一天真的到來了，松田陣平的反應並不怎麽大。
微妙的擺爛心理和豐富的社死經驗（這一點劃掉）讓卷發少年內心詭異的平靜。
他甚至有心情反過來理直氣壯地要挾萩原研二請客吃飯。
萩原研二答應的也很爽快。
“我們好像蠻久沒聚過餐了，就今晚吧。”
聽到他的話，松田陣平只短暫地心虛了一秒，“老地方？”
“唔……換一個地方吧。”萩原研二想了一下，否定了他的提議，“我想叫上小星雲一起，那個店不太適合女孩子去。”
松田陣平一聽，馬上就想到萩原研二最初成為魔法少女粉絲的原因。
半晌，他心情覆雜地開口，“……你居然敢請她吃飯，千萬別後悔就行。”
事實上，星雲聽說這件事時也很震驚。
然後馬上興奮起來。
她不敢置信地再三確認，“真的請客嗎？我想吃什麽都可以嗎？”
“真的哦，什麽都可以哦。”萩原研二好脾氣地一一回答。
“高級壽司也可以？！”
“……那大概是請不起的。”
“嘿嘿，開玩笑的啦~”
被意外之喜砸中的星雲仔細想了下，記憶裏她最近也沒做什麽值得獎勵的事情，所以果然只是因為萩原是大好人！
最後三個人一起挑中了一家在學生中風評很不錯的烤肉店，步行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當即出發。
路上，萩原研二看了一圈，“小星雲，你要喝點什麽嗎？”
“嗯？要的！”
星雲積極地舉手，“萩原要去買飲料嗎？我和你一起吧！松田呢？”
卷發少年對萩原研二的打算心知肚明，也對粉發少女無意識的上道無語。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隨意揮揮手，“我就不用了。”
“你倆慢慢聊，不用太著急回來——”剛說完，感覺這話不對勁，松田陣平馬上改口，“不行，你倆還是說完就趕緊回來吧。”
“？”
星雲一頭問號。
聊什麽？有什麽話不能三個人一起說嗎？
她不由看向放慢了步子，走在她旁邊的萩原研二，半長發的少年感受到她的視線，垂下眸子，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萩原研二確實是故意挑準了這個時機。
正巧路上行人不多，天色也暗了下來，深藍的朦朧夜色裏，他站在自動販賣機旁，投下一枚硬幣。
同時丟下一枚深水炸彈。
“關於魔法少女的事，其實我都已經知道了。”
“……唉？！！”
被突然的爆炸消息炸的七葷八素的星雲都來不及整理心情，就聽到萩原研二把自己怎麽產生懷疑、以及又怎麽發現真相的過程說了出來。
粉發少女被這一連串情報砸的頭暈，眼睛都快轉成蚊香眼，暈乎乎的，“也、也就是說……唉？難道我在一開始就被萩原發現了真實身份嗎？”
“哈哈，這倒沒有，雖然覺得小星雲是個很神秘的女孩子，不過並沒有直接和魔法少女聯系起來呢。”
“這、這樣。”
聞言，星雲松了口氣。
反正萩原研二也了解到這個程度了，她索性跟他解釋，“是因為魔法的作用，對於魔法少女以外的人來說，只要不是親眼目睹了變身，那哪怕再怎麽可疑，也不會發現魔法少女的真實身份。”
但畢竟也只是混淆認知，並不是洗腦，當無可爭議的事實擺在面前時，也沒辦法遮掩就是了。
萩原研二恍然，他也算是明白回憶過去時的一些違和感是什麽緣故了。
彎下腰，少年從取物口拿出哐當落下的櫻桃果汁，“這次單獨約你出來，主要就是想說清楚這件事。”
“還有就是，有的話要是當著小陣平的面說，會有點不好意思。”
萩原研二將果汁遞到星雲面前，在粉發少女下意識接過時，垂下眸子，神情很是認真。
“我一直都很想再見到你，說一聲謝謝。”
星雲捧著飲料罐，楞楞地擡頭。
少年沒有馬上松開手，而是保持著一個伸手遞另一個接住的姿勢，就這麽停在了空中。
他借著這個姿勢，光明正大的認真打量著少女的表情。
她應該沒想到會突然得到感謝，呆怔了一下，臉頰馬上染上一層緋紅的霞雲，眼神不自然地左右亂飄起來，但努力抿著、卻依然克制不住地上揚的唇角明明白白地昭示著她的雀躍。
生動的、活潑的、充滿元氣的。
明明最近一段時間的回憶裏並不缺少類似的畫面，但直到此刻親眼見到，萩原研二才終於在內心某處悄然松了口氣。
‘太好了。’
他松開手，轉身掩飾般地又投下一枚硬幣。
‘她已經恢覆精神了。’
星雲手中的飲料散著寒氣，她生怕自己樂的找不到北，趕緊把罐身貼在臉頰上降溫。
雖然在以前的世界不是沒得到過當面的感謝，但在這個世界以魔法少女的身份被自己保護過的普通人當面道謝可是第一次！
值得紀念的第一次！！
“咳咳，要、要握手或者簽名嗎？”
星雲、不，魔法少女星雲故作矜持地開口。
“唉？”
說出那種話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萩原研二盯著眼花繚亂的選項，試圖恢覆平靜。但忽然聽到星雲的發言，他一呆，側頭看著粉發少女楞住了。
星雲剛開始還昂首挺胸接受他的註視，但沒幾秒，沒得到少年反應的她迅速癟了下去，臉又紅了——這次是羞恥的。
“嗚，萩原你就當什麽都沒聽到吧，剛剛我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萩原研二瞬間從楞怔中清醒，著急地解釋，“不不不，我只是太驚訝了，應該說是開心到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對！”
“咦，真的嗎？”
星雲悄悄瞥過去，少年像是有意哄她開心似的，擦了擦手，鄭重地將手遞過去。
“請務必和我握手。”
粉發少女被他這一套逗的忍不住笑起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她才伸手握住他。少年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握住時手心能感受到對方因為常年接觸工具長出的繭子。
這樣的觸感很是陌生，星雲頗感稀奇地多看了兩眼。
她不自覺感嘆，“萩原真的很喜歡魔法少女呀。”
少年的手一抖。
星雲盯著他有些發紅的耳朵，表示讚同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魔法少女宅！”
高品位的！她也一樣！
“……？”
萩原研二笑容僵住了。
魔法少女什麽？什麽什麽宅？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風評被害的少年心裏滿是問號，他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懷著微妙的心情詢問，“魔法少女……宅？”
“嗯嗯，是松田告訴我的~”
星雲早就想和萩原研二這個同好交流了，可惜之前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的錯過，這次一打開話匣子，頓時滔滔不絕起來，“之前也在魔法少女展會上見過你，不過當時不知道你就是松田說的身為魔法少女宅的幼馴染。啊但是之後我們就可以多聊聊關於魔法少……”
“不是的。”
萩原研二打斷了星雲。
“去魔法少女展是因為有朋友拜托我幫忙看攤位。”
“我之前也並不了解魔法少女相關作品。”
“喜歡魔法少女是真的，不過……”
少年彎下腰，在粉發少女疑惑的目光中，極為專註地註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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