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位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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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位魔法少女
揚起的煙塵逐漸散去。
紅色的魔法少女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被她踩在腳下的魔物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提起拳頭要揍下去時，有什麽東西突然撞到她的身上。對背後沒有防備的松田陣平直接一頭砸在魔物身上，和它一起被重重掀飛。
與其同時，身後傳來了星雲悲痛的呼聲：“堅持住啊，不要出事——”
松田陣平僵硬地轉頭看向搞突然襲擊的罪魁禍首。
粉發少女差點飆出淚花，跪在地上對路面摸了又摸，反覆確認剛才的攻擊沒有造成一絲裂痕，慶幸地舒了口氣。
太好了，錢包保住了。
“……”
松田陣平拳頭握了又松，他深吸一口氣，和同樣對星雲的行為感到無語的犬型魔物對視。
一人一魔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一絲惺惺相惜之情。
下一秒，松田陣平默默揚起拳頭。
在魔物哐哐挨揍的背景音裏，星雲擦著虛汗爬起來，轉頭看向新鮮出爐的小夥伴。
比起某個只顧著擔心自己錢包的前輩，松田陣平相當靠譜。他單手叉腰，揪著慘兮兮地被揍回小狗模樣的魔物後頸，沒好氣地晃了晃，“這個之後怎麽處理？”
“不愧是夥伴！”星雲馬上開始鼓掌並適時吹捧一番，她語氣輕松又理所當然，“之後就可以凈化啦。”
“哦。”
松田陣平點點頭。
安靜了幾秒，他歪歪頭，“……所以？怎麽凈化？”
星雲微笑著跟他歪頭，“？”
在一片沈默中，兩個人面面相覷。
星雲仿佛明白了什麽，表情哢嚓一下崩裂了。
她懷著最後一絲僥幸，連比帶劃地跟松田陣平示意，“就是只要成功變身後，如同呼吸那樣，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麽釋放的凈化技——”
“真抱歉啊，不知道那種東西。”
“…………”
星雲捂住了腦袋。
完了，還以為找到新的夥伴一切都會好起來，怎麽會有不會釋放凈化技能的魔法少女啊——這不是比沒有草莓的小蛋糕還要欺詐嗎！？
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松田陣平忍住自己吐槽這也太不靠譜的欲望，低頭瞅了一眼似乎明白了現狀，小眼神開始滴溜溜轉起來的小狗魔物。
梆梆給它補了兩拳，他把含淚老實下來的小狗魔物往前送了送，提醒星雲，“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怎麽辦吧？”
星雲看看魔物，抱頭琢磨片刻後，忽地錘了下手心，“有了！”
二十分鐘後，小狗魔物頂著腦袋上無數大包，徹底失去希望地躺平。抱著它，星雲和恢覆成原本模樣的松田陣平來到一處廢棄工廠區。
熟門熟路地找到某個偏僻的小型倉庫車間，星雲朝松田陣平招手，“這邊這邊！”
“你還知道這種地方啊。”
松田陣平走過來的過程裏一路打量，等他邁進倉庫門口後，不由眼前一亮。
和外表廢棄多年無人打理的模樣不同，裏面倒是很幹凈。
見他嘖嘖稱奇的樣子，星雲不由驕傲挺胸，“哼哼，最近這段時間我可是經常在這裏借住的。”
松田陣平觀察四周的動作一頓：“……”等下，這不是該值得驕傲的地方吧！
少女比出大拇指，自信道，“怎麽樣，是不是非常有秘密基地的感覺？”
“有是有，但……”松田陣平欲言又止。
只要是個正常人，聽到這種話都不可能神經大條地誇讚“哇好厲害”吧？
松田陣平瞥向正興致勃勃地尋找合適地點的星雲，除了知道她是傳說中的魔法少女以外，他對她一無所知。
眼前的少女有著一頭極為醒目的粉色齊肩短發，發絲卻並不老實，有幾根在發尾胡亂翹起。和電視上見過的魔法少女華麗又花哨的精致外表不同，現實的她樸素到極點，一身質感廉價粗糙的藍色運動服，臉上也是毫無化妝打扮的痕跡。
看著她，松田陣平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
這件事現在想起來都讓他有些不可思議，“外面流傳過魔法少女的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的臉。但非常奇怪的是，即使在明知道你是魔法少女的情況下，我也並不能把你們兩個的臉劃上等號——直到我也變身為止。”
明明都留著普通人不會有的亮粉色頭發，也長著同一張臉，但他楞是沒發現唐突碰瓷的少女和魔法少女之間的聯系。
“哇，你發現了啊！”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抓住了重點，星雲肯定地點點頭，“沒錯，這就是魔法少女保護自己真實身份的秘密武器——認知混淆魔法！”
“這個可是變身器自帶的被動魔法，只要有這個魔法在，除非被人親眼目睹了變身過程，或者同為魔法少女，不然是不會被人發現和本體的聯系的。”
忽然想起缺失的變身pose和唱名，星雲瞄了松田陣平一眼，摸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你這一代還有沒有這個功能……啊不過，畢竟直接換了性別，一般也不會有人把你們聯系起來吧。”
分明是安慰，但松田陣平感到自己再次被刺痛了，“……後面的話是多餘的。”
言談之間，兩個人也找好了位置。
“雖然我也沒有教導別人的經驗，但我會努力的！凈化技歸根結底也只是主動利用魔力更加高效地對外輸出，既然能正常變身，就一定能使用凈化技才對。”
松田陣平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作了一番心理建設，他再次撫上手腕，摁下某個按鈕後，表盤發出明亮的紅色光芒。
有過一次經驗，這次松田陣平沒有閉上眼睛。
“註意感受身體內魔力的流動！”星雲把手像喇叭一樣擴在嘴邊，對他大喊。
巨大的魔法陣以少年為中心浮現，在他腳下旋轉著，如同春日枝頭的八重櫻，絢爛地層層綻開。
松田陣平低頭認真觀察，順著繪制出魔法陣的線條脈絡，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其中流動，持續地對外發出包裹著些許金色的紅色亮光。
他對此感到親切，就好像……那也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魔法陣越發明亮，在達到某個臨界點時，沖天的光柱拔地而起，將卷發少年完全地籠罩在其中。
松田陣平忽地擡起頭。
如同一片花瓣飄落，法陣的一角亮起更加強烈的光芒，隨即有什麽東西在這之上騰空而起，圍繞著松田陣平旋轉，停在他面前。
那是一道憑空豎立在空中的虛影，魔力在其中流轉凝結，形成一個看不清臉的卷發女孩的纖細剪影。
下一秒，虛影貼近，擡起手像是和他擁抱一般，融入他的身體。
光芒在他身上閃爍一瞬後驟然散開，松田陣平低頭，穿著常服的少年身體已經變成了只穿著貼身衣物的女孩子的身體。
緊跟著，第二片花瓣亮起，魔力濃縮成一小團光球，歡快地跳躍著朝魔法少女的方向飛了過去，停在她的胸前。
仿佛壓縮到極致後的爆發，光團迅速拉扯延展、如液體一般流動著前後包裹住了少女的全身，又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四下散開。
屬於魔法少女的裙裝被她穿在了身上。
之後是第三片、第四片……
長長的卷發被緞帶挽起，各種覆雜的小飾品一一出現在她裝束上。
在松田陣平的註視下，第五片花瓣飄然落在他的手心，變身器隨之變換形態，一改之前手表的模樣，如同花朵一樣的裝飾纏繞在魔法少女覆著輕薄手套的腕間。
這似乎是宣告結束的信號，在變身器變化完成後，魔法陣收斂了光芒逐漸消失，松田陣平的視野也恢覆了正常。
星雲摁下暫停鍵。
她舉起手，“用時大概三秒，還有很大進步空間哦！”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松田陣平心底冒出個問號，“什麽三秒？”
“魔法少女的變身時間。”星雲收起手機，解釋道，“變身時的流速對魔法少女和普通人來說是不同的，最快的情況下可以把這個時間縮短到0.01秒呢。”
松田陣平精神一振。
剛才他還在腹誹，變身過程這麽花裏胡哨，也太麻煩了，原來這種羞恥的過程在外人看來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真是幫大忙了，他慶幸地想。
“但是，居然真的沒有變身pose也沒有唱名。”星雲非常在意，“果然是變身器的問題嗎？”
“沒有這種東西也無所謂吧，對戰鬥完全沒有影響。”
“可是這樣就缺少氣勢了呀！你想想，當魔物在普通人面前搗亂的時候，魔法少女閃亮登場，華麗的變身伴隨著可愛的pose，再加上猶如英雄登場般的唱名——不是很帥氣嗎！”
順著她的話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松田陣平：“……”
對他來說，只會等於社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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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起的煙塵逐漸散去。
紅色的魔法少女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被她踩在腳下的魔物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提起拳頭要揍下去時，有什麽東西突然撞到她的身上。對背後沒有防備的松田陣平直接一頭砸在魔物身上，和它一起被重重掀飛。
與其同時，身後傳來了星雲悲痛的呼聲：“堅持住啊，不要出事——”
松田陣平僵硬地轉頭看向搞突然襲擊的罪魁禍首。
粉發少女差點飆出淚花，跪在地上對路面摸了又摸，反覆確認剛才的攻擊沒有造成一絲裂痕，慶幸地舒了口氣。
太好了，錢包保住了。
“……”
松田陣平拳頭握了又松，他深吸一口氣，和同樣對星雲的行為感到無語的犬型魔物對視。
一人一魔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一絲惺惺相惜之情。
下一秒，松田陣平默默揚起拳頭。
在魔物哐哐挨揍的背景音裏，星雲擦著虛汗爬起來，轉頭看向新鮮出爐的小夥伴。
比起某個只顧著擔心自己錢包的前輩，松田陣平相當靠譜。他單手叉腰，揪著慘兮兮地被揍回小狗模樣的魔物後頸，沒好氣地晃了晃，“這個之後怎麽處理？”
“不愧是夥伴！”星雲馬上開始鼓掌並適時吹捧一番，她語氣輕松又理所當然，“之後就可以凈化啦。”
“哦。”
松田陣平點點頭。
安靜了幾秒，他歪歪頭，“……所以？怎麽凈化？”
星雲微笑著跟他歪頭，“？”
在一片沈默中，兩個人面面相覷。
星雲仿佛明白了什麽，表情哢嚓一下崩裂了。
她懷著最後一絲僥幸，連比帶劃地跟松田陣平示意，“就是只要成功變身後，如同呼吸那樣，自然而然就知道該怎麽釋放的凈化技——”
“真抱歉啊，不知道那種東西。”
“…………”
星雲捂住了腦袋。
完了，還以為找到新的夥伴一切都會好起來，怎麽會有不會釋放凈化技能的魔法少女啊——這不是比沒有草莓的小蛋糕還要欺詐嗎！？
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松田陣平忍住自己吐槽這也太不靠譜的欲望，低頭瞅了一眼似乎明白了現狀，小眼神開始滴溜溜轉起來的小狗魔物。
梆梆給它補了兩拳，他把含淚老實下來的小狗魔物往前送了送，提醒星雲，“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怎麽辦吧？”
星雲看看魔物，抱頭琢磨片刻後，忽地錘了下手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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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門熟路地找到某個偏僻的小型倉庫車間，星雲朝松田陣平招手，“這邊這邊！”
“你還知道這種地方啊。”
松田陣平走過來的過程裏一路打量，等他邁進倉庫門口後，不由眼前一亮。
和外表廢棄多年無人打理的模樣不同，裏面倒是很幹凈。
見他嘖嘖稱奇的樣子，星雲不由驕傲挺胸，“哼哼，最近這段時間我可是經常在這裏借住的。”
松田陣平觀察四周的動作一頓：“……”等下，這不是該值得驕傲的地方吧！
少女比出大拇指，自信道，“怎麽樣，是不是非常有秘密基地的感覺？”
“有是有，但……”松田陣平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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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瞥向正興致勃勃地尋找合適地點的星雲，除了知道她是傳說中的魔法少女以外，他對她一無所知。
眼前的少女有著一頭極為醒目的粉色齊肩短發，發絲卻並不老實，有幾根在發尾胡亂翹起。和電視上見過的魔法少女華麗又花哨的精致外表不同，現實的她樸素到極點，一身質感廉價粗糙的藍色運動服，臉上也是毫無化妝打扮的痕跡。
看著她，松田陣平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
這件事現在想起來都讓他有些不可思議，“外面流傳過魔法少女的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的臉。但非常奇怪的是，即使在明知道你是魔法少女的情況下，我也並不能把你們兩個的臉劃上等號——直到我也變身為止。”
明明都留著普通人不會有的亮粉色頭發，也長著同一張臉，但他楞是沒發現唐突碰瓷的少女和魔法少女之間的聯系。
“哇，你發現了啊！”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抓住了重點，星雲肯定地點點頭，“沒錯，這就是魔法少女保護自己真實身份的秘密武器——認知混淆魔法！”
“這個可是變身器自帶的被動魔法，只要有這個魔法在，除非被人親眼目睹了變身過程，或者同為魔法少女，不然是不會被人發現和本體的聯系的。”
忽然想起缺失的變身pose和唱名，星雲瞄了松田陣平一眼，摸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你這一代還有沒有這個功能……啊不過，畢竟直接換了性別，一般也不會有人把你們聯系起來吧。”
分明是安慰，但松田陣平感到自己再次被刺痛了，“……後面的話是多餘的。”
言談之間，兩個人也找好了位置。
“雖然我也沒有教導別人的經驗，但我會努力的！凈化技歸根結底也只是主動利用魔力更加高效地對外輸出，既然能正常變身，就一定能使用凈化技才對。”
松田陣平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作了一番心理建設，他再次撫上手腕，摁下某個按鈕後，表盤發出明亮的紅色光芒。
有過一次經驗，這次松田陣平沒有閉上眼睛。
“註意感受身體內魔力的流動！”星雲把手像喇叭一樣擴在嘴邊，對他大喊。
巨大的魔法陣以少年為中心浮現，在他腳下旋轉著，如同春日枝頭的八重櫻，絢爛地層層綻開。
松田陣平低頭認真觀察，順著繪制出魔法陣的線條脈絡，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其中流動，持續地對外發出包裹著些許金色的紅色亮光。
他對此感到親切，就好像……那也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魔法陣越發明亮，在達到某個臨界點時，沖天的光柱拔地而起，將卷發少年完全地籠罩在其中。
松田陣平忽地擡起頭。
如同一片花瓣飄落，法陣的一角亮起更加強烈的光芒，隨即有什麽東西在這之上騰空而起，圍繞著松田陣平旋轉，停在他面前。
那是一道憑空豎立在空中的虛影，魔力在其中流轉凝結，形成一個看不清臉的卷發女孩的纖細剪影。
下一秒，虛影貼近，擡起手像是和他擁抱一般，融入他的身體。
光芒在他身上閃爍一瞬後驟然散開，松田陣平低頭，穿著常服的少年身體已經變成了只穿著貼身衣物的女孩子的身體。
緊跟著，第二片花瓣亮起，魔力濃縮成一小團光球，歡快地跳躍著朝魔法少女的方向飛了過去，停在她的胸前。
仿佛壓縮到極致後的爆發，光團迅速拉扯延展、如液體一般流動著前後包裹住了少女的全身，又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四下散開。
屬於魔法少女的裙裝被她穿在了身上。
之後是第三片、第四片……
長長的卷發被緞帶挽起，各種覆雜的小飾品一一出現在她裝束上。
在松田陣平的註視下，第五片花瓣飄然落在他的手心，變身器隨之變換形態，一改之前手表的模樣，如同花朵一樣的裝飾纏繞在魔法少女覆著輕薄手套的腕間。
這似乎是宣告結束的信號，在變身器變化完成後，魔法陣收斂了光芒逐漸消失，松田陣平的視野也恢覆了正常。
星雲摁下暫停鍵。
她舉起手，“用時大概三秒，還有很大進步空間哦！”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松田陣平心底冒出個問號，“什麽三秒？”
“魔法少女的變身時間。”星雲收起手機，解釋道，“變身時的流速對魔法少女和普通人來說是不同的，最快的情況下可以把這個時間縮短到0.01秒呢。”
松田陣平精神一振。
剛才他還在腹誹，變身過程這麽花裏胡哨，也太麻煩了，原來這種羞恥的過程在外人看來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真是幫大忙了，他慶幸地想。
“但是，居然真的沒有變身pose也沒有唱名。”星雲非常在意，“果然是變身器的問題嗎？”
“沒有這種東西也無所謂吧，對戰鬥完全沒有影響。”
“可是這樣就缺少氣勢了呀！你想想，當魔物在普通人面前搗亂的時候，魔法少女閃亮登場，華麗的變身伴隨著可愛的pose，再加上猶如英雄登場般的唱名——不是很帥氣嗎！”
順著她的話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松田陣平：“……”
對他來說，只會等於社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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