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
關燈
小
中
大
寶貝兒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兩個人都很疲憊。
簡隊回來之後送他們去火車站。
坐在火車上唐肆後知後覺昨晚真的是又蠢又傻，越想越想笑。
“笑什麽呢？”
“昨晚咱倆的傻逼行為。”
唐錚想到也跟著樂。
唐肆低聲說了句：“媽的，太傻逼了”
“不僅傻逼，而且很丟人。”
昨晚都沒睡好，火車還沒開兩人就睡著了，他們對面坐著一對老夫婦。
老爺子瞥見他們的火車票和老伴低語了幾句，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麽共識。
唐錚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費力睜開眼睛看見一個老人。
“小夥子要到津川了。”
唐錚清醒，“謝謝爺爺。”
“沒事。”
唐錚把唐肆叫醒，唐肆還在發懵。
老奶奶問：“你們在哪上學啊？”
“我們在津川四中。”唐錚答。
“我孫子以前也在這所學校。”
“那您孫子成績一定特別好吧。”
“嗯，他考上了國外的一所學校。”
“好厲害！”
老奶奶並沒有為孫子而感到驕傲的表情，只有無盡的憂愁。
到了津川他們和兩位老人告了別。
當晚葉佳和葉清煜也到了津川。
*
生日當天。
白天唐錚就是一個提線木偶，唐玲指哪他打哪，也認識了不少人。
結束之後睡了會兒。下午就把唐肆叫來一起布置，中間唐玲來送吃的喝的還有蛋糕。
唐錚看唐肆沒註意到他，偷偷摸摸地移到唐肆帶來的那幅畫旁，伸手想把上面的布揭掉。
手還沒摸到就聽見唐肆叫他，回頭看，唐肆雙手抱胸看著自己。
唐錚把手收回來：“我不看，我不看。”邊說邊往旁邊走。
布置完他們坐在沙發上休息，唐肆去看唐錚的耳朵，沒看見耳釘。
“你耳釘呢？”唐肆問，“上次去陵川就沒看見你帶。”
“太疼了就給取了。”
唐錚看見唐肆的小表情：“你喜歡我帶耳釘的樣子？”
“嗯，真的很帥。”
唐錚摸了摸耳垂，快長好了。他在想要不要再去打一次。
唐肆看出來他在想什麽，說：“別去打了。”
那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聽見了，我不打。”
唐肆看著唐錚明顯的不相信。
“我真的不打，我答應你。”
“嗯。”
六點左右蘇紀，高毅，韓涵到了。
“別關門啊，”唐錚說，“懶得起來開門了。”
蘇紀說：“懶死你得了。”
然後就是彭宇和他的親親女朋友宋然。最後到的是蔣霧和周易於。
到點了唐錚招呼他們過去，他把蛋糕打開。
“我靠！”高毅說。
宋然驚嘆：“好漂亮啊！”
大家都在驚嘆蛋糕樣貌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我媽來了嗎？”唐錚說著去開門。
門打開，是葉佳。
蔣霧和周易於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疑惑。
高毅問：“你朋友？”
“不是，我不認識，”唐錚說，“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沒有走錯地方，”葉佳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佳，今天不請自來，是想給你慶祝生日，而且我喜歡你，決定追你。”
“so？我不歡迎你哈，哪來的回哪去，別這裏攪。”唐錚說完去看唐肆。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葉佳都看向唐肆。
唐肆沒說話，只是看著葉佳的臉。
有點煩。
“我會追到你的。”
唐肆嘖了聲，這女人屁話怎麽這麽多，確定是那人的親妹妹？怕不是撿來的。
他從桌上拿了手機退到一旁撥通電話。
“寶貝兒，你是不是想我了？”
“葉佳是你妹對吧，把她弄走。”
“她怎麽了？”
“我朋友過生日她在這裏鬧。”唐肆語氣很不耐煩。
“請我吃飯。”
“嗯，還有，別叫我寶貝兒。”
唐肆收了手機一擡頭就發現唐錚看著自己。
“你這……我怎麽覺得你要哭了。”
“唐肆，我真的和她沒關系。”
“我知道，你不是都和我說過嘛。”
唐錚松了口氣，轉頭對葉佳說：“葉小姐，這裏不歡迎你。”
葉佳剛收到葉清煜的短信，聽見這句話轉身就走。
她走了之後他們還楞著。
唐肆說：“楞著幹嘛？插蠟燭啊。”
“啊對！”彭宇說，“插幾根啊？”
“過17歲生日，17根。”韓涵說。
蘇紀道：“別太離譜了，17根啊！”
“就這樣。”高毅拿著蠟燭開始插。
唐錚就是和唐肆說了兩句話，回頭就看見那個漂亮的蛋糕已經不成樣子了。
“你們對我的蛋糕做了什麽？！”
蘇紀咳了兩聲：“來點蠟燭，許願吧。”
蔣霧把蠟燭都點了，“許願吧，壽星。”
唐錚被他們簇擁在中間，雙手合十，在心裏默念。
“希望我的朋友們都可以永遠幸福。”
“希望唐玲身體健康，可以多時間休息。”
“希望唐肆能心想事成。”
他睜眼吹蠟燭，一根都沒滅，17根蠟燭的燭光照亮他的臉。
短暫的沈寂之後蔣霧直接笑出來，他們跟著樂，唐錚覺得太丟人了，鉚足了勁吹也才滅了兩根。
“我去！我真服了，這什麽蠟燭！”
唐肆樂得：“少爺，你行不行啊。”
“瞧不起誰呢。”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第六次才全滅，唐錚都快缺氧了，人還沒緩過來勁臉上就被人摸了奶油，始作俑者看著他笑。
“唐肆，你完了！”
唐肆撒開腿跑。
唐錚把人堵在二樓拐角，這地方是視野盲區。
“少爺，我錯了。”
“說什麽都沒用。”
唐肆伸出食指把唐錚臉上的奶油抹下來，“你要不要嘗嘗？”
唐錚低頭把他的手指含進嘴裏，唐肆跟觸電了一樣，臉都紅完了，大腦一片空白。
“挺甜的。”
周易於喊了一嗓子：“唐錚，下來切蛋糕了！”
“下去了，男朋友。”
唐肆在心裏罵了句：“靠！”
下去之後他才註意到唐錚紅透的耳朵，這家夥……
蘇紀問：“要不要玩炸金花？”
“行！”蔣霧說。
“改個玩法，”蘇紀說，“押什麽都可以，只下一次註，丟牌的人可以把自己下的註拿回來。”
“行！”
第一把唐肆押了手腕上的核桃繩，第一輪都看了牌，丟的丟，只剩下宋然，周易於，蔣霧和唐肆。
第二輪周易於丟牌。
第三輪宋然丟牌。
決勝局。
“開開開，”唐肆說著翻開手裏的牌，“一對K！”
“巧了，我也一對K”
“單Q。”
“我單A。”
“我靠！”唐肆一頓亂叫，“什麽破手氣啊。”
唐肆越挫越勇，玩到最後心都累了。
“我不玩了！”他說。
“怎麽了？”蘇紀問。
“我踏馬手機殼都輸了，玩個屁啊！”他說，“唯一贏了一把還是學委的發卡。”
說著把發卡丟給彭宇：“送你了。”
他從牌局中坐出來，唐錚給他遞了杯水。
“今天手氣太不好了！”唐肆喝了口水，“唐錚。”
“嗯？”
“生日快樂。”
“不是說過了嗎？”
“文字發的能和說的一樣嗎？”
唐錚笑了。
*
九點左右彭宇和高毅就把兩位女生送回去了。
亂七八糟的聊著各自的蠢事。
唐肆說：“我小時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老想找點刺激，那時候剛學會自行車。”
“然後找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坡，費了老大勁把自行車推上去，我當時真的自信放光芒，一點也不帶怕的，腳一蹬就下去了。”
“當時也不知道旁邊有個大坑，特別大估計能有一米深，周圍都是草根本看不見，下去的時候絆了塊石頭，把歪了直接摔進去那個大坑。”
話音剛落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逼啊唐肆。”彭宇說。
蘇紀說：“完全看不出來你小時候是這樣的。”
高毅問：“你是怎麽出來的？”
“這就不得不說我是真的牛逼，”唐肆一臉驕傲，“我是硬爬出來的。”
“但是不知道是哪個龜兒子跟我媽說我掉坑了，我媽給我一頓說，我都服了，現在都不知道是誰。”
一群人樂得。
“我小時候也特別皮，”高毅說，“小時候跟著奶奶生活，到油菜花開的季節，那一片一片的特別美，那時候老想往地裏鉆，我奶奶就拽著我衣服後領給我提出來，然後給我屁股上來一腳。”
“我當時特別不服氣，那個反骨一下子就上來了。”
“當晚就叫上了我的幾個小弟一起去油菜地裏玩，第二天他們在找是誰把油菜地給霍霍了，我當時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雖然那些人沒找到我頭上，但是我奶奶猜出來是我幹的，給我一頓揍啊！”
唐錚說：“你就是活該。”
“誰小時候能老實啊，”高毅反駁，“我這是心之所往。”
唐肆接了句：“所以被胖揍了。”
又是一陣樂。
“我想到了，”彭宇說，“我小時候是我那片兒的孩子王，有一次我看見有戶人家門前放著一個木櫃子，然後我就說玩捉迷藏，我特別大度的讓我一個小弟躲在裏面。”
“找的那個人是真的沒找到他，我也忘了還有這號人，直到人家父母找到我家才想起來他，慌裏慌張的去把那個人從櫃子裏找出來，結果我不僅被罵了，人家爸媽也不讓他和我玩了，我還被罰跪，跪了一個小時。”
蔣霧看向唐錚，“壽星，到你了。”
“具體記不太清了，那天家裏來了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爸也回來了。”
“當時特別開心，直直撲向我爸，我爸讓我下去我不下，死死拽著他褲子，然後他的褲子就掉了。”
“當時特別安靜，我爸特從容的把褲子提上來，還說：小孩子不懂事，別見怪。主要我爸那年本命年，穿的紅褲衩。”
“你爸沒打你啊？”彭宇問。
“沒啊，我爸他沒打過我，但是我媽說我了。”
“你爸真好。”
“那可不，我爸對我最好了！”
高毅看向周易於問：“周哥，你小時候就沒有什麽蠢事嗎？”
“沒有。”
“不會吧，真有人這麽完美？”
“不是我完美，是因為我不能做任何有損周家顏面的事情。”
高毅伸出胳膊就想去抱周易於。
蔣霧攬過周易於：“別抱我男人啊。”
高毅一個扭身抱住彭宇：“周哥小時候好慘啊！”
彭宇問：“蔣哥，你的童年不會也這麽慘吧。”
“那倒沒有，”蔣霧說，“我一般自己一個人玩。”
“為什麽？”
“因為那些小朋友的家長和他們說我媽媽是怪物，不讓他們和我玩。”
“這話太惡毒了吧。”
“我能理解的，”蔣霧解釋，“我媽是在我小時候去做了變性手術，他們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我爸和我是不在意的。”
“我爸當時和我媽說的第一句話是：親愛的，你做自己的樣子真的好美！我當時覺得我媽特別酷，她走路都帶風，但是因為身體原因去世了。”
唐肆問：“有照片能看看嗎？”
“有，我找給你們看。”蔣霧翻到一張照片給他們看。
照片中的人坐在長椅上，落日的光輝打在她身上，雖然只是側臉，但是也能看出來是有較好的容貌。
沒有話語聲，都在欣賞這張照片上的人，欣賞她的勇氣，她的獨樹一幟，她的與眾不同。
可能是情緒到了，也可能是酒精的刺激，這晚聊了許久，從社會現況到人生規劃再到人生哲理，說了許多許多。
*
翌日，日上三竿了才醒，醒了之後不是落枕的就是腰酸背疼的，還有麻了半邊身子的蘇紀和唐錚，唯二沒事的是蔣霧和周易於。
這兩人早早洗漱好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另外幾人跟吸了大煙一樣三三兩兩的往洗漱臺走。
裏面位置不夠，唐肆和彭宇就在客廳刷牙。
蔣霧看他倆雙眼無神起了心思逗他們：“那邊兒的兩位，泡沫要掉地上了。”
兩人下意識的吞咽，然後發覺味道不對趕忙跑去廁所。
蔣霧站在原地樂。
周易於塞給他一個掃把。
他們洗漱好後加入蔣霧他們，他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收拾昨晚的殘局。
蔣霧把掃把放好，高喊一聲：“今天周老板請吃飯！”
幾個人跟著說：“謝謝周老板！”
吃飯的時候蔣霧問了嘴：“你們什麽時候開學？”
唐錚道：“五號。”
“作業寫完了沒？”
“一筆沒動。”
“那你們這任務挺重啊。”
“那你幫我們寫唄。”
“不寫，我忙。”
唐錚沖高毅揚了下巴，高毅接收信號，放下筷子，抱住蔣霧的胳膊，捏著嗓子說：“蔣霧哥哥～幫幫人家嘛～寫不完要被班主任懲罰的呢，哥哥好不好嘛～～～”邊說邊扭著身子蹭蔣霧。
蔣霧連扒拉帶推的，表情那叫一個痛苦：“行行行，幫你幫你，你也太惡心了。”
高毅又看向周易於，他還沒來得及發力周易於就答應了。
一群人帶著作業去圖書館。
蔣霧在寫完了三本政治之後實在是憋不住了：“不是，你們這到底有多少作業？”
蘇紀回答：“六科學校發的暑假作業，數學三十套卷子，語文二十八套，英語二十五套，政治，歷史，地理各十套。”
蔣霧白眼都出來了。
周易於問：“你們每個人都是一點兒都沒寫是嗎？”
“嗯。”
“你們就沒想過寫不完？”
“想過，但是不想寫，”蘇紀說，“我相信可以創造奇跡。”
“……”
七個人，每人一支筆，一部手機，熬到了圖書館關門也照樣沒寫完，於是約定明天再戰。
直到二號早上才寫完所有的作業。
“謝謝蔣哥和周哥！”唐錚他們對著蔣霧和周易於鞠了一躬。
蔣霧累的已經說不出話了，手都沒勁了，周易於在旁邊給他捏手。
“走咯！”唐錚一臉輕松，“蔣哥請吃飯咯！”
“啊？為什麽我請吃飯？”
“因為我們是未成年，我們沒有錢。”
“……”蔣霧看著他們，一個個穿的比他穿的都貴，好意思說沒錢？！
蔣霧認命：“走，吃飯。”
“蔣哥威武！”
蔣霧看著他們笑，一群小屁孩。
下午唐錚在家拆禮物，頭盔、唱片、手辦、盲盒、鞋……
本來心情特別好，結果拆出來一套五三，裏面還有一張紙條：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落款：你的好兄弟們。
“是真的損！”
五三被他隨手放在一旁。
在拆唐肆的禮物之前刻意洗了手，就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那幅畫之後還是被震驚了。
“我有這麽帥嗎？”
唐錚第一次對自己的顏值產生質疑。
他自己欣賞了好一會兒，找了好幾個角度拍照，發在□□空間，配字：好兄弟唐肆畫的。
蔣霧本來是打算多在津川待兩天的，結果被他爸一通電話叫回去了，周易於跟著一起。
*
唐肆剛躺床上一通電話就進來了。
“寶貝兒，晚上一起吃個飯。”
“別叫我這個。”
“地址發你哦～寶貝兒。”
“你他媽！”
葉清煜笑了聲掛斷電話。
唐肆從床上起來，“忙著寫作業把這事兒忘了。”
到地方葉清煜已經在了。
“抱歉，來晚了。”
“沒事，你讓我等多久我都樂意。”
葉清煜把菜單推過去：“看看吃什麽。”
唐肆大概掃了一眼，勾了兩個，葉清煜勾了之後就把菜單給服務員。
“寶貝兒，這麽久沒見想我了沒？”
“講真的，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我聽著真的很難受。”
“這是我對你的愛稱。”葉清煜笑著說，“我叫了這麽多年你還沒習慣嗎？”
“這麽多年我不知道說過多少次讓你別叫我這個。”
“這是因為愛你。”
“……”
唐肆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是唐錚來電，“接個電話。”
“嗯。”
“怎麽了，少爺？”唐肆露出笑意。
就這一句葉清煜就猜到對面那人是誰，故意說了句：“寶貝兒，和誰打電話呢？”
對面唐錚話還沒說，聽見這句話人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把電話掛了。
唐肆聽見“嘟”的一聲，瞪了眼葉清煜，那人還是笑著。他打過去被掛斷了，有點慌。
他起身：“有點事，等會兒回來。”
“怎麽了？”
“你幹的你不清楚？”
葉清煜挑了下眉沒再說。他撐著下巴看著唐肆慌裏慌張的跑出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兩個人都很疲憊。
簡隊回來之後送他們去火車站。
坐在火車上唐肆後知後覺昨晚真的是又蠢又傻，越想越想笑。
“笑什麽呢？”
“昨晚咱倆的傻逼行為。”
唐錚想到也跟著樂。
唐肆低聲說了句：“媽的，太傻逼了”
“不僅傻逼，而且很丟人。”
昨晚都沒睡好，火車還沒開兩人就睡著了，他們對面坐著一對老夫婦。
老爺子瞥見他們的火車票和老伴低語了幾句，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麽共識。
唐錚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費力睜開眼睛看見一個老人。
“小夥子要到津川了。”
唐錚清醒，“謝謝爺爺。”
“沒事。”
唐錚把唐肆叫醒，唐肆還在發懵。
老奶奶問：“你們在哪上學啊？”
“我們在津川四中。”唐錚答。
“我孫子以前也在這所學校。”
“那您孫子成績一定特別好吧。”
“嗯，他考上了國外的一所學校。”
“好厲害！”
老奶奶並沒有為孫子而感到驕傲的表情，只有無盡的憂愁。
到了津川他們和兩位老人告了別。
當晚葉佳和葉清煜也到了津川。
*
生日當天。
白天唐錚就是一個提線木偶，唐玲指哪他打哪，也認識了不少人。
結束之後睡了會兒。下午就把唐肆叫來一起布置，中間唐玲來送吃的喝的還有蛋糕。
唐錚看唐肆沒註意到他，偷偷摸摸地移到唐肆帶來的那幅畫旁，伸手想把上面的布揭掉。
手還沒摸到就聽見唐肆叫他，回頭看，唐肆雙手抱胸看著自己。
唐錚把手收回來：“我不看，我不看。”邊說邊往旁邊走。
布置完他們坐在沙發上休息，唐肆去看唐錚的耳朵，沒看見耳釘。
“你耳釘呢？”唐肆問，“上次去陵川就沒看見你帶。”
“太疼了就給取了。”
唐錚看見唐肆的小表情：“你喜歡我帶耳釘的樣子？”
“嗯，真的很帥。”
唐錚摸了摸耳垂，快長好了。他在想要不要再去打一次。
唐肆看出來他在想什麽，說：“別去打了。”
那人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聽見了，我不打。”
唐肆看著唐錚明顯的不相信。
“我真的不打，我答應你。”
“嗯。”
六點左右蘇紀，高毅，韓涵到了。
“別關門啊，”唐錚說，“懶得起來開門了。”
蘇紀說：“懶死你得了。”
然後就是彭宇和他的親親女朋友宋然。最後到的是蔣霧和周易於。
到點了唐錚招呼他們過去，他把蛋糕打開。
“我靠！”高毅說。
宋然驚嘆：“好漂亮啊！”
大家都在驚嘆蛋糕樣貌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我媽來了嗎？”唐錚說著去開門。
門打開，是葉佳。
蔣霧和周易於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疑惑。
高毅問：“你朋友？”
“不是，我不認識，”唐錚說，“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沒有走錯地方，”葉佳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佳，今天不請自來，是想給你慶祝生日，而且我喜歡你，決定追你。”
“so？我不歡迎你哈，哪來的回哪去，別這裏攪。”唐錚說完去看唐肆。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葉佳都看向唐肆。
唐肆沒說話，只是看著葉佳的臉。
有點煩。
“我會追到你的。”
唐肆嘖了聲，這女人屁話怎麽這麽多，確定是那人的親妹妹？怕不是撿來的。
他從桌上拿了手機退到一旁撥通電話。
“寶貝兒，你是不是想我了？”
“葉佳是你妹對吧，把她弄走。”
“她怎麽了？”
“我朋友過生日她在這裏鬧。”唐肆語氣很不耐煩。
“請我吃飯。”
“嗯，還有，別叫我寶貝兒。”
唐肆收了手機一擡頭就發現唐錚看著自己。
“你這……我怎麽覺得你要哭了。”
“唐肆，我真的和她沒關系。”
“我知道，你不是都和我說過嘛。”
唐錚松了口氣，轉頭對葉佳說：“葉小姐，這裏不歡迎你。”
葉佳剛收到葉清煜的短信，聽見這句話轉身就走。
她走了之後他們還楞著。
唐肆說：“楞著幹嘛？插蠟燭啊。”
“啊對！”彭宇說，“插幾根啊？”
“過17歲生日，17根。”韓涵說。
蘇紀道：“別太離譜了，17根啊！”
“就這樣。”高毅拿著蠟燭開始插。
唐錚就是和唐肆說了兩句話，回頭就看見那個漂亮的蛋糕已經不成樣子了。
“你們對我的蛋糕做了什麽？！”
蘇紀咳了兩聲：“來點蠟燭，許願吧。”
蔣霧把蠟燭都點了，“許願吧，壽星。”
唐錚被他們簇擁在中間，雙手合十，在心裏默念。
“希望我的朋友們都可以永遠幸福。”
“希望唐玲身體健康，可以多時間休息。”
“希望唐肆能心想事成。”
他睜眼吹蠟燭，一根都沒滅，17根蠟燭的燭光照亮他的臉。
短暫的沈寂之後蔣霧直接笑出來，他們跟著樂，唐錚覺得太丟人了，鉚足了勁吹也才滅了兩根。
“我去！我真服了，這什麽蠟燭！”
唐肆樂得：“少爺，你行不行啊。”
“瞧不起誰呢。”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第六次才全滅，唐錚都快缺氧了，人還沒緩過來勁臉上就被人摸了奶油，始作俑者看著他笑。
“唐肆，你完了！”
唐肆撒開腿跑。
唐錚把人堵在二樓拐角，這地方是視野盲區。
“少爺，我錯了。”
“說什麽都沒用。”
唐肆伸出食指把唐錚臉上的奶油抹下來，“你要不要嘗嘗？”
唐錚低頭把他的手指含進嘴裏，唐肆跟觸電了一樣，臉都紅完了，大腦一片空白。
“挺甜的。”
周易於喊了一嗓子：“唐錚，下來切蛋糕了！”
“下去了，男朋友。”
唐肆在心裏罵了句：“靠！”
下去之後他才註意到唐錚紅透的耳朵，這家夥……
蘇紀問：“要不要玩炸金花？”
“行！”蔣霧說。
“改個玩法，”蘇紀說，“押什麽都可以，只下一次註，丟牌的人可以把自己下的註拿回來。”
“行！”
第一把唐肆押了手腕上的核桃繩，第一輪都看了牌，丟的丟，只剩下宋然，周易於，蔣霧和唐肆。
第二輪周易於丟牌。
第三輪宋然丟牌。
決勝局。
“開開開，”唐肆說著翻開手裏的牌，“一對K！”
“巧了，我也一對K”
“單Q。”
“我單A。”
“我靠！”唐肆一頓亂叫，“什麽破手氣啊。”
唐肆越挫越勇，玩到最後心都累了。
“我不玩了！”他說。
“怎麽了？”蘇紀問。
“我踏馬手機殼都輸了，玩個屁啊！”他說，“唯一贏了一把還是學委的發卡。”
說著把發卡丟給彭宇：“送你了。”
他從牌局中坐出來，唐錚給他遞了杯水。
“今天手氣太不好了！”唐肆喝了口水，“唐錚。”
“嗯？”
“生日快樂。”
“不是說過了嗎？”
“文字發的能和說的一樣嗎？”
唐錚笑了。
*
九點左右彭宇和高毅就把兩位女生送回去了。
亂七八糟的聊著各自的蠢事。
唐肆說：“我小時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老想找點刺激，那時候剛學會自行車。”
“然後找了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坡，費了老大勁把自行車推上去，我當時真的自信放光芒，一點也不帶怕的，腳一蹬就下去了。”
“當時也不知道旁邊有個大坑，特別大估計能有一米深，周圍都是草根本看不見，下去的時候絆了塊石頭，把歪了直接摔進去那個大坑。”
話音剛落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逼啊唐肆。”彭宇說。
蘇紀說：“完全看不出來你小時候是這樣的。”
高毅問：“你是怎麽出來的？”
“這就不得不說我是真的牛逼，”唐肆一臉驕傲，“我是硬爬出來的。”
“但是不知道是哪個龜兒子跟我媽說我掉坑了，我媽給我一頓說，我都服了，現在都不知道是誰。”
一群人樂得。
“我小時候也特別皮，”高毅說，“小時候跟著奶奶生活，到油菜花開的季節，那一片一片的特別美，那時候老想往地裏鉆，我奶奶就拽著我衣服後領給我提出來，然後給我屁股上來一腳。”
“我當時特別不服氣，那個反骨一下子就上來了。”
“當晚就叫上了我的幾個小弟一起去油菜地裏玩，第二天他們在找是誰把油菜地給霍霍了，我當時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雖然那些人沒找到我頭上，但是我奶奶猜出來是我幹的，給我一頓揍啊！”
唐錚說：“你就是活該。”
“誰小時候能老實啊，”高毅反駁，“我這是心之所往。”
唐肆接了句：“所以被胖揍了。”
又是一陣樂。
“我想到了，”彭宇說，“我小時候是我那片兒的孩子王，有一次我看見有戶人家門前放著一個木櫃子，然後我就說玩捉迷藏，我特別大度的讓我一個小弟躲在裏面。”
“找的那個人是真的沒找到他，我也忘了還有這號人，直到人家父母找到我家才想起來他，慌裏慌張的去把那個人從櫃子裏找出來，結果我不僅被罵了，人家爸媽也不讓他和我玩了，我還被罰跪，跪了一個小時。”
蔣霧看向唐錚，“壽星，到你了。”
“具體記不太清了，那天家裏來了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爸也回來了。”
“當時特別開心，直直撲向我爸，我爸讓我下去我不下，死死拽著他褲子，然後他的褲子就掉了。”
“當時特別安靜，我爸特從容的把褲子提上來，還說：小孩子不懂事，別見怪。主要我爸那年本命年，穿的紅褲衩。”
“你爸沒打你啊？”彭宇問。
“沒啊，我爸他沒打過我，但是我媽說我了。”
“你爸真好。”
“那可不，我爸對我最好了！”
高毅看向周易於問：“周哥，你小時候就沒有什麽蠢事嗎？”
“沒有。”
“不會吧，真有人這麽完美？”
“不是我完美，是因為我不能做任何有損周家顏面的事情。”
高毅伸出胳膊就想去抱周易於。
蔣霧攬過周易於：“別抱我男人啊。”
高毅一個扭身抱住彭宇：“周哥小時候好慘啊！”
彭宇問：“蔣哥，你的童年不會也這麽慘吧。”
“那倒沒有，”蔣霧說，“我一般自己一個人玩。”
“為什麽？”
“因為那些小朋友的家長和他們說我媽媽是怪物，不讓他們和我玩。”
“這話太惡毒了吧。”
“我能理解的，”蔣霧解釋，“我媽是在我小時候去做了變性手術，他們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我爸和我是不在意的。”
“我爸當時和我媽說的第一句話是：親愛的，你做自己的樣子真的好美！我當時覺得我媽特別酷，她走路都帶風，但是因為身體原因去世了。”
唐肆問：“有照片能看看嗎？”
“有，我找給你們看。”蔣霧翻到一張照片給他們看。
照片中的人坐在長椅上，落日的光輝打在她身上，雖然只是側臉，但是也能看出來是有較好的容貌。
沒有話語聲，都在欣賞這張照片上的人，欣賞她的勇氣，她的獨樹一幟，她的與眾不同。
可能是情緒到了，也可能是酒精的刺激，這晚聊了許久，從社會現況到人生規劃再到人生哲理，說了許多許多。
*
翌日，日上三竿了才醒，醒了之後不是落枕的就是腰酸背疼的，還有麻了半邊身子的蘇紀和唐錚，唯二沒事的是蔣霧和周易於。
這兩人早早洗漱好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另外幾人跟吸了大煙一樣三三兩兩的往洗漱臺走。
裏面位置不夠，唐肆和彭宇就在客廳刷牙。
蔣霧看他倆雙眼無神起了心思逗他們：“那邊兒的兩位，泡沫要掉地上了。”
兩人下意識的吞咽，然後發覺味道不對趕忙跑去廁所。
蔣霧站在原地樂。
周易於塞給他一個掃把。
他們洗漱好後加入蔣霧他們，他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收拾昨晚的殘局。
蔣霧把掃把放好，高喊一聲：“今天周老板請吃飯！”
幾個人跟著說：“謝謝周老板！”
吃飯的時候蔣霧問了嘴：“你們什麽時候開學？”
唐錚道：“五號。”
“作業寫完了沒？”
“一筆沒動。”
“那你們這任務挺重啊。”
“那你幫我們寫唄。”
“不寫，我忙。”
唐錚沖高毅揚了下巴，高毅接收信號，放下筷子，抱住蔣霧的胳膊，捏著嗓子說：“蔣霧哥哥～幫幫人家嘛～寫不完要被班主任懲罰的呢，哥哥好不好嘛～～～”邊說邊扭著身子蹭蔣霧。
蔣霧連扒拉帶推的，表情那叫一個痛苦：“行行行，幫你幫你，你也太惡心了。”
高毅又看向周易於，他還沒來得及發力周易於就答應了。
一群人帶著作業去圖書館。
蔣霧在寫完了三本政治之後實在是憋不住了：“不是，你們這到底有多少作業？”
蘇紀回答：“六科學校發的暑假作業，數學三十套卷子，語文二十八套，英語二十五套，政治，歷史，地理各十套。”
蔣霧白眼都出來了。
周易於問：“你們每個人都是一點兒都沒寫是嗎？”
“嗯。”
“你們就沒想過寫不完？”
“想過，但是不想寫，”蘇紀說，“我相信可以創造奇跡。”
“……”
七個人，每人一支筆，一部手機，熬到了圖書館關門也照樣沒寫完，於是約定明天再戰。
直到二號早上才寫完所有的作業。
“謝謝蔣哥和周哥！”唐錚他們對著蔣霧和周易於鞠了一躬。
蔣霧累的已經說不出話了，手都沒勁了，周易於在旁邊給他捏手。
“走咯！”唐錚一臉輕松，“蔣哥請吃飯咯！”
“啊？為什麽我請吃飯？”
“因為我們是未成年，我們沒有錢。”
“……”蔣霧看著他們，一個個穿的比他穿的都貴，好意思說沒錢？！
蔣霧認命：“走，吃飯。”
“蔣哥威武！”
蔣霧看著他們笑，一群小屁孩。
下午唐錚在家拆禮物，頭盔、唱片、手辦、盲盒、鞋……
本來心情特別好，結果拆出來一套五三，裏面還有一張紙條：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落款：你的好兄弟們。
“是真的損！”
五三被他隨手放在一旁。
在拆唐肆的禮物之前刻意洗了手，就算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那幅畫之後還是被震驚了。
“我有這麽帥嗎？”
唐錚第一次對自己的顏值產生質疑。
他自己欣賞了好一會兒，找了好幾個角度拍照，發在□□空間，配字：好兄弟唐肆畫的。
蔣霧本來是打算多在津川待兩天的，結果被他爸一通電話叫回去了，周易於跟著一起。
*
唐肆剛躺床上一通電話就進來了。
“寶貝兒，晚上一起吃個飯。”
“別叫我這個。”
“地址發你哦～寶貝兒。”
“你他媽！”
葉清煜笑了聲掛斷電話。
唐肆從床上起來，“忙著寫作業把這事兒忘了。”
到地方葉清煜已經在了。
“抱歉，來晚了。”
“沒事，你讓我等多久我都樂意。”
葉清煜把菜單推過去：“看看吃什麽。”
唐肆大概掃了一眼，勾了兩個，葉清煜勾了之後就把菜單給服務員。
“寶貝兒，這麽久沒見想我了沒？”
“講真的，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我聽著真的很難受。”
“這是我對你的愛稱。”葉清煜笑著說，“我叫了這麽多年你還沒習慣嗎？”
“這麽多年我不知道說過多少次讓你別叫我這個。”
“這是因為愛你。”
“……”
唐肆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是唐錚來電，“接個電話。”
“嗯。”
“怎麽了，少爺？”唐肆露出笑意。
就這一句葉清煜就猜到對面那人是誰，故意說了句：“寶貝兒，和誰打電話呢？”
對面唐錚話還沒說，聽見這句話人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把電話掛了。
唐肆聽見“嘟”的一聲，瞪了眼葉清煜，那人還是笑著。他打過去被掛斷了，有點慌。
他起身：“有點事，等會兒回來。”
“怎麽了？”
“你幹的你不清楚？”
葉清煜挑了下眉沒再說。他撐著下巴看著唐肆慌裏慌張的跑出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