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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風雨欲來(3)啟動邪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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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風雨欲來(3)啟動邪陣。……

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將祝琴偷梁換柱,又能使喚通天鑒修築地下宮的。

除卻潮斬和潮旭,便只剩下潮炎彬。

深夜,月明星稀。

羅睺館四人此前就打探過通天鑒,也確實察覺通天鑒近期不尋常之處。

刑久利用空間系異能者在通天鑒竊取地圖,並且順利覆刻了一份通天鑒地圖,一份帝都地下宮的地圖。

白日裏衛遙照著兩張圖紙畫了六份,以便梵海罩行事。

“如果按照你們的揣測,潮炎彬極有可能妄圖通過邪陣成為煙級異能者。

“因為失蹤的那些人比此前火神教擄走的異能者更厲害。”

再探通天鑒時,葉初、傅沈和段鑫晨跟隨衛遙從城區密道進入,聽聞邪陣可能再啟動,衛遙分析道:“你說你們那老師擁有長生不老的異能,不抓他抓誰?現在皇帝老了,潮斬和潮旭又虎視眈眈,打來打去,對於老皇帝來說,他們就是覬覦他的位子,跟圖謀篡位有什麽區別?這時候突然出現祝琴這樣能轉移他人異能,又懂得如何利用邪陣的人,不動心就怪了。”

段鑫晨只知道衛遙是葉初找來的幫手,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聞言她面露幾絲愁容,不免有些失望:“以前,他還抱過我,對我們小輩也多是和藹可親,說實話,我真難接受……我每次見他,都覺得他好像做什麽都雲淡風輕……”

傅沈冷不丁道:“這只能說明,他殺人放火眼睛都不眨。”

段鑫晨驀然記起進帝都前父親再三囑咐和叮嚀,不能得罪陛下,不能過分張揚囂張,能順從盡量順從。

彼時她只當是該對長輩如此,現在想來倒是另一番滋味。

難怪,那時候父親和兄長都一副欲言又止模樣。

順著地下通道往通天鑒的地下宮前行,彎彎繞繞走了二十分鐘,泥土挖掘的洞穴雕刻逐漸精致。

地下宮有些年頭,但看得出來這些年始終有人清理維護,不至於荒廢。

不多時。

洞穴裏傳來的人聲和鏗鏗鏗的聲音。

——有人在幹活兒。

衛遙幹凈利落敲暈四個巡邏的衛隊。

他們剝下衣服換上,隨後偽裝成一隊巡邏兵朝聲源處走。

走到半道就聽到嬰兒哭泣的聲音。

雙方幹脆分開探查,衛遙和傅沈探查邪陣地點,葉初和段鑫晨去找嬰兒和異能者。

分道揚鑣後,葉初和段鑫晨順著聲源處走。

不到半小時就瞧見四名保姆正在哄放在敞亮大廳裏的嬰兒,一個個生得粉嫩嫩的。

“你們來這兒做什麽?”

其中一個保姆抱著嬰兒正在哄,瞧見他們二人不悅,警惕道:“我怎麽沒見過你們?”

“我們剛來的,”

葉初嬉皮笑臉道:“幾個前輩跟我們說,這邊有美女,我們啊,專門來看看。”

那保姆被逗得臉頰通紅,罵了句:“去你的!趕緊滾!”

“滾滾滾!馬上滾!”

葉初笑得跟朵花似的,拽著段鑫晨趕緊走。

待走出一些距離。

“嬰兒太多,有49個,就算我們救出去,也不能送回父母身邊了,”葉初皺眉,“我們得給他們找地方寄養。”

段鑫晨道:“第十九洲倒是可以養,我們那邊有專門的孤兒院,設施都十分完善,但是帝都距離第十九洲千裏迢迢,49個嬰兒,目標太大不好帶走。”

葉初沈吟了下,掏出羅盤道:“如果,用空間傳送呢?”

有刑久這樣的梵級空間異能者在,空間傳送應該不成問題。

段鑫晨短暫驚訝後,篤定點頭:“可以!”

隨後,她從懷裏掏出一枚懷表式的指南針,放平在掌心後道:“現在,我們需要去找找異能者。”

“這是什麽?”葉初好奇。

段鑫晨道:“自從我哥上次失蹤,我們就互相在對方身上安裝了定位器,方便一方出事一邊找,只要我哥在一公裏以內,指針就會有感應。”

然而,指南針沒有反應。

段鑫晨順著地下宮深處走,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到底,異能者會被藏在哪兒?

另一邊衛遙和傅沈發現邪陣大概有三十個工人修建,比火神教時期的邪陣更大。

站在邪陣中央指揮的赫然是祝琴,哪裏還有前些日子在監獄中的狼狽。

祝琴,果然沒死。

梵海罩擺放在通天鑒最中央的位置,距離邪陣約莫三百米的樣子。

門口有不少衛兵把手,沒有令牌不得靠近,像衛遙和傅沈這樣等級不足的,看一眼都容易挨揍。

此外,梵海罩一左一右兩個房間,各有一名梵級異能者把手。

要拿到梵海罩,十分困難。

探查完畢,衛遙卻不準備離開。

他要繼續穿過通天鑒的地下宮往皇宮方向探查。

傅沈擡腳跟著,提醒:“再往前走,是皇宮。”

“你也知道是皇宮,但你不也跟著。”

衛遙神色淡淡,並不著急。

傅沈不說話,神色冷冷的。

衛遙也不搭理他,徑直按照地下宮地圖探查地形,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枚枚金色鋼針插入墻壁。

“那是炸藥。”

傅沈不鹹不淡陳述道:“應該是出自你們羅睺館的張生之手,在靈器師排名第三。”

“知道,不害怕?”

衛遙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透著股冷意。

傅沈驀然覺得好笑:“我為什麽要害怕?”

“我從你眼睛裏,看出了作為一個殺手的特質。”衛遙難得露出一絲微笑:“怎麽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羅睺。”

傅沈淡淡道:“我對成為羅睺沒興趣,但我對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感興趣。”

“不過,你做這件事情之前,必須得讓那群孩子和異能者離開,”他話鋒一轉,對準衛遙露出手臂上的袖箭道:“否則,我現在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衛遙瞇了瞇眼睛,對他的造器功底絲毫不懷疑,甚至十分期待他進入羅睺。

“你和葉初對羅睺有恩,這點要求我應了。”他轉而又想到什麽,提醒道:“不過既然是恩人,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

“雷瓦新,在一周後,要亂了。”

“什麽意思?”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三個小時後。

葉初和段鑫晨順著路走了許久,指南針終於在皇宮中的賢德宮地下動了。

二人避開巡邏隊伍,發現周圍警衛愈發多了,俱需要令牌,待二人混進去之後,果然在裏面看到一個個格子裏關著異能者。

宋冉樹、李維斯和段敖翔就在其中。

離開之後回程,竟與衛遙和傅沈匯合。

四人根據地圖從地下宮另外一個地方出來。

此時,天還沒亮。

四人往樓頂小屋而去,開始商量對策。

葉初把打探到的情況娓娓道來:“邪陣開啟應該是三天後,就算殺了祝琴,那個邪陣只要有人願意開陣還是會開啟,但一旦開啟邪陣,地下宮的註意力就會全部在邪陣上,所以我們最好分頭行動。”

“我現在擔心的是,就算我們救出異能者,他們知道開陣的是陛下,一個都活不了。”

段鑫晨憂心忡忡道:“所以,我提議在陛下開陣前就救出所有人……”

衛遙反對:“我勸你最好冷靜一點,從今天我們探查的結果來看,我們幾個人全身而退十分困難,所以計劃必須得保證萬無一失!”

段鑫晨著急,心煩意亂。

她一拍桌子吼道:“不是你親人!你當然不著急!難道要用所有人去冒險!”

葉初攬過她肩膀道:“你冷靜點,他說得不無道理,我們得保證萬無一失,每個地方都不能出現紕漏。”

“地下宮的地圖覆雜,上面又是皇宮,一旦開啟邪陣才可能出現混亂,我們才可能救出所有人。再者,到時候你救出你兄長,若是不造成大混亂,你們很難離開……甚至,你還得想想,若是你們逃離帝都,往後第十九洲該怎麽辦……這些,你都考慮好了麽?”

段鑫晨心臟撲通撲通跳著,脊背發寒。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是兄長罹難,她裝聾作啞,當然能茍活,可段家人豈有那般孬種,罔顧親人性命。

若陛下為長生、為成強者不擇手段,那她判出帝都,第十九洲與雷瓦新決裂又如何?!

這些年,第十九洲商業、民生、文化等能做到百姓富足。

又地處雷瓦新邊遠之地,她就不信段家活不下去!更何況這種為了一己私利草菅人命的皇帝,有什麽好擁護的?

“確實,得從長計議。”

段鑫晨深吸了口氣,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她,得在三天之內準備好全身而退!

三日後深夜。

葉初等人輕車熟路通過密道進入地下宮,扒拉了衛隊衣服換上,按照時間安排開始分頭行動。

這回,把守梵海罩的衛隊並未減少,不過兩側的梵級高手不在,傅沈和葉初竊取了令牌混進梵海罩擺放的地方。

梵海罩擺放在環形寬敞的房間中央,用白色水晶擺放,幾道光線打在上面呈現出金光燦燦的模樣。

葉初伸手拿,發現怎麽都拿不下來,傅沈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我父親,在所有打造的靈氣上施加了陣法,”

傅沈伸手握著梵海罩,眉峰一凝道:“就算靈器被他人拿走,若是我想要,滴血就能讓靈器認我。”

葉初笑道:“你爸爸對你還挺好。”

“你爸爸對你也很好啊。”傅沈把梵海罩踹懷裏,隨口一說。

葉初楞住了。

爸爸?作為系統,創造者也就是主神,就是他們的爸爸。

可是……主神並沒給與過他們這樣的偏愛,只是將他們當做一種工具使用。

如果沒有五花八門的任務,她相信,她們甚至不會誕生。

其實,她成為人類後疑惑,她到底是誰?

每個人類都是有自己根的,可獨獨她瘋狂渴望人類後,反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沒有一個人,跟她一樣,是系統。

好像身邊人來人往很多,熱熱鬧鬧的。

可是她總感覺身處孤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搞什麽。

她喜歡傅沈,到底是作為宿主的喜歡?習慣了相互依偎?還是害怕脫離了唯一的羈絆而徹底喪失自我?

這些,她都矛盾著。

另外一邊的通道裏,一名名脖頸鎖著封印環的異能者被套著麻袋,手中套著鎖鏈,被衛隊拽著往前走。

隔壁衛隊則一人抱住一名嬰兒前往邪陣。

不多時,邪陣裏註入所有異能者和嬰兒的血液。

他們被安插站在邪陣之上,不安又驚慌,像裝進籠子裏的鳥雀。

一襲黑衣,戴著銀質面具的高瘦男人不疾不徐走向中央。

他體態已然是個中老年人了,一雙眼睛矍鑠似鷹隼,不怒自威,下巴有些許胡子。

此外,他身上面料精致,黑色襯衫的繡紋繁覆,所有衛隊瞧見他時一一跪拜,很是恭敬。

他於邪陣中央坐下。

祝琴一瞧連忙作揖,報告開始後便開始念念有詞吟唱經文。

站在四周的異能者聽著那難聽的經文煩躁又驚恐。

“誰?!”

“NND!有本事放開我打一架!”

“就是!裝神弄鬼!”

“為什麽還有嬰兒?怎麽回事?”

“……”

腳下的邪陣流淌著紅光,紋路上的血液不斷湧動,仿佛有生命般朝中央坐著的中年男人而去。

站在四周妄圖掙紮的異能者們給一棍子砸在腿上,生生跪下,根本無法反抗。

正在這時。

“轟——”

“轟——”

“轟——”

地面微微搖晃。

潮炎彬掀開眼睛。

外面駐守的一名白發蒼蒼的高手高蒼闖進來,慌慌張張道:“陛下!陛下!不好了!有人闖入地下宮,現在地下宮爆炸了!”

“陛下?!”

“什麽,是陛下!”

“怎麽回事?”

“不行,我就是死也要死明白!”

“……”

異能者們嘰嘰喳喳吵鬧個沒完,其中有人甩開了頭套,擡頭望見帶著銀色面具的中年人時一臉震驚:“你、你就是陛下!你就是戴著面具我也認得!陛下!陛下!你這是……”他望見腳下繁雜的邪陣花紋,再望見不斷吟唱邪陣咒語的祝琴,無比窒息道:“你竟然……”

啟動邪陣。

最後四個字,他沒說出來就被砸暈了。

潮炎彬瞧都沒瞧他一眼,輕描淡寫道:“繼續。”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地下還在微微晃動著,不過震感並不嚴重。

“陛下!這裏太危險了!我們必須離開!”高蒼苦口婆心勸慰。

潮炎彬是個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的人,就像與潮炎山爭搶皇位。

這回,為了長生不老,為了成為雷瓦新的高手,他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事情隨便放棄這得來不易的機會。

調虎離山,他絕不上當。

“護法。”潮炎彬淡淡道。

高蒼眼見勸誡不過,只能掉頭跑到外面。

混在衛隊裏的段鑫晨正押著段敖翔,此時段敖翔身體比醫院時好得多,她趁著死角將此前傅沈黑狗血往裏倒。

段敖翔等人,只覺得一股股精神力和異能從身體裏被強制剝離。

這感覺,跟被人卸調手手腳腳,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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