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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鬼市主(1)二次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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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鬼市主(1)二次分化?……

幻境中過了兩年多,現實世界不過短短一個小時。

傅沈和葉初糊弄青禾等人下山,兩人處理剩下的控夢獸,赤霄直接將那群漂浮在四周的控夢悉數吞噬,葉初和傅沈抓了只大的用水清洗,那控夢獸跟果凍似的攤在地面,兩人順利抽取操控夢境的能力。

赤霄吧唧嘴吃完控夢獸,肚子再次成了“—0—”形。

他恢覆蒲扇大小飛回傅沈腰間的口袋裏,實在撐得慌,吐了十幾枚晶核出來,這才舒舒服服躺著睡覺。

傅沈瞧他模樣,撿起一枚晶核,有做靈器的念頭。

在別墅附近,葉初雙手枕著腦袋嘴裏念叨著可惜沒能契約岄女,秦斯斯從樹林裏竄出來一把抱住她,“葉初葉初葉初!我還以為你噶了!嚇死我了!”

“你死我都不會死!”葉初推了推她的臉吐槽。

隨後她擡頭就見站在路中間的朱晨,渾身呈現陰風陣陣,五官灰白,眼睛裏紅血絲遍布。

得,變成惡鬼的前兆。

回了宿舍,葉初瞧著腳都快沒了的朱晨問:“你怎麽回事?”

“我……我找到殺害我的兇手了……”朱晨規規矩矩站在窗邊,他抓住葉初的手臂,眼神木木然問:“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懂。”

葉初察覺到那手指冷得嚇人,竟然能接觸到她。

她瞥了眼秦斯斯,讓她先去洗澡,怕一會兒這更冷,把人嚇死,坐下後倒了杯水抿了口:“說說,怎麽回事。”

看來,聞人破提的事兒得提上日程。

她得想辦法解決見鬼這事。

“殺我的人,是我爸爸朱涇。”

朱晨眼睛裏的紅血絲更多,說出最後兩字聲音都在顫抖。

故事的起因是朱涇跟二皇子潮旭暗通款曲,企圖創造出新型的軍事武器。

潮旭的軍事基地是由朱涇為他打造的,在地下怪物之都北面附近,在討論的時候,還專門提到一個朝陽計劃,似乎是為了刺殺什麽人。

朱晨不小心聽到,被潮旭發現了。

他拼命逃跑,可是還是被潮旭帶著的侍衛樓鏡捉住了,隨後是朱涇用捂住他口鼻殺了他,之後偽裝成出車禍的樣子,匆匆辦了喪事,而他因為抗拒事實選擇忘記,可是對死亡原因的執念又迫使他求著葉初調查。

葉初沈吟了下道:“潮旭,不過是新一代的潮炎彬和潮炎山,為了成為最高統治者可以犧牲一切可以犧牲的人,而你父親是潮旭這條船上重要的一環,他們搞軍事武器,不就是為了在潮炎彬百年之後,□□炎彬殺掉潮斬,成為第二個潮炎彬,你礙著他們的事,死了。”

朱晨咬著唇:“可是,我是他的兒子,他在過去那麽寵愛我!”

葉初輕嗤一聲:“朱瑜不是朱涇的兒子麽?朱瑜現在還被用來跟傅家聯姻,他為了不聯姻不一天天勾搭謝蕎?你父親或許對你是寵愛有加,可是一旦你擋住了他的路,他一樣會手下不留情。這京都裏,誰不想步

步高升?能獨善其身的能有幾個?”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朱晨才不甘心,才跟一般的鬼不一樣。

朱晨轉身失魂落魄望向窗外,嗓音低低的:“我……不能接受。”

葉初怕他跟聞人破一樣變厲鬼,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朱晨,至少世界上還有一個秦斯斯,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她都像過去那樣喜歡你,沒有把你忘記。”

“我……再想想吧。”朱晨啜蠕了下。

然後朝前一走,頃刻間消失了。

折騰著過了兩年,葉初舒舒服服洗了個真實的熱水澡,躺在床上直接睡得昏天暗地。

次日清晨,還是秦斯斯和林東把她叫起來上課,是異能實操課,需要對戰練習。

異能實操課在演武場0025場館進行。

實操課老師叫李墨靈,梵級,空間系異能者,是學校裏異能再厲害都沒學生敢隨隨便便惹的老師。

“這次上課內容很簡單,兩人一組,發揮出你們異能最大的能力,打架,打到對方起不來為止。”李墨靈神色淡淡說著,手指一揮,已經丟出一個閃著火花的光圈,比人要高一些,內裏是遼闊的青青草原。

梵級空間系異能者,能創造出小世界,並為之書寫規則。

葉初正準備跟傅沈一組,好好地打一架。

畢竟在幻境裏,她那回易感期暴走,後來打得不了了之,更何況彧級異能者陪著她練手求之不得。

誰料,傅沈跟心有靈犀似的朝她看過來。

身後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一個踉蹌直接闖進光圈,轉頭就見姜越不懷好意跑進來,沖李墨靈道:“老師!我們先進!”

姜越一進,光圈出口消失。

葉初抱著胸看著他,有種深深的無奈。

“你別以為你是彧級我就怕你?今天你請誰都沒用。”

姜越唇角微勾,眼神驟變,體表驀然燃燒,疾速朝她沖了過來。

葉初微楞,沒想到他的異能火系異能在短短時間內,竟能修煉到翔級大圓滿。

當姜越沖過來時,葉初四周的冰錐被他躲過,還抓過一塊冰錐朝她甩了過來,她靈巧躲過,再看姜越終於不覺得無聊了,她捏了捏手腕沖上去,拳頭上溢滿冰霜,與姜越的火拳堪堪相撞。

“我可不像之前了!”

姜越眼睛裏閃爍著熊熊火焰,唇角露出得意:“現在,你可沒法把我凍住!”

確實,葉初沒法凍住他。

然後,葉初輕嘆了口氣道:“其實,我這個人不是很暴力的。”

姜越:“?!”

話音一落,葉初眼神一變,另一只手直接拽著他的燃燒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把姜越砸在地上。

姜越身上火焰不熄,一陣眼花繚亂摔在地上,正要爬起來,誰知道葉初的手臂活像是鋼鐵機械般充滿力量,縱使他也有身體強化,可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遭葉初拽著手臂往地上砸。

“砰——”

“砰——”

“砰——”

也不知道在地上砸了多少下,姜越身上的火焰徹底熄滅,腦子跟漿糊似的虛弱,哭著求饒:“女俠……饒命……饒命啊……嗚嗚嗚……”

艹(一種植物)!這家夥跟之前表現得完全不一樣!

不是招鬼麽?!這回也沒見她招鬼啊!直接把他給秒了!

另一個糟糕的想法湧入胸腔。

之前那次,她是裝的!她完全是在玩他啊!

葉初拍了拍手,單膝跪地,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進入對方識海。

此刻姜越虛弱又無法抗拒,進識海輕輕松松。

卻見姜越池塘般大小的識海中游動著一股金色的火焰,而上空漂浮著銀色鎧甲與一抹綠色流光。

那銀色鎧甲代表軀體強化,那綠色流光代表速度?

可是,姜越明明是火系異能者。

她瞇了瞇眼睛,笑得不懷好意,揪著他衣領問:“說,你為什麽會有三種異能?”

難道,除了傅沈跟他,還有第三個擁有掠奪異能?

那……豈非白菜爛大街了!?

“我……我我我是雜系異能者!”姜越心虛,磕磕巴巴道。

葉初冷笑,另一只手捂住他手臂直接給凍住,“不說,我就把你全身給凍住!”

姜越被凍了一次就夠了,再凍一次屬實夠嗆。

他還以為搞了兩種異能,再加上緊急訓練能把場子找回來,誰知道踢到鐵板了!

“我說我說我說!是花錢買的!”姜越手臂冷得徹骨,趕緊坦白從寬。

葉初立馬給他解凍,好奇道:“這世界,還能買異能?”

姜越瞧她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了傷疤忘了疼,立馬嘚瑟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得是道上的人才有這渠道,我買的這異能可不便宜,一個異能畫五十萬,兩個異能花了一百萬呢!”

葉初:“……”

都能花錢買異能,那金世耀瞎特麽折騰,整出那麽多破事兒幹嘛?

葉初把人揪著領子直接提了半截起來,嗤笑道:“五十萬買個異能,你當我是傻子?!”

“真的真的!”姜越瞧她不信,懸空下慌得一批,生怕再挨葉初一堆揍,道:“葉姐,葉姐!我是聽咱們學校大三F班的沈劍鋒說的,買賣的異能在鬼市,每天的異能都不一樣,我當時去了好幾次,拿到的都是比較一般的異能。”

“鬼市?”

“鬼市你都不知道?鬼市在京都南面臨河的地方,是鬼市之主張長生開辟出來的一處空間,只有天黑之後鬼市的門才會打開,逛完鬼市必須在天亮之前出來,否則鬼市的門就會關閉,裏面都是賣些無主之物,五花八門,稀奇古怪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弄不到。”

“這麽厲害?”

“就是這麽厲害。”

葉初咂摸了下,既然那麽有意思,抽空去看看。

這邊剛聊完,周圍空間一變,驟然回到演武場。

姜越見狀,一溜煙跑到李墨靈身後躲著,哭唧唧道:“老師,老師!我以後再也不要跟葉初一組了!”

葉初:“……”

這事兒,是你強行的啊!

打完就能下課。

她離開演武場時,傅沈也打完了,直接從裏面出來。

“去哪兒?”傅沈抱胸問。

葉初道:“去圖書館。”

“做什麽?”

“看看怎麽當神棍。”

“……”

帝國異能學院的圖書館種類繁多,是現存書籍中歷史上最齊全的圖書館。

在幻境中,到底只是聞人破創造的,有些書籍文字是模糊的,無法閱讀。

不過,葉初在幻境中約莫知曉該去哪個區域拿書。

與鬼相關的書籍存放在頂樓,她按照記憶輕車熟路找到《請神》和《送鬼》。

異能界中擁有見鬼異能的鳳毛麟角,百年都難得一遇。

再加上帝國尚武,在這一途上用於見鬼的異能者多數將其棄如敝履,唯有一位名叫燃君的前輩鉆研過,為此異能著書,可惜燃君只是異能學校的圖書管理員,未曾參與過戰鬥,也不與人起爭端,幾年前失蹤了。

這書是聞人破推薦的,葉初純純死馬當活馬醫。

正在這時,幾米外站在階梯上有人驚叫了聲。

葉初扭頭瞧見著白衣的青年跌落,她眼疾手快伸手抱住對方,垂眼一看懷裏的人生得白皙,五官精致,明眸皓齒,渾身散發著股書卷氣,斯斯文文模樣,似有些受驚,抓著書驚魂不定看她。

許是靠得近了

,她嗅到股淺淡的蜜桃味。

是懷裏人的信息素?他是名男Omega。

那人尷尬從她懷中下來,伸手由衷感謝道:“謝謝你。"

他的聲音輕柔動聽,仿佛是黃鸝鳥在唱歌,是那種很容易讓人喜歡上的男性Omega。

“舉手之勞。”葉初握了握他的手松開,道:“你好,我是葉初,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微微一怔,恍然後笑得更濃:“我叫修遠,你叫我阿遠就好了,我是圖書館的志願者。”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在葉初疑惑的目光中給他把了把脈,沈吟了下道:“你的精神海好像,很久沒清理過了……有股虛火在上升。”

“清理,精神海?”

那是什麽?

修遠笑道:“精神海被開拓之後,你們會吸收空氣中精純的靈氣,可是人體內心本身就會出現雜念,這種情況下就需要靜下心來,用一定心法清理雜念,穩固修為,否則很難突破到更高境界。”

“那,我要怎麽做?”

“去涵養院啊,辦個卡就能進。”

“我到時候去看看。”

這時,傅沈拿完書過來,一瞧瞧見葉初跟個年輕漂亮的男Omega手拉手。

他踱步過去,把葉初往身後一扯,打量了下跟前陌生的男性omega。

對方身材纖瘦,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五官生得漂亮,活像是造物主偏愛的產物。

“這是我兄弟傅沈,”葉初被這一扯都懵了,不過也沒放在心上,趕緊介紹道:“這位是新朋友,叫修遠。”

“你好。”傅沈伸手,面色卻沒絲毫表情,甚至還隱隱有股敵意。

修遠並沒註意到這些,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在傅沈即將要松手時,修遠將他手翻轉過來細細看了看:“你手,受傷了?”

“你怎麽知道?”傅沈警惕。

修遠微笑道:“學過醫,”覆又嚴肅叮囑他別動,從褲兜裏掏出一套工具,用一根銀針紮了紮,面色有些凝重道:“你的手時舊疾,而且你近期應該進行過比較激烈的打鬥,手傷加重了……如果再不治療,任由這樣下去,你的手會廢掉。”

傅沈抽回手,別開眼不說話。

葉初謝過修遠後跟上傅沈,抱著書漫不經心道:“你這,又苦瓜臉了?”

若不是她,傅沈手腕不會受那麽重的新傷。

傅沈懟道:“我看,這世界上就你沒心沒肺!”

說完,腳步離開了學校。

四方拍賣行的銀行卡卡額在葉初指紋解鎖後變成兩千五百三十二萬。

看來是那批靈器賣了,她趕緊去東德把錢給還了,免得那馬恒再找上門,麻煩。

馬恒一瞧她還債,還想再逼著還一千萬。

葉初甩手幾根冰錐,直接把他定在墻壁上,笑瞇瞇道:“沒錢,再來就是這下場。”

馬恒:“……”

艹(一種植物)!這尼瑪段鑫晨不是祖宗!她自己就是祖宗啊!

是夜,葉初踹著那五百多萬往鬼市走。

傅沈夠義氣,她也不能對他的手坐視不管。

天還沒黑,外面就聚集了一大堆男女老幼。

入口處有一大波賣面具的人,攤主叫賣聲不絕於耳,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

葉初破費二十塊錢買了個黑色羽毛面具,遮住上半邊臉。

戴著面具湊在人群裏去,聽著周圍三三兩兩八卦,探聽消息。

“這回聽說有罕見的書寫命運和操控空間的異能,不知道誰能拔得頭籌。”

“那也得有名用,誰不知道操控空間的異能者,稍不小心就容易被抽幹精神池?”

“你們說這個有什麽用,聽說鬼市主找到了傅謂生的裂天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裂天弓,那可是煙級靈器!”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那麽多人來?”

“……”

*

傅沈是被傅家管家叫回去的。

據悉是傅經國要與他商討傅謂生留下的小金庫什麽時候歸還的問題,牽扯遺產,傅沈必須得回去一趟。

誰料,傅經國沒瞧見。

沈金玉一改此前尖酸刻薄、冷心冷肺模樣,熱絡地給他倒茶,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道:“沈沈,你二叔和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為你操了不少心,你這年紀,還沒談戀愛吧……”

“正在談。”傅沈端起茶杯欲輕啜口茶,眉眼淡淡的。

不過茶杯在唇畔時,他嗅到股淺淡的酸味,稍稍垂眼往茶杯一瞧,是普洱茶茶葉。

這茶,加了料。

他佯裝喝了口茶。

沈金玉臉色一變,旋即又立馬換上副和藹可親模樣問:“你……不是還沒分化麽?”

“沒分化,不妨礙我談戀愛。”

傅沈瞥了她一眼,嗓音都泛冷:“還是說,二嬸想反對。”

沈金玉被他那冷似寒冬的眼一看,心底微微犯怵,竟有種說不出的焦灼與害怕,打了個哈哈:“沈沈,咱們親如一家,你說得什麽話啊……”

這時,在外面玩夠了回家的傅天磊隔著小花園就瞧見沈金玉對傅沈親切得不行。

他沒想到傅沈竟然還敢回來,憋著的一窩氣還沒地方撒,當即朝客廳走,那雙蛇一般的眼陰冷盯著傅沈道:“媽,咱們家什麽時候還歡迎閑雜人等了?!”

沈金玉轉頭看他,唇角的笑差點掛不住,恨不得踹他兩腳,非要在這時候瞎摻和。

她遞了個“你趕緊去一邊兒呆著”的眼神,唇邊硬生生擠出笑道:“你這說得什麽話,沈沈到底姓傅,哪裏有閑雜人等?”

傅沈趁機換掉茶杯,捏著沒加料的茶杯輕輕啜了口。

是什麽東西他不知道,不過後果他們自己承擔。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要在傅家活到這歲數,沒點心眼早就死透了。

傅天磊沒看懂沈金玉的眼神,覺得她今天瘋了,竟然把傅沈給叫回來。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須把他給我轟出去!”

嘴上這麽說著,他思及鬥獸場上傅沈的厲害,知曉他今非昔比。

不過既然他能毀掉他一次,就能毀掉他兩次。

“傅天磊!”沈金玉疾言厲色瞪他。

傅天磊氣得不行,拳頭一錘桌子,驟然間有了個主意,抓過茶杯仰頭喝了,佯裝氣呼呼道:“你要留你就留!愛咋咋地!”

說完起身就走。

沈金玉一臉羞慚愧疚道:“他還是個孩子……”

“是的,二十歲的孩子。”傅沈笑瞇瞇應著,又喝了一口茶。

沈金玉瞧他將一杯茶都喝光了,一顆心墜落下去,笑容裏含著幾絲滿意,當即握住他的手道:“天磊還小,你當哥哥的多擔待些,我這當媽的也沒法……”

擔待?

她所謂的擔待就是任由傅天磊起伏?

任由他廢掉他的手?任由他給他下毒,廢掉他的異能源?

隨後,沈金玉留他吃飯。

傅沈當然要留下,他就是要看看,沈金玉到底下的什麽毒!

那邊傅天磊回房間翻箱倒櫃找出搞來的毒藥。

這還是小時候一個厲害的大叔給的,容貌不記得了,不過這毒藥能毀掉一個人的異能源,把異能者變成廢人。

吃中午飯時,傅經國和傅天齊都在。

一家五個人湊在一塊吃飯,倒罕見得很。

傅經國瞧見傅沈並不意外,簡單打了招呼提起一事:“鬼市那邊,聽說找到了裂天弓,這東西是我大哥生前鑄造的靈器,今日據說就要拍賣,傅沈身體弱,今天還是天齊去鬼市拍,無論多少錢,傅家出了。”

“是,父親。”傅天齊頷首。

常言道,攻心為上,拍不拍得下裂天弓沒關系,能不能把傅沈唬住才是真的。

果然。

傅沈一聽裂天弓當即激動道:“二叔,我爸爸的裂天弓出現了?”

傅經國頷首:“是啊,你放心,天齊幫你一定拿回來。”

幫我?

裂天弓就算拍下來,也不可能給他。

傅沈心底腹誹,面上卻感動得不行:“謝謝二叔。”

傅天磊見狀,搞不懂爸媽怎麽突然對傅沈那麽好,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十分貼心拿出珍藏的花酒給眾人品嘗,親自給他們倒酒炫耀道:“既然大家這麽高興,這酒就當時慶祝大哥旗開得勝,這可是我從醉仙坊前幾年就定的,不醉人,媽,大哥,爸爸……”他倒酒時不情不願給傅沈倒了一杯,沒好氣遞給他到:“諾,今天算便宜你了。”

醉仙坊在京

都釀酒坊裏,一瓶酒價值千金。

其中花酒味道醇厚,貴族們最愛小酌幾杯。

傅沈神色淡淡,握著酒杯輕輕嗅了嗅。

無意中覷見傅天磊視線灼灼朝這邊看,察覺他覷過去又匆匆別開眼,以他對傅天磊的了解豈會不知道這其中有貓膩?

他假意抿了口,斂了斂眉道:“確實是好酒。”

眼見其餘幾人喝著酒並不搭理他,仿佛把他當空氣般,他也不覺得尷尬,起身輕嘆一聲道:“二叔和二嬸這些年對我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為報,只能借花獻佛,敬一敬二叔二嬸了。”

說著,他提過傅天磊的酒壇往跟前。

“哎你!這是我的酒!”傅天磊激動得跟去搶酒壇,活像傅沈沾到他酒壇就臟了似的。

熟料那酒壇晃蕩下令他衣服上撒了酒。

傅天磊驚得低頭看黏糊糊的衣服,氣不打一處來:“傅沈!你給我等著!”

“行了行了!吃個飯都不消停!”傅經國橫了他一眼。

傅天磊跺跺腳,受了氣轉而瞪一臉無辜的傅沈,再看看臟兮兮的衣服,趕緊回房換衣服。

“天磊,天磊,對不起啊!”

傅沈提著酒壇和沒喝完的酒朝他追去,背著所有人把半杯毒酒倒進酒壇裏去。

隨後,他嘴上很是愧疚,一一給傅經國、沈金玉和傅天齊倒酒。

自始至終純看戲的傅天齊沒說話,於他而言傅家遲早都是他的,而傅沈的小金庫也將收入他囊中

既然沈金玉和傅經國已有手段,他只需要配合配合就行。

“傅沈成年後有些離經叛道,但傅沈會永遠記得是誰養育我,二叔二嬸,我永遠是傅家的人。”傅沈舉杯沖幾人義正嚴詞道。

除了記得這些,也會記得你們是如何算計我,如何毀掉我的。

沈金玉瞧他模樣,主打一個把人哄高興,仰頭一喝:“孩子,你有這覺悟是真不錯。”

傅經國微微蹙眉,看他與小蘿蔔頭時期確實不同,不過既然要嫁人了,酒還是喝一口得好,於是在沈金玉催促下慢條斯理拿了酒杯喝了口,沖傅沈叮囑道:“往後你只要記得,你是我們傅家的人,一切以傅家的利益為重。”

傅家人

傅家的利用?

恐怕是他和沈金玉的利益吧。

畢竟,當年沈金玉廢掉褚夏的手,傅經國當真喜歡褚夏恐怕早就出手解決沈金玉了。

為什麽沒出手?答案用腳趾都能想到。

傅沈微微笑道:“謝謝二叔教誨。”

這頓飯吃得各懷鬼胎。

吃到中途,傅天磊摳著後頸一直叫癢,一張臉通紅,身體散發著股柔和的酒味,醇厚醉人,卻是股Omega的味道。

“癢死了!癢死了!”

他抓著抓著,身體仿佛被燒焦了般,解開胸前幾顆紐扣,甩了甩頭痛苦沖沈金玉道:“腺體,我腺體不對勁!”

傅經國嗅到那酒味察覺出不對勁,起身扒拉開傅天磊的衣服,檢查了他紅得發燙的後頸腺體,眉頭皺得緊緊的:“天磊,要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

這話一出,沈金玉瞪圓了眼睛。

她回頭看了眼狀似憂心忡忡、安然無恙的傅沈,一顆心跌入谷底,知曉那強行分化的藥竟讓傅天磊吃了!

要知道,強行分化的藥物,沒分化的吃了會分化成劣等Omega。

若是分化過的Alpha吃下去,也同樣會分化成劣等Omega……

沈金玉腦子裏活像炸了八百個炸彈似的,轟轟轟緩不過身來。

她活像被抽幹了力氣,望著傅天磊渾身冒汗慌裏慌張抓著後頸腺體,唇瓣泛白。

完了……什麽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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