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被戳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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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被戳破的心事
“又喝酒了？”溫知鶴打開車門坐進去，邊問邊扣上安全帶。
“喝了點。”白未秋看到他，隨即露出溫和笑意，摘了眼鏡，伸手摸摸自己的臉，“能看出來嗎？”
溫知鶴檢察過他的安全帶後啟動車子。“能。”
天已經熱了，車裏雖然開著空調，可溫知鶴依然把車窗留了兩指寬的縫隙，以便盡快散掉車內的淡淡酒氣。
註意到身邊人的沈默，出聲打破安靜，“在想什麽？要不要睡會兒？”
“不困。”白未秋仰頭靠在椅背，目光落在車窗外，“我在想你許諾姐。”
溫知鶴沒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其實也沒什麽可想的，我只是覺得她願意重新選擇婚姻，走入婚姻，是幸福的事情。”白未秋說著，唇邊的笑意加深，又轉過頭看開車的人，“知鶴，我還在想，要是將來你結婚的話，新娘會是什麽樣的女孩，到時候你又是什麽樣子？”
“不要有這麽無聊的想象。”溫知鶴想都不想直接回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在婚宴吃的多嗎？我媽在家裏做飯，讓我問你要不要回去吃飯。”
“好啊。”他今天開心，光顧著替許諾高興，酒喝的多，菜基本沒動筷子，溫媽媽的廚藝又的確很好，他自然十分樂意到溫知鶴家裏蹭飯。
溫知鶴得了答覆，滿意的點頭，認真的開車。
白未秋低著頭，昏沈著酒意翻起手機。
已經好久沒見白襄晚了，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連電話都不知道打一個。兩個人最後一次通話在上周，他好像有什麽事情想和自己說，又吞吞吐吐，猶豫不決。
以白未秋對自己堂弟的了解，絕大多數情況下他是沒什麽正經事的。工作是父母給找人安排的，他性格又是大大咧咧，完全的樂觀主義，根本不用替他發愁工作上會有什麽吃不開的問題。
至於感情，這小子初中就把自己的性取向鬧的滿城風雨，沒人不知道他喜歡男人，大伯和大伯母早被練就了一顆鋼鐵般的心。
思來想去，白未秋覺得他大約是又談新男朋友了，所以才能讓一向耐不住寂寞的人忽然安安份份不來吵自己。
其實他有時候挺羨慕白襄晚，雖說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可在對待感情這件事上遠要比自己灑脫的多。拿得起也放得下，最難過的時候不過就是給他打個電話發發牢騷，一頓爛醉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
思緒飄遠，白未秋的目光重新移到車窗外。
車速平穩，景物在有序的倒退，他腦中忽然又閃過了蕭添宇的面孔。這時白未秋才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夢到過蕭添宇了，也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過他。
在心裏粗略的算了算日子，白未秋又想到姚頌宜。
再過不到三個月，蕭添宇就要成為父親了。
父親……
車窗玻璃上映著白未秋的面孔，那張平靜無波帶著幾分酒氣的面孔上緩緩牽出抹不無苦澀的笑容。
溫知鶴開車的間隙看了他一眼，本以為他安安靜靜是睡著了，見他又是在盯著車窗外出神，竟然還笑起來，不知是想什麽。
“還在想婚禮？”溫知鶴問。
白未秋輕輕搖頭，回過頭來，面上不見了苦澀，轉而成了一片陽光燦爛，“我是在想溫阿姨今天會做什麽好吃的。”
“馬上就到家了。”溫知鶴並不多做它想，嘴角也噙了抹笑意，“別費腦細胞。”
路上車不多，開的順暢，不到半小時兩個人就到了小區樓下，車子平穩駛入車位，白未秋下車不由誇了一句溫知鶴的停車水平了得。
樓道裏很安靜，溫知鶴也安靜，白未秋心裏還徘徊在許諾的婚禮和往事中，便也安靜。
上樓梯的聲音，呼吸的聲音，還有窗外知了叫得響亮。六樓是頂樓，眨眼也就到了，白未秋喝了酒，踹息聲漸重，步伐也落在了溫知鶴七八級臺階的後面。
溫知鶴站在高處等他，兩個人一上一下，視線在半空中悄然交匯，只差兩級臺階，未等白未秋再擡腳，溫知鶴忽然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
白未秋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一邊笑著一邊也擡起了手，在寂靜燥熱的樓道裏，兩只同樣修長有力的手掌緩緩交疊而握，處於上方的溫知鶴輕輕用力，扣著他的掌心將白未秋拉到了身邊。
“有力氣的手。”白未秋微微喘著氣道。
溫知鶴安靜看他，兩個人再次相視一笑，溫知鶴開了門，進家門後雙雙出聲和溫柔打招呼，接著按部就班地換鞋洗手，為吃飯做準備。
溫媽媽還在廚房忙碌，聽到了兩人的聲音，於是探出頭來看一眼。白未秋這時正在洗手間洗手，所以並不知道溫媽媽望向溫知鶴的視線裏藏著些許神秘的朦朧意味。
四菜一湯，空氣中漂浮著飯菜香氣。
屋裏有空調，原本下車爬樓梯爬了一身的汗，這會兒被清涼的空氣包圍，悶濕的體感瞬間通透起來。
溫媽媽今天沒有拿酒，放好飯菜三個人陸續落座。
溫知鶴餓了，飯前喝了一大杯水，喝完後饑餓感更甚，於是並沒有註意到自己母親常年的飲食習慣，飯前必是先來一小盅白酒才會下筷吃菜。
眼下溫知鶴端著飯碗，一筷子米飯進嘴，又端起碗喝湯。
白未秋依舊和溫媽媽邊聊天，邊慢條斯理地吃飯。
聊工作，聊生活，聊日後的打算，聊到最後，不知不覺聊就到了許諾的婚禮，婚禮過後便自然而然牽出了有關於白未秋未來對待自己婚姻的打算。
“小秋以後怎麽辦？還會結婚嗎？”溫媽媽拿起白未秋的湯碗又給他添一碗湯。
正在一旁安靜認真的吃飯咽菜的溫知鶴聽到這句話竟不自覺放慢了動作，心頭緊張的一跳，悄悄擡起眼角去看白未秋，也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不結了。”白未秋接過湯碗，他的酒還沒醒徹底，聽到溫媽媽的話倒也並沒覺得有什麽，面上依然笑盈盈地，喝口湯。“先這樣吧，以後的事情慢慢再做打算。”
“其實阿姨知道你喜歡男孩子。”溫媽媽看了他一會兒，又低頭從碗裏夾起一口米飯送進了嘴裏，似是無意間開口。
同樣舉著勺子正往嘴裏送湯的白未秋聽完溫媽媽的話一楞，手裏的動作也是一滯，勺子停在了唇邊，絲瓜排骨湯的香氣在清涼的空調房裏緩緩升騰。
看著白未秋遲滯的動作，溫媽媽略一思考，又擡頭看一眼兒子，發現溫知鶴的註意力並不在意你這裏，而是一雙眼睛都在白未秋身上。她抿抿唇，終於下定決心，繼續說了下去，“前段時間知鶴和我說了些事情……”
“媽。”溫知鶴這時猛然回神，一瞬間明白了自己母親的意思，也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迅速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慌忙出聲打斷，一瞬間湧上來的慌亂帶著聲音都在發抖。他心跳加快，卻十分清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是他並沒有打算今天讓母親說那件事情。
“媽，吃飯吧，先吃飯……”
白未秋喝完了勺子裏的湯，放下了勺子，又疑惑著擡起頭來看了看溫媽媽，再看看溫知鶴。
後者的臉又紅起來一片，白未秋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又害起羞來，可轉念一想，似乎又像明白過來。
溫媽媽大約是要問他關於溫知鶴那位大八歲女朋友的事情……想到這裏，白未秋心下輕松下來，臉上的笑意倒加深了許多，已然做好之前和溫知鶴說好的準備。
“知鶴說什麽？”白未秋問。
溫媽媽看一眼兒子。這個孩子一緊張就臉紅的毛病從小到大是一點都沒變，一說謊就臉紅，一緊張也臉紅，說謊馬上就會被發現，所以打小就不會說謊。
自從三個多月前兒子和自己進行了一次十分正式且嚴肅的談話後，溫媽媽就一直在等待。她在等自己的兒子領著對門的白家哥哥回家，等著他告訴自己什麽時候能把事情說出來。
可溫柔完全沒想到，她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五個多月，到現在也絲毫不見兒子有動靜。
這麽大了，不管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總歸是要談個戀愛的呀，所以今天溫媽媽早就做好決定，特意叫白未秋來家裏吃飯，趁著兒子也在，剛好幫他助攻一下。
前面聊了那麽多，鋪墊了那麽久，眼見著這頓飯馬上就要吃完了，再不說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她看了溫知鶴一眼，打算忽略掉對方的緊張和惴惴不安。“知鶴和我說他……”
“媽……”溫知鶴再一次出聲打斷，捏緊了手裏的筷子，一雙眼睛幾乎要急出淚來，這次聲音顫抖的明顯，“別說了……”
直到此刻白未秋才感覺出事情有些不對勁。
溫知鶴是個懂事孝順的孩子，從來在三個人一起吃飯的飯桌上都是聽得多說的少，今天兩次打斷溫媽媽的話，這的確讓他生疑。
他看了看滿面漲紅一副急的快要哭出來的溫知鶴，卻想不清楚緣由。
“你這個孩子，你喜歡小秋哥哥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溫媽媽脾氣向來直率，這時見溫知鶴兩次打斷，便起了惱火，看一眼白未秋，又去看兒子，目光裏是關懷的愁緒，“你當初和我說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的嗎？都這麽多年了，如今小秋哥哥是單身，你還準備等到什麽時候？況且你好不容易說動了我，我都同意了你又有什麽可說不出口的？”
溫媽媽終究把一席話說了出來，溫知鶴驚恐地目光閃了閃，帶著忐忑不安地眨眼、吞咽，最後慌張得目光看向白未秋，一張漲紅的臉不知該作何反應。
千算萬算，他如何都算不到這件事情最後會以今天這種方式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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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酒了？”溫知鶴打開車門坐進去，邊問邊扣上安全帶。
“喝了點。”白未秋看到他，隨即露出溫和笑意，摘了眼鏡，伸手摸摸自己的臉，“能看出來嗎？”
溫知鶴檢察過他的安全帶後啟動車子。“能。”
天已經熱了，車裏雖然開著空調，可溫知鶴依然把車窗留了兩指寬的縫隙，以便盡快散掉車內的淡淡酒氣。
註意到身邊人的沈默，出聲打破安靜，“在想什麽？要不要睡會兒？”
“不困。”白未秋仰頭靠在椅背，目光落在車窗外，“我在想你許諾姐。”
溫知鶴沒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其實也沒什麽可想的，我只是覺得她願意重新選擇婚姻，走入婚姻，是幸福的事情。”白未秋說著，唇邊的笑意加深，又轉過頭看開車的人，“知鶴，我還在想，要是將來你結婚的話，新娘會是什麽樣的女孩，到時候你又是什麽樣子？”
“不要有這麽無聊的想象。”溫知鶴想都不想直接回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在婚宴吃的多嗎？我媽在家裏做飯，讓我問你要不要回去吃飯。”
“好啊。”他今天開心，光顧著替許諾高興，酒喝的多，菜基本沒動筷子，溫媽媽的廚藝又的確很好，他自然十分樂意到溫知鶴家裏蹭飯。
溫知鶴得了答覆，滿意的點頭，認真的開車。
白未秋低著頭，昏沈著酒意翻起手機。
已經好久沒見白襄晚了，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連電話都不知道打一個。兩個人最後一次通話在上周，他好像有什麽事情想和自己說，又吞吞吐吐，猶豫不決。
以白未秋對自己堂弟的了解，絕大多數情況下他是沒什麽正經事的。工作是父母給找人安排的，他性格又是大大咧咧，完全的樂觀主義，根本不用替他發愁工作上會有什麽吃不開的問題。
至於感情，這小子初中就把自己的性取向鬧的滿城風雨，沒人不知道他喜歡男人，大伯和大伯母早被練就了一顆鋼鐵般的心。
思來想去，白未秋覺得他大約是又談新男朋友了，所以才能讓一向耐不住寂寞的人忽然安安份份不來吵自己。
其實他有時候挺羨慕白襄晚，雖說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可在對待感情這件事上遠要比自己灑脫的多。拿得起也放得下，最難過的時候不過就是給他打個電話發發牢騷，一頓爛醉第二天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
思緒飄遠，白未秋的目光重新移到車窗外。
車速平穩，景物在有序的倒退，他腦中忽然又閃過了蕭添宇的面孔。這時白未秋才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夢到過蕭添宇了，也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過他。
在心裏粗略的算了算日子，白未秋又想到姚頌宜。
再過不到三個月，蕭添宇就要成為父親了。
父親……
車窗玻璃上映著白未秋的面孔，那張平靜無波帶著幾分酒氣的面孔上緩緩牽出抹不無苦澀的笑容。
溫知鶴開車的間隙看了他一眼，本以為他安安靜靜是睡著了，見他又是在盯著車窗外出神，竟然還笑起來，不知是想什麽。
“還在想婚禮？”溫知鶴問。
白未秋輕輕搖頭，回過頭來，面上不見了苦澀，轉而成了一片陽光燦爛，“我是在想溫阿姨今天會做什麽好吃的。”
“馬上就到家了。”溫知鶴並不多做它想，嘴角也噙了抹笑意，“別費腦細胞。”
路上車不多，開的順暢，不到半小時兩個人就到了小區樓下，車子平穩駛入車位，白未秋下車不由誇了一句溫知鶴的停車水平了得。
樓道裏很安靜，溫知鶴也安靜，白未秋心裏還徘徊在許諾的婚禮和往事中，便也安靜。
上樓梯的聲音，呼吸的聲音，還有窗外知了叫得響亮。六樓是頂樓，眨眼也就到了，白未秋喝了酒，踹息聲漸重，步伐也落在了溫知鶴七八級臺階的後面。
溫知鶴站在高處等他，兩個人一上一下，視線在半空中悄然交匯，只差兩級臺階，未等白未秋再擡腳，溫知鶴忽然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
白未秋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一邊笑著一邊也擡起了手，在寂靜燥熱的樓道裏，兩只同樣修長有力的手掌緩緩交疊而握，處於上方的溫知鶴輕輕用力，扣著他的掌心將白未秋拉到了身邊。
“有力氣的手。”白未秋微微喘著氣道。
溫知鶴安靜看他，兩個人再次相視一笑，溫知鶴開了門，進家門後雙雙出聲和溫柔打招呼，接著按部就班地換鞋洗手，為吃飯做準備。
溫媽媽還在廚房忙碌，聽到了兩人的聲音，於是探出頭來看一眼。白未秋這時正在洗手間洗手，所以並不知道溫媽媽望向溫知鶴的視線裏藏著些許神秘的朦朧意味。
四菜一湯，空氣中漂浮著飯菜香氣。
屋裏有空調，原本下車爬樓梯爬了一身的汗，這會兒被清涼的空氣包圍，悶濕的體感瞬間通透起來。
溫媽媽今天沒有拿酒，放好飯菜三個人陸續落座。
溫知鶴餓了，飯前喝了一大杯水，喝完後饑餓感更甚，於是並沒有註意到自己母親常年的飲食習慣，飯前必是先來一小盅白酒才會下筷吃菜。
眼下溫知鶴端著飯碗，一筷子米飯進嘴，又端起碗喝湯。
白未秋依舊和溫媽媽邊聊天，邊慢條斯理地吃飯。
聊工作，聊生活，聊日後的打算，聊到最後，不知不覺聊就到了許諾的婚禮，婚禮過後便自然而然牽出了有關於白未秋未來對待自己婚姻的打算。
“小秋以後怎麽辦？還會結婚嗎？”溫媽媽拿起白未秋的湯碗又給他添一碗湯。
正在一旁安靜認真的吃飯咽菜的溫知鶴聽到這句話竟不自覺放慢了動作，心頭緊張的一跳，悄悄擡起眼角去看白未秋，也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不結了。”白未秋接過湯碗，他的酒還沒醒徹底，聽到溫媽媽的話倒也並沒覺得有什麽，面上依然笑盈盈地，喝口湯。“先這樣吧，以後的事情慢慢再做打算。”
“其實阿姨知道你喜歡男孩子。”溫媽媽看了他一會兒，又低頭從碗裏夾起一口米飯送進了嘴裏，似是無意間開口。
同樣舉著勺子正往嘴裏送湯的白未秋聽完溫媽媽的話一楞，手裏的動作也是一滯，勺子停在了唇邊，絲瓜排骨湯的香氣在清涼的空調房裏緩緩升騰。
看著白未秋遲滯的動作，溫媽媽略一思考，又擡頭看一眼兒子，發現溫知鶴的註意力並不在意你這裏，而是一雙眼睛都在白未秋身上。她抿抿唇，終於下定決心，繼續說了下去，“前段時間知鶴和我說了些事情……”
“媽。”溫知鶴這時猛然回神，一瞬間明白了自己母親的意思，也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迅速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慌忙出聲打斷，一瞬間湧上來的慌亂帶著聲音都在發抖。他心跳加快，卻十分清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是他並沒有打算今天讓母親說那件事情。
“媽，吃飯吧，先吃飯……”
白未秋喝完了勺子裏的湯，放下了勺子，又疑惑著擡起頭來看了看溫媽媽，再看看溫知鶴。
後者的臉又紅起來一片，白未秋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又害起羞來，可轉念一想，似乎又像明白過來。
溫媽媽大約是要問他關於溫知鶴那位大八歲女朋友的事情……想到這裏，白未秋心下輕松下來，臉上的笑意倒加深了許多，已然做好之前和溫知鶴說好的準備。
“知鶴說什麽？”白未秋問。
溫媽媽看一眼兒子。這個孩子一緊張就臉紅的毛病從小到大是一點都沒變，一說謊就臉紅，一緊張也臉紅，說謊馬上就會被發現，所以打小就不會說謊。
自從三個多月前兒子和自己進行了一次十分正式且嚴肅的談話後，溫媽媽就一直在等待。她在等自己的兒子領著對門的白家哥哥回家，等著他告訴自己什麽時候能把事情說出來。
可溫柔完全沒想到，她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五個多月，到現在也絲毫不見兒子有動靜。
這麽大了，不管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總歸是要談個戀愛的呀，所以今天溫媽媽早就做好決定，特意叫白未秋來家裏吃飯，趁著兒子也在，剛好幫他助攻一下。
前面聊了那麽多，鋪墊了那麽久，眼見著這頓飯馬上就要吃完了，再不說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她看了溫知鶴一眼，打算忽略掉對方的緊張和惴惴不安。“知鶴和我說他……”
“媽……”溫知鶴再一次出聲打斷，捏緊了手裏的筷子，一雙眼睛幾乎要急出淚來，這次聲音顫抖的明顯，“別說了……”
直到此刻白未秋才感覺出事情有些不對勁。
溫知鶴是個懂事孝順的孩子，從來在三個人一起吃飯的飯桌上都是聽得多說的少，今天兩次打斷溫媽媽的話，這的確讓他生疑。
他看了看滿面漲紅一副急的快要哭出來的溫知鶴，卻想不清楚緣由。
“你這個孩子，你喜歡小秋哥哥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溫媽媽脾氣向來直率，這時見溫知鶴兩次打斷，便起了惱火，看一眼白未秋，又去看兒子，目光裏是關懷的愁緒，“你當初和我說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的嗎？都這麽多年了，如今小秋哥哥是單身，你還準備等到什麽時候？況且你好不容易說動了我，我都同意了你又有什麽可說不出口的？”
溫媽媽終究把一席話說了出來，溫知鶴驚恐地目光閃了閃，帶著忐忑不安地眨眼、吞咽，最後慌張得目光看向白未秋，一張漲紅的臉不知該作何反應。
千算萬算，他如何都算不到這件事情最後會以今天這種方式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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