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別墅裏的蕭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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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別墅裏的蕭太太
兩個人掛了電話，白未秋終於松下一口氣來。
他握了握滿是汗水的掌心，黑色的手機後殼也洇上一層薄薄的水漬。他起身去洗手間洗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緊張到泛白的面孔，感受到心臟再次傳來的劇烈跳動。
很快，他和蕭添宇的曾經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逝。
白未秋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照著鏡子看自己了，鏡子裏的面孔在這一刻竟顯得有幾分陌生。他似乎是瘦了些，從和蕭添宇分開以後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一日三餐照常吃，可卻一直沒有回到之前。
他想到蕭添宇的臉，那張總是笑笑的面孔，英俊而瀟灑，有著他所不具備的神秘和優雅。也許就是那份神秘感，才能讓白未秋對他充滿愛意，沈淪在對他的感情中難以自拔。
難以自拔——白未秋對著鏡子笑起來。
曾經那樣重的感情，無法自拔的愛意，如今都歸於塵煙了。
一開始他不想，一點都不想，病的那段日子他如同提線木偶，每日機械的睜眼閉眼，哪怕身體狀況並不理想，他也不敢獨自在家休息。他堅持上班，每日忍受著頭疼欲裂，忍受著對他的思念所帶來的窒息與心慌。
他想到去世的父親，離開的母親，想到無辜的許諾。他咬著牙一日一日的熬，逼著自己扛過那些歷歷在目的回憶、難以割舍的愛意。
他從雲淡風輕的樣子，終究淪為了小心翼翼。
工作，回家，除了白襄晚和溫知鶴，他幾乎拒絕了其他所有接觸新人的可能。他的話少而精，除卻工作所需，再也不肯也難以侃侃而談。
他喜歡丹頂鶴，從前蕭添宇問他為什麽喜歡一群只能生活在沼澤和淺水地的鳥禽。
白未秋盯著滿桌子的照片笑著看蕭添宇，一本正經的講給他聽：丹頂鶴象征著幸福、忠貞、長壽。
蕭添宇或許並不能不理解，可依然會帶著他四處去有丹頂鶴的地方尋找它們的身影。
他們長途跋涉，也翻山越嶺，在隆冬的稀薄日光裏看著丹頂鶴在遠處翩然起舞；聽它們互相引頸高歌，看晨白的霧氣從它們喙緣噴薄而出；欣賞它們振翅翺翔的仙瑤身姿。
那時候白未秋和蕭添宇並肩站立，蕭添宇把他攬在懷中，時不時側頭與他對視，目光裏寫滿了愛意與溫柔。
白未秋並不是貪心的人，可面對翩翩白鶴的身影，他卻希望和蕭添宇的愛情能夠長久，能夠矢志不渝，他們會幸福，會一直在一起，平靜安穩的度過這一生……
“哥，我回來了。”白襄晚難得沒有醉酒，一進家門就扯著喉嚨喊人。
思緒一時被打斷，白未秋楞了楞，又無奈的搖搖頭，恢覆了滿臉的平靜，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吃飯了嗎？”
“吃過了。”白襄晚躺進沙發裏，端起桌上的水喝一大口，翹起二郎腿，“你行駛證找到了嗎？”
“找到了。”白未秋走到電腦前把整理完的課件保存好，合上電腦，“這兩天去拿。”
“去拿？”白襄晚不解，從桌上拿起水果邊嚼邊問，“去哪裏拿？”
白未秋裝電腦的動作略一停滯，思緒轉換間把嘴邊的話咽回去，並不想和他多說，電腦裝進包裏後轉身準備去洗澡睡覺。
“不會真的在蕭添宇家吧？”白襄晚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嗯。”進洗手間之前，白未秋淡淡應了一聲。
“哥，你別去。”他迅速從沙發上站起來，追著白未秋的腳步跟進洗手間門口，探著頭阻擋堂哥關門，再次重覆，“你不能去。”
白未秋被他攪得頭大，“我去了怎麽了？”
“唔……”白襄晚被噎了一下，看著堂哥清澈溫和的目光，他有些心虛的躲閃起來。“你就別去……不然讓我替你去。我怕你吃虧……”
怕他吃虧是假，怕他去見蕭添宇才是真。
白未秋把他從洗手間推出去，邊關門邊說，“我是個男人，吃什麽虧。”
白襄晚吃了閉門羹，心裏哀嚎：男人也怕吃虧啊！他從家裏搬過來難道真的是為了躲門禁嗎？那還不是溫知鶴讓他搬過來的！現在眼見著堂哥又要去見蕭添宇了，他覺得自己有點對不住溫知鶴的囑托。
雖然他也搞不明白溫知鶴為什麽囑托……
白襄晚看著關閉的浴室門，又想到溫知鶴那副牽腸掛肚的神情，竟漸漸覺出些什麽來。
他的腦子不算個太靈光的，這主要體現在父母對他在學習方面的評價上。做學生的時候首要任務自然是學習了，比起堂哥白未秋來說他的確差的是有點遠，但他並不是真的笨。
智商雖說一般，可他情商卻不低。這個很大一方面體現在他對感情和工作的敏銳力上。他不是事事拔尖兒的人才，沒什麽上進心，渾水摸魚的性格，卻很能審時度勢，在崗位上倒也做的還算不錯。
對待感情那可就不一樣了。有時候白襄晚都覺得自己合該是個媒婆，撮合起感情來那他真是一看一個準。
就比如眼下，白襄晚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急需得到求證——他拿起手機給溫知鶴撥過電話去，可嘟聲響過幾遍，並沒人接聽。
他看一眼手機，十點多了，這大學生八成是已經睡了。
大學生……白襄晚坐回沙發，重新翹著起了二郎腿，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
好啊，好一個深情的大學生。
白未秋一大早接到蕭添宇的電話，行駛證果然在他家裏。白未秋詢問什麽時候去方便，蕭添宇表示家裏一直有人，隨時都可以去。
他昨晚看過課表，記得今天下午是沒課的。於是提前兩小時離開，開著車往蕭添宇的住所趕，想在堵車高峰期前把行駛證拿回來。
去蕭添宇住宅的這條路在之前的兩年中早已開過無數次，路上每一個信號燈、每一條交通線他都深悉於心，一路也順暢，很快就到了。
他進小區前照例進行登記。
“白老師，好久沒見了。”保安室大叔依然記得白未秋。
性格還是那麽豪爽，一段時間不見，他人看上沒什麽大變化，只是頭發又白了些。
“您還是容光煥發。”白未秋坐在車裏，客氣的回應。
大叔笑起來聲若洪鐘，“老咯老咯——這就好了，您快進去吧。”
白未秋開著車子進入小區，向著左手邊拐過去，沒多久就開進了別墅區。
他停好車，憑著記憶走向那條熟悉的小路，然後停在那座寬闊宏偉的建築前，站定，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目光帶著疑惑，臉上的笑容卻透著和善，“您好，請問您找誰？”
白未秋猜測這大約是蕭添宇家裏新雇的保姆，禮貌道：“您好，我姓白，和蕭先生約好來取行駛證。”
保姆很快反應過來，“哦，是白先生，您請進。”
“就不進去打擾了，麻煩您拿給我就好了。”白未秋笑了笑。
他並不想進去，不管蕭添宇在不在，他都是準備直接拿了東西就走。
保姆略微遲疑，猶豫著道：“您稍等。”
說罷轉身進了屋子。
她沒多久就回來了，卻並沒有把行駛證給白未秋，而是又繼續對白未秋說道：“白先生，我們太太想請您進去坐會兒。”
白未秋怔了證，下意識道：“太太？”
尚未來得及等到保姆的解釋，一抹身影便從裏面款款走了出來。
這般優雅從容的氣度和美麗動人的面孔，白未秋自然認得——保姆口中的“太太”便是畫展上那位依偎在蕭添宇身邊的美麗女子。
此刻白未秋看著她已然隆起的腹部，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焦。
“白先生，好久不見。進來坐會兒吧。”女子悅耳輕柔的聲音傳來。
他看著她，緩慢的吞咽唾液，掙紮了許久，終於擡腳重新走入了眼前這棟曾出入過無數次的別墅。
“這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對不對？”女子輕輕坐到沙發上，聲音始終溫柔。
她看著白未秋，請他坐下。
保姆給白未秋送來了清茶和行駛證，放到桌上後便轉身離開，留他們二人默然相對。
白未秋盯著桌上的茶水，混亂著思緒沈默良久，目光才輕輕落到對面女子的臉上。他自然明白對方這句話的意思，可明白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徒增自己的尷尬與難堪罷了。
“蕭太太有身孕了。”思索一陣，他終究只能無奈的做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回應。
“嗯。”對方聽他說完，伸手在肚子上溫柔地撫摸，低頭看了一眼，很快又擡起頭來，微笑著，“快四個月了。”
白未秋有些驚訝。
他沒辦法從對方面孔上看出來其他情緒，但他又實在不懂為何她會邀請自己進來坐。他們除了在畫展上的一面之緣以外，實在沒有更多的接觸了。
“白先生大約是在想，和我只不過見過一次，不明白我為什麽想和你聊聊，對嗎？”
被看出疑惑，白未秋便也只好點頭。
“你覺得只是見過一面，可對我來說，從走到蕭添宇身邊，從住進這所房子起，白先生的身影就一直無處不在。”她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嬌艷的面容上處變不驚的淡然，“這個行駛證我很早就發現了，只不過添宇不說，我也就不問。從上次在畫展見到你，我就確定，你就是白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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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鋒。
哇呀呀，我真的很喜歡姚頌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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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和蕭添宇的曾經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逝。
白未秋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照著鏡子看自己了，鏡子裏的面孔在這一刻竟顯得有幾分陌生。他似乎是瘦了些，從和蕭添宇分開以後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一日三餐照常吃，可卻一直沒有回到之前。
他想到蕭添宇的臉，那張總是笑笑的面孔，英俊而瀟灑，有著他所不具備的神秘和優雅。也許就是那份神秘感，才能讓白未秋對他充滿愛意，沈淪在對他的感情中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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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雲淡風輕的樣子，終究淪為了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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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把他從洗手間推出去，邊關門邊說，“我是個男人，吃什麽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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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襄晚看著關閉的浴室門，又想到溫知鶴那副牽腸掛肚的神情，竟漸漸覺出些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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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雖說一般，可他情商卻不低。這個很大一方面體現在他對感情和工作的敏銳力上。他不是事事拔尖兒的人才，沒什麽上進心，渾水摸魚的性格，卻很能審時度勢，在崗位上倒也做的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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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眼下，白襄晚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急需得到求證——他拿起手機給溫知鶴撥過電話去，可嘟聲響過幾遍，並沒人接聽。
他看一眼手機，十點多了，這大學生八成是已經睡了。
大學生……白襄晚坐回沙發，重新翹著起了二郎腿，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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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一大早接到蕭添宇的電話，行駛證果然在他家裏。白未秋詢問什麽時候去方便，蕭添宇表示家裏一直有人，隨時都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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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蕭添宇住宅的這條路在之前的兩年中早已開過無數次，路上每一個信號燈、每一條交通線他都深悉於心，一路也順暢，很快就到了。
他進小區前照例進行登記。
“白老師，好久沒見了。”保安室大叔依然記得白未秋。
性格還是那麽豪爽，一段時間不見，他人看上沒什麽大變化，只是頭發又白了些。
“您還是容光煥發。”白未秋坐在車裏，客氣的回應。
大叔笑起來聲若洪鐘，“老咯老咯——這就好了，您快進去吧。”
白未秋開著車子進入小區，向著左手邊拐過去，沒多久就開進了別墅區。
他停好車，憑著記憶走向那條熟悉的小路，然後停在那座寬闊宏偉的建築前，站定，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目光帶著疑惑，臉上的笑容卻透著和善，“您好，請問您找誰？”
白未秋猜測這大約是蕭添宇家裏新雇的保姆，禮貌道：“您好，我姓白，和蕭先生約好來取行駛證。”
保姆很快反應過來，“哦，是白先生，您請進。”
“就不進去打擾了，麻煩您拿給我就好了。”白未秋笑了笑。
他並不想進去，不管蕭添宇在不在，他都是準備直接拿了東西就走。
保姆略微遲疑，猶豫著道：“您稍等。”
說罷轉身進了屋子。
她沒多久就回來了，卻並沒有把行駛證給白未秋，而是又繼續對白未秋說道：“白先生，我們太太想請您進去坐會兒。”
白未秋怔了證，下意識道：“太太？”
尚未來得及等到保姆的解釋，一抹身影便從裏面款款走了出來。
這般優雅從容的氣度和美麗動人的面孔，白未秋自然認得——保姆口中的“太太”便是畫展上那位依偎在蕭添宇身邊的美麗女子。
此刻白未秋看著她已然隆起的腹部，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焦。
“白先生，好久不見。進來坐會兒吧。”女子悅耳輕柔的聲音傳來。
他看著她，緩慢的吞咽唾液，掙紮了許久，終於擡腳重新走入了眼前這棟曾出入過無數次的別墅。
“這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對不對？”女子輕輕坐到沙發上，聲音始終溫柔。
她看著白未秋，請他坐下。
保姆給白未秋送來了清茶和行駛證，放到桌上後便轉身離開，留他們二人默然相對。
白未秋盯著桌上的茶水，混亂著思緒沈默良久，目光才輕輕落到對面女子的臉上。他自然明白對方這句話的意思，可明白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徒增自己的尷尬與難堪罷了。
“蕭太太有身孕了。”思索一陣，他終究只能無奈的做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回應。
“嗯。”對方聽他說完，伸手在肚子上溫柔地撫摸，低頭看了一眼，很快又擡起頭來，微笑著，“快四個月了。”
白未秋有些驚訝。
他沒辦法從對方面孔上看出來其他情緒，但他又實在不懂為何她會邀請自己進來坐。他們除了在畫展上的一面之緣以外，實在沒有更多的接觸了。
“白先生大約是在想，和我只不過見過一次，不明白我為什麽想和你聊聊，對嗎？”
被看出疑惑，白未秋便也只好點頭。
“你覺得只是見過一面，可對我來說，從走到蕭添宇身邊，從住進這所房子起，白先生的身影就一直無處不在。”她聲音依舊溫柔動聽，嬌艷的面容上處變不驚的淡然，“這個行駛證我很早就發現了，只不過添宇不說，我也就不問。從上次在畫展見到你，我就確定，你就是白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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