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酒吧裏的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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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酒吧裏的初次見面
溫知鶴聽到此處微微側過頭，暗夜裏目光灼灼，聲音緩緩，“是怎麽認識的蕭添宇？”
白未秋略一沈寂，在腦中思考，慢慢的，那條有關於蕭添宇的線像細絲一般相連，最後一股股細絲相互交織纏繞，織布般鋪向了那段更深的過往。
“有一天襄晚在酒吧喝多了，他家裏有門禁，又害怕醉醺醺的回去被罵，於是打電話讓我去接他。”白未秋苦笑著眨眨眼，“我按照他說的地址到了地方，進去以後才發現那裏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燈紅酒綠，群魔亂舞。
他在亂糟糟的環境裏好不容易找到已經喝的東倒西歪的白襄晚，穿過人群，奮力來到他身邊。白未秋和堂弟說了幾句話，發現他的確是醉的厲害，身邊的兩個朋友倒是還殘留一絲清醒，確認過白未秋的身份後將醉的東倒西歪的白襄晚交到了自己手裏。
白未秋從二人手裏接過白襄晚，一只胳膊駕在自己脖子上，雖然醉的沒有意識，好在人比白未秋矮一個大半個頭，尚且也能駕得起來往外走。
酒吧裏人多，音樂聲音巨大，空氣汙濁的讓白未秋幾乎忍不住一個勁兒的反胃想吐。胃酸一陣陣湧上來，刺激著他想咳嗽。他走兩步，努力往下咽唾沫，想企圖壓制住一陣陣上湧的胃酸，止住咳意。
他被人流裹挾著，奮力向外開出路來，好不容易到了門口，這時白未秋終於忍不住，一邊微微彎著腰輕咳，一邊又在擡著腳想快速離開裏面，沒來得及看路，也沒來得及停住腳步，就這樣迎面撞到了人。
這一撞過於突然，他們急，對方似乎也急。白未秋腳下趔趄，白襄晚更是歪歪扭扭胡亂揮手，他的眼鏡被懷裏的白襄晚一胳膊肘給掃到了地上。
這時的白未秋視力早已比不上上初中的時候了，三百度只增不減，將近四百度的近視眼，失去眼鏡、室內光線又格外昏暗，一時間讓他的視線瞬間陷入了一片模糊。
看不清楚環境，又撞了人，眼鏡也不翼而飛，白未秋身上因著急迅速湧出汗來，一邊連連和撞到的人說對不起，一邊慌忙低頭想用有限的視力在這片昏暗的光線下趕緊找到自己的眼鏡。
對方聽到他的道歉，淡淡回了一句沒事，接著白未秋模糊的視線裏看到那個人影彎下腰給自己撿起了掉在他腳邊眼鏡。
他把眼鏡遞給白未秋，又順手幫著扶了一把幾乎搖搖欲墜的白襄晚。
“謝謝，真是不好意思。”白未秋接過眼鏡戴上，於是看清楚了蕭添宇的面貌。
蕭添宇看著文質彬彬的白未秋和爛醉如泥又不老實的白襄晚，笑了笑，指著門口的方向，“幫你一起吧？”
白未秋在昏暗光線下的臉窘迫的發燙，他高大的身型與對面的人幾乎相似，若不是白襄晚實在不老實，駕起他來其實也是很輕松的。可這一路走出來不可謂不是披荊斬棘著撥開人群拔出道來，又因為胃不舒服，當下已然有些氣喘。
白襄晚依然在不安分的亂動，白未秋心底深深無奈。
他沒想到堂弟的酒量差，喝多了酒品也不怎麽樣。比如眼下，他扭動著不老實的身體忽然看到了對面人的臉，於是張著嘴哈哈大笑起來，胡言亂語說醉話：“這個好，這個長得真是帥……我喜歡……你，你有沒有伴兒？”
“不好意思，他喝的有點多。”白未秋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再長只手出來能捂住堂弟的嘴。
蕭添宇依舊只是笑了笑，卻善良的伸出一只胳膊控制住在自己面前揮舞胳膊的白襄晚。
有了他的幫助，白未秋終於順利出了酒吧。瞬間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緩解了那股子被煙酒氣襲擊過的上呼吸道和忍不住反胃的嘔吐感。
“開車了嗎？要不要送你們一程？”蕭添宇問。
“不，不麻煩了。已經很感謝了。”白未秋已經十分不好意思，“車停在馬路對面。”
“那輛車是你的。”蕭添宇這次笑的有些無奈。
他是被朋友強行拖過來的，第一次來，包間裏還說得過去，可也強不了多少。他坐了沒一會兒就被這裏的氣氛搞得頭大，借口上洗手間，結了賬想提前離開。
一路到了停車位卻發現車子被後面臨時停靠打著雙閃的車堵住，他打了幾遍電話想讓車主來挪車都沒人接，所以又急匆匆走回去想聯系酒吧服務人員幫忙找人，沒想到誤打誤撞，恰好在門口遇到了白襄晚和白未秋。
白未秋聽到這裏掏出手機，發現手機上果然顯示有四五個未接來電，有些抱歉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
三個人走到對面，把白襄晚扔進後車座關上門，白未秋對著蕭添宇又是一番真誠的感謝和表達歉意。
蕭添宇依舊笑的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卻指著白未秋的車直白問了句：“他是你男朋友？”
白未秋剛降下溫度的臉再度燙起來，慌忙擺手，“不不，這是我堂弟，我來送他回家。”
“嗯。”蕭添宇這次斂了笑，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方便留個聯系方式？”
白未秋盯著眼前這個白襄晚爛醉如泥都直呼長得好的男人楞了一下，他看著對方似有若無向著車窗裏看去的眼神心裏明白了幾分。
他大約是覺得白襄晚不錯吧……今晚又多虧他的幫忙，白未秋也沒有啰嗦，兩個人痛快的確認了電話號碼。
後來蕭添宇約白未秋吃飯，主動提出讓他帶著白襄晚一起。
白未秋覺得欠人家一個人情，本應該是自己主動邀請對方吃飯的，結果最後還讓蕭添宇先開了口，他實在過意不去，所以急忙打電話給白襄晚確認約定的那天他是否有空。
最後吃飯時間地點定好，到了日子他開車接著堂弟一起過去。
一家西餐廳，飯菜吃的豐盛、口味講究，沒有喝酒，因為三個人有兩個需要開車。倒是白襄晚，他天生饞酒，雖說酒量一般，但卻極愛貪杯。
白未秋攔住他不肯讓他喝，一方面因為酒吧那一次的教訓，他告訴堂弟以後再那樣爛醉自己堅決不會再去接他送回家。另一方面是考慮到蕭添宇或許對白襄晚有意思，因而並不想讓他繼續出醜。
吃飽，閑聊幾句，三個人漸漸從一面之緣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和了解。
一個同性戀酒吧走不出兩種人來——這是蕭添宇和白襄晚的想法。唯獨已經結婚半年的白未秋不敢有絲毫私心，他已經忍成了習慣，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也不可能，那就要直接扼殺在身體裏。
回程的車上，白未秋看一眼坐在身邊的堂弟，開口叮囑：“加了人家微信，聊天的時候要註意點。不要再在他面前喝酒，醉態百出不像話。他人應該好相處，人家喜歡你，你也要對人家禮貌。”
“他喜歡我？”白襄晚聽著白未秋對自己的一番囑咐，竟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他根本不可能喜歡我，這種事我醉著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清醒的時候從來沒看走眼過——他那種人不會喜歡我這樣的。而且，這個人雖然的確長得不錯，但他也不太是我的菜。”
他看著認真開車的堂哥，左思右想了一陣吃飯時的情景，終於嘿嘿一笑，“他看上的可能不是我啊——哥，你要小心了。”
溫知鶴聽到這裏，在夜色裏看著白未秋的輪廓彎了彎唇角。他在笑，可心裏卻覺得有些苦，這苦像是長了腳會走，走得又快，一路從心頭奔襲到喉嚨。
他咽咽唾沫，聲音還算平靜：“就是這樣，你們後來在一起了？”
“嗯。”白未秋呼吸在逐漸加重，胸口那股被攥緊的窒息感又蔓延開來，他在黑暗裏深呼吸數次，卻如何也緩解不了那份緊張壓抑帶來的憋悶。
蕭添宇是個足夠深情也足夠絕情的人。
他癡癡地糾纏著白未秋很久，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攻勢迅猛而直擊要害，步步戳中白未秋的弱點和要穴，似一個老辣而果決地絕佳獵手。
直到後來許諾撞破了他手機裏的短信。
許諾的性格理智而冷靜，並沒有胡攪蠻纏，甚至除了當天晚上的幾句質問過後就再也沒有過任何爭吵。他們各自安靜的沈悶著，可昔日裏這段維持的尚且還算不錯的日子卻終究破敗不堪起來。
十天後，許諾終於提出離婚，白未秋滿懷愧疚，卻又不置可否。
他心疼自己的母親苦苦忍受著不愛她的父親多年，如今這一步終究走到自己身上，他實在不想再因為同樣的事情連累另外一個無辜的女人。
他並沒有再解釋什麽，簽了許諾的離婚協議。白未秋選擇凈身出戶，把房子和車子以及存款都給許諾，另外準備再給她一筆自己能拿得出的錢，以作補償。
許諾聽後只不過苦苦的笑，她只接受了房子和部分存款，其餘的不多做啰嗦。
從民政局出來，猶豫了許久的白未秋艱難的最後開口——
“小諾，我們離婚的事，能不能先不要……”
“我知道。”自從白未秋的父親去世，白媽媽的身體一直不好，可老人對她一直很好，如同親女兒一般。老人無辜，許諾也並不是鐵石心腸，“我不會告訴她的，該回去吃飯我還是會回去。”
白未秋眸底透出感激，還有一句話壓在喉嚨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許諾看他依然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窘迫神色，面色忽地冷下來，她淡淡的，語氣也失了溫度，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未秋：“至於你的事——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也不想多管，你好自為之。”
白未秋看著許諾頭也不回的離開，纖薄挺拔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凜冽寒風呼嘯的灰蒙蒙的長街上，越走越遠。
盡頭是逐漸下落的太陽，映得一片霞光泛出紫紅。
“那年冬天，也是昨天那樣一個下雪的晚上，蕭添宇握住我的手，說要和我在一起。”白未秋驀地松了一口氣，目光似乎又被那一場場漫天飛揚的雪白重重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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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襄晚：堂哥對不起，都怪我貪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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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略一沈寂，在腦中思考，慢慢的，那條有關於蕭添宇的線像細絲一般相連，最後一股股細絲相互交織纏繞，織布般鋪向了那段更深的過往。
“有一天襄晚在酒吧喝多了，他家裏有門禁，又害怕醉醺醺的回去被罵，於是打電話讓我去接他。”白未秋苦笑著眨眨眼，“我按照他說的地址到了地方，進去以後才發現那裏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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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從二人手裏接過白襄晚，一只胳膊駕在自己脖子上，雖然醉的沒有意識，好在人比白未秋矮一個大半個頭，尚且也能駕得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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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流裹挾著，奮力向外開出路來，好不容易到了門口，這時白未秋終於忍不住，一邊微微彎著腰輕咳，一邊又在擡著腳想快速離開裏面，沒來得及看路，也沒來得及停住腳步，就這樣迎面撞到了人。
這一撞過於突然，他們急，對方似乎也急。白未秋腳下趔趄，白襄晚更是歪歪扭扭胡亂揮手，他的眼鏡被懷裏的白襄晚一胳膊肘給掃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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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楚環境，又撞了人，眼鏡也不翼而飛，白未秋身上因著急迅速湧出汗來，一邊連連和撞到的人說對不起，一邊慌忙低頭想用有限的視力在這片昏暗的光線下趕緊找到自己的眼鏡。
對方聽到他的道歉，淡淡回了一句沒事，接著白未秋模糊的視線裏看到那個人影彎下腰給自己撿起了掉在他腳邊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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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添宇看著文質彬彬的白未秋和爛醉如泥又不老實的白襄晚，笑了笑，指著門口的方向，“幫你一起吧？”
白未秋在昏暗光線下的臉窘迫的發燙，他高大的身型與對面的人幾乎相似，若不是白襄晚實在不老實，駕起他來其實也是很輕松的。可這一路走出來不可謂不是披荊斬棘著撥開人群拔出道來，又因為胃不舒服，當下已然有些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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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堂弟的酒量差，喝多了酒品也不怎麽樣。比如眼下，他扭動著不老實的身體忽然看到了對面人的臉，於是張著嘴哈哈大笑起來，胡言亂語說醉話：“這個好，這個長得真是帥……我喜歡……你，你有沒有伴兒？”
“不好意思，他喝的有點多。”白未秋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再長只手出來能捂住堂弟的嘴。
蕭添宇依舊只是笑了笑，卻善良的伸出一只胳膊控制住在自己面前揮舞胳膊的白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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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聽到這裏掏出手機，發現手機上果然顯示有四五個未接來電，有些抱歉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
三個人走到對面，把白襄晚扔進後車座關上門，白未秋對著蕭添宇又是一番真誠的感謝和表達歉意。
蕭添宇依舊笑的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卻指著白未秋的車直白問了句：“他是你男朋友？”
白未秋剛降下溫度的臉再度燙起來，慌忙擺手，“不不，這是我堂弟，我來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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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盯著眼前這個白襄晚爛醉如泥都直呼長得好的男人楞了一下，他看著對方似有若無向著車窗裏看去的眼神心裏明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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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蕭添宇約白未秋吃飯，主動提出讓他帶著白襄晚一起。
白未秋覺得欠人家一個人情，本應該是自己主動邀請對方吃飯的，結果最後還讓蕭添宇先開了口，他實在過意不去，所以急忙打電話給白襄晚確認約定的那天他是否有空。
最後吃飯時間地點定好，到了日子他開車接著堂弟一起過去。
一家西餐廳，飯菜吃的豐盛、口味講究，沒有喝酒，因為三個人有兩個需要開車。倒是白襄晚，他天生饞酒，雖說酒量一般，但卻極愛貪杯。
白未秋攔住他不肯讓他喝，一方面因為酒吧那一次的教訓，他告訴堂弟以後再那樣爛醉自己堅決不會再去接他送回家。另一方面是考慮到蕭添宇或許對白襄晚有意思，因而並不想讓他繼續出醜。
吃飽，閑聊幾句，三個人漸漸從一面之緣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和了解。
一個同性戀酒吧走不出兩種人來——這是蕭添宇和白襄晚的想法。唯獨已經結婚半年的白未秋不敢有絲毫私心，他已經忍成了習慣，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也不可能，那就要直接扼殺在身體裏。
回程的車上，白未秋看一眼坐在身邊的堂弟，開口叮囑：“加了人家微信，聊天的時候要註意點。不要再在他面前喝酒，醉態百出不像話。他人應該好相處，人家喜歡你，你也要對人家禮貌。”
“他喜歡我？”白襄晚聽著白未秋對自己的一番囑咐，竟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他根本不可能喜歡我，這種事我醉著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清醒的時候從來沒看走眼過——他那種人不會喜歡我這樣的。而且，這個人雖然的確長得不錯，但他也不太是我的菜。”
他看著認真開車的堂哥，左思右想了一陣吃飯時的情景，終於嘿嘿一笑，“他看上的可能不是我啊——哥，你要小心了。”
溫知鶴聽到這裏，在夜色裏看著白未秋的輪廓彎了彎唇角。他在笑，可心裏卻覺得有些苦，這苦像是長了腳會走，走得又快，一路從心頭奔襲到喉嚨。
他咽咽唾沫，聲音還算平靜：“就是這樣，你們後來在一起了？”
“嗯。”白未秋呼吸在逐漸加重，胸口那股被攥緊的窒息感又蔓延開來，他在黑暗裏深呼吸數次，卻如何也緩解不了那份緊張壓抑帶來的憋悶。
蕭添宇是個足夠深情也足夠絕情的人。
他癡癡地糾纏著白未秋很久，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攻勢迅猛而直擊要害，步步戳中白未秋的弱點和要穴，似一個老辣而果決地絕佳獵手。
直到後來許諾撞破了他手機裏的短信。
許諾的性格理智而冷靜，並沒有胡攪蠻纏，甚至除了當天晚上的幾句質問過後就再也沒有過任何爭吵。他們各自安靜的沈悶著，可昔日裏這段維持的尚且還算不錯的日子卻終究破敗不堪起來。
十天後，許諾終於提出離婚，白未秋滿懷愧疚，卻又不置可否。
他心疼自己的母親苦苦忍受著不愛她的父親多年，如今這一步終究走到自己身上，他實在不想再因為同樣的事情連累另外一個無辜的女人。
他並沒有再解釋什麽，簽了許諾的離婚協議。白未秋選擇凈身出戶，把房子和車子以及存款都給許諾，另外準備再給她一筆自己能拿得出的錢，以作補償。
許諾聽後只不過苦苦的笑，她只接受了房子和部分存款，其餘的不多做啰嗦。
從民政局出來，猶豫了許久的白未秋艱難的最後開口——
“小諾，我們離婚的事，能不能先不要……”
“我知道。”自從白未秋的父親去世，白媽媽的身體一直不好，可老人對她一直很好，如同親女兒一般。老人無辜，許諾也並不是鐵石心腸，“我不會告訴她的，該回去吃飯我還是會回去。”
白未秋眸底透出感激，還有一句話壓在喉嚨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許諾看他依然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窘迫神色，面色忽地冷下來，她淡淡的，語氣也失了溫度，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未秋：“至於你的事——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也不想多管，你好自為之。”
白未秋看著許諾頭也不回的離開，纖薄挺拔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凜冽寒風呼嘯的灰蒙蒙的長街上，越走越遠。
盡頭是逐漸下落的太陽，映得一片霞光泛出紫紅。
“那年冬天，也是昨天那樣一個下雪的晚上，蕭添宇握住我的手，說要和我在一起。”白未秋驀地松了一口氣，目光似乎又被那一場場漫天飛揚的雪白重重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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