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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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咖啡廳吃瓜現場。◎

櫻花如雲似霧般綻放, 淡粉色的花瓣隨著微風起舞,時而打著旋兒緩緩飄落,時而如雪花般簌簌而下。

置身於這片櫻花雨中, 仿佛心中煩惱都被掃去, 只剩寧靜與美好。

梨繪下意識伸手,一片輕盈的花瓣落入她的掌心, 清新的粉色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新任務已然開啟。完成天譴惡獸副本後, 梨繪和太宰沒來得及回到橫濱就直接傳送到新的任務世界。

這次的任務背景相對完整, 系統甚至為梨繪提供了真實有效的身份證明。她低頭看著手中嶄新的學生證,照片上的自己正露出略顯拘謹的微笑。

【大戰!酒廠老鼠——是你?還是他?】

【任務一:誘導酒廠內亂】

【任務二:獲取APTX4869的完整資料】

【任務三:參與並破解至少三起案件】

根據系統說明,“酒廠”指的是某個國際性黑暗組織。這個在全球都有勢力的犯罪集團,成員都是心狠手辣之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梨繪的指尖摩挲著學生證表面, 眉頭微微蹙起。

這次她和太宰被系統分開投放, 一睜眼就置身於明亮的高中教室。而太宰那邊, 根據系統反饋的畫面,似乎正被一個銀發殺手拿槍抵著腦袋。

因此, 梨繪很自覺地選擇了看起來最安全的第三個任務。

至少參與破案聽起來比較有頭緒。

“梨繪, 這裏!”

清脆的呼喚打斷了梨繪的思緒,朝她招手的是班級裏的人氣美少女毛利蘭。因為性格開朗溫柔, 老師特意拜托她多關照新來的轉學生梨繪。

“小蘭!”

梨繪小跑過去, 蓬松的棕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幾片櫻花花瓣從發間飄落。她琥珀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笑起來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整個人散發著小狗般的可愛氣息。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至少毛利蘭不能。她明媚的笑著, 向梨繪介紹身旁的好友:“這是鈴木園子, 我最好的朋友。”

園子大大方方的打招呼,眼睛彎成月牙:“你好啊梨繪同學。”

這學期才開學不久,社團活動相對輕松。放學後,三個女孩相約去街上的精品店逛逛。

初入新副本,身邊沒有太宰這個熟悉的存在,梨繪心裏難免有些茫然。但有了兩位美少女的陪伴,她很快樂不思宰起來。

破案這種事聽起來就很玄乎,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精品店位於學校後方的商業街,明亮的櫥窗裏陳列著各種少女氣息的小飾品。青春洋溢的jk們三三兩兩挽著手臂,歡聲笑語地走進店內。

真是久違安逸的日常氛圍。

她眨著眼打量,鼻尖飄動著淡淡的香水味和身邊經過的少女們洗發水的香氣。

“這個很適合你哦,梨繪。”

毛利蘭從架子上取下一根黑色發繩,上面掛著一個毛茸茸的貓爪飾品,憨態可掬。

梨繪的發量比較多,紮單馬尾頭皮會墜的疼,披發又討厭頭發被吹亂的感覺,所以平時紮雙馬尾的時候比較多。

“這個好可愛!”

她驚喜地接過發繩,指尖感受著貓爪柔軟的觸感。

鈴木園子正在試戴新款發箍。她的家境優渥,每個季度都有品牌方送來最新配飾,但 對精品店的小物件同樣興致勃勃。

她湊過來看了一眼,讚同的點頭:“小貓咪戴小貓爪,再合適不過了!”

梨繪被誇得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在看什麽啊小蘭,手機鏈嗎?”園子註意到好友正專註地看著另一個貨架。

“嗯,我喜歡這個。”小蘭拿起一條手機鏈,眼神溫柔。

“哦~”園子促狹地拖長音調,“是要送給工藤的吧?我就知道。”

梨繪已經把貓爪發繩放進購物籃,正拿著一根小黑貓發繩若有所思,下次太宰再招惹她就給他紮個小揪揪。

聽見陌生名字,她下意識問出口:“工藤?是小蘭的朋友嗎?”

園子聞言噗呲一聲笑了,她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就是工藤新一啦,是小蘭的竹馬哦~”

“餵餵,園子……”小蘭被調侃的臉紅。

不過看小蘭的樣子,大概是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是那種隔著窗戶紙沒捅破的青澀純情校園愛情故事吧?

“不過那家夥喊著有大案子要辦,已經好久沒露面了。”園子撇撇嘴,語氣不滿。

“是啊,新一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小蘭低下頭,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

梨繪悄悄挪到園子身邊,戳了戳她的手臂,小聲問道:“小蘭那個竹馬是怎麽回事?”

園子會意,用手擋在嘴邊,湊到梨繪耳邊悄聲道:“註意到教室裏的空座位了嗎?那就是工藤的位置。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家夥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偵探,最近喊著有案子調查,就辦了休學手續。”

“……啊?”梨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裏的黑貓發繩被捏得變了形。

這組合也太離譜了吧?高中生、偵探、大案子、休學,日本警察是都死絕了嗎?需要一個高中生去查案?

“你也覺得這家夥不靠譜吧!”園子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動地握住梨繪的手。

“是有點,而且小蘭看起來很擔心。”梨繪點頭,雖然她覺得不靠譜的遠不止工藤新一一個。

她暗自思忖,這位偵探工藤新一會不會與自己的任務有所關聯。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悄悄話呢?”小蘭好奇地湊過來。

“沒什麽啦小蘭。”梨繪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瞎話了,“聽說工藤是偵探,我在想有機會可以委托他幫我找個人。”

“什麽人?”

她垂下纖長的睫毛,臉上浮現出憂郁的神情。甜美可愛的臉蛋一旦露出這樣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

“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失蹤很久了。”梨繪輕聲說道。

在酒廠當黑惡份子確實也算失蹤吧,畢竟正常途徑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

她停頓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找到他而已。”

兩位少女立刻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小蘭甚至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學校安排毛利蘭帶梨繪適應新環境,不僅因為小蘭性格好,還因為梨繪現在的住所離小蘭家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很近,只隔了兩條馬路。

結完賬後,梨繪和小蘭結伴回家。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櫻花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見時間還早,她和小蘭相約去的波洛咖啡廳吃甜點。

“等會見,梨繪!”小蘭站在路口揮手。

“等會見,小蘭~”梨繪也用力揮著手,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梨繪的住所是一棟獨棟二層小洋房,門前有個精心打理的小花園。她從包裏掏出鑰匙,試探著打開了門。

關上門,梨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掛鐘的滴答聲在空蕩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打開系統界面,發現有一條來自太宰治的留言。

*

太宰睜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廢棄工廠。

斑駁的水泥墻上爬滿裂紋,空氣裏滿是灰塵的味道。所幸他已經換回那身標志性的黑西裝,若是還穿著平安時代的狩衣,在這種地方未免太過違和。

靠墻站著一個金發黑皮的高挑男人,註意到太宰治的視線後,唇角微微上揚,露出看似友好實則暗藏殺機的微笑,紫灰色瞳孔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太宰回以同樣虛偽的笑容,鳶色瞳孔如同凝固的楓糖漿,帶著股甜蜜粘稠的危險感。

不多時,伴隨著沈重的腳步聲,身穿黑色風衣,頭戴黑色禮帽,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走了進來。

風衣下擺隨著他的動作淩厲的掀起,皮鞋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琴酒突然接到上面的指令,要求他對一個不知底細的情報人員進行考核,最近組織內部有老鼠入侵的跡象,沒抓到臥底本來就煩。

他言簡意賅,嗓音低沈冰冷:“波本,這是組織安排你進行考核的人員。”

“琴酒,我可沒那麽空閑。”波本雙手插兜,肩膀放松靠在墻上,“考核這種事情交給誰不行?”

波本、琴酒……都是酒名。

太宰治在心裏默念這些代號,同時快速瀏覽系統發布的任務以及任務資料。看來他現在是這個所謂“酒廠”的非正式成員,需要通過考核才能轉正。

真是無聊的組織……

一旦回到這種黑暗的環境,潛藏在他骨子裏的厭世感就格外明顯。

他徑直走到琴酒身邊,神態倦懶的嘆了口氣:“怎麽都好,把任務告訴我。”

琴酒皺眉,冷酷的臉看起來格外兇惡。銳利的視線打量著太宰,冰冷的殺意鉆入人的骨頭縫。

可惜太宰對殺氣免疫,他歪頭:“不管過程如何,只要完成就好,對嗎?”

琴酒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他將內存卡拋向太宰:“不管你是什麽來路,藏好你的小辮子。”

太宰精準地接住內存卡,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又漫不經心的拋了拋。

他拉長聲調,懶洋洋的應道:“哦——”

這副不服管教的樣子讓跟在琴酒身後的伏特加皺起眉頭,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你小子說話註意點!”

太宰誇張地攤手,轉向琴酒:“我註意什麽?這位琴酒先生,你的跟班很不講道理誒~!”

他搖頭晃腦的樣子活像個頑劣的學生。

如果是挑釁的話,太宰做的非常成功。琴酒舉槍抵在他的眉心,窒息的殺意沖天而起。

“安分點。”

太宰不僅沒有妥協,反而向前傾了傾身體,讓槍口更用力的抵住自己的額頭,嘴角笑意絲毫未減。

“嗚哇,真是恐怖的殺氣。”他陰陽怪氣的讚嘆,隨即聲音陡然沈下,“不過,上面應該沒有讓你一言不合就開槍吧?”

琴酒冷哼一聲,槍口微偏,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子彈擦過太宰的臉頰,幾根碎發應聲而斷,身後的墻壁多了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

太宰卻臉色不變,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鮮紅的血珠從傷口滲出,順著蒼白的皮膚滑落,在下巴處凝聚,最終滴落在襯衫領口。

“就這?”

太宰緩緩眨動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表情竟有幾分乖巧。但他的言行無一不在向琴酒宣告,這是個難纏的刺頭。

琴酒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一下,他利落地收回槍,將燙手山芋拋出。

“波本,他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幹脆的離開。

波本暗自皺眉。他本就不想接手這種麻煩任務,帶一個來歷不明的新人執行任務,無疑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況且這個新人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

太宰則很是惋惜,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見琴酒走遠,他立刻蹦到波本身邊,聲音甜的發膩:“這位前輩,就是你帶我做任務嗎?真是辛苦了啊~”

“我只負責輔助你做任務而已。”

太宰一點不介意波本的冷淡,熱情的展開話題:“你的皮膚是天生的嗎?黑的真均勻啊。”

“……”

“對了,有鏡子嗎前輩?”見人不說話,太宰也不尷尬,他捧著自己的臉,“我這麽完美的臉蛋受了傷,可是會有人心疼的~”

波本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動聲色後退半步:“沒有這種東西。”

根據系統提供的資料,太宰在這個世界有著明面上的身份,一家花店的老板,而在黑衣組織內則被定位為情報專家。系統還很貼心地附贈了一份情報名單。

在太宰看來,這位波本可不像表面那麽簡單。與琴酒那種純粹的殺手氣質不同,波本身上隱約透著軍警訓練過的痕跡。

太宰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波本往外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直到波本走到自己的白色馬自達前,太宰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波本拉開車門,語氣平靜:“跟著我有什麽事嗎?資料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裏了。”

“這麽絕情啊波本,我就是想蹭個車嘛。”太宰睜大眼睛,臉上受傷的血痕讓他看起來楚楚可憐。

波本暗自嘆氣,做了個“請”的手勢:“好吧,請。”

太宰歡快的鉆進副駕駛,剛一坐穩,這輛白色馬自達就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同為飆車愛好者的太宰發出一聲歡呼:“再開快一點~!”

“還沒自我介紹呢。”波本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怎麽稱呼?”

“嗯?”太宰不滿地撇嘴,對琴酒的辦事效率表示鄙視,“我是太宰,太宰治。叫我太宰就可以了喲~”

波本眼角微抽。

用著名文學家的名字當假名,這家夥也太囂張了。

見太宰對飆車毫無懼色,波本將車駛上高速公路,將車速降至安全範圍。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陽光透過擋風玻璃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次的任務是暗殺議員大石智子。“波本用餘光觀察太宰的反應,“你有什麽想法嗎?”

“大石議員後天上午八點會到達米花酒店,”太宰拿出手機敲敲打打,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

“啊有了,我已經聯系了那些因大石議員家破人亡的家庭,當天他們會聯合起來制造暴亂。”

波本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臉上卻保持著輕松的表情。

大石議員惡貫滿盈,但組織要除掉他,僅僅是因為他不肯配合組織的安排,想要另推傀儡上臺罷了。

太宰治突然湊近:“波本先生好像有別的想法的樣子呢?”

波本心裏一驚,但面色不顯:“就按你的方案來,畢竟我只是協助人員。”

“真是的。”太宰坐回椅背,抱怨道,“讓一個情報人員幹暗殺的活,組織這麽缺人手嗎?我可不想被壓榨致死啊。”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地試探了幾個回合,車子在一家花店前停下。這是系統為太宰安排的身份掩護——一家名為“蝶”的花店。

太宰用一根鐵絲輕松撬開門鎖,在波本震驚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走進店內。

“家中沒有東西可以招待,慢走不送咯,波本先生。”

花店的裝修典雅卻透著幾分古怪,店內擺放的全是栩栩如生的假花和耐旱的仙人球盆栽,連一束鮮花都沒有。

若是真的靠賣花為生,恐怕撐不過兩個星期就要關門大吉。

太宰隨手將門合上,門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他整個人癱進沙發裏,柔軟的靠墊立刻陷下去一大塊。

他打開系統界面給梨繪發消息。

【太宰:森先生的壓榨還不夠嗎?現在還要給黑衣組織當廉價勞動力QAQ】

消息發出去的同時還附帶一個哭唧唧的顏文字。

與此同時,梨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她捧著一杯溫牛奶,面前的小茶幾上擺著新鮮切好的水果。

看見消息提示,她慢悠悠的打著字,嘴角露出狡黠的笑。

【梨繪:我就不一樣了,上了一天的學,除了和美少女們貼貼根本沒有別的事了,好閑哦~】

【梨繪:這就是天選打工人的宿命嗎?真可憐呢~太宰君?】

發完消息,梨繪拈起一瓣橘子送入口中。

果肉飽滿多汁,純甜的滋味在舌尖綻放,不帶一絲酸澀。她眼睛一亮,立刻又塞了一瓣。這種品質的橘子可不多見,明天一定要再去買些。

不多時,太宰回覆的消息傳了過來。梨繪一看,樂了。

【太宰:梨繪醬…(炸彈.jpg)你最好祈禱別落在我手裏哦】

閑聊了一會,兩人進入正題,開始交流正經情報。

【太宰:目前確認APTX4869與組織有關,我正在接近核心成員。誘導內亂的計劃已經有了初步構想。】

梨繪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抽出一張濕巾仔細擦拭手指。突然想到什麽,她歪著頭發出消息。

【梨繪:說起來,系統為什麽要叫它“酒廠”啊?聽起來像什麽釀酒作坊一樣……(倉鼠迷惑.jpg)】

幾乎下一秒就有了回覆。

【太宰:大概是因為成員代號都是酒名?不過“黑衣組織”這個稱呼也很敷衍就是了。】

“真是幼稚的命名方式。”梨繪小聲嘀咕,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一亮,她從系統裏調出一個名為《角色扮演之這次我一定行》的文件發過去。

【梨繪:快看我精心設計的劇本!這次絕對比上次那個合理多了~】

等了五分鐘,對面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太宰:為什麽我的角色是輟學混混?系統明明給我安排了文藝花店老板的人設!】

兩人一對帳,驚訝地發現系統給他們安排的居所只隔了半個米花町,開車半個小時能走個來回。

梨繪皺著鼻子。

【梨繪:我不管!為了任務需要,我就是為了尋找失蹤好友而立志成為偵探的少女!其他設定你自由發揮啦~】

見太宰不回覆,梨繪立刻表情包轟炸。

【太宰:好吧,隨我發揮可是你說的。(推墨鏡.jpg)】

為了確保梨繪的劇本順利展開,也考慮到太宰身邊危機四伏的處境,他們決定暫時僅通過系統聯系。

聊完天後,梨繪的心情明顯輕松了許多。她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打了個滾,意識到自己對太宰產生了某種依賴感。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自在。

“這樣可不行。”她小聲對自己說,手指無意識的繞著發梢打轉,“太宰是個自由的人,我不能這麽霸道。”

暗下定決心後,梨繪決定在太宰主動聯系前不去打擾他。反正身邊有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作伴,應該不會太無聊。

快到和小蘭約好的時間,梨繪起身走向二樓衣帽間。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整整齊齊掛滿衣架的各類服飾,每一件都恰好是她的尺碼。她取出一件白底淡藍花瓣的連衣裙比了比,剪裁完美貼合她的身形。

“好奇怪,系統是不是太貼心了。”她喃喃自語。

想起太宰曾半開玩笑地說過,幕後之人可能是個對她抱有特殊感情的“陰濕家夥”。

這個念頭讓梨繪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她連忙將裙子塞回衣櫃,轉而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了幾套衣物,決定晚上出門再添置些新的。

墻上的掛鐘指向五點,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雪白的墻面上。

梨繪對鏡整理了下頭發,她拿起米色手包,哼著小曲推門而出。

夕陽的餘暉為米花町的街道鍍上一層金色濾鏡,梨繪步履輕快地穿過兩條馬路,跟著導航來到波洛咖啡廳。

玻璃門推開,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混合著咖啡豆的醇香與焦糖的甜味撲面而來。

咖啡廳內光線明亮卻不刺眼,爵士樂輕柔地流淌在空氣中。幾位穿著校服的女生圍坐在角落,時不時發出壓低的笑聲。

“梨繪,這裏!”毛利蘭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朝梨繪揮手,劉海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梨繪小跑過去:“讓你們久等啦。”

小蘭身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她。

“這是借住在我家的柯南。”小蘭揉了揉男孩的頭發,“這是新轉來的梨繪同學。”

剛才小蘭就說家裏有個弟弟很黏她,要跟著一起過來。

“這就是你家的粘人精?”梨繪促狹地眨眨眼,“晚上好呀,柯南~”

柯南露出標準的孩童式笑容:“大姐姐好!”

梨繪在柔軟的卡座坐下,久違的安寧感湧上心頭。沒有喪屍的嘶吼,沒有妖怪的咆哮,也沒有黑手黨的槍聲,這才是她記憶中普通高中女生應有的日常。

“強烈推薦這家的三明治,”小蘭翻開菜單,指尖點在某處,“是安室先生的招牌哦。

說完,小蘭朝櫃臺那邊點了點下巴。

梨繪順著看過去,只見一位膚色偏深的金發服務生正在調制咖啡。應該就是小蘭說的安室先生了。

這位安室先生身材挺拔,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小麥色手臂,圍裙帶子在背後系成整齊的蝴蝶結。他低垂著眼,有著和外表不符的人夫感。

似乎感受到梨繪目光,他擡頭報以一個職業性的微笑。

“那我要有口福啦。”有帥哥又有美食,簡直是神仙生活。梨繪雙手合十,琥珀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安室透做好手上這杯咖啡,拿著點單板向她們走來。

小蘭順勢介紹:“這位就是安室先生,在周圍的人氣很高哦。”

“你好,我是安室透。”他的聲音溫和有禮,溫和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梨繪笑了下:“你好,我是梨繪。”

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咖啡廳內的事情不少,她們點好單安室透就去忙了。

柯南似乎對梨繪很好奇,他仰著頭問道:“梨繪姐姐是外國人嗎?”

梨繪端起桌上的檸檬水,點了點頭。

“是哦,柯南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梨繪姐姐沒有說自己的姓氏,剛認識的話霓虹人比較習慣喊姓氏誒。”

柯南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語氣有種故作天真的老成感。

梨繪攪動著吸管,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的媽媽是種花人,爸爸日法混血,官方名字是‘林繪’,不過大家都習慣叫我梨繪。”

柯南托著腮,歪頭眨了眨眼,:“原來如此,那梨繪姐姐你怎麽會突然轉學到帝丹高中呢?高三是很重要的時期吧。”

不得不說柯南這個小朋友很敏銳,系統給梨繪的身份信息天衣無縫,但高三突然無故轉學確實不符合常理。

“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啦,姐姐在找人呢。”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繼續發問,卻被小蘭輕輕捏住臉頰。

“問太多可不禮貌哦。”小蘭溫柔地責備一句,轉頭對梨繪歉意地笑了笑。

“知道啦,小蘭姐姐~!”

柯南立刻換上童稚的語調,這聲小蘭姐姐甜得發膩,與方才喊梨繪大姐姐時判若兩人。

甜品的香味在鼻間縈繞,梨繪面上不顯,其實心裏已經雀躍的要歡呼了。原本計劃是副本結束回到橫濱犒勞自己一頓大餐,沒想到直接被傳送到新副本。不

過能在副本裏品嘗到美食,倒也不算虧。

這麽想著,梨繪笑瞇瞇的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千夏——你敢說你沒和建一上過床?!!”

一道尖細的女聲打破咖啡廳內靜謐的氛圍。女聲夾雜著哭腔和憤怒,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梨繪擡頭望去,一位身著米色職業套裝的女士激動地指著對面的男子。精致妝容掩蓋不住她漲紅的臉頰,伸出的手指微微發抖。

被稱作千夏的女子穿著粉色連衣裙,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她猛地拍桌而起,聲音裏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我能用高橋建一的命根子發誓,我絕對沒有和這個男人上過床!”

周圍頓時一片隱晦的吸氣聲。

高橋建一陰沈著臉,西裝革履的精英形象此刻顯得有些狼狽,語氣強忍不耐:“夠了美咲,有什麽事情不能回去說,非要在大庭廣眾鬧得這麽難看。”

坐在美咲身旁的眼鏡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語氣溫和的安慰:“美咲消消氣,我和你的前夫不一樣,可是很靠譜的。”

“什麽前夫!我和美咲還沒離婚,田中翔太你這個小三!”高橋建一猛地站起身,領帶飛到一邊。

美咲聞言飛出個白眼。

“你閉嘴!”她轉頭瞪向眼鏡男,“你也閉嘴!”

梨繪剛咽下的檸檬水差點嗆到氣管裏。她和小蘭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兩人默契地掏出手機。

【蘭:感覺四個人關系很覆雜的樣子。】

【梨繪:感覺像什麽不得了的修羅場……】

吃瓜歸吃瓜,但兩人都不是喜歡背後議論的性格。

只是梨繪暗自疑惑,這種私密話題為何不去包廂談,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看笑話。

咖啡廳裏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準備離開的客人紛紛找借口留下,有人假裝看報紙,有人突然對菜單產生濃厚興趣,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生怕錯過這場好戲的任何一個細節。

等待甜點的間隙,梨繪去了趟洗手間。

她去洗手時,正巧看見剛才修羅場中心的女主角,美咲女士。

美咲正對著洗手池的鏡子補口紅,左手中指的鉆戒閃著耀眼的火彩,梨繪不由多看了兩眼。

回到座位時,安室透已經送上了招牌三明治。

酥脆的吐司夾著嫩滑的玉子燒,咬下去的瞬間蛋香與特制醬料在口腔完美融合。

梨繪幸福地瞇起眼睛,太宰那個料理“小天才”真該來學學。

她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驚叫。

“啊——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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