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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非要制造這樣的場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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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非要制造這樣的場合,是……

今天,是賀遠到濟科化工實習滿一個月的日子。

早上剛到實驗室,工作服還沒換好,就被主管喊去辦公室單聊。

辦公室裏,除了主管,還有副總。

副總一臉春風的告知賀遠,今晚有個重要的集團晚宴,讓他陪自己一起出席。

賀遠頗感意外,自己只是個小小的實習生,陪副總參加集團高規格晚宴這種事似乎輪不到他吧?

但副總語氣十分篤定,點名就要他陪。

其實比起集團晚宴,賀遠更關心實驗數據。他不是個喜歡應酬的人,熟悉的朋友聚會還可以,像商務晚宴這種場合,實在讓他感覺有些負擔。

發現賀遠神情中流露出一絲勉強,副總和主管一起勸道,“賀工,集團晚宴機會難得,咱們集團所涉行業眾多,濟科化工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能在晚宴上見到咱們老板,多多溝通,對以後爭取研發資金肯定大有裨益。”

聽說是對項目有好處的事,賀遠才算打起精神來。

確實,即便是在X大,想運作項目也需要導師帶著學生一起出去跑經費,這是科研人避不開的事情。

應承下來之後,賀遠便回了實驗室繼續忙工作。

一直到中午,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他想起今晚恐怕沒辦法正常時間回家,便給沈一帆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撥通,沈一帆似乎正忙著和人談事情,賀遠聽他和另外一個人講了好幾句話,才回到兩人的通話中。

“公司這邊有個集團晚宴,叫我去參加,今天要晚點回去。”

賀遠有點歉意的說。

沈一帆在電話那邊問,“集團晚宴?在哪裏?”

賀遠,“就在你公司附近那個寶格麗。”

沈一帆“嗯”了一聲,又問,“去晚宴穿什麽衣服?我記得你早上又是穿T恤衫牛仔褲走的。”

只在上班第一天穿了正裝,發現公司沒有著裝限制後,賀遠早就恢覆了一貫的休閑風格。

對穿衣打扮沒什麽概念的人,很難在第一時間想到怎麽打扮自己。

聽到賀遠在電話那邊“阿巴阿巴”的聲音,沈一帆笑起來。

他說,“給你準備了定制西裝,新鞋子,新領結,還有袖扣,都在衣帽間你的衣櫃裏,去之前換好。”

賀遠又“阿巴”了一聲,然後小聲說,“謝謝老婆~”

沈一帆很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又說,“派司機去接送你吧,來回折騰太耽誤時間。”

賀遠忙道,“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吧。”

沈一帆也沒再堅持,說,“我這邊還有事沒談完,先這樣。”

賀遠也道,“嗯,拜拜。”

兩人掛了電話,賀遠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直到同事叫他,才收好東西,和同事一起離開食堂。

對於沈一帆,賀遠總有一種“娶妻如此,夫覆何求”的感慨,同時,硬幣的另一面則是越美好,越怕失去的憂患。

還沒到下班的時間,主管就來催賀遠,讓他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準他提前下班。

可實驗還有一組數據沒出,賀遠放不下手裏的活。

主管不得不讓另一個同事來接手,才成功把人攆回去。

回到別墅,果然在沈一帆說的位置,找到了晚宴要穿的新行頭。

縱然賀遠對穿搭不敏感,可看面料手工也知道價值不菲,就連配飾袖扣都是鉆石的。

從未穿過如此體面衣衫的賀遠,換好衣服之後有些手足無措。

在鏡子跟前照了又照,確認沒有紕漏之後,才打車去了晚宴酒店。

他到酒店的時候,晚宴剛剛開始,下車的功夫,副總的電話也剛好打過來。

兩人在晚宴大廳門口處集合,副總看到賀遠的裝束,不禁眼前一亮,走上前去,將他上下打量,笑著說,“賀工真是一表人才!”

對於別人誇讚自己的外表,賀遠總是不能很好適應,他靦腆的笑了一下,說,“我老婆會打扮人。”

副總明顯楞了一下,“啊?賀工年紀輕輕就英年早婚?”

賀遠,“……”

副總又說,“不過也正常,你這麽優秀,肯定很多人追。”

賀遠笑笑,“我倆相親認識的,我追的他。”

副總的八卦勁頭上來,還欲再問,卻聽宴會廳裏響起音樂聲,便說,“晚宴快開始了,咱們進去吧。”

賀遠點頭,跟在他身後進入會場。

會場被裝飾的富麗堂皇,不像是公司晚宴,倒更像是名流酒會。

很快便有和副總相熟的人過來攀談,幾人去香檳臺前邊飲邊聊。

賀遠不方便跟過去,便獨自站在一旁。

他從沒出席過這樣的場合,周圍又都是陌生面孔,只能默默看人來人往。

但他生的高大帥氣,衣著又貴氣得體,不多時,便有人主動靠過來攀談。

“您怎麽稱呼?在哪家分公司高就?我是名優的銷售總監……”

賀遠忙放下手裏剛拿起來的小蛋糕,跟對方握了握手,“我是濟科化工的實習生賀遠。”

“……”

能明顯從對方的眼裏看出尷尬之色,賀遠有些後悔,不該直言自己的實習生身份,可他確實只是個實習生,也沒必要為了顧及對方的面子硬裝什麽牛逼大佬。

兩人一度陷入尷尬的局面。不過對方到底是銷售總監,口齒伶俐,情商也高,還是堅持跟賀遠聊了一會,才走開。

再之後,又有兩個人過來聊天,其中一位女士還請賀遠幫忙提拖地長裙的下擺,方便她上臺主持。

賀遠很友好,本著傻站著也是站著,還不如找點事做的原則,來者不拒。

這也讓他在一眾地中海發型,身材缺乏管理的高管中很快成為了焦點。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他的來歷。

終於有人問到濟科化工副總的頭上。副總滿眼驕傲的望著遠處的賀遠,介紹說,“是我們公司的實習生,不過是吳院士的得意門生,才幹了得,領他來是想介紹給老板認識一下。”

立即有人提出疑問,“老板見他?”

濟科副總,“對啊,我們跟他談了三輪薪酬了,人家都沒表態,我尋思讓老板出馬,肯定能行。”

眾人,“……”

見大家不說話,副總心裏開始沒底,試探性的問,“應該能行吧?”

眾人,“嗯,不好說,看老板心情吧。”

又有人問,“你提前跟老板打過招呼了吧?”

副總,“那當然,那當然,總不好貿然把人領過來,觸了老板逆鱗。”

眾人,“嗯,嗯,算你聰明。”

正說話的功夫,宴會廳門口突然出現一陣騷動,眾人立即將目光聚焦過去。

只見幾個集團副總簇擁著一位相貌俊美,面色冷淡的男人走了進來。

隨著他的到來,現場響起了一陣掌聲。

濟科的副總忙和其他人說,“看,老板來了。”

說完,眾人也陸陸續續的圍了上去,爭相問好。

賀遠自然也註意到了異常的動靜,但對他來說,現場已經這麽多陌生人,再增加一個,實在激不起他的好奇心,便站在原地沒動。

只是聽周圍人小聲議論著什麽“老板來了”之類的,心說這樣的人物,自己也高攀不起,還不如趁著沒人去餐臺前吃一塊巧克力蛋糕。

他這邊剛要去取餐盤,胳膊便被人拽住了,一回身,發現是濟科的副總。

“賀工,快,老板來了,我幫你引薦一下。”

賀遠臉上露出一絲不情願的神采,說,“我就不用去了吧。”

副總皺眉,“那哪行啊,我都已經提前和老板報備過了,你不去,屬於放老板鴿子。”

聞言,賀遠也是沒轍了,只能應付差事般的,被副總拽住,往人群裏面擠去。

副總勇猛,一路劈開人群,終於把兩人送到了最裏圈,站在了傳聞中的集團大老板面前。

賀遠看清對方真實面目的一刻,半響沒說出話來。

副總以為他緊張,趕忙把早就準備好的香檳酒杯遞了過去,“賀工,咱倆一起敬沈總一杯酒。”

沈一帆面色如常,姿勢優雅自若的擎著一杯香檳,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賀遠,同時,問濟科的老總道,“劉總,這是哪位?”

副總馬上笑著接話,“沈總,這是咱們從X大引進的高端人才,吳院士的得意門生,這次重大項目上的突破有賴賀工的努力,我們有意將他轉為集團正式的高級工程師,申請已經交 到您的辦公室了。”

說完,副總再次催促賀遠,讓他舉杯敬酒。

可賀遠的神情已經從最初的意外驚訝,變成了面如寒霜的冷峻。

他將酒杯直接放回了旁邊侍者托著的方盤中。

“我想沒這個必要。”

副總驚詫不已,想不到平時溫文親和的賀遠會當眾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

周圍的人也都屏氣以待,暗地裏驚呼,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竟然這麽大,當眾駁了老板的面子,果然不知道深淺,沒見識過沈一帆的可怕。

怕事態失控,副總連忙找補,笑著對沈一帆賠不是,“沈總,你看,我這個記性,賀遠他不會喝酒……”

可他話音未落,賀遠就打斷道,“我喝不喝酒,沈總最清楚。”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瞬不瞬的盯著沈一帆。

沈一帆的神情出現了一絲動搖,他略垂眼,將酒杯也放回去,然後說,“賀先生,你是未飲先醉?”

賀遠完全想不到,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沈一帆依然在眾人面前和自己裝陌生人。

就算他們兩個有隱婚的約定,可他明知道自己在濟科實習,卻從未透漏過自己就是公司的老板。明知道自己要參加今天的晚宴,甚至為他準備了衣裝,也不願意提前告知兩個人要相遇的事情。

現在,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跟自己扮演陌生人,不認識的戲碼,賀遠實在想不通,這是為什麽。

難道沈一帆以為這是兩人的情趣?

可賀遠只感覺,在明知可以避免的情況下,卻非要制造這樣的場合,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他心底發寒,捏緊了拳頭,但到底沒舍得說什麽重話,只是在眾人面前,從沈一帆身邊繞過去,大步離開了宴會廳。

從未被人如此冒犯,冷遇過的沈一帆站在原地未動,臉色很不好。

目睹整個過程的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顯然,大家都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難道沈一帆和這個實習生早就認識?不僅認識,似乎還頗有淵源。

而最為尷尬無措的非濟科劉總莫屬,他搓著手,不知該如何是好,對著沈一帆一個勁兒的道歉。

“沈總,您看,賀工他平時也不這樣,是不是今天實驗不太順利,這,這,您大人有大量,回頭我批評他。”

對此,沈一帆沒有特別說什麽,他拍了拍劉總的肩膀,然後對眾人道,“大家繼續吧。”

接著,便像以往每次宴會一樣,和幾位特邀的合作夥伴一起去了貴賓室私聊。

沈一帆看似不受影響,實際則有些心不在焉,他數次想早點借口離開,但因為合作夥伴談到新項目,不得不應酬。

終於應付到晚宴快結束的時候,他吩咐陳助理備車,本想直接回別墅,可卻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來電話的是爺爺沈月騰。

看到來電顯示,沈一帆第一反應是拒接,今天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煩了,不想再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可沈老爺子的執著顯然更勝一籌。

沈一帆剛走到寶格麗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迎面就碰到了沈老爺子的貼身助理。

“江叔?”

江叔是位五十歲上下的儒雅男人,他笑呵呵的,對著沈一帆做了個請的手勢,引他到車子旁邊。

“沈總,老爺子請您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沈一帆,“……”

半路截人,恐怕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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