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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溫泉 不解風情的木頭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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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溫泉 不解風情的木頭美人

不冷不熱的溫度, 香薰燈幽幽地散發著清淺的味道,一室靜謐,投影儀裏放著古早的影片,音樂悠然輕緩, 十分助眠。

沙發上的少年蜷縮著身體, 他的睡姿乖巧極了, 肚子上蓋著薄毯, 露出的皮膚白玉似的晃眼極了, 唯有眼角和柔嫩的面龐帶著艷色, 嘴唇嫣紅,烏黑的眼瞳有如夜班吸人精氣的艷鬼。

像是被吵醒,茫然地睜開眼睛坐起身, 毯子應聲滑落在地, 冷白的臉頰處浮著粉意,大概是睡的很香。

阮禾大腦還沒有運轉過來, 怔怔地看著幾人說笑間走過來,其中一個長得最順眼的還摸了摸他的頭發。

阮禾下意識把他手給拂開——起床氣還沒消徹底,清脆的巴掌聲,把阮禾自己都嚇一跳, 他又沒有非常用力,怎麽這麽響?

梁軼之沒生氣, 他都習慣了,反正不疼不癢, 而且他知道阮禾有起床氣還總想逗一逗, 純粹是手欠,怪不了別人。

“臥槽!”

“這誰啊?!”

趙奕和路岐倆人跟說相聲一樣,一唱一和, “梁軼之我就說為什麽你一直支支吾吾的,合著都把人帶回家了啊!”

“我就說吧金屋藏嬌,打錢打錢我贏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趙奕指著梁軼之,“白白讓我輸一千塊。”

路岐收了錢倒是非常高興,樂顛顛過去和阮禾打招呼,“小阮禾下午好啊,今晚吃大餐我請客。”

“請你大爺,還不是花我剛才輸的錢。”

阮禾思緒逐漸回籠,眼睛亮了亮:“你們過來玩嗎?”

“是啊是啊,開心不?梁軼之還說什麽不方便,我就知道你在他家呢,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麽不方便的。”

阮禾純然地說:“是啊,都是好朋友嘛。”

梁軼之磨了磨牙。

趙奕一屁股坐在阮禾旁邊,還沒坐實,便感到一股魔力把自己踹出沙發,他毫無防備,陡然跪在毯子上。

阮禾和路岐都笑了起來,梁軼之不緊不慢坐到他剛才的位置。“閃開,坐邊兒上去。”

“你踢他幹嘛,”阮禾為趙奕鳴不平,“他想坐就坐啊。”

梁軼之“嘶”了一聲,不得了,阮禾都敢為了外人和他發小脾氣……這簡直,太可愛了。

一點進步也算進步。

於是梁軼之心滿意足站起身,語氣極其溫和地說:“趙奕啊,坐,坐吧,你們玩,我去洗個水果。”

非常有主人家的待客意識。

趙奕毛骨悚然地抖了抖,驚恐地看著梁軼散發著愉悅的背影。

這人瘋了。

趙奕和阮禾說起旅游的時,阮禾懶散地窩在沙發裏,渾身上下都沒勁,想了想旅游的場景,猶豫不決。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趙奕飛快地說,“我天天都待在梁軼之家,跟你們擠一塊。”

阮禾:“我沒意見啊。”

洗完水果出來的梁軼之:……

再說一遍試試。

好在最後在趙奕和路岐兩廂沒有威逼全是利誘的懇求下,阮禾同意了。

阮禾:沒辦法,他們給的太多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阮禾在外面和別人一起吃飯的次數逐漸增加。

他竟然毫無排斥的感覺。

倆人跟梁軼之比賽似的,問了一嘴阮禾的忌口和過敏物,悶頭烤肉涮肉,最後阮禾面前的碗堆成小山,吃到疲憊。

“從校門口到宿舍門口,想當阮禾朋友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路岐拍了拍手。

趙奕非常驕傲地說,“我現在是阮禾後援會會長,夠格嗎?”

阮禾麻木吃飯,試圖用吃飯逃避這公開處刑般的交朋友現場。

到底在爭什麽?

他咬著勺子悟了:其實是想用這種方法使他社死從而不得不答應吧!

眼看著兩個人由雞毛蒜皮小事演變成一場大戰,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情況,阮禾忙捂著臉說:“我去還不行嗎。”

你們……別打了。

他實在沒勇氣繼續聽下去了。

*

臨睡前梁軼之叮囑阮禾早點睡,阮禾說好,等門一關,燈一滅,他轉頭摸到手機接著上一局的游戲打。

開了隊內語音,季斯然小聲說:“人走了嗎?”

臥室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幕亮著暗光,阮禾也十分謹慎地回答:“嗯!”

季斯然驟然松了一大口氣,雖然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他會心虛。

於是倆人就這樣偷偷摸摸地打了半宿游戲,連跪五局,阮禾氣的出來灌冰水喝。

“我睡了,”阮禾臉色紅潤氣血很足的樣子,被氣出來的,“再輸一局我就更睡不著了。”

季斯然很同意,“好,我也是。明天見。”

——

明天見。

“起床了,小懶蟲。”

阮禾迷迷糊糊從被子裏伸出兩根手指,含糊道:“再睡兩分鐘。”

梁軼之冷漠無情地掀開被子,“你十分鐘前就這麽說。”

毛巾浸滿冷水擰幹,梁軼之蒙在阮禾臉上,阮禾被冰的一個哆嗦,整個人頓時清醒。

“跟他們打個招呼。”

梁軼之說。

阮禾迷蒙地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張張貼近的大臉擠在屏幕裏,各個都笑著:“早上好。”

阮禾緩慢地眨了眨眼,掙紮爬起來,洗漱換衣服,他轉過頭,冷靜地看著梁軼之:“我換衣服。”

兩只手抓著衣服下擺,明顯是要脫衣服的姿勢。

梁軼之分外沒有眼力見似的,一米九的個子隨意地倚著門框,氣定神閑道:“換唄。”

“都是男的,你還害羞啊。”

阮禾淡定地點點頭,梁軼之都不害臊,他有什麽好怕的。

於是毫不猶豫脫下衣服,白皙的身體如玉如雪,唯有兩處櫻粉濃墨重彩。

他再一擡眼,門不知什麽時候被合上,前一秒還游刃有餘的人早在他脫衣服的那一刻逃出房間。

這都不敢看?

不是說都是男的嗎,呵呵。

*

“我想和阮禾坐一輛車。”

季斯然跟他哥說。

他哥倒是沒意見,阮禾也沒意見,不過趙奕和路岐戲謔地看向阮禾身後的人,神色中好似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梁軼之倒也不是說不講理的人 ,他手裏拎了早餐袋,手搭在阮禾肩上,和善地微笑著說:“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季斯然還想再爭一爭,被趙奕和路岐合力架走到另一輛車,“小季啊,你還是跟我們坐一起吧,人多熱鬧。就讓那倆獨處去吧!”

“早餐,路上吃。”

阮禾說謝謝,爬上副駕駛,車駛來一會他才想起來問:“去哪?”

梁軼之側眼一瞧:“你還知道問。”

阮禾逮著土豆餅啃,“我只是懶得問,不是傻子。”

梁軼之哼笑了一聲,直視前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句話宛如催眠音符,阮禾早餐吃了便一路昏昏欲睡將睡未睡的困頓模樣。

在某個較為顛簸的路段,阮禾沈沈入睡。

醒來的時候,阮禾揉了揉眼睛,身上蓋著小毯,大概是梁軼之趁他睡著後給他蓋的。

他安靜地轉頭望著窗外,人煙稀少,連前方趙奕一行人的車都看不見。

前一晚梁軼之還問他要了身份證,阮禾登時心裏一個咯噔。

不至於吧……?

不應該。

他不是大少爺麽。

那又怎樣,他還是正值青春的大好青年呢!

阮禾沈思,半晌鄭重道:“梁軼之,我的身份證呢?”

梁軼之知道他醒了,看他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麽,好笑的很,只等他說話。

沒想到問這個,他楞了一下才說:“做什麽噩夢了?”

阮禾:“你別問這些有的沒的。”

“你說實話,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完美肉.體,要把我賣了。”

梁軼之終於跟上他的腦回路,笑出了聲:“這條路我也是第一次走,趙奕說這是小路,快一點,就是陡,人少。”

“你的小腦袋瓜都在想什麽?”梁軼之止住了笑,滿含深意地說,“我看上你的肉.體……”

阮禾兀自尷尬,成了一朵蔫了的花,聽到這句話,耳朵脖頸漫上誘人的血色,在雪白的皮膚間顯得相得益彰,尤其漂亮。

聽著梁軼之未盡之意,說不上來是哪種語氣,阮禾摸著脖頸眼睛睜的溜圓:“你什麽意思啊。”

梁軼之聳了聳肩。

說沒看上要生氣,真看上了又不樂意。

算了。

梁軼之嘆了口氣:“我看不看得上,輪的到我來說嗎。”

前方燈火通明,於無人處開辟出一道小路,如同進入桃花源的密道入口,提了溫泉山莊的牌匾橫在上方,甫一進入便有專人泊車帶路。

阮禾顧不上什麽肉不□□了,這種身外之物,誰在乎!

他的眼睛映照今夜的亮光,素來淡然的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興奮。

梁軼之順勢牽起他的手,阮禾疑惑謹慎地看向他,梁軼之面不改色:“這兒容易迷路,跟緊我。”

阮禾心思不在他這,大方地賞賜一般,把手遞給梁軼之,叮囑他:“快點。”

“這裏這裏!”

季斯然站在門口,高興地伸出手朝他們蹦跶。

阮禾臉色一喜,走近了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到的?”

季斯然視線低著,孩子年紀小,心裏藏不住事,“比你們早到幾分鐘。”

他疑惑地小聲嘀咕:“你們還牽著手啊,好招搖。”一點兒也不避著人。

暮色侵染不遠處的黛色山巒,溫泉山莊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霭中,這層霧大概經由特殊科技,經久不消,聞起來帶著股淡淡的幽香。

幾處露天湯池隱在半人高的假山後,溫熱的泉水蒸騰出白霧,岸邊巖石泛著溫潤的光澤,三三兩兩穿著帶有和風元素浴衣的客人談笑路過,木屐踩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包間裏趙奕一行人坐或站地等人齊,典雅清韻,光是站在門口都被熏陶出一股端方的氣息。

趙奕天生自來熟,對誰都仿佛認識了二十年的樣子,一屁股坐在阮禾旁邊,給他倒了杯茶,“餓死我了,開了大半天車,我早上都沒吃飯!”

阮禾連聲應著,“是嗎?”

他用公筷夾了菜放到趙奕碟中,和氣笑了笑:“那你吃多一點。”

清脆的碗筷撞擊聲在他左手邊響起,梁軼之冷臉抱臂,不言不語,碗碟中空空如也。

而反觀阮禾的碟子裏,堆的和小山似的,也不知道是誰給夾的。

趙奕抖了抖,“我吃了梁狗會不會把我殺了。”

“嗯!”季斯然予以肯定的點頭。

“那還是算了。”他搓了搓臉,“那什麽,我對奶制品過敏,給梁軼之吃吧,他愛吃甜的。”

梁軼之沈冷的目光已經對他上了最後通牒,“他敢給,你就敢接?”

趙奕腦海裏突然冒出來前段時間挺火的閨蜜給男友夾菜的迷惑視頻,他楞了一下,莫名好相似是怎麽回事。

阮禾事不關己專心吃飯,聽季斯然講冷笑話。

他看到梁軼之一身怨氣的樣子覺得好笑,心情愉悅,很捧場給面子笑了好幾聲。

得到梁軼之的數次幽怨眼神。

阮禾低頭咬了一口,抿唇悄悄笑了一下。

季斯然好奇心爆棚,他性子直,不知道什麽叫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們又吵架了啊。”

阮禾:“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我脾氣多好,怎麽可能和他吵架。”

“?是嗎。”季斯然小心地在二人間瞟,平靜地講了個冷笑話,“你小心點,我感覺他喜歡你。”

按理說類似的口水話季斯然說了不知道多少遍,阮禾合該習慣了才是,但這次反應卻極不自然。、

手邊的茶杯打翻,幸好裏面只有蓋到底部的一層茶,也並不燙,灑到阮禾身上沒有造成多大傷害。

季斯然:“!!!”

“我去,灑到身上了嗎?”

“臥槽臥槽,有沒有燙傷,別撿杯子了,去洗個澡換套衣服再來吃飯!”

一眾嘰嘰喳喳的聲音中,梁軼之情緒穩定地用紙擦了擦他褲子上的水漬——位置特殊,除了他沒人敢亂幫忙。

阮禾也挺鎮定的,說了聲:“沒事。”低垂著眼眸望著他的動作,潔白的牙齒輕輕地咬著嘴唇裏的肉,不停嚙咬。

梁軼之站起身,邊漫不經心地和趙奕說:“預定的房間號是多少。”邊手持阮禾的臉頰,輕輕一捏,被咬的紅腫的嘴唇得到解放。

阮禾“啪唧”一下,毫無防備地被捏成小雞嘴,在眾人憐愛的視線下被帶了出去。

他好蒙。

有點狀況外。

反射弧繞了一周,在梁軼之再度伸手摸到他中間時,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剛梁軼之是不是當那麽多人的面摸他襠啊?!

阮禾快準狠地捂住自己,一臉警惕:“剛剛已經擦過了,不需要!”

梁軼之沒說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他手面上勾了兩圈,力度輕的像羽毛,撓癢癢似的。

阮禾差點沒跳起來。

“嗷!你幹嘛!”

嘖。

不解風情的小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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