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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輕吻 特別黏人,離不開我,一放下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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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輕吻 特別黏人,離不開我,一放下就哭……

楚楚被提溜起來, 在空中張牙舞爪地亂撲騰。

“啊啊舅舅放我下來!”

小女孩長得乖巧可愛,齊劉海下一雙圓眼,可憐兮兮地尋求阮禾的幫助。

“哥哥救救我。”

她伸出兩只小短手朝著阮禾。

梁軼之問她:“你知道老公是什麽意思嗎,小屁孩一個。”

楚楚倒是很驕傲:“我當然知道!我在幼兒園都有三個老公了, 等我長大了, 我就把他們都娶回家。”

梁軼之:“……”

一言難盡地看了眼楚楚, “你還挺多情。”

阮禾輕輕笑了兩聲。

楚楚聞聲立馬擡頭盯著他, 也跟著笑了:“哥哥……你笑起來好好看哦。”

小小年紀就有了顏狗的潛質。梁軼之把她放下來, 腳一沾地楚楚就撲到阮禾懷裏, 手忙腳亂地要爬到阮禾腿上坐。

梁軼之抓了一把空氣沒抓到人,走近要去逮她,但楚楚很聰明地爬到阮禾腿上摟住他的腰, 把自己埋進阮禾懷裏。

“救救我哥哥!”

秋千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阮禾忙抓著繩子穩住身體,緊接著小孩就三連下爬到他腿上雙手摟著他脖子。

梁軼之都氣笑了。

“你給我下來!”

他都還沒抱過呢, 這小孩真是仗著自己年紀小到處撒潑。

“我不!!”

楚楚撕心裂肺地喊,死活不撒手,“舅舅是壞蛋,哥哥你看舅舅呀。”

阮禾伸出手攔著她防止她摔下去, 看了眼梁軼之,那一眼溫軟柔和:“讓她抱著吧。”

梁軼之便不說話了。

蹲下身, 面對面和女孩齊平,像是為了嚴肅地講道理, 但手碰到阮禾裸露出來的皮膚後, 腦海有一瞬的停滯。

在這稱得上燥熱的天氣裏,阮禾的手如寒冰一般,溫度低的駭人。梁軼之緊皺起眉頭, 擡起眼撞入阮禾溫和含笑的眸中,頓時什麽話都忘了。

楚楚是個非常聰明嘴甜的小姑娘,即使是阮禾也被她哄的眉眼彎彎。

她無視身後自己親舅舅,埋在阮禾胸前,悶聲悶氣甜甜地說:“哥哥,你好好哦。”

阮禾感到自己的手落入一個溫暖的掌中,熾熱的溫度慢慢地傳遞過來。他怔了怔,落在楚楚身上的目光轉向梁軼之。

梁軼之半蹲著,不解地沖他挑了挑眉,阮禾試著掙脫,但對方手上卻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絲毫沒有他面上的平靜之色。

還沒等阮禾說些什麽,就聽到楚楚仰著小腦袋奶聲奶氣說:

“怪不得舅舅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哥哥,你嫁給我吧。”

梁軼之生生氣笑了,不容置疑地擰了把楚楚的小臉,語帶威脅:“當著我的面撬墻角啊路楚。”

但沒有否認前面那一句。

舅舅喜歡你。

喜歡你…………

阮禾覺得自己頭有點暈。

他需要緩一緩。

三四歲的小孩子懂什麽喜不喜歡,一定是胡說八道…!

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避這個問題,找出了無數理由否定既定答案。

這時候梁軼之又變得善解人意起來,只是握著溫涼柔軟的手,沒有多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讓阮禾狠狠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梁軼之給阮禾推了推秋千,一米九幾的個子立在秋千旁,誰也不敢靠近。

耳旁充滿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生氣十足,安靜的晚風輕輕吹,拂過阮禾掉落下來的頭發,烏黑的發絲搖搖落在梁軼之的手背上,激起心底的癢意。

挺拔清瘦的身影在小小的秋千上忽遠忽近,月光皎潔如水,柔柔地灑下銀輝,阮禾忽然笑著回頭,眼角眉梢滿是盈盈笑意,高高的懸在空中,像遙不可及的月亮。

梁軼之怔然松了手,秋千上的阮禾透過薄紗似的月光,在他眼中越發清晰,霎時間萬物失色,純白天使眷顧了他。

*

“你回宿舍嗎?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

梁軼之單手抱著累的睡著的路楚,另一只手拽著阮禾的衣服,面色焦急。

阮禾搖了搖頭:“不回。”

“沒關系,你去哪我陪你去哪。”梁軼之三兩步跨到草叢外,三步一回頭,“別亂走啊!等我!”

……知道了。

好啰嗦,又不是小孩子了。

阮禾蹲在路邊揪了根草,不耐煩地重重“哦”了一聲,表示自己十分了解!

梁軼之以最快的速度把懷裏的小鬼塞給他表姐,表姐還沒反應過來,剛笑了一下再眨眼梁軼之就沒了影。

………??

“這死孩子那麽著急做什麽。”她納罕。

梁軼之飛快跑著回到原來的地方,一打眼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草地,心裏猛地一沈。

他停下腳步,右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慢吞吞的聲音:“這裏。”

阮禾倚靠在樹下,擡高了手,沖那個在空曠的草地上最顯眼的人招了招手。

梁軼之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走過去,口中問著:“怎麽坐在這裏。”

阮禾仰著脖子看了兩秒,口中含著根綠油油的草,他瞇了瞇眼睛,不知道是困的還是怎麽,語速輕而慢,顯得整個人懶洋洋。

“……昂,累。”阮禾簡短道,像是再多說幾個字就更累了。

梁軼之撐著腿蹲下來,站著的時候隱約覺得阮禾的臉色不太好,離得近了,看的越發清楚。

臉色煞白,面如金紙,嫣紅的嘴唇也掉了色,整張臉最濃重的色彩全在那雙漾著秋水的眼眸裏,烏黑如點漆,緩慢而安靜地眨著。

沒什麽生氣的模樣。像沒了電量的機器人,機械地眨著眼,通過這樣的方法儲存剩餘的寥寥能量。

梁軼之記起他手心冰冷的溫度,後來捂熱了他才松開手,他那一瞬間什麽都沒有想,貼著阮禾的額間,心跳如擂鼓。

他雙手捧著神游的阮禾固定好他的臉頰,手下輕柔地拂開劉海,額頭貼著額頭,短暫地靜默下來。

阮禾的眼珠動了動,看到近在咫尺的那雙眼裏自己的身影,幽深靜謐的一雙眼睛。周間只剩下鳥蟲鳴,彼此的呼吸逐漸交纏在一起。

認真試溫度的梁軼之收斂視線,阮禾額頭高溫非常明顯,他臉色不太好,為自己沒有盡早發現而感到歉意。

他松開了手,一雙溫軟的手覆上他的雙臂,梁軼之絲毫沒防備,下一瞬聞到帶著冷意的淡香,幾乎撲到他的臉上。

幹燥的、柔軟的觸感印在他的面頰上,許是光線太暗,又或許是太過慌亂,吻在他嘴唇左側。

飛快迅速地離去,待梁軼之睜開眼,只看到屈膝環抱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阮禾。

好像剛剛的吻是他的一場夢。

然而那觸感是那麽清晰,他有一瞬間的耳鳴,悸動燒的他愛意泛濫,這個吻仿佛就此烙印在他的生命裏。

梁軼之愕然,咽了咽喉嚨,聲音低沈幹澀:“你……”

他又立馬息了聲,因為像是要把自己埋藏的阮禾抿著嘴唇羞而怒地瞪了他一眼。

翹著靈動的眼睫,含著一汪清泉似的橫波,威脅不似威脅,羞惱不似羞惱,好像他再說下去,這場夢就會破碎。

梁軼之捂著額頭輕輕地吐出灼熱氣息。

“你發燒了。”尾音沒有疑問,是陳述語氣。

“我帶你去醫院。”梁軼之說,他站起身,對阮禾伸出手,“走吧。”

阮禾縮了縮腳,下巴枕著膝蓋,安靜無聲地盯了兩秒面前的手,慢慢地伸出了手,在放入的時候輕輕打掉了梁軼之的手。

又把手縮了回去,耷拉下眉眼。

梁軼之並未在意,點了下頭,直接把阮禾抱起來,阮禾慌亂地下意識撲騰一下,又很快摟住梁軼之的脖頸,埋進他的頸窩。

懷裏的人燙的像個小火球,軟綿綿的臉貼著梁軼之的頸窩,有規律的呼吸也灑進去,嘴唇時不時貼上那處的皮膚。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司機警惕了看了眼梁軼之和他懷裏抱著的似乎昏迷的人。

由於阮禾反常的高燒和狀態,梁軼之心情一直處於緊張擔憂的程度,阮禾的吻和乖巧壓住了那點燥意。

這會兒被警惕的眼神一看,梁軼之知道自己這樣可能或許奇怪,但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沖動和煩躁。

司機旁敲側擊地開了口:“吐車上兩百。”

他那眼神分明懷疑梁軼之不是好人。

梁軼之冷笑一聲:“人民醫院,我老婆發燒了。”他柔情似水地看了眼懷裏的人,強調似的說,“特別黏人,離不開我,一放下就哭,沒辦法。”

“…………………………”

壓根就沒睡的阮禾掐了一把信口開河的梁軼之腰間。

但腹肌太硬,沒掐動。

司機這才勉強信了,主要看這小夥子眼神不像演的,膩人的很,明顯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

這是阮禾記憶中少數,有人陪伴著來到醫院。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非常討厭苦澀冰冷、散發著死亡味道的醫院。

幼年脆弱的身體常常需要去醫院檢查治療,被拜托給很多人,始終輾轉在陌生人的懷裏。

長大後常年緊繃的身體卻沒了這種煩惱,很少生病,很少煩惱。

然而忽然松懈下來後,被壓抑著的病一朝爆發。

可能是梁軼之的懷抱寬闊結實而充滿安全和溫暖,也可能是阮禾燒糊塗了腦袋。

總之他摟著梁軼之的脖子,多年後踏入醫院,竟然沒有聞到幼年時的死亡般的冰冷氣味。

反而是清爽的味道,像是暴曬過烈陽後,撲面而來的和煦暖和。

………好想永遠陷入這個懷抱,阮禾恍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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