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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親昵 好久不見…你不記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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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親昵 好久不見…你不記得我了嗎?……

“你眼裏是不是看不到我, ”梁軼之低著聲音問,呼吸暧昧地灑到他白皙的頸間,落入其他人眼裏要多親密有多親密,“為什麽要撒謊。”

其實梁軼之平日裏不這樣, 就算信息轟炸也把握的極有分寸, 不會讓阮禾感到不適應不舒服。

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一個男生, 看起來很冷淡拒人千裏之外心卻軟的不行的, 時時刻刻都能讓他喜歡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每天只要看到他心裏就滿足, 對他笑一下他登時心馳神往,連未來的生活都構想了出來。可從未和阮禾聊過戀愛方面的事情,無法得知他是否能接受, 外人的閑言碎語梁軼之不敢信, 他不知道阮禾對同性感情的看法。

柯少韞的結局擺在那裏,圈子裏流言四起, 說他因為一個男人要死要活,梁軼之漫不經心地嗤笑,柯少韞那個廢物拿什麽跟他比,唯一有點用的也就是把阮禾的隱私保護好了。

他在阮禾心中比柯少韞重要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麽符合他心意的一個人站在他面前, 梁軼之想象不到如果這個人不屬於他,他會幹出什麽事來。

以極其強硬的姿態進入阮禾的生活, 在他的世界留下濃重墨彩的痕跡。溫水煮著他的小室友,直到他開竅。

阮禾想要掙紮, 梁軼之輕聲道:“你不是說了要幫我嗎, 誰知道他們之中有沒有我爸派來的人,配合我,現在是想反悔嗎?”

明裏暗裏的目光都望著他們這邊, 推杯換盞間的暗笑和低語時時刻刻提醒著阮禾這是什麽場合。

明明是被他忽悠著答應了,阮禾卻不知道。他以為只是自己的一時心軟,所以現在騎虎難下。

阮禾抿著嘴唇,聲音低不可聞,要不是梁軼之離他那麽近,幾乎聽不到他的聲音。

羞怯的、不情願的,身上沒幾兩肉,下巴尖尖低入自己的胸口,像一朵含羞草被迫綻放,從喉中擠出:“我……又沒說自己反悔。”

仍然應允了,怎麽那麽聽話心軟,真善良呀。那麽心軟很容易被欺負,所以他得時刻註意著阮禾保護他啊。

梁軼之神色微動,終於露出一個笑。

這抹笑容卻沒多少人情味,他始終眸色深沈地註視著懷裏的人,比他小了那麽多,一只手就能輕輕松松禁錮住,連動也動不了,但凡抓住就很難放手。

想到這,他的眼神慢慢變的可怖,在阮禾看過來時,臉色卻一如平常,平靜且鎮定,甚至作出了浮於表面的可憐委屈,渴望阮禾的心軟垂憐。

沒人知道他心裏充斥著多少戾氣。

當他看到手機裏匿名發來的那張照片,上面的兩個少年穿著校服,一站一坐,站著的那名少年格外乖巧地把校服拉鏈拉到了頂,一只手緊張地貼著褲子,站姿筆直漂亮,輕輕抿著嘴唇,羞澀又喜悅地看著鏡頭。

另一人滿臉陽光笑容,執起他的手側過臉吻上去,垂下的眼裏充滿迷戀。

單看照片,透著的那股學生時期青澀的暧昧愛戀都要沖出屏幕。

梁軼之恨不得把手機砸了,他面無表情地盯著照片,手上青筋突起,越捏越緊。

站著的少年赫然是阮禾,看起來年紀很小,最多十五歲。那時候的頭發還很短,青澀極了,烏黑的眼睛裏盈滿幸福的笑意。

哈,不是說自己不喜歡男生嗎?讓這男的親自己的手就不惡心了?

這算什麽。

把他當什麽。

梁軼之知道這張照片是誰發的,要麽是梁邇,要麽是他媽。

無非是為了刺激他,嘲諷他追求喜歡的人早已經屬於過別人。在過往他所沒參與過的時光裏,阮禾安穩地過著自己生活,或許喜歡過什麽人,或許和什麽人有過感情。

做到這種程度,估計把阮禾已經調查了個底朝天,梁軼之想到這,生生氣笑了出來。

只會這種低劣的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梁軼之怎麽會如他們所願,他把這張照片打印出來,用剪刀剪下親吻阮禾手的那個人,只留下漂漂亮亮的阮禾看著鏡頭,透過幾年的時光,好像滿心滿眼都是手執照片的梁軼之。

桌子上是被剪碎的碎屑,和一張被小心翼翼對待的單人照。

梁軼之拍了一張發給匿名後的人。

可他不安暴戾的情緒始終無法平息。

沒有回音的對話框,連敷衍的話都沒有,直到忍無可忍才隨意編了理由搪塞。

但梁軼之看到阮禾的回覆時,情緒一瞬間穩定下來。

他剛想說什麽,隨意擡了下眼看到人群末尾那張熟悉的臉。

梁軼之收回了手機,屏幕上停留在阮禾應付他【學習中,勿擾】的界面。

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制服,唯獨他最出眾最特別。

沒有人不會註意到他。

毫不遮掩的目光集中在阮禾身上時,梁軼之出了聲,急遽生出的妒意如同火焰將他吞沒,率先感受到的甚至不是被騙的怒火。

趙奕的聲音蓋過嘈雜的其他人,“阮禾?!你怎麽在這?”

他蹭過來,無辜地說:“你坐梁軼之腿上做什麽?過來啊,位置多的是呢。”

阮禾:“……”

你沒長眼睛嗎問問問。

當他很想坐嗎!

阮禾猶豫地看了眼梁軼之,他沒想到梁軼之貼的那麽近,回頭一瞬間,嘴唇擦過溫熱的觸感。

阮禾連忙仰了仰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威懾完趙奕的梁軼之回頭對阮禾一笑:“我知道,演戲,是嗎?”

“不……”阮禾想說不是演戲,純屬是意外,梁軼之卻打斷了他的話,“繼續,他們看著呢。”

被趙奕一嗓子那麽喊,好像視線都順勢變得光明正大起來。

阮禾憋回滿腔的話,極度茫然地“啊?”了一聲。

什麽繼續?怎麽繼續?

眼睛瞪的又大又圓,惑然地看著梁軼之。

梁軼之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果汁,小巧的玻璃杯慢慢盛滿橘色,遞給還在發懵的阮禾。

阮禾猶猶豫豫接過來,這……就是繼續了?

他捧著杯子,坐在梁軼之懷裏,旁邊的路岐和趙奕一個勁地想跟他搭話。

阮禾根本沒仔細聽,不停地看著跳舞的男男女女。

“來來來,都喝點唄。”路岐作為壽星,沒讓服務生倒酒,讓他們都離開,自己興致高漲地擺杯子倒酒。

梁軼之面前的杯子溢滿酒。

他不慌不忙地開口:“我不喝。”

“?”路岐的表情好像在說“你裝什麽?”

梁軼之微微一笑:“阮禾不讓我喝,他手喝酒對身體不好。”

從沒說過這話的阮禾百忙之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不想喝就不想喝,拿他當擋箭牌!

“行吧行吧,別笑的那麽蕩漾。”路岐無語,“我給阮禾倒。”

梁軼之單手攬著阮禾的腰,兩個人無比親昵,他捂住杯口,“他不喝。”

趙奕呵笑:“你誰啊,管的那麽寬,我們阮禾喜歡喝。”

阮禾仰著看跳舞的腦袋轉了回來,幽怨地瞅著大放厥詞造謠的趙奕。“你又知道了。”

路岐重重地把酒瓶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為什麽?他自己不想喝?”

“不是,”梁軼之晃了晃手指,“我不讓他喝。”

“……”

趙奕縮了縮腦袋,發出兩聲賤笑,又說:“我受不了了!你倆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梁軼之愉悅道:“哦,是嗎?”

阮禾好奇地扒拉他的臉看,“一樣嗎?哪裏一樣了,趙奕可真能鬼扯。”

趁他們到處胡亂倒酒喝酒時,梁軼之碰了碰阮禾的手。

阮禾正打游戲呢,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別搗亂。”

“那是我手機。”梁軼之慢慢地說道,話語中卻全然沒有生氣的意思,相反,聽起來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阮禾手指翻飛,精神高度緊張,過了會,狠狠錘了下梁軼之的腿,梁軼之握起他的手揉了揉:“輸了?”

“都怪你,你手機太爛了,我用不慣。”阮禾白了他一眼,不讓他摸手。

“這樣太gay了。”阮禾真誠而無辜地解釋道。

梁軼之:“……”

“我們就是要表現的越gay越好啊,”梁軼之不緊不慢地說,“不然別人怎麽會相信呢?”

阮禾堅定拒絕:“這種若即若離的暧昧才更可信,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身後的人安靜了。

良久才咬牙切齒道:“你挺有經驗啊。”

阮禾高中那個戴著眼鏡的同桌磕cp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

幾分鐘後,門口進來一個人,端著新點的酒水放下,那人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瞥過視線。

阮禾了然,估計是左清找他了,進去了這麽久還沒出來。

“梁軼之,”阮禾扒著梁軼之的手臂,“我正工作呢,你們先玩著吧,我得走了。”

他作勢要下來,卻被一只堅硬結實的臂膀攔住,梁軼之擡頭看了眼阮禾剛才看的地方,人已經出去了。

梁軼之還沒說話,路岐聞言驚訝地說:“你別走啊,待會我過生日,一起來吃蛋糕唄。”

阮禾連連擺手搖頭拒絕,他不喜歡吃蛋糕。而且在這裏太無聊,除了玩梁軼之的手機,麻木機械地張嘴吃梁軼之餵過來的水果小零食之外,什麽也幹不了。

別人都是被餵的份,梁軼之倒好,要跟人反過來。

阮禾拒絕的話說了一半:“算了吧,經理叫我呢,我還是……”

“——我還是在這吧,經理應該不會罵我。”阮禾看到了什麽,急剎車,慢吞吞又窩回梁軼之懷裏。

頭頂,梁軼之似乎悶悶地笑了一聲。

只見從門口推進來一個巨大無比的蛋糕,如果是奶油蛋糕,阮禾或許會為它數不清的層數而驚訝幾秒,然後就沒了後續。

但它不是。

那是一座由錢堆成的蛋糕塔,伴隨著生日快樂歌,和止也止不住的噓聲,金錢的馨香鋪面而來。

在座的少爺小姐都一臉平靜,見怪不怪。

阮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幽幽道:“你笑我?”

梁軼之一本正經地說:“沒有啊,就是聽到了個笑話。”

阮禾哼了一聲,掐了他一把,梁軼之笑著說:“幹什麽,以為自己在做夢啊。”

不然呢。

竟然不是在做夢。

仇富心理要犯了。

音樂震天響,路岐忙著招呼其他朋友,玩的嗨極了。叫了阮禾和梁軼之,“一起來玩啊!”

梁軼之低頭問他:“想玩嗎?”

阮禾不感興趣,於是搖了搖頭。

梁軼之沖路岐說了一聲:“不去,你們玩吧。”

“誰問你了,阮禾呢?”路岐高聲道。

梁軼之冷笑:“他要陪我。”

頓時,其餘人都露出沒臉看、吃到狗糧的表情。

他們單獨坐在角落裏。

阮禾神色恍惚,他聽到了,但他說不出話,因為他一門心思都在“蛋糕塔”上。

“……這是真錢還是道具啊?”過了一會,阮禾擡起頭和梁軼之對視,偷偷摸摸問。

梁軼之低垂著眉眼,看著阮禾濃密翹長的睫毛,和那雙盈盈漂亮的眼睛,勾了下唇角,“你去摸摸不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驗鈔機。”阮禾嘀嘀咕咕。

“十二點路岐撒錢的時候,”梁軼之不經意道,“你沒事兒的話,留下來怎麽樣。”

說實話,阮禾都有點腿軟了,幸好他不是站著。

“我也配嗎?”阮禾真心實意地問,“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梁軼之說:“其實沒人搶,路岐就是拿來裝逼用的,他就喜歡這些出風頭的。”

沒人搶是因為你們都很有錢嗎……

阮禾端起杯子喝水壓驚,可惡啊,我承認你裝到我了。

光顧著欣賞鈔票的美麗,阮禾喝了兩口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杯子,口中奇異的味道蔓延到胃裏,逐漸泛起灼燒感,一時間面色幾變,不知該喝還是該吐。

梁軼之不參加路岐那些活動,時刻註意著阮禾的動向。

“怎麽了?”

阮禾綠著臉咽下去,說話的時候都覺得嘴裏一股苦澀又辣的味道:“……yue。”

“這是你杯子吧。”

“你怎麽每次都能喝到酒,”梁軼之無奈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精準無誤。”

“我去個衛生間。”阮禾拍了拍梁軼之的手,“起開。”

“我也去。”梁軼之跟著站起來。

“你小學生啊,”阮禾不樂意,“別跟著我!”

“梁軼之,我和經理說一聲,就回來哦。”被松開後,阮禾站起來,朝著衛生間的步伐一轉,飛快地遛到門口。

梁軼之心情已經沒那麽糟了,於是沒攔他。

*

阮禾洗了洗手,隨手烘幹,忽然聽到一聲:“阮禾。”

烘幹機工作的時候聲音太吵,阮禾擡起眼睛,一整面鏡子映照出空無一人的衛生間。

阮禾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秒,阮禾抽回手正要離開的時候,卻清清楚楚聽到有人在叫他。

“阮禾。”

只聞其聲。

連個人影都沒有。

阮禾咽了咽喉嚨,臉色發白。

別搞兄弟。

“阮禾。”

阮禾一轉臉,猛然對上一張陌生的臉,那人和他一樣穿著制服,赫然是剛才包廂裏看了他一眼的人。

阮禾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嚇得不輕。

這人死死盯著他,聲音怪異極了,緩慢地說:“好久不見……你不記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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