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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搶衣 說不清道不明的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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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搶衣 說不清道不明的綺念

“不行咱們線下見一面,面交你總放心了吧。”

對面說了些什麽,幾個來回拉扯之後,梁軼之明顯占下風,煩躁不已地把手機一扔。

趙奕和路岐彼此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

“你要沒情況我倒立吃榴蓮。”趙奕說,他對榴蓮深痛惡絕,聞著味就會反射性嘔吐,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恐怖的懲罰了。

路岐跟他反著來,坐到梁軼之旁邊,“那你可小看我們梁哥哥鐵石心腸的程度了,在他眼裏只有自己和別人的區別,估計叔叔阿姨都得靠邊。”

“你倆別在這一唱一和的,”梁軼之懶散地深陷沙發中,“一個勁瞎猜,猜不到點子上。”

“哎喲餵,”趙奕服氣了,捏著嗓子賣弄,“梁少~求求你告訴我們吧,我要是知道了,被我哥送去精神病院也能笑出來。”

梁軼之道:“滾吧你,你要不願意你哥能管住你?”他又摸回手機,對著照片欣賞片刻,“我說了沒人信,看到了嗎,我小室友的照片,不是你們猜的那些玩意兒。”

趙奕拖長聲音:“小—室—友—?”

路岐接話:“嘔,好惡心。”

梁軼之嗤笑一聲:“不信算了,沒指望你們那腦子想點正常東西。”

拜托,這世界上除了男女關系還有很多其他關系。

——是啊,還有倆男的搞在一起。趙奕高深莫測地想。

“搞笑呢吧,”路岐率先不滿嚷嚷,“明明你自己笑的一臉蕩漾,誰對室友有你那好臉色?”

“你懂個屁。”

梁軼之自己也說不清對阮禾是什麽感覺,第一次見面只是覺得他變臉怪好笑,冷著張臟兮兮的小臉爬樹救貓,卻一而再再而三說自己不喜歡貓,有種可愛的浮於表面的矛盾:

第二次見面想著還挺有緣分。阮禾這人天生就有股淡淡的親和力,或許只對梁軼之生效。

總之梁軼之看到他就手癢想逗上兩句,但好像看不到也不會怎樣,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歸根結底或許是阮禾這人很有意思吧。

梁軼之走出電梯,被群裏瘋狂刷屏的信息煩的不行。

這倆人都是2g網速,截圖阮禾的照片發到群裏,倆人一起發瘋。

梁軼之一手按語音,一手開門:“這大概就是我和他直男之間的兄弟情感吧。”

下一刻門被推開,梁軼之擡腳進入。

什麽…什麽男…情什麽來著。

梁軼之發誓,他起初什麽都沒看清,只認得出勉強是個人的生物閃電般從他眼前一閃而過,然後下一秒此人莽撞非常地撞入他懷中。

雪白的、柔軟的、溫熱的,從頭到腳像是冬日裏茫茫大雪中最細膩動人的那一捧。

小腿細溜溜筆直延伸至上,膝蓋經了熱水顯露出嫩生生的粉意,和初春綻放的俏麗櫻花似的,好像瞧得久了還會害羞地蜷縮起來。

大腿根和隱約的圓潤處卻是春意外洩,飽滿的皮肉受到驚嚇瑟瑟地發著顫,可憐又可愛。

叫人忍不住想摸上去看看是否和想象中的一樣軟膩豐滿。

“…… ”

有那麽一瞬間,梁軼之整個人如遭雷劈,一道白光將他放一分為二,眼前只剩下牛乳般瑩白的色彩。

這人渾身上下都是白的粉的,一點色素沈澱都沒有嗎?梁軼之怔怔恍惚著失了神。

為什麽空氣中開始彌漫惑人幽幽的香氣,是阮禾的沐浴露還是他的體香?

世界被按下靜音,落入眼中的一切仿佛成了慢動作,唯有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的聲音以剎那間的速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快。

冷靜點梁軼之,你的心臟瘋了。

漫長仿若一生,然而在現實中僅僅是眨眼間發生的事。

梁軼之幾乎用上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反手合上了門。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聲不高不低的尖叫。

到了這種關頭,阮禾竟然還有意識控制聲音大小。感謝他天生情緒穩定聲音柔和,即使毫無用處。

這是稱得上慘叫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絕望和崩潰,令聽者不禁皺眉,聞聲回頭。

只是迎接著梁軼之的,並不是楚楚可憐的美人落淚,也不是惱羞成怒的美人生氣,更不是不知所措的美人無助。

而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從他耳側呼嘯而過,狠狠撞上門,摔到地上連滾幾圈才停下來。

“你別動!!”阮禾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帶著命令的語氣。

梁軼之哪還敢動,若是別人,他自打出生起就沒被這麽命令過——誰敢?從記事起,更是長了一身氣的人牙癢癢的反骨,別人說東他往西,別人指鹿他偏說馬。

但是此刻,反骨的梁少爺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幹脆利落地調了個角度。

他面壁思過跟個雕像似的直挺挺對著門,連砸上門掉到地上的東西都不敢看。

拖鞋很滑,撞的那一下力度不輕,阮禾都被撞懵了,差點一屁股摔地上。

一只手紳士地托了下力,牢固地扶著他的腰,如果不是皮膚上殘留的觸感和溫度,阮禾還以為是他的錯覺。

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寬大的睡衣被拉扯更大,阮禾彎著腿把衣服用力扯到大腿根部,下.體嗖嗖漏風。

高難度姿勢,阮禾完全是根據本能動作,他極度緊張,絲毫沒有思考其他事情的能力。第一步嘗試內八走了下,發現難度更大並且離抽筋就差那麽一點,於是迅速決定換成正常走姿。

這時候阮禾展現出驚人的臂力,要知道阮禾可是切切實實的肌無力。衣服兩側被拉扯下來遮住重點部位。

梁軼之後腦勺的頭發絲兒動了動,阮禾宛如驚弓之鳥,咬著被熱水浸潤粉嫩的下唇,瞪大眼睛。

“你剛剛是不是轉頭了!”

梁軼之連眼睛都沒敢睜,生怕因為呼吸頻率不對被身後瀕臨崩潰的阮禾來一套軍體拳殺人滅口。

雖然他更怕阮禾惱羞成怒到哭。

他嘗試出聲,結果聲音又澀又啞,好像經歷了一場極費精力的極限運動。

“沒有,我沒動。”梁軼之清了清嗓,用平生最溫柔的語氣輕聲安撫道,“你沒事吧?”

宿舍內安靜極了,只有不吵不鬧的白噪音。

這時稍微有點動靜就被襯的刺耳,耳邊阮禾找衣服、穿褲子、拉拉鏈的聲音慌慌張張地響著。

梁軼之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阮禾紅著臉手忙腳亂又故作冷靜穿衣的姿態。

心臟漸漸又鼓噪起來,跳的不正常。

終於穿好了衣服,阮禾看了眼床鋪,他真想一頭栽進床裏拉上床簾,把自己埋到黑乎乎的世界裏。

然而這像是他很心虛似的。

他憑什麽心虛?難道不該是梁軼之心虛嗎?

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梁軼之該給他道歉才是!

阮禾手縮回來,轉念一想:只要他表現出毫無反應,梁軼之也不會當回事。

他站在原地沒動,努力平靜翻湧的思緒和聲音,試圖營造出“這根本不算什麽”的氣氛。

餘光瞟了眼桌子,撈起礦泉水喝,雲淡風輕地說:“沒事了,你動吧。”

聞言,梁軼之松了口氣,渾身緊繃的肌肉也隨之放松下來,出了一背汗。

他把阮禾剛才扔的東西撿起來,是一個q版鑰匙扣,估計是慌亂之中隨手扯的。

若無其事走過阮禾的位置,梁軼之冷不丁道:“不好意思啊,我剛剛…不是故意的。這個給你。”

喝水的阮禾猛地嗆咳一聲,漂亮的狐貍眼漾出水光,看著像只被戳穿後茫然的絕望小狐貍。

阮禾咬牙切齒奪過鑰匙扣,憋出一句:“沒事,都是男人。”

梁軼之僵硬地點頭:“對,都是男人,下次我給你看。”



看什麽?

變態啊!!誰要看你裸體!

毫無廉恥。下流。瘋子。道德敗壞。男同性戀。

阮禾不可置信盯著他。

梁軼之還以為經過他的安慰,阮禾情緒應該好多了,沖他挑起一個真誠的笑。

笑的真惡心。阮禾面無表情,沒控制住當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

惡心的變態男同!!

梁軼之一頭霧水,翻白眼是什麽意思?

*

蹲在位置上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阮禾捂著臉,無聲地尖叫,平靜地崩潰。

好半晌後,阮禾覺得自己好了。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端著盆換下來的衣物進浴室。

洗衣服。

經過梁軼之的床位時,梁軼之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毫無預兆地忽然站起來。

走神又心虛的阮禾被他嚇了一大跳,手裏的盆猛然離手落地。

衣服散落在地上,阮禾臉紅到脖頸,沒忍住小聲抱怨:“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整我!”

梁軼之現在真恨不得求他明鑒,叫冤:“我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兩個人各撿各自邊上的,一大一小的手忽地重合,指尖相觸。

梁軼之的手很燙,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阮禾的手卻溫涼,肌膚呈現出瑩潤的白凈。

像是打開某種開關,本就揮之不去的畫面放電影似的在梁軼之腦海中浮現出來。

耳尖不明顯地發紅。

阮禾條件反射,毫不猶豫拍掉梁軼之的手:“別礙我事。”

梁軼之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綺念立即叫他拍碎了。

“我幫你洗衣服。”梁軼之沈默幾秒,說,“感覺我特別對不起你,我想補償你。”

“不用,我自己有手,”阮禾無情拒絕他,“你別擋我路就是對我的補償了。”

爭執不下間,梁軼之眼疾手快捏起一件,待看清自己拿的是什麽後,仰頭平息自己的呼吸。

阮禾徹底懵了,抱著盆追上去:“你有病啊,拿我內褲幹嘛!”

梁軼之鎮定地說:“我說了我幫你洗。內…”他磕巴了下,“內褲我也幫你洗,我不嫌棄你。”

阮禾忍無可忍上手去搶:“我說了我不需要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自己能洗。”

梁軼之比他高比他壯了不是一星半點,輕松桎梏住已經快纏在他身上的阮禾。

好近啊……

梁軼之又走了個兩秒的神,低頭去尋那截皓白的脖頸。

真的好香,好想湊的再近點聞一聞。

趁他走神的間隙,阮禾差點就能碰到他的寶貝內褲。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梁軼之把它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阮禾下一秒就給了他小臂一巴掌,對梁軼之來說不痛不癢:“你不嫌棄我,我嫌棄你行了吧。送你我不要了!你最好天天睡覺都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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