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 ? 「房間」

關燈
71   「房間」

◎她遲到的、保守的、但總是可愛總是珍貴的初戀◎

棠悔醒過來的時候。

視野裏很黑, 很暗,像一片濃稠的墨倒在眼睛裏,黏膩, 幹澀, 讓人不適。

於是她再次確確實實地感受到——

這可能是她需要一輩子適應的事情。

可能是報應。

她沒有告訴隋秋天——是在她們下山的時候,她就發覺自己的眼睛出現問題。後來從那片漆黑的樹林到醫院,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個時候她已經接近無法視物。再後來, 到現在,她同樣也沒有告知隋秋天, 折磨她多年的眼疾, 再次好轉的幾率很小。

可能, 這也就是棠厲和她說的——人如果想要兩全其美,就得付出代價。而她想要的事情太多, 就得習慣付出代價。

在車上醒來有一段時間,棠悔都只是怔怔地睜著眼睛, 目視著眼前無窮無盡的黑暗。因為每睜眼一次, 她都需要被動接受這個事實一次。

直到臉上傳來觸感。

輕,熱, 軟。

某個人的掌心,手指。

溫暖。

珍惜。

甚至由於過分珍惜, 不敢停留太久。

“棠小姐,你醒了?”

聲音是從左邊傳過來的。

棠悔側了側臉,有些倦地對著黑暗裏的她笑了笑,

“我們到家了嗎?”

“到了。”隋秋天手指刮過她的鼻側, 眼梢, 她幫她擦了擦因為睡覺而溢出的薄汗。

冬天來臨那麽久, 棠悔睡覺時還是會溢出很多冷汗。

“嗯。”棠悔朝黑暗裏的人笑著,也伸手,將自己的手掌覆蓋到她的手背之上,親昵地蹭了蹭。

不夠,還不夠……她想,也側臉,順著臉,將隋秋天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

握在手裏。

隋秋天害羞地蜷了蜷手指。

她骨架大,手也比她要大一圈。

卻又因為棠悔想要包裹著她。

所以——

她也很配合地把自己的手緊緊縮著,乖乖被她握在手心裏。

棠悔握一會她的手,很珍惜地拿起來,靠在唇邊,很小心很輕地親了一下——

唇落到尾指的第一個指節。

一個輕吻。金魚尾鰭的一次擺動,某片楓葉的一次下落。

隋秋天不可避免地縮了縮。

“隋秋天,你抱一抱我。”棠悔對著黑暗裏的人說。

她的要求很突然。

特別是對容易緊張的隋秋天來說。

但。

隋秋天還是在聽到之後,遲疑片刻,就動了。冬天穿得厚,她上車之後就脫了外套,只穿裏面那件毛衣。

車上應該是已經沒有其他人,她溫溫吞吞地從旁邊挪過來——

那種淡的花香氣息靠近了些,帶著些窸窸窣窣的聲響,帶著冬日裏絨絨毛衣的觸感。

棠悔順勢往前傾身。

隋秋天環住了她。

兩只手臂,溫暖,安全,牢牢地將她環在自己的心肺之間。

棠悔往她肩上壓了壓,便能很順利地聽見,隋秋天貼近她胸口時緩慢加快的心跳聲。也能聽見,來自頭頂,隋秋天努力壓輕的呼吸。

棠悔將臉埋在她頸側。

下巴處是她絨絨的毛衣領口。

額頭和鼻尖處,便是她散發著熱意的,細膩的,柔軟的皮膚。

頸下。

是她散亂的、無措的,胡亂跳動的發絲。

一個擁抱。

無窮無盡黑暗裏棠悔最需要的。

每一處細節,每一個小小的感知,她都不願意錯過。

隋秋天猶豫著,手掌很輕很輕地拍拍她的背。

然後,她把下巴抵到她的額頭,用很微弱的弧度蹭了蹭。

稍顯笨拙的、卻比之前要稍微親昵一些的一次親密。

“辛苦了。”她對她說。

也像只和她在黑暗中相依為命的動物,親昵地、生澀地蹭了蹭她的臉。

應該是車裏沒有別人。

所以這次,隋秋天只停了大概十幾秒鐘,就很是靦腆、也不太流暢地加上那句,

“寶貝。”

寶貝。明明是別人口中喊膩了的、隨處可見的、甚至有些時候會惹人嫌棄的稱呼。

但在隋秋天口中,就變得尤其珍貴。尾音不會特別輕佻地放輕,每一個字都咬字清晰,每一個字都鄭重其事。

還在說出口的時候,護了護她的後腦勺,將她抱緊了些。

所有的肢體動作,所有的語言,都表示,她是在很認真地把她當成自己的寶貝來對待。

於是處在黑暗裏的棠悔,真的很得寸進尺地將臉埋進她的肩膀,

“你親親我吧。”

也說,“寶貝。”

仔細算一下,她們在一起有三天了,親也親過三次了。

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棠悔還是能感覺到——隋秋天整個人的體溫,都在很明顯地因為這句話而上升,並且飛速變成一個滾燙滾燙的小火爐。

“現在嗎?”但她還是沒有拒絕棠悔的要求。

“嗯,現在。”棠悔一點也不寬容地說。

“好吧。”隋秋天好像很為難。棠悔卻不生氣。她覺得自己到現在應該很了解隋秋天的想法——因為到目前為止,她們都只在臥室裏親過。

在停放在人員來來往往的庭院裏的車裏親吻,對隋秋天來說,又是一件新鮮的、需要學習和接受的事。

棠悔耐心等著。

隋秋天的下巴稍稍從她額頭上挪開了,手也慢慢從她肩膀上拿走了——

她用兩只手護著她的肩膀,相當嚴肅地把她擺正。

棠悔想要笑,但還是乖乖配合。

也擡臉,努力在漫漫黑暗中去找尋隋秋天所在的方向。

隋秋天靠過來了,她還是那樣緊張,呼吸有些不均勻,一會重,一會輕。重的時候怕嚇到她,離遠一些。輕的時候,抓緊機會離近一些。

一個搖搖擺擺的氣球人。

棠悔安靜地想。

唇是先落到眼皮上的。

一個。

像金魚吐泡泡。

警惕,慎重,害怕泡泡破掉。

接著。

是第二只眼睛。

唇落到睫毛,顫顫巍巍的,像落下來馬上就要飛走的蒲公英。棠悔被她親笑了。

笑聲不小心跑出來。

隋秋天很緊張。

馬上按著她的肩膀和她分開,“棠小姐,你笑什麽?”

“我沒有笑。”棠悔想自己可能確實是在說瞎話。她尋著隋秋天呼吸吐出來的方向,目光柔柔,“所以這次為什麽是眼睛?”

隋秋天安靜下來,“好看。”

她笨拙地強調,“你的眼睛好看。”

生怕她不信,甚至兩只手都還是那樣按著她的肩膀,以至於顯得每一句話都那麽鄭重其事。

棠悔柔聲地說,“知道了。”

“嗯。”說這個字的時候,隋秋天大概會板著一張臉,又或者是在稍微鼓著腮幫子。

“那再親親別的地方。”

棠悔看不見,覺得可惜,只好退而求其次。

“嗯?”隋秋天大概會稍微瞪大眼睛了。她臉上的表情不多,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擁有她這個戀人,而稍微變得豐富一些。

“好。”

她對棠悔說,氣息卻又繃緊了些。

棠悔沒有催促她,目光含笑地等著她,也微微仰頭——

“你閉著眼睛。”隋秋天這樣說。

“好。”

棠悔輕巧地答應了。

雖然她覺得以隋秋天的性格,應該不敢主動過來親她的嘴唇。

她傻傻的,可愛的,親她的時候都不敢輕易碰到嘴巴的戀人。

這次會是哪裏呢?

棠悔微微仰起臉,在等待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地想,會是鼻尖嗎?

結果卻出乎意料。

不是鼻尖,不是眉毛,不是臉。

是嘴唇。

熱的,柔軟的,潤潤的。

不太大方地,小心翼翼地印到她的唇上。

棠悔吃驚地微睜雙眼——

如她所料,眼前仍然是黑暗。

但。

棠悔重新閉上雙眼,下巴擡了擡。

隋秋天也好像很吃驚。

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卻沒能躲過,下一秒就被她抓回來——

慌張間,質地有些硬的鏡架刮過鼻梁,柔而韌的鼻梢刮過鼻梢。

兩只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僵硬地松開,不知道到底放到哪裏去。

棠悔擡手扶住隋秋天的臉,手指順勢按在她的耳後,卻發現她的耳朵燙得像瓣被烤熱的橘子肉。

以至於有一瞬間棠悔想——

如果這個黑暗的世界,是伴隨著親吻,和她珍貴的、保守的、但總是可愛的初戀而來的,好像也還沒有那麽差勁。

-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很黑很黑了。但隋秋天還是耳朵紅紅。

考慮到今天棠悔外出一趟很累,回來的車上還因為疲憊睡了那麽久。

隋秋天一下車,就直接蹲在車門面前,說,

“棠小姐,我來背你。”

在隋秋天表達愛的方式裏,想念你,想抱你,想親你,都是最近才出現的。

但,“棠小姐,你冷不冷”,“棠小姐,我背你”,“棠小姐”“棠悔小姐”……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冬季的夜晚,山頂寒風撲面。

棠悔順從地趴到她背上,摟住她的肩,“只有那麽幾步路,每次都要背我。”

“杜醫生說過,還是要小心一些。”隋秋天將她牢牢背起來,往亮著光的別墅裏走,

“棠小姐你最近自己也要小心一些,走路不要穿跟太高的鞋,也不要走到很危險的地方去。”

“很危險的地方?”棠悔在她肩上,輕輕地笑,“哪裏?”

“比如外面人很多的地方。”隋秋天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會,然後說,

“像大廈樓下,地鐵站附近,餐廳出口,集市,馬路上那些十字路口之類的……”

“那豈不是我最好哪裏都不要去?”棠悔問,“每天待在家裏?”

隋秋天楞住。

好一會。

她慢慢爬上別墅門口的階梯,說,“也不是。”

“等腿完全好了就沒關系。”她說。

然後又馬上反悔,“或者我在你身邊,也沒關系。”

“我會保護你。”說這句時。

她想到棠悔之前的話,又馬上補充,“作為戀人的那種。”

棠悔笑,在她肩膀上很孩子氣地點點頭,“好。”

她背著她不好開門。但幸好管家那時在客廳裏安排人收拾壁爐。

那個時候她發覺這兩個人慢慢地挪著步子走過來。

便第一時間過來給她們開門,還笑瞇瞇地說,“你們還一起回來啦?”

“對。”隋秋天背著棠悔走進去。

溫暖的空氣包裹過來。

她對管家不好意思地皺鼻笑笑,“我去接棠小姐下班了。”

棠悔不講話。她不是個沒有教養、只有傲慢的上位者。從前每個人和她講話,她都會維持禮貌,進行回應,以免有人對她不滿。員工對領導者產生太多不滿,會讓系統出現很多問題——這是棠悔所受到的教育。

但現在有隋秋天在——她似乎都可以享受那種在孩童時期就沒享受過的、偶爾不回話的自由。

“好,好。”管家趕緊給她們關上門。寒風被抵禦住。隋秋天背著棠悔,在即將上樓梯前,停住腳步,特意反過頭去對管家說,“今天棠小姐吹了很久的冷風,可不可以在晚餐幫她安排一道熱湯呢?”

管家笑瞇瞇地看著她們兩個上樓,“好。”

棠悔躲在隋秋天背上。

繼續享受不想說話時可以不必說話的自由。

隋秋天朝管家點了點頭,便轉過身,再次踏上階梯,背著棠悔往三樓走。

步子一步一步踏上去。棠悔聽著隋秋天的腳步聲,覺得很安心,也突然說,

“我想去人多的地方。”

“嗯?”隋秋天大概沒有反應過來。她背著她走了一段路,身體又開始發熱,變得暖暖的。

“隋秋天。”

棠悔抱著她的脖子,慢慢地說,“我想和你去人多的地方約會。”

隋秋天停下來。

她似乎是怕自己不夠專心。

所以專門停在旋轉樓梯的拐角處,才對棠悔說,

“好。”

棠悔輕輕拍了拍隋秋天的肩,“這次我來安排吧。”

隋秋天剛走一步,又因為她這句話馬上停下腳步,回話,

“好。”

棠悔笑起來。

為了不讓隋秋天走一步停一下太辛苦,後面她都沒有再說話。

是在到二樓的時候。

隋秋天似乎是看見了什麽。

她把棠悔稍微掂起來了一些,猶豫片刻,大概是在考慮要不要說什麽話。

但最後。

她還是說出來了。

“棠小姐,我可不可以住回我之前的那個房間呢?”

語氣正常,且自然。

棠悔不確定她有沒有打開進去看,輕輕地問,“為什麽突然想住回去?”

“我喜歡我之前的那個房間。”隋秋天這樣和她說,

“而且我的公文包,還有很多東西都在裏面,拿來拿去也很不方便。”

這樣的說明很有道理。

棠悔沈默片刻,拍拍隋秋天的肩,“你把我放下來。”

隋秋天楞了一會,大概是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先是背她走到一個空曠且安全的地方,再很小心地把她放了下來——

鞋底落了地。

棠悔出於習慣性伸手去扶墻——

隋秋天卻牽住了她的手。

在黑暗裏面扶著她,對她說,“棠小姐,我在這裏。”

棠悔反握回去,也笑了笑,“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隋秋天大概也有所猜測。

小聲地“嗯”了一聲,便跟著棠悔,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原來的房間走——

其實她大可以帶著棠悔走。

但可能是因為想要保留對棠悔的尊重,這個時候,她選擇慢慢地跟著棠悔往前走。

二樓的第一間房間很近。走了一會,棠悔摸到門把手,在黑暗裏看了看隋秋天的方向,再低頭,擰開了門把手——

門裏是黑的。

棠悔看不見。

她只能感覺得到旁邊隋秋天是什麽反應。

隋秋天很沈默,沒有表現出太多吃驚。可能她早已經猜到。

棠悔為自己準備驚喜的差勁感到一點失落。但也還是對隋秋天笑了笑,說,

“你說你想要一臺可以看很多動畫片的電視機。我托人找了一臺過來。”

“又覺得如果是網絡電視,那可能會和你小時候的不一樣,所以又給你找了《櫻桃小丸子》的所有光碟……”

也不知道除了《櫻桃小丸子》,隋秋天還會不會喜歡看其他的動畫片。但棠悔這個人一向比較大方,在給人東西的時候又不太擅長收斂。

所以會因為隋秋天喜歡吃蛋炒飯,讓人每頓飯都給她準備蛋炒飯,也會因為隋秋天喜歡吃鳳梨酥,就把鳳梨酥堆成小山……

棠悔學習過人要知足的道理。可她總是想,她自己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東西的時候,永遠是想要更多,最多的。

基於以上,她也想要給隋秋天最多。

“我把你小時候的那些動畫片,能找來的光碟全都找來了。”

許久沒有聽見隋秋天的聲音,棠悔笑了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再回來,做這些事,可能也只是自我感動罷了。”

可能人真的很奇怪。

隋秋天沒有回來的時候,她做這些事,反而能夠大大方方。

但等隋秋天真的回來了。

她又不敢把自己做的這些告訴隋秋天,不想讓隋秋天以為自己是在博同情,也不想讓隋秋天覺得自己已經活到三十三歲,還是在做這種幼稚的事。

隋秋天許久都沒有說話。棠悔安靜了一會,側目,仍舊是對她笑了笑,

“你是不喜歡房間裏那麽多東西嗎?其實我放進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整理好……”

“現在看起來會不會很亂?”

她問隋秋天。

背在身後的手卻暗自掐得很緊。

其實棠悔也沒有多擅長愛這回事。隋秋天回來地這幾天,她也時刻懷疑,憂慮。

因為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愛是否真的可以拿得出手。

“或者我讓人把這些都給你收拾出去?”棠悔再度發問。

隋秋天也終於有所反應。

她慢慢地,輕輕地舒出一口氣。

然後。

走近。

把棠悔背在身後的手拿起來。

她頓了一下。

輕輕掰開她掐自己掐得很緊的手指。

棠悔沈默。

隋秋天將她的手牽在手裏,不讓她再控制不住掐自己。也在那個時候,傾身過來抱著她,吸了吸鼻子,對她說,

“其實我下午的時候就看見了。”

下午,出門之前,站在門口的那五分鐘裏,隋秋天下定決心,打開了這扇門——

這是頭一次。

她去做沒有和棠悔報備過的事情。

開門的那一刻。

隋秋天很驚訝。

裏面沒有在裝修,她的東西基本也都放在原處沒有動。

只是房間裏面多了一臺老式電視機。電視機旁邊,還有一個木質收納櫃,放著很多光碟。

隋秋天那時候戴了眼鏡,所以她沒有進去,就能看見——那些側立的光碟上標著的文字。看得出來是很多她小時候看過,但是從來沒有看完過的動畫片。

現在這個時代,動畫片原聲光碟很難找。更何況是那麽多,那麽全。

可能幫她整理的那個人自己行動不是很方便。所以被塞進收納櫃裏的光碟有的倒,有的正,還有一些沒有來得及收拾的,或者是沒有被看見的,被放在地毯上。

很多很多。

她小時候想要的東西。

堆在那裏。

被人笨拙地、蹩手蹩腳地收拾著。

簡直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你早就看見了?”

棠悔有些吃驚。緊接著,是有些猶豫,蹙了蹙眉心,

“那怎麽不早和我說?”

她似乎是因為被隋秋天在自己沒有發覺的時候看見,覺得有些意外,也因為自己偷偷做的這件事有些別扭。

強大的、沒有破綻的棠悔。

脆弱的、眼睛再次看不見的棠悔。

產生害怕,親手把她推遠的棠悔。

產生痛苦,自己身體也不好,那個時候眼睛再次看不見,耳朵一邊失聰,需要坐輪椅的棠悔。

溫柔的,包容的,為她買鳳梨酥,做蛋炒飯,親手織圍巾,親自給她整理那些動畫片光碟,卻因此露出很多破綻的棠悔。

隋秋天抱緊棠悔。

既產生很多心疼,也產生很多幸福。

“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說。”

她慢慢地對棠悔說,

“因為看見這些,不知道怎麽辦,覺得我好像沒有你那麽擅長愛人,也好像很笨,沒有辦法給出好的匹配得上這些的反饋。所以去找心理醫生,想知道我可不可以變得聰明一點,至少變得比昨天的我更會愛你一點。”

“真的看見你的時候,莫名其妙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但是最後,還是最想和你去約會。因為心理醫生和我說,最近天氣很好,適合約會。”

“在大廈下面等你的時候,沒有覺得無聊,真的覺得高興,因為在等你,所以發現很多事情都很有趣。也因為最後真的等到了你,所以一整天都很高興。”

這就是,隋秋天在看見這個房間之後,所度過的一天。

房間被兩個人和光碟填得滿滿的。

棠悔回抱住她的雙臂。

很久,在她臉側蹭了蹭鼻子,輕輕地說,

“傻傻的。”

然後棠悔又想,或許她們兩個人都是。

【作者有話說】

[親親][親親][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