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舍不得她流落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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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舍不得她流落街頭。
方丹本來就是攝影妝娘毛娘後期一體機。
她最近住青年旅館, 主要原因是因為跟之前合租的人鬧掰了。
但是一邊要忙著上班當速寫模特，一邊忙著搞二次元，根本沒有時間出去正兒八經的租個房子。
而且她一度覺得住青年旅館的價格, 跟在附近租個小破屋差不多。
但是旅館還有人幫忙打掃衛生, 除了偶爾要跟人拼房、不能買太多東西外，別的都比一個人住要爽。
在方丹看來, 越蕾底子這麽好，那男女老少都能cos, 做1做0都精彩。
見越蕾一副被粉色假毛嚇得不清的樣子，她擺擺手催道：“我肯定給你畫好看, 別在這兒懷疑人生啦, 快去卸妝！”
半小時後，看著鏡中的自己，越蕾怎麽看怎麽覺得怪。
撲閃撲閃的大眼睛, 滋潤輕盈的唇釉, 卷翹誇張的假睫毛，這都是她平時不太會用的東西。
但這些陌生的部位拼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個元氣可愛的魔法少女小偶像。
越蕾扯扯自己身上短短的蓬蓬裙裙擺，咂舌道：“我要是十三四歲的時候能cos成這樣，肯定特別開心。”
“我就說身高不是問題吧，魔法偶像悠露醬在漫畫裏的設定是一米六, 但身材比例可是超模啊！”方丹對自己今天的作品格外滿意，一連拍了好幾張妝面圖。
聽到越蕾的吐槽, 她忍不住笑道：“你十三歲的時候我推還沒出生呢，來, 看著我歪著頭擺個貓貓勾手的動作。”
這和剛才攻氣十足的吸血鬼完全是兩個畫風。
剛才cos張珍妮時，越蕾基本算是本色出演, 她幾乎都不用思考要怎樣擺動作就能出片。
光是在櫥窗旁駐足，在鐵藝路燈下發呆，方丹就會高興的大叫‘就是這樣！’、‘好，稍微側臉看我，對就這個表情！’
但輪到cos悠露醬時，越蕾就感覺自己一下變成了差生。
不夠可愛，不會嘟嘴賣萌，稍微讓她內八字一下把她的命能要了。
方丹不得不放下相機，幽怨的看著越蕾，“不行，你的表情還是堅毅的像要上戰場。咱們都裝可愛半小時了，你怎麽還是一副鐵骨錚錚的樣子？”
如果之前跟方丹約定的時候，知道她喜歡的角色長這樣，越蕾肯定就不跟她搞互免了。
她惱羞成怒道：“沒辦法啊，我說我跟美少女不搭邊，你非要趕鴨子上架！現在好了，臉是挺可愛的，但是別的臣妾完全做不到啊！”
“唉，你現在罵我的時候倒是挺可愛的，就像悠露醬的草莓藍莓雙拼甜筒每次都被呼呼豬偷吃完了一樣。”方丹實在沒辦法對裝扮成悠露醬的人生氣，態度一下又軟和了下來。
她想了想，擡腿朝街邊的冰淇淋屋走去：“走，我請你吃甜筒，吃點甜甜的東西，說不定就能甜甜的悠露醬了。”
果然，當越蕾心裏擯棄1的尊嚴，認真對抗甜筒時，整個人周身終於散發出可愛甜美的氣質。
“算了，這次的拍攝主題就叫悠露醬的甜食之旅吧。”
方丹稍微感慨了一會兒，拿起相機對著神態自如的越蕾哢哢就是拍。
甜筒吃完後，她不抱希望的在草坪上鋪好毯子，請越蕾在上面鴨子坐，結果這廝一想到自己在裝可愛，又挺直腰板開始做一些人設崩壞的霸氣動作。
沒辦法，方丹又自掏腰包給她買了華夫餅、棉花糖、奶茶等一系列甜甜的食物，趁著她邊吃邊樂，瘋狂出片。
最後算下來，請她吃東西的錢都夠請一個專業甜美樣片模特了。
不過，看著鏡頭裏幾乎不用後期修飾的容顏。
如果下次讓方丹重新選，她還是會選擇越蕾這份已知的美貌。
好不容易拍完兩套cos正片，天已經黑了。
越蕾把悠露醬的粉色假發摘下來整理好還給方丹：“假毛你帶回去，衣服我回頭洗了再還你。”
她是有原則的女人，自己穿過的衣服要自己洗。
越蕾對著鏡子摘下發網和一頭的一字夾，等解除所有束縛後的，她跟狗狗洗完澡一樣轉圈甩了甩頭，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想起方丹經濟狀況不好，但是為了出片還一直請自己吃吃吃，一下午就喝了杯奶茶的事。
越蕾有些難為情的問道：“去吃火鍋嗎？我請客。”
她們倆沒找別的後勤，方丹又是背衣服又是扛相機，實打實的累了一天。
一聽到有免費的晚餐，她答應的比誰都快：“走！”
……
吃完飯，天已經徹底黑了。
吃的飽飽的，聞到路口的小攤，越蕾只覺得難聞。
她朝方丹調笑道：“下次絕對不跟你一起吃飯了，一點兒辣都不吃，人生有什麽意思！”
方丹無所謂的聳聳肩：“辣是痛覺，我就是不喜歡。鴛鴦鍋的存在就是為了我這種人嘛。”
“你這樣在川城肯定活不了。”越蕾想起自己不小心把一塊兒辣鍋的肉掉進骨湯鍋，方丹就不停喊辣的畫面，覺得她這樣很難在外生存。
她朝停車的地方邊走邊道：“我沒喝酒，順路送你回家吧，你現在住哪兒？”
方丹詫異的看她一眼：“你這丫頭幾天不見買上車啦？”
聽到這話，越蕾就是一陣忸怩：“雇主的車，借我開一開而已。”
拍攝的時候兩人閑聊了不少，方丹知道她的顏值被藝術學院有錢的學生看中。
被雇傭成私人模特兼助理，現在有了一份包吃包住、生活不愁的工作。
但是她沒想到待遇居然這麽好，都給配車了，車還能隨意開！
越靠近停車點，方丹心裏就越是不詳。
等聽見越蕾掏車鑰匙的聲音，她僵硬的扭頭問道：“姐們，那輛紅黑拼色保時捷不會就是你開來的吧？”
越蕾嘻嘻笑道：“是啊，出門的時候我特意挑了這輛。今天不用帶我雇主去上學，所以可以騷包一點。這跟我出門時穿的獵魔吸血鬼裝扮多搭啊！”
自己的貧窮雖然痛苦，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心痛。
方丹一下就酸到不行了，她先在後排坐了一下，感受完後排空間後，又放下背包來到了前排副駕駛位上。
她羨慕嫉妒道：“你這狗東西，不會是在吃軟飯吧？才幹了不到一個月，雇主就把一套房借給你隨便開！”
“吃軟飯？”越蕾被這三個字刺到。
她認真想了想，“我覺得應該不算吧。她也沒有表現的很喜歡我，我也沒有付出我的肉.體來討好她。
我們就是簡單的雇傭關系，然後雇主特別特別好而已。”
在越蕾的認知中，上一世她主外，負責賺錢養家，莫映雪主內，負責貌美如花。
然後為了享受到自己家財帶來的生活便利，老婆按她們的約定，定期委.身於她，那才算是吃軟飯。
但她們是正經的妻妻關系，花的是妻妻共同財產，根本扯不到那些有的沒的。
那跟這一世又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小雪是花錢雇傭她幹活的，一沒有要求自己陪睡，二沒有利用職務之便強迫自己做些什麽，這算哪門子包養？
頂多是小雪人美心善，舍不得她流落街頭嘛。
羨慕歸羨慕，但方丹心裏還有一些高興。
她自己得過且過，墮落就墮落吧。
但是看到有人能從淤泥裏扶搖直上，盛放出富有生命力的花蕾，那她也會開心。
聽越蕾這麽維護她的雇主，方丹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系好安全帶：“我還住那家青年旅社，你可長點心吧，人不可能憑空對另一個人這麽好的。”
“我心裏有數。”越蕾沒臉沒皮的笑了笑。
她倒是覺得這輩子過的特別爽，沒有生意上瞬息萬變的生存壓力，不用擔心自己破產。
就當一只寄生在莫映雪家的，吃的不多的家鼠，感覺也挺不錯的。
她啟動車子，朝方丹擡擡下巴：“倒是你，為什麽長期住在青年旅社呢？那環境既不穩定、也不安全。”
“我……”
方丹下意識就想反駁，她想說自己這樣過了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也很爽。
但餘光瞥到越蕾生氣蓬勃的臉，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最近太忙了，周內在學校裏當模特，周末趕各個漫展，家裏的事，再加上跟前舍友鬧掰了。
房租、押金、還有我的很多東西都被她扣下，我暫時沒時間也沒錢去找房子。”
越蕾這才想起租房時最少要押一付三的條款。
要不是莫映雪把她領養了，她現在肯定也沒有別的選擇，還跟方丹當青年旅社室友呢。
“你要是想搬家，我可以借你點錢，我雇主提前給我預支了工資，而且包吃包住，我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越蕾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但是咱倆不熟，錢不能白借，在還完之前，你得把相機抵押給我。”
“這可不行！我周末還要接單呢！”攝影佬下意識就抱住自己的寶貝相機。
之前擔心青年旅社人多眼雜相機被偷，她不光出門時隨身攜帶，睡覺時都會藏進被窩呢。
越蕾覺得那不是什麽問題，“反正你再想想。你要用的時候我給你送來嘛，你有空的時候去看房子。
等看好了把相機拿來，我給你借錢。只要三個月內還上，利息一分不收。這算是報你之前給我介紹工作的恩情。”
這下方丹根本沒心情享受保時捷了，她一路上都抱著相機在思考。
越蕾沒有逼她立刻作出決定，搖下車窗揮揮手道：“等你想好了聯系我，回去先把底片給我，正片修完了記得也給我發過來。”
櫻子的委托終於解決了。
越蕾心情一陣輕松，一邊哼歌一邊往回趕，任由清涼的月光逐漸拉長她的影子。
等回到家，看到客廳燃著的燈光，越蕾心裏一個咯噔，脫韁的快樂戛然而止。
這都快兩點了，老婆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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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住青年旅館, 主要原因是因為跟之前合租的人鬧掰了。
但是一邊要忙著上班當速寫模特，一邊忙著搞二次元，根本沒有時間出去正兒八經的租個房子。
而且她一度覺得住青年旅館的價格, 跟在附近租個小破屋差不多。
但是旅館還有人幫忙打掃衛生, 除了偶爾要跟人拼房、不能買太多東西外，別的都比一個人住要爽。
在方丹看來, 越蕾底子這麽好，那男女老少都能cos, 做1做0都精彩。
見越蕾一副被粉色假毛嚇得不清的樣子，她擺擺手催道：“我肯定給你畫好看, 別在這兒懷疑人生啦, 快去卸妝！”
半小時後，看著鏡中的自己，越蕾怎麽看怎麽覺得怪。
撲閃撲閃的大眼睛, 滋潤輕盈的唇釉, 卷翹誇張的假睫毛，這都是她平時不太會用的東西。
但這些陌生的部位拼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個元氣可愛的魔法少女小偶像。
越蕾扯扯自己身上短短的蓬蓬裙裙擺，咂舌道：“我要是十三四歲的時候能cos成這樣，肯定特別開心。”
“我就說身高不是問題吧，魔法偶像悠露醬在漫畫裏的設定是一米六, 但身材比例可是超模啊！”方丹對自己今天的作品格外滿意，一連拍了好幾張妝面圖。
聽到越蕾的吐槽, 她忍不住笑道：“你十三歲的時候我推還沒出生呢，來, 看著我歪著頭擺個貓貓勾手的動作。”
這和剛才攻氣十足的吸血鬼完全是兩個畫風。
剛才cos張珍妮時，越蕾基本算是本色出演, 她幾乎都不用思考要怎樣擺動作就能出片。
光是在櫥窗旁駐足，在鐵藝路燈下發呆，方丹就會高興的大叫‘就是這樣！’、‘好，稍微側臉看我，對就這個表情！’
但輪到cos悠露醬時，越蕾就感覺自己一下變成了差生。
不夠可愛，不會嘟嘴賣萌，稍微讓她內八字一下把她的命能要了。
方丹不得不放下相機，幽怨的看著越蕾，“不行，你的表情還是堅毅的像要上戰場。咱們都裝可愛半小時了，你怎麽還是一副鐵骨錚錚的樣子？”
如果之前跟方丹約定的時候，知道她喜歡的角色長這樣，越蕾肯定就不跟她搞互免了。
她惱羞成怒道：“沒辦法啊，我說我跟美少女不搭邊，你非要趕鴨子上架！現在好了，臉是挺可愛的，但是別的臣妾完全做不到啊！”
“唉，你現在罵我的時候倒是挺可愛的，就像悠露醬的草莓藍莓雙拼甜筒每次都被呼呼豬偷吃完了一樣。”方丹實在沒辦法對裝扮成悠露醬的人生氣，態度一下又軟和了下來。
她想了想，擡腿朝街邊的冰淇淋屋走去：“走，我請你吃甜筒，吃點甜甜的東西，說不定就能甜甜的悠露醬了。”
果然，當越蕾心裏擯棄1的尊嚴，認真對抗甜筒時，整個人周身終於散發出可愛甜美的氣質。
“算了，這次的拍攝主題就叫悠露醬的甜食之旅吧。”
方丹稍微感慨了一會兒，拿起相機對著神態自如的越蕾哢哢就是拍。
甜筒吃完後，她不抱希望的在草坪上鋪好毯子，請越蕾在上面鴨子坐，結果這廝一想到自己在裝可愛，又挺直腰板開始做一些人設崩壞的霸氣動作。
沒辦法，方丹又自掏腰包給她買了華夫餅、棉花糖、奶茶等一系列甜甜的食物，趁著她邊吃邊樂，瘋狂出片。
最後算下來，請她吃東西的錢都夠請一個專業甜美樣片模特了。
不過，看著鏡頭裏幾乎不用後期修飾的容顏。
如果下次讓方丹重新選，她還是會選擇越蕾這份已知的美貌。
好不容易拍完兩套cos正片，天已經黑了。
越蕾把悠露醬的粉色假發摘下來整理好還給方丹：“假毛你帶回去，衣服我回頭洗了再還你。”
她是有原則的女人，自己穿過的衣服要自己洗。
越蕾對著鏡子摘下發網和一頭的一字夾，等解除所有束縛後的，她跟狗狗洗完澡一樣轉圈甩了甩頭，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想起方丹經濟狀況不好，但是為了出片還一直請自己吃吃吃，一下午就喝了杯奶茶的事。
越蕾有些難為情的問道：“去吃火鍋嗎？我請客。”
她們倆沒找別的後勤，方丹又是背衣服又是扛相機，實打實的累了一天。
一聽到有免費的晚餐，她答應的比誰都快：“走！”
……
吃完飯，天已經徹底黑了。
吃的飽飽的，聞到路口的小攤，越蕾只覺得難聞。
她朝方丹調笑道：“下次絕對不跟你一起吃飯了，一點兒辣都不吃，人生有什麽意思！”
方丹無所謂的聳聳肩：“辣是痛覺，我就是不喜歡。鴛鴦鍋的存在就是為了我這種人嘛。”
“你這樣在川城肯定活不了。”越蕾想起自己不小心把一塊兒辣鍋的肉掉進骨湯鍋，方丹就不停喊辣的畫面，覺得她這樣很難在外生存。
她朝停車的地方邊走邊道：“我沒喝酒，順路送你回家吧，你現在住哪兒？”
方丹詫異的看她一眼：“你這丫頭幾天不見買上車啦？”
聽到這話，越蕾就是一陣忸怩：“雇主的車，借我開一開而已。”
拍攝的時候兩人閑聊了不少，方丹知道她的顏值被藝術學院有錢的學生看中。
被雇傭成私人模特兼助理，現在有了一份包吃包住、生活不愁的工作。
但是她沒想到待遇居然這麽好，都給配車了，車還能隨意開！
越靠近停車點，方丹心裏就越是不詳。
等聽見越蕾掏車鑰匙的聲音，她僵硬的扭頭問道：“姐們，那輛紅黑拼色保時捷不會就是你開來的吧？”
越蕾嘻嘻笑道：“是啊，出門的時候我特意挑了這輛。今天不用帶我雇主去上學，所以可以騷包一點。這跟我出門時穿的獵魔吸血鬼裝扮多搭啊！”
自己的貧窮雖然痛苦，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心痛。
方丹一下就酸到不行了，她先在後排坐了一下，感受完後排空間後，又放下背包來到了前排副駕駛位上。
她羨慕嫉妒道：“你這狗東西，不會是在吃軟飯吧？才幹了不到一個月，雇主就把一套房借給你隨便開！”
“吃軟飯？”越蕾被這三個字刺到。
她認真想了想，“我覺得應該不算吧。她也沒有表現的很喜歡我，我也沒有付出我的肉.體來討好她。
我們就是簡單的雇傭關系，然後雇主特別特別好而已。”
在越蕾的認知中，上一世她主外，負責賺錢養家，莫映雪主內，負責貌美如花。
然後為了享受到自己家財帶來的生活便利，老婆按她們的約定，定期委.身於她，那才算是吃軟飯。
但她們是正經的妻妻關系，花的是妻妻共同財產，根本扯不到那些有的沒的。
那跟這一世又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小雪是花錢雇傭她幹活的，一沒有要求自己陪睡，二沒有利用職務之便強迫自己做些什麽，這算哪門子包養？
頂多是小雪人美心善，舍不得她流落街頭嘛。
羨慕歸羨慕，但方丹心裏還有一些高興。
她自己得過且過，墮落就墮落吧。
但是看到有人能從淤泥裏扶搖直上，盛放出富有生命力的花蕾，那她也會開心。
聽越蕾這麽維護她的雇主，方丹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系好安全帶：“我還住那家青年旅社，你可長點心吧，人不可能憑空對另一個人這麽好的。”
“我心裏有數。”越蕾沒臉沒皮的笑了笑。
她倒是覺得這輩子過的特別爽，沒有生意上瞬息萬變的生存壓力，不用擔心自己破產。
就當一只寄生在莫映雪家的，吃的不多的家鼠，感覺也挺不錯的。
她啟動車子，朝方丹擡擡下巴：“倒是你，為什麽長期住在青年旅社呢？那環境既不穩定、也不安全。”
“我……”
方丹下意識就想反駁，她想說自己這樣過了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也很爽。
但餘光瞥到越蕾生氣蓬勃的臉，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最近太忙了，周內在學校裏當模特，周末趕各個漫展，家裏的事，再加上跟前舍友鬧掰了。
房租、押金、還有我的很多東西都被她扣下，我暫時沒時間也沒錢去找房子。”
越蕾這才想起租房時最少要押一付三的條款。
要不是莫映雪把她領養了，她現在肯定也沒有別的選擇，還跟方丹當青年旅社室友呢。
“你要是想搬家，我可以借你點錢，我雇主提前給我預支了工資，而且包吃包住，我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越蕾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但是咱倆不熟，錢不能白借，在還完之前，你得把相機抵押給我。”
“這可不行！我周末還要接單呢！”攝影佬下意識就抱住自己的寶貝相機。
之前擔心青年旅社人多眼雜相機被偷，她不光出門時隨身攜帶，睡覺時都會藏進被窩呢。
越蕾覺得那不是什麽問題，“反正你再想想。你要用的時候我給你送來嘛，你有空的時候去看房子。
等看好了把相機拿來，我給你借錢。只要三個月內還上，利息一分不收。這算是報你之前給我介紹工作的恩情。”
這下方丹根本沒心情享受保時捷了，她一路上都抱著相機在思考。
越蕾沒有逼她立刻作出決定，搖下車窗揮揮手道：“等你想好了聯系我，回去先把底片給我，正片修完了記得也給我發過來。”
櫻子的委托終於解決了。
越蕾心情一陣輕松，一邊哼歌一邊往回趕，任由清涼的月光逐漸拉長她的影子。
等回到家，看到客廳燃著的燈光，越蕾心裏一個咯噔，脫韁的快樂戛然而止。
這都快兩點了，老婆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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